邹一民：文革1967年乱象丛生的外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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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1967年乱象丛生的外交部

邹一民


　　“文化大革命”就全国而言是从中共中央1966年5月通过“五一六通知”至1976年10月“四人帮”被抓，延续了十年多。根据笔者掌握的资料，外交部文革起始时间是自1966年5月到1978年1月，持续了约十二年。

　　长达十二年的外交部文革可划分为六个阶段：

　　第一阶段：外交部党委按照传统方式领导文革运动，矛头向下，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1966年5月-12月）。

　　第二阶段：一批年轻人响应号召起来造反，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随后在无政府主义思潮的影响下，激进造反派夺权，打倒陈毅，对抗周总理，“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极左思潮泛滥（1967年1月-10月）。

　　第三阶段：批判无政府主义极左思潮，逐步扭转混乱失控的局面，部党委重掌一切大权（1967年底-1972年底）。

　　第四阶段：开展“批林批孔”运动，明批姬鹏飞，暗批周总理（1973年-1974年）。

　　第五阶段：开展“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在批邓的幌子下，以乔冠华为首的老爷派和以王海容为首的小姐派之间爆发“内战”，乔冠华落马（1975年-1976年）。

　　第六阶段：在揭批“四人帮”中，与“四人帮”有联系的乔冠华被罢官并接受隔离审查（1976年12月-1978年1月）。

　　1966年6月1日，《人民日报》刊登《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社论。当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全文播放了北京大学聂元梓等人攻击北京大学党委和中共北京市委的大字报，鼓动大中学生“踢开党委闹革命”。知识分子成堆的外交部反应不大，全体干部仍旧按部就班地像往常一样地工作，正面学习党报发布的文章。8月中共中央八届十一中全会后，外交部的文革才缓慢地调动起来。

　　文革运动开始后，外交部党委执行了矛头向下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在全国掀起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高潮后，12月16日外交部党委就运动中的问题作检查，认为他们“基本上执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群众普遍对此不满。

　　外交部新闻司、国际司等单位的一些年轻人私下串联，交流情况。在“矛头向上就是大方向”、“党内有特权阶级”、“走资派在党内”等理论指导下，造反派们认定，以陈毅为首的部党委执行了刘、邓制定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要搬开部党委这块绊脚石，推动外交部的文革运动。

　　12月20日晚，来自外交部本部和部直属单位约五百名一般干部（没有长字号官衔的人）在东交民巷30号外交部办公楼一层小礼堂召开串联会，酝酿“造反”。他们来自外交部新闻司、国际司、苏欧司、西欧司、美澳司、亚非司、第二亚洲司、条约法律司、领事司、干部司翻译队、办公厅翻译室、办公厅机要局、办公厅文印处、政治部组织部、总务司医务室、干部司业余学校、总务司管理科、生活科、劳动办公室以及部直属单位——国际关系研究所、外交学会、世界知识出版社、外交部招待所等。

　　12月21日，上述各单位的造反派又开会，决定成立《革命造反联络站》（以下简称《联络站》）。随后发表“宣言”，声称：“要造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当权派的反，造一切牛鬼蛇神的反，造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反，造坚持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当权派的反，造剥削阶级‘四旧’的反，造一切不符合毛泽东思想言行的反。我们就是要造帝、修、反的反。”随后，他们连续召开全部大会，受害者在会上揭露、批判、控诉部党委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错误，旗开得胜。《联络站》还抵制部党委组织的批判大会。《联络站》的成立得到周总理的承认和支持。

　　12月25日，周总理宣布，外交部各单位群众可以自行成立组织战斗队，开展文革运动。次日，外交部各个部门的群众造反组织、战斗队应运而生。大家都感到，反修防修保卫红色政权不能落后，积极紧跟形势和舆论，实践“毛主席挥手我前进，毛主席指示我照办。”

　　《联络站》核心组接管了外交部文革运动的领导权。各单位参加《联络站》的战斗队自动接管了各自单位或部门文革运动的领导权。当时外交部还有相当多的人没有参加或不愿参加《联络站》，他们按照各自的理解投身到文革运动中去。外交部党委在周总理和陈毅外长领导下只负责外交业务。

　　外交部文革运动始终在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直接领导下和具体安排下进行的。广大干部和群众完全听从上面的指示，犹如对待外交工作一样。事无大小，事先请示，事后汇报。唯独1967年，这一年是十二年中最混乱、最动荡的一年，特别是那年8月份。在中央文革小组成员王力煽动下，外交部激进造反派头脑发热，发生了接管政治部、批斗陈毅、顶撞周恩来总理、篡夺中央外交大权等无法无天的严重事件。中央对外事口和外交部几乎失去控制。

　　部内兴起的“革命造反”精神和口号通过各种渠道向我国驻外使领馆扩散。所以，外交战线也被卷入到极左思潮之中。在1967年这一年的对外交往中，突显“唯我独革”的特点。历来与中国友好的近邻尼泊尔、柬埔寨和缅甸等国，都因为中方不顾对方意愿，盲目地向驻在国群众散发毛泽东像章、毛主席语录，在我国驻外使馆新闻橱窗上张贴“革命造反”之类的语录和图片而引发外交纠纷。有的使馆在使馆外墙上张贴大字报。这一切频发事件导致意想不到的外交冲突。我国驻外人员或受殴打、或遭拘禁、或被驱逐。双方互提最紧急、最强烈抗议，互相驱逐对方的外交官。更有甚者是，非理性地在北京发生时称“三砸一烧”的严重涉外事件，即6月18日砸印度驻华大使馆、7月3日砸缅甸驻华大使馆、8月6日砸印尼驻华大使馆和8月22日火烧英国驻华代办处。这股极左思潮还波及到了香港和澳门。

　　1967年是建国以来，中国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最疏远、最紧张的一年，向外国提出最强烈抗议空前多的一年。1970年12月批判陈伯达时，毛泽东主席指出：“1967年7月和8月两个月不行了，天下大乱了”；“外交部就闹得一塌糊涂，有一个半月失去了掌握，这个权掌握在反革命手里。”

　　请看1967年外交部文革运动和对外交涉中发生的事情。

　　1967年1月群众（没有“长”字号官衔的人员—笔者注）造反

　　一、造反派在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过程中“夺权”

　　1月6日和10日外交部《联络站》召开大会，揭发批判陈毅执行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文革爆发后，陈毅对文革不满的言论被红卫兵诬为“对文革的反动言论”。社会上掀起一股反击陈毅的浪潮。北京外国语学院（当时归外交部领导）等大专院校的红卫兵叫嚷着“要揪出陈毅”、“要陈毅出来检讨”。

　　1月17日，上海掀起夺权风暴后，周恩来总理和中央文革小组领导人召集北京大、中学校红卫兵组织的代表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座谈会。周总理严正指出：上海和其他一些单位夺权的经验不是每个单位都可以学过来的，因为夺权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首先夺的是文化大革命的领导权，其他方面可先实行监督。

　　1月18日，外交部《联络站》（当时是外交部唯一的全部性群众组织，1966年12月21日成立。）宣布向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以陈毅为首的外交部党委“夺权”。当晚，周总理表示支持夺权，但明确指出，夺的是“运动的领导权和业务的监督权”。

　　1月24日，在周总理指导下，以国务院的名义在人民大会堂召集由外事口各单位造反派代表近万人参加的陈毅“检查”大会。周总理亲自主持大会。李富春、李先念、叶剑英以及陈

　　伯达、江青等均出席大会。（事先经过周总理的说服，陈毅才愿意作“检查”。）陈毅检查后，周恩来肯定了陈毅的检查。陈毅成为国务院系统被“解放”的第一位副总理，协助总理抓好国务院的工作，尤其是外交工作。

　　1月31日，在《联络站》主持下，外交部召开了揭发批判陈毅执行资反路线的大会。会上，陈毅作检查，承认执行了资反路线，接受群众对他的批判，感到深受教育。陈毅获得了群众谅解。于是外交部造反派宣布：“欢迎陈毅同志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陈毅是我们的红司令。”之后，由于陈毅为人豪爽，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仍对造反派的过激作法一再公开“放炮”。陈毅对文革依然很不理解，对中央文革支持造反派冲击机关、军队的做法仍抱有很大的抵触情绪。

　　二、“一•二五”莫斯科红场事件

　　1月24日，回国参加文革运动的六十余名我国赴欧留学生途径莫斯科，决定要到红场向列宁和斯大林陵墓献花圈。

　　1月25日，留学生在红场献花圈、朗读赞扬斯大林和反对“修正主义”的“毛主席语录”时，与苏联军警发生冲突，留学生全遭毒打。

　　1月26日，外交部发表声明，对苏联二十五日出动军警和便衣镇压向列宁和斯大林陵墓献花圈的我国留学生，提出最强烈抗议。

　　1月26日至31日，首都群众百万人前往苏联驻华大使馆示威游行。

　　1月31日，苏联向我国外交部提出口头声明：要中国政府采取措施保证过境的中国人“遵守苏联关于维持社会秩序的法令”。我方拒绝。

　　三、抗议印度侵犯我国领土领空

　　1月16日，外交部照会印度驻华大使馆，强烈抗议印度一九六六年内频繁地侵犯我国领土、领空。

　　四、抗议法国警察殴打、扣留我国留学生

　　1月27日，我国在巴黎的部分留学生向苏联驻法国大使馆递交抗议书时，遭到法国警察殴打和拘捕。

　　1月29日和31日，我国外交部向法方提出口头抗议。

　　1月31日，北京群众在法国大使馆前示威游行。

　　五、一些社会主义国家驻华大使馆汽车被群众贴上文革标语

　　1月28日至30日，蒙古、捷克斯洛伐克、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和匈牙利等国驻华大使馆先后就它们大使馆的汽车被包围或贴上标语等事向我国外交部提出抗议。

　　六、印尼驱逐我驻印尼使馆副武官

　　1月24日，印尼驱逐我国驻印尼大使馆副武官时心仁出境。

　　1月25日，我国外交部宣布印尼驻华大使馆副武官约诺为不受欢迎的人。

　　七、民间谣传“朝鲜政变”事

　　1月27日，朝鲜中央通讯社就我国内传说“朝鲜发生政变”事发表声明，对我国点名攻击。

　　1月30日，朝鲜驻华大使馆临时代办又就此事致函周恩来总理，表示“深切遗憾”。

　八、澳门当局认错

　　1月29日，澳门葡萄牙当局签具认罪书，全部接受我广东省政府外事处长声明中所提要求和澳门同胞所提要求。

　　2月

　　一、外交部《联络站》策划成立“临时火线指挥部”

　　2月13日，《联络站》召开全部大会，宣布计划成立一个“临时火线指挥部”，全面领导外交部。

　　2月14日，周总理接见《联络站》核心组代表时严正指出，中央机关的业务权是中央的，不能夺，中央部门只能通过业务监督走向老中青三结合。

　　二、苏联阻止我国留学生向列宁和斯大林陵墓献花圈

　　2月1日，我国又一批路过莫斯科的留学生拟去红场向列宁和斯大林陵墓献花圈。

　　我国驻苏联大使馆向苏方提出。苏方答称，红场正在修缮，列宁墓暂停开放。

　　2月2日，苏方向我方递交苏联总理柯西金致周恩来总理信。信中污蔑我国群众，并扬言决定撤回苏联驻华使馆和其他驻华机构人员的家属。

　　2月3日，苏方提出，要我国驻苏联大使馆拆除其新闻橱窗，否则苏方要来拆除。之后，一百余名苏联便衣人员冲入我国大使馆，砸坏并抢走我大使馆新闻橱窗，殴打我国大使馆人

　　员。

　　2月5日，我国政府发表声明，最最强烈抗议苏联暴行。

　　2月6日，我国外交部通知苏联使馆人员暂不要外出，以确保人身安全。

　　2月6日至9日，连续有百余名苏联便衣人员闯入我国驻苏联大使馆胡作非为。

　　2月9日，苏联警察二百余名和民众两千多人包围去莫斯科火车站为回国的留学生送行的我国大使馆人员。

　　2月9日，苏方通知我国外交部，自本月12日起，苏方将恢复中国公民入境、过境的签证制度。

　　2月10日，我国外交部通知苏方，我国对苏方上诉作法，将采取对等措施。

　　同日，外交部代表向苏联驻华大使馆提出口头声明，最强烈抗议苏联政府指使大批暴徒连续四天在我国大使馆前捣乱，甚至闯进我国大使馆办公地点。

　　2月11日，首都十万群众在工人体育馆举行集会，愤怒声讨苏联镇压我国留学生，组织暴徒闯入我国大使馆，侵犯我国主权，殴打我外交人员。周总理出席了大会，陈毅副总理在大

　　会上发表讲话。会后，首都群众到苏联驻华大使馆示威。

　　2月15日，我国外交部就苏方禁止我国记者在莫斯科拍照和苏联军警打伤我国记者事提出最强烈抗议。

　　2月1日至15日，前往北京苏联驻华大使馆游行的群众达百万余人。

　　三、驳斥六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抗议

　　2月3日至18日，捷克斯洛伐克、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波兰、保加利亚、匈牙利和蒙古等国分别就其使馆人员“被包围”、“污辱”、它们驻华大使馆活动受到“干扰”等事向我国提出抗议，我国外交部均予驳斥和顶回。

　　2月8日和10日，上述六国驻华使节两次要求集体会见陈毅外长。我国外交部表示，陈毅外长不能接见他们。

　　四、我国驻外大使馆新闻橱窗被毁

　　2月间，波兰、蒙古、南斯拉夫、罗马尼亚、朝鲜等国要求我国大使馆撤换揭发苏联的图片或拆除新闻橱窗。波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蒙古和捷克斯洛伐克等国砸坏、涂抹、拆掉

　　我国大使馆的新闻橱窗、图片，我方均提出抗议。

　　与此同时，我国驻肯尼亚大使馆的新闻橱窗被砸坏。缅甸、锡兰（现改为斯里兰卡）、阿联（现改为埃及）、阿尔及利亚、叙利亚和越南等国要求我国大使馆拆除新闻橱窗、撤换图片或要求我方展出图片前先送他们审查。

　　五、向法国提出抗议

　　2月1日，我国驻法大使黄镇就法国警察镇压我国留学生提出最严重抗议，指出这是中法建交以来的最严重事件。

　　2月1日，我方就法国驻华大使馆商务参赞沙尔驾车撞伤北京群众提出严重抗议。

　　2月1日至5日，首都群众陆续到法驻华大使馆示威游行。

　　六、个别人贴朝鲜金日成大字报

　　2月25日，红卫兵在北京贴金日成的大字报，朝方向我方提出强烈抗议。

　　七、中国-毛里塔尼亚经贸协定

　　2月16日，我国和毛里塔尼亚在北京签订贸易协定、经济技术合作协定和文化合作协定。

　　3月

　　一、陈毅外长关于对外宣传毛泽东思想的讲话

　　3月1日，外交部长陈毅对外交部工作人员谈话时说：“一评价中国就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个提法不对。我经常讲，中国今天怎么到举足轻重的地位呀？我们举一下头人家就跟我们走，我们脚一放下，人家也放下，中国哪儿到这地步。”他还说，那种到外国或国际列车上散发毛主席语录、文革传单的“这种做法不好，我们不能强迫人家接受毛泽东思想”。“人家拿一本毛选或一本语录回去，弄不好还要受审查，还可能失业。对外宣传毛泽东思想是一件严肃的工作，决不能以轻率的态度对待。”

　　二、“抓革命促业务”问题

　　3月6日，周总理办公室发下关于“抓革命促业务的几点初步意见”，叫外交部《联络站》和部党委讨论修改后报周总理批。《联络站》核心组第一把手王中琪把它说成是“资本主义复辟的黑纲领”。

　　3月21日，外交部《联络站》召开第一次反逆流大会。

　　3月22日，陈毅外长秘书杜易告《联络站》核心组，这个“意见”是总理的意思，不能当作逆流来反。周总理秘书钱嘉栋又告《联络站》核心组，“这是总理的思想，我的文字”。

　　三、驱逐苏联驻华使馆外交官

　　3月4日，我方照会苏方，就其1月29日和2月9日向我方提交的八个反华文件予以答复。

　　3月11日，我方宣布驱逐苏驻华使馆二等秘书那达申和叶丹诺夫出境。

　　3月18日，苏方宣布我国驻苏使馆秘书缪群和孙林为不受欢迎的人。

　　四、抗议印度利用西藏叛匪反华

　　3月20日，外交部照会印度驻华大使馆，最强烈地抗议印度政府利用西藏叛匪进行反华活动。

　　五、抗议英政府纵容美军利用香港侵越

　　3月20日，外交部照会英国驻华代办处，强烈抗议英政府纵容美军利用香港作为侵略越南战争的基地。

　　六、支持越南抗美

　　3月5日，我国外交部就越南形势的新发展发表声明，最坚决支持越南人民的抗美斗争。

　　3月19日，首都各界人民举行支持越南人民抗美救国斗争大会，配合和支持越南全国反美斗争日。

　　六、古巴驻华大使馆解雇中国员工

　　3月2日和3日，古巴驻华大使馆承认解雇中国职工是错误的，并接受我职工提出的要求。

　　4月

　　一、外交部公开形成两大派（“打倒陈毅派”和“批判陈毅派”）

　　4月1日，为呼应社会上红卫兵揪批陈毅的新动向，外交部《联络站》又召开“反逆流大会”。邵宗汉（非洲司副司长）、谢丰（非洲司副司长）登台亮相。

　　4月3日，《联络站》召开“向刘、邓资产阶级司令部发起总攻击誓师大会”，提出“火烧陈毅”、“炮轰陈毅”等口号。

　　4月5日，《联络站》发表关于“炮打陈毅的声明”，诡称陈毅是外交部“资本主义复辟的反革命逆流的总根子。”成立红一连（批陈毅）、红二连（批刘邓）和红三连（批部党委），聘请谢丰（非洲司副司长）、邵宗汉（研究室副主任）和吴亮璞（国际司副司长）为这三个连的顾问。开创了领导干部参加造反派组织的先例。

　　4月8日，罗贵波(副部长)、姬鹏飞(常务副部长)、乔冠华（副部长）、韩念龙（副部长）、徐以新(副部长)、宦乡（部长助理兼研究室主任）、龚澎（女）（部长助理）、董越千（部长助理兼办公厅主任）等八名部党委委员联名贴出一张大字报，表示“高举无产阶级革命批判的旗帜，彻底肃清刘邓反动路线在我部的流毒和影响”，“欢迎揭露和批判部党委的缺点和错误，坚决支持和参加对陈毅同志错误的揭露和批判”。

　　4月10日，总务司交通科、办公厅文印处、国际司、亚非司、礼宾司、机要局、干部司业余学校、干部司调干支部、总务司供应处、财务处、印度研究所、世界知识出版社、外交人员服务局、国际俱乐部等十四个单位的工人和一般干部宣布成立外交部《革命造反总部》，反对《联络站》的极左方针。他们主张批判以陈毅为首的部党委所执行的刘邓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它的口号是“炮轰部党委！火烧陈毅！”外交部两大派形成并开始角力。

　　4月18日，《联络站》发表关于“打倒陈毅的声明”。

　　4月19日，外交部《联络站》订于当晚召开“干部亮相大会”，要求副部长们站出来揭发陈毅的问题。

　　同日下午，周总理秘书钱嘉栋传达总理的指示：大会暂不要开，待总理接见《联络站》核心组成员后再说。

　　4月21日，《联络站》核心组无视总理的指示，悍然召开“干部亮相大会”。陈家康、王炳南、董越千、徐以新等部党委成员在大会上发了言。

　　4月24日晚，周总理接见《联络站》核心组五位成员。总理批评他们“采取不合作的态度”。关于副部长亮相大会，总理说：大会“涉及机密问题，最好在小范围内搞，如开大会部党委不好揭发”。

　　附：1967年外交部党委名单

　　1967年外交部党委由15人组成。他们是：

　　部长陈毅

　　副部长刘晓、章汉夫、罗贵波、姬鹏飞（常务副部长）、王炳南、乔冠华、

　　韩念龙、刘新权、徐以新、陈家康

　　部级干部孟用潜（1958年调到外交部，任国际关系研究所所长，不经常参加部党委会议）

　　部长助理龚澎（女），董越千（兼办公厅主任），宦乡（兼研究室主任）。

　　（注：章汉夫原是常务副部长，1967年1月生病住院。姬鹏飞担任常务副部长。）

　　二、支持越南抗美

　　4月11日，毛主席和林副主席接见由范文同率领的在我国进行内部访问的越南党政代表团和越南新任驻华大使吴明鸾。

　　4月25日，我国外交部发表声明，谴责美国又一次疯狂轰炸海防市。

　　三、抗议印度军队越界

　　4月11日，外交部照会印度驻华大使馆，强烈抗议印度军队最近越过中国-锡金边界，在中国一侧私立石堆，对我国进行新的侵略和挑衅。

　　四、中国和印尼互相驱逐对方外交官

　　4月18日和19日，我方就雅加达中华侨团总会理事和山东工会主席宁祥雨被印尼当局非法扣押，毒刑致死事向印尼方提出最强烈抗议和严正要求。

　　4月21日，我方就为宁祥雨送葬的华侨遭到袭击事提出最紧急、最强烈抗议。

　　4月22日，印尼暴徒二百余人在我国驻印尼大使馆门前寻衅滋事。

　　4月22日和23日，印尼军警包围封锁我国驻印尼大使馆。

　　4月23日，外交部负责人紧急召见印尼驻华大使馆临时代办巴伦，最紧急、最强烈抗议印尼军警包围封锁我国驻印尼大使馆，武装劫持我国驻雅加达总领事徐仁的严重事件。

　　4月24日，印尼方宣布我国姚登山临时代办和徐仁总领事为不受欢迎的人。

　　同日，我方宣布印尼驻华大使馆临时代办巴伦和参赞苏玛诺尔为不受欢迎的人。

　　4月26日，我国政府发表声明，最强烈抗议印尼政府粗暴践踏国际关系准则，悍然宣布我国姚登山临时代办和徐仁总领事为不受欢迎的人。

　　4月27日，北京市各界群众十万余人集会，声讨印尼反华排华事件。

　　同日，印尼方就北京学生在其使馆前示威、使馆汽车被砸、使馆外交官夫人“挨揍”等事向我方提出抗议。我方予以顶回。

　　同日，外交部《联络站》组织八百多人去印尼驻华使馆示威游行。

　　4月30日，姚登山和徐仁回到北京。

　　五、中国-赞比亚贸易协定

　　4月28日，我国和赞比亚在北京签订贸易协定。

　　5月

　　一、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接见姚登山

　　5月1日晚，毛主席和林副主席在天安门城楼接见4月30日从印尼回国的姚登山和徐仁。事后，媒体称他们为“红色外交战士”。

　　二、连续抗议印尼反华

　　5月4日和25日，印尼方就北京群众在其使馆前示威和印尼驻华临时代办离我国境前受到“粗暴待遇”等提出抗议。

　　5月10日、18日、19日和27日，我方连续就印尼掀起新的反华排华事件提出抗议。

　　三、外交部激进派策划揪斗陈毅

　　5月10日，外交部《联络站》召开“打倒陈（毅）、姬（鹏飞）、乔（冠华），彻底揭开外交部阶级斗争盖子的动员大会”。

　　5月11日上午，外交部《联络站》串联外事口九个单位的造反派，计划到中南海游行示威要揪出陈毅。

　　同日，周总理闻讯后亲自打电话给《联络站》核心组，称：机关不能同学生一样，不能上街，要考虑到国际影响。《联络站》核心组经长时间争论后于当晚十时多给总理回电话说“同意暂不游行”。总理表示“谢谢你们，现在我要去休息一下”。

　　同日下午，外事口的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和《六•一六红卫兵团》以及中侨委和归侨等组织的激进造反派冲进东交民巷30号外交部内部办公大楼，抄写大批有关陈毅的大字报。

　　5月11日晚至12日凌晨，周总理在国务院会议室紧急接见了外交部《联络站》和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六•一六红卫兵团》、《井冈山》、第二外国语学院红卫兵组织和驻外使领馆《九•九兵团》等造反派组织的代表，与他们连续进行了5个多小时的谈话。周总理明确指出：“揪陈毅，中央不同意。（陈毅）有错误可以批判，但揪人不行。”

　　关于造反派要求联合召开“批判陈毅大会”一事，周总理原则同意，但表示待安排妥当再开。《红旗革命造反团》代表要求总理同意把陈毅交给“群众批判”。总理气愤地说：“现在不是你们听中央的，而是要中央服从你们！”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5月16日，外交部《联络站》组织外交部人员上街游行，支持香港同胞抗暴斗争。途中，《联络站》广播车带领群众高呼“打倒三反分子陈毅”、“打倒反革命分子陈毅”等口号。

　　5月25日，外交部《五一六纵队》贴出“两点议论”的大字报，影射对周总理也可以“动一动”，“烧一烧”。并贴出中央文革小组成员戚本禹三月份的一段讲话：“除了毛主席、林副主席以外，不能说炮打XXX就是炮打无产阶级司令部”。

　　四、支持香港同胞反迫害斗争

　　5月6日，新蒲岗人造塑胶花工厂中国工人为反对资方加重剥削进行斗争，香港英国当局竟出动武装警察和“防暴队”对该厂工人和其他中国居民进行镇压。事后逮捕了前往香港警署抗议的工会主席和工人代表。

　　5月11日下午，我国外交部向英国政府提出强烈抗议。抗议香港英国当局再次出动大批武装警察，多次使用警棍、防暴枪、催泪弹，并开来军车和直升飞机，对赤手空拳的工人进行更大规模的镇压，逮捕了很多人。

　　5月15日，中国外交部负责人召见英国驻华代办，面交中国外交部声明，最紧急最强烈抗议香港英国当面对香港中国工人和居民的暴行。

　　5月15日至17日，首都百万群众到英国驻华代办处游行示威。

　　5月18日，首都十万群众集会声讨港英当局的罪行，周总理出席了大会。

　　5月16日至19日，英方连续就北京、上海群众向英方示威、“捣毁”英国代办处在上海侨务办公室等提出“最严重抗议”。

　　5月22日，罗贵波副外长召见英国驻华代办，强烈抗议英国外交大臣对我驻英代办的粗暴态度，并宣布取消英国驻华代办处向上海派驻人员的安排，限令英国驻沪侨务人员候德卫在48小时内离沪。

　　同日，英国外交大臣致电陈毅外长，称我方取消英国驻沪侨务人员是片面取消协议。

　　5月27日，陈毅副总理兼外长在阿富汗国庆招待会上说，中国政府不能坐视英国当局镇压我国同胞。

　　五、支持阿拉伯人民反侵略斗争

　　5月17日至25日，叙利亚、阿联、也门先后向我方介绍中东形势，希我国给它们支持和援助。我方表示坚决支持阿拉伯人民正在进行的正义斗争。

　　5月25日，首都举行十万人集会坚决支持巴勒斯坦和阿拉伯人民反对美国和以色列的斗争。周总理出席了大会。

　　5月27日，我国政发表声明，坚决支持阿拉伯国家和人民反对美国和以色列斗争。

　　同日，阿拉伯各国驻华使节求见周总理。陈毅副总理代表周总理接见。陈毅表示，我国坚决支持当前阿拉伯人民的反帝斗争。

　　同日，阿联驻华大使拜会陈毅副总理转达阿联总统纳赛尔的口信，阿拉伯国家将坚持斗争，感谢中国的支持。

　　六、支持越南抗美斗争

　　5月21日，外交部发表声明，谴责美国飞机轰炸越南首都河内。

　　5月22日，越南驻华临时代办向陈毅副总理递交越方发表的关于美国大规模向非军事区派遣美伪军的声明。陈毅表示，我国政府将根据越方要求采取必要行动支持越南人民的抗美战斗争。

　　七、抗议蒙古挑衅

　　5月15日，蒙古无理驱逐三名华侨教师。

　　5月21日，前往欢送三名教师的我国驻蒙古使馆人员和华侨遭到蒙军警殴打、逮捕我国使馆人员和华侨。之后，我方数次提出最强烈抗议。

　　5月23日，首都群众举行大会欢迎三名华侨老师。

　　5月27日，外交部发表声明，最强烈抗议蒙古制造反华事件。

　　八、缅甸侵犯我国边境

　　5月13日和16日，我方两次向缅方提出，缅方将缅甸-印度边界北端临时终点划到底富山口，是对我国领土的严重侵犯，要求缅方纠正这一做法。

　　6月

　　一、外交部《联络站》分裂，反对派《攀险峰野战兵团》诞生

　　6月3日晚，中央文革小组陈伯达、江青等领导人接见外事口激进派组织代表，指出贴周总理大字报是方向性错误。

　　6月10日，外交部《联络站》造反派召开“彻底砸烂以陈毅为首的外交部修正主义特权阶层誓师大会”。

　　同日，由于不满《联络站》核心组推行的极左路线，《联络站》内的反对派李燕姝（女）（外交部干部司业余学校教员）、林？（领事司科员）、张显亭（美洲和澳洲司科员）、周瑾（条法司科员）等人认为，《联络站》自夺权后犯了严重的方向性、路线性错误，决定从《联络站》内部杀出来，成立外交部革命造反联络站《攀险峰野战兵团》。之后，他们同《革命造反总部》并肩战斗。

　　6月28日，周总理接见外交部和外事口代表时宣布，陈毅将要到群众来听取批判。他主张“批判会”要以小会为主，先在外交部开小会，然后在外事口开大会。他明令造反派在会场内不呼喊“打倒陈毅”口号，不张贴“打倒陈毅”标语，开会时不得对陈毅采取侮辱人格的举动，如弯腰、低头、做喷气式、搞变相武斗、揪人等。他表示对陈毅问题应“先批判后定性”。外交部和外事口造反派都当场答应照办。由于陈毅突然患病，周总理没能安排开会。

　　二、缅甸当局封闭中国侨校、打死我国援缅专家刘逸

　　6月22日，仰光原中国女中的缅甸学校当局强行夺取并污辱华侨学生佩戴的毛主席像章，激起华侨学生反抗。

　　6月23日，缅甸当局封闭中国女中等两所侨校。

　　6月26日，仰光市两千多民众袭击这两所侨校，打死华侨一人，打伤、逮捕数人。我国使馆人员赶赴现场后，也遭凌辱。

　　6月23日和26日，我方连续就上述事件提出最强烈抗议。

　　6月26日和27日，数百名缅甸人多次袭击我国大使馆、新华分社、民航办事处等，并冲入院内大肆破坏。

　　6月28日，缅甸两千余人再次袭击我国大使馆，打死援缅专家刘逸、打伤我国信使等五人。与此同时，我国驻缅甸其他机构、仰光华侨居住区、侨校、侨团等均遭到袭击。华侨被打死数十人，被打伤、逮捕数百人。缅方当局封闭九所侨校。

　　同日，韩念龙副外长召见缅甸驻华大使，强烈抗议缅甸唆使暴徒连续袭击我使馆，杀害我专家，迫害我侨胞。当日晚，缅甸当局宣布对我国使馆地区、华侨居住区等地实行军管。

　　6月29日，我方发表声明最强烈抗议缅甸政府的罪行，并指出，我方决定不再派回大使，并将根据情况发展采取其他必要措施。

　　6月29日和30日，首都前往缅甸驻华使馆示威游行的群众达五十余万人。

　　三、驱逐印度间谍分子

　　6月4日，印度驻华使馆二等秘书鲁冠南和三等秘书维杰因偷摄我国禁区被拿获。

　　6月12日，外交部照会印度驻华大使馆，指出六月四日下午印度大使馆二等秘书鲁冠南和三等秘书维杰驾车到北京西郊某地进行间谍活动。我国政府不再承认鲁冠南的外交官身份，在我国司法机关对其罪行进行法律制裁以前，鲁冠南不得离开中国。

　　6月13日，韩念龙副外长召见印度驻华大使馆临时代办沙梯，通知他：今天下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举行了公审大会。（对鲁冠南进行缺席审判。）特别人民法庭会判决鲁冠南犯间谍罪，驱逐出境，立即执行。三等秘书维杰为不受欢迎的人，限其三天内离开中国。

　　同日，印方无理要求我国驻印度使馆人员在未经其事先同意，不得走出新老德里市政委员会的管辖区；同时，宣布不承认我国驻印度使馆一等秘书陈鲁直的外交官身份。

　　6月14日，印方宣布将陈鲁直驱逐出境，并宣布我国使馆三等秘书谢承浩为不欢迎的人。

　　同日，二百余名印度民众到我国驻印度使馆门前捣乱。

　　同日，鲁冠南在我公安人员和红卫兵押送下离京，维杰同行。

　　同日，印方就鲁冠南离京时北京群众在机场示威事，提出强烈抗议。

　　6月15日，我方对印方将“陈鲁直驱逐出境、宣布谢承浩为不欢迎的人”事，提出强烈抗议。

　　同日，印度警察阻拦并强行检查我国使馆汽车，暴徒殴打我国驻印度使馆随员。

　　6月16日，千余印度人袭击我国大使馆，并殴打我国使馆人员陈鲁直等人，八人受伤。

　　6月17日，我方就我国使馆被袭击、印方中断我国使馆同国内电讯联系事向印方提出最强烈抗议，同时宣布自即日起，未经我方许可，印度驻华使馆人员不得离开使馆。

　　6月18日，北京一些学校的红卫兵到位于东交民巷的印度驻华大使馆门前示威，打碎印度使馆沿街的几扇玻璃窗。事后，周总理就印度驻华使馆被砸事件对外交部进行了严厉批评。

　　6月19日，北京群众数万人前往印度驻华使馆门前示威游行。

　　同日，印度照会我方，我国驻印度使馆人员不得外出活动。

　　6月20日，我方通知印方，鉴于印方已恢复我国使馆同国内的电讯联系，故决定解除对印度使馆采取的紧急措施。

　　同日，我方要求印方立即停止对我国使馆的一切迫害和限制。

　　6月21日，印方撤除对我国使馆的包围。

　　6月24日，陈鲁直等八名受伤人员离印度回国，27日抵达北京。

　　四、支持阿拉伯人民反美以侵略战争

　　6月2日，陈毅副总理接见阿联、叙利亚、伊拉克、阿尔及利亚等国驻华使节，交谈中东局势。

　　6月6日，我政府就六月五日美指使以色列向阿联、叙利亚等阿拉伯国家发动武装进攻事发表声明，坚决支持阿拉伯人民反对美、以侵略的正义斗争。

　　同日，周总理分别致电纳赛尔、阿塔西和舒凯里，代表毛主席、林副主席向他们致意，并表示中国人民永远是阿拉伯人民反帝斗争的战友。

　　6月6日至9日，北京支持阿拉伯人民反美、以斗争的游行示威人数达百多万人。

　　6月7日，各人民团体发表联合声明，强烈谴责美、以的武装侵略。

　　6月8日，周总理、陈毅副总理接见阿联驻华大使，表示支持阿拉伯人民的斗争，并答复阿联提出的援助要求。

　　五、支持香港同胞的反迫害斗争

　　6月3日，英国当局煽动一小撮人到我国驻英代办处门前挑衅、捣乱。

　　同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坚决反击英帝国主义的挑衅”。

　　6月7日，英方就北京示威群众进入英国驻华代办处院子、前厅，打破窗户、扯下英国国旗等事，向我方提出“最强烈抗议”。我方予以驳回。

　　6月10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元文章：“组成浩浩荡荡的反英抗暴大军”。

　　6月13日，我国外交部发言人就港英当局镇压我国同胞的新罪行发表谈话，指出：英帝如此残暴镇压我国同胞，中国人民有权给英帝以加倍惩罚。

　　6月24日，周总理在赞比亚卡翁达总统答谢宴会上讲话时，指出香港九龙历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忍英帝对我国同胞的残酷迫害，中国人民决心根据形势需要给香港同胞以一切支援，直到取得最后胜利。

　　6月29日，我方就英国军用飞机于5日和26日两次侵入我国大陆和岛屿上空侦查事提出最强烈抗议。

　　六、保加利亚破坏中保交换留学生协议。

　　6月10日，外交部照会保加利亚驻华大使馆，强烈抗议保加利亚破坏中保交换留学生协议。

　　七、我国驻东德使馆人员车祸遇难

　　6月27日，我国驻东德使馆临时代办傅体广（二等秘书）等四人因车祸遇难。

　　6月27日和28日，我国驻东德使馆因德方拒不提供现场见证人和照片，向德方提出最强烈抗议。

　　6月28日和29日，乔冠华副部长两次约见东德驻华大使，要求德方彻底调查我国使馆人员车祸遇难事，并通知德方在我国使馆调查时给予方便和协助。

　　6月28日，我国驻东德大使馆院子临街墙上贴出揭露德方阻扰我方了解事件真相的德文大字报。当晚，数百名德国群众聚集在我国使馆门前示威闹事。

　　6月29日，我国派往德国的调查小组抵达柏林。

　　八、反对同苏联等国在越南问题上采取联合行动

　　6月16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刘宁一应赴越南途径北京的波兰共产党政治局委员克利什科的要求接见了他。克利什科递交了由保加利亚、捷克、东德、波兰、匈牙利、苏联等六国党政领导人共同签署的给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信。来信提出在越南问题上采取联合行动，并建议召开有关国党政最高级代表会议或其他相应的会议。刘宁一予以痛斥。

　　九、中国-柬埔寨关系

　　6月13日，我方向柬埔寨递交关于完全尊重柬埔寨目前边界的领土完整的声明。

　　十、中美会谈

　　6月14日，在波兰举行第133次中美大使级会谈。

　　十一、赞比亚总统卡翁达访华

　　6月21日-25日，赞比亚总统卡翁达访问我国，两国联合公报二十五日发表。

　　7月

　　一、毛主席指示：对陈毅要“一批二保”

　　7月8日，外交部办公厅综合组和研究室王海容(女)（文革中被群众认为是毛主席在外交部的代言人）、刘华秋（科员）和陈德和（科员）等十一人贴出关于《对陈毅要“一批二保”》的大字报。

　　外事口激进派在外交部门前安营扎寨

　　7月15日至8月5日，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激进派二百余人组成“揪陈大军”，在正义路广场东交民巷30号外交部（当时外交部在东单和东交民巷有数处办公地点。30号是一处内部办公楼，原北京《六国饭店》。）门前安营扎寨，贴大字报、出漫画、搞广播、召开会议，口诛笔伐声讨陈毅。他们口号是“把陈毅从中南海揪出来斗倒斗垮斗臭！”“誓与陈毅血战到底！”

　　三、抗议缅甸当局纵容打死我国援缅专家

　　7月1日，外交部向缅甸驻华大使转交我国政府备忘录，严正拒绝缅甸政府在六月二十九日备忘录中提出的要求中国政府阻止中国人民抗议缅甸反华暴行的示威游行的无理要求，并再次要求缅甸政府立即撤除缅甸军队对中国大使馆和华侨居住区的包围。

　　同日，首都群众30万人示威游行，抗议缅甸当局反华排华。少数人在缅甸驻华使馆前喊“打倒奈温”的口号。

　　7月3日，周总理、陈毅副总理、康生等中央负责人和缅甸共产党中央副主席德钦巴登顶到机场迎接刘逸烈士骨灰和我国负伤信使。

　　同日，北京群众组织在故宫午门召开了十万人的抗缅大会，声讨缅甸政府。会后大批群众涌向缅甸驻华使馆。部分群眾准備冲击緬甸駐華大使館，周恩來派部队及時制止了這一非理性行動，示威群眾未能冲进緬甸駐華使館办公楼，只砸了大使馆的一些设施。

　　7月5日，首都各界群众一万余人举行追悼刘逸烈士大会。缅共中央副主席德钦巴登顶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

　　同日，我方照会缅方，最最强烈抗议缅甸当局蓄意破坏中缅经济技术合作协定，指出我国援缅专家人身安全已受到严重威胁，无法进行正常工作。

　　7月14日，缅甸外交部发来照会宣布吊销我国驻缅使馆一等秘书兼新华社记者于民生的居留许可证，限令他17日前离境。

　　四、港英当局逮捕我国记者

　　7月5日，我方就英国暴徒又到我国驻英代办处门前捣乱事，向英方提出最严重、最强烈抗议。

　　7月9日，我方就港英当局在沙头角打死打伤香港同胞九人，并在边界向我方进行武装挑衅事，向英方提出最紧急、最强烈抗议。英方反就我国“边境群众越界袭击警署”事提出口头抗议。

　　7月11日，我方就港英军警无理逮捕新华社香港分社记者薛平事提出最强烈抗议，要求英方立即放人。

　　7月15日，港英当局又非法逮捕新华社两名记者、其他报社五名记者和多名爱国同胞。

　　7月21日，我方向路透社驻京记者格雷宣布，我方决定立即限制其行动自由，取消颁发给他的居留签证。

　　五、在尼泊尔加德满都的中国展览馆遭到袭击

　　7月1日，尼泊尔五十多名流氓袭击加德满都中国展览馆，并打伤我馆两名工作人员。

　　7月5日，我国驻尼泊尔大使约见尼泊尔首相塔帕，代表我国政府提出严重抗议，指出这一事件是得到尼泊尔政府同意和支持的；要求尼泊尔立即采取坚决措施制止事态发展。

　　7月9日，我方再次向尼方交涉此事。

　　同日，尼泊尔国王约见我国大使，强调他本人对尼中友好政策不变，某些官员反华不是政府的政策。

　　7月13日，尼泊尔驻华大使约见陈毅副总理谈中尼关系问题。

　　六、肯尼亚驱逐我代办

　　7月2日，外交部照会肯尼亚驻华大使馆，抗议肯尼亚政府驱逐我国使馆临时代办李颉，并宣布肯尼亚驻华使馆临时代办玛伊沙为不受欢迎的人。

　　七、东德当局阻扰我方调查我国使馆汽车遇难事

　　7月3日，我方就德方阻挠我方调查汽车失事，组织流氓包围和袭击我国使馆，向德方提出强烈抗议，并强烈要求德方立即解除对我国使馆的封锁和限制。

　　7月15日，德方交来德外长致陈毅外长的信，为德方的做法进行辩解，对我国使馆的大字报和标语提出指责。

　　7月17日，我方向德方声明，由于德方破坏，我方调查组无法继续调查，将回国汇报，并保留进一步调查和交涉的权利。

八、抗议美机轰炸我商船

　　7月6日，外交部发表声明，强烈抗议美国飞机轰炸停泊在越南海防港口的我国商船。

　　九、意大利军警阻止我国货轮卸货

　　7月29日，我方就意大利当局借口在威尼斯港卸货的我国《松江》轮和《友好》轮悬挂毛主席语录进行无理刁难，派遣大批军警包围，阻止卸货等严重事件，向意方提出最强烈抗议。

　　8月

　　一、外交部被迫停止对外办公三天

　　8月1日至4日，北京外国语学院《六一六》红卫兵团的二十余名激进学生无视大门警卫的劝阻，强行冲进东交民巷15号外交部（对外办公和部党委办公所在地），在院内张贴打倒陈毅的大标语、漫画，散发传单，树立仿制陈毅的稻草人，诡称“外交部里有大鬼”。他们谩骂和殴打前往劝阻他们的外交部工作人员，骂他们是“洋奴”，“外交部是卖国部”。他们闯入姬鹏飞、乔冠华等副部长办公室不让他们办公。这些学生堵住外交部大门，禁止人员进出，致使外交活动中断了三天。

　　8月4日，谢富治副总理兼公安部长前来外交部分别劝说北京外国语学院的《揪陈大军》和堵住外交部大门《六一六红卫兵团》。他代表中央说“陈毅将出席批判会。”谢还允诺，“十天之内准备好，十天之内执行。”当晚北京外国语学院的造反派全部撤离外交部。

　　同日，周总理接见外交部三个群众组织——《联络站》（主张打倒陈毅的“倒陈派“）和《革命造反总部》与《攀险峰野战兵团》（主张对陈毅要“一批二保”、“先批判后定性”的“批陈派“）的代表，说服三派达成协议：8月6日由外交部先召开批判陈毅小会，外交部两大派三组织的200名代表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第一次联合批陈小会，之后再召开几次小会；最后外事口两大派(首都大专院校红代会《批判陈毅联络站》[倒陈派]和《外事系统无产阶级革命派联络委员会》[批陈派]--笔者注)在人民大会堂分别召开万人批陈大会；外交部和外事口两大派通过批陈，实现革命大联合，然后进行斗批改。

　　同日，外交部《联络站》核心组召集所属各单位战斗队队长会议，突然要求总理改变原先他们同意先召开外交部批陈小会的安排，主张先召开外事口批陈大会，理由是“群众要求开大会”，向总理施加压力。

　　二、八月七日王力肆无忌惮地大方厥词

　　8月4日，北京市新闻界和电影界的造反派在劳动人民文化宫举行声讨港英当局罪行大会。会前，中央文革小组成员关锋、戚本禹和有“红色外交战士”头衔的姚登山就陈毅问题进行了短暂的晤谈。戚本禹和关锋竭力鼓动姚登山“站出来革命”。当他们讨论到北京外国语学院学生冲击外交部揪陈毅时，戚本禹说：“革命小将不怕艰苦，不怕困难，艰苦奋斗，这种革命精神很好。这是大方向，这是主要的。进入外交部，这是方法问题，这是次要的。”戚本禹接着又说，“陈毅，二月份是保了他的，但是他翻了案。如果他不翻案，他就过了关，也就没事了，可是他翻案，我们的保也就收回了。这是二月的事了，现在三、四、五月过去了。为什么到现在几个月了不让下去。我看了陈毅的材料，陈毅的问题是严重的。他应该下去，到群众中去检讨和接受批判。为什么不下来？外交部所有造反派都有意见。”最后，戚本禹说，“外交部领导思想上就是顾虑重重，害怕这个，害怕那个，甚至在挨骂的时候，自己还在那里说两国友好关系。看来，今后外交战线上的希望寄托在这些革命小将们身上”。关锋向姚登山表明，陈毅不下来同中央文革无关。姚登山问，那么是不是总理一个人不同意？关锋未作回答。

　　8月5日上午，姚登山向《联络站》所属战斗队队长传达了戚本禹的讲话后，《联络站》核心组决定，反对周总理先开小会的决定，要求周总理同意先开批陈大会，并以群众要求为由上报，要挟周总理改变决定。周总理表示不予支持。

　　同日下午，外交部《联络站》召开全体大会，由姚登山传达戚本禹的讲话。传达过程中，造反派的狂热情绪急剧升温，他们长时间无数次地呼喊“打倒刘邓陈”、“打倒陈毅”等口号，欢呼拥护戚本禹。

　　同日晚，外交部《革命造反总部》（“批判陈毅派”）认为，戚本禹关于陈毅问题的讲话与周总理对陈毅问题的指示精神不符，影响恶劣，当即致函周总理和中央文革小组汇报实情。

　　8月7日晚9：00-11：45，王力看到《革命造反总部》上呈中央的这封信后在钓鱼台他的办公室专门召见姚登山和《联络站》核心组第一把手王中琪等七人。在他们汇报外交部运动、揭发外事系统“头号走资派”陈毅“三反”言行、夺权、北京外国语学院激进派冲堵外交部等情况时，王力不时插话。（《联络站》核心组和姚登山称其为王力“八？七讲话”。后被毛主席斥为“大大大毒草”。）王力竭力鼓动姚登山站出来“革命”，支持《联络站》造反，赞赏北京外国语学院“打倒（陈毅）派”冲击外交部，煽动《联络站》彻底篡夺外交大权。他还打一派拉一派，宣布反对“打倒陈毅”的外交部《革命造反总部》为“保守组织”，挑动群众斗群众。

　　8月8日，王力还专门写信给姚登山，确认他8月7日晚上的讲话内容。

　　当日，《联络站》核心组第一把手王中琪召集其所属战斗队队长开会，传达“王八七讲话”和王力8月8日来信。王中琪宣称，王力讲话是正式指示，决心要坚决打倒陈毅，要彻底砸烂外交部的“三降一灭”。会议决定要借王力讲话的“东风”，整顿思想，整顿组织队伍，采取行动。

　　8月9日，姚登山在外交部全体大会上传达王力讲话精神，宣读王力给他的来信，大谈王力如何支持他，要他站出来，要旗帜鲜明。接着《联络站》核心组反复朗读“王八七讲话”全文。极左思潮急剧飙升。他们咒骂《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是“保皇狗”，呼喊“打倒保皇派”等口号，决定对《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开展强大“政治攻势”，压垮它们，又一次把外交部的无政府主义极左思潮推向高潮。

　　三、8月11日，外事口激进造反派召开万人“批斗陈毅”大会

　　8月11日，外事口《批陈联络站》（“打倒陈毅派”）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万人“批斗陈毅”大会。外交部《联络站》和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的激进派极力在会上制造“打倒陈毅”的气氛向周总理示威。当周总理进入会场时，造反派突然从会议厅二楼投下四幅“誓与三反分子陈毅血战到底！”的巨幅大标语。在前排就座的数十位女学生也展开了“打倒陈毅！”的标语。由于周总理事先安排好警卫保护陈毅，个别极端分子冲上主席台欲殴打陈毅未果。最后大会当场发布“通令”要“陈毅必须在十五天之内向外事口无产阶级革命派就他在文化大革命中的罪行递交认罪书”。

　　四、外交部激进造反派进行彻底夺权

　　8月14日，外交部《联络站》核心组成立以姚登山和王中琪为首的“总指挥部”，派遣数十人包围位于东交民巷40号外交部政治部办公楼，查封所有档案柜、公章和钥匙。由以黄国（新闻司科员）为首的12名造反派组成的“领导小组”接管政治部的一切人事大权。

　　8月16日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近百名狂热学生在《联络站》一些人的指引下，冲进外交部东交民巷15号外交部大院，砸毁外交部《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两个群众组织的办公室，围攻和殴打正在值班的数名工作人员，刷写诬蔑性大标语，勒令这两个群众组织解散。

　　8月17日，《联络站》在外交部大礼堂召开“批判右倾保守思潮大会“，激进造反派揭发、批判《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的指导思想。他们还批判《对陈毅要“一批二保”》大字报。

　　8月18日，《联络站》召开外交部“干部亮相大会”。会上，董越千（外交部部长助理）、邵宗汉（研究室副主任）、吴亮璞（国际司副司长）和冼依（政治部副主任）按照《联络站》核心组“一捧（捧姚登山）、二骂（骂《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三打倒（打倒陈、姬、乔）”干部亮相的标准，登台亮相，成为“革命领导干部”。

　　同日，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头头刘雨来、张子勤、杜铣、冯秀文、孙永珊等65人强行进驻外交部，密谋彻底夺权。姚登山和王中琪等人代表《联络站》表示“欢迎”，说这是“革命行动”，“要并肩战斗”。与此同时，北京外国语学院极左派在外交部和天安门刷出“强烈要求姚登山当外交部长”的大标语。

　　8月19日，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头头宋远利派遣百余名狂热学生强行封闭部党委办公室，成立所谓“临时指挥部”，发布三项“通令”：①从即日起，所有党委委员停止一切工作。不得擅自召开会议，无权批阅任何文件，无权处理任何业务工作。②部党委成员中，姬鹏飞、乔冠华二人必须于今日下午三点前来指挥部报到，其他成员必须根据自己的罪行和错误情节进行自我交代和检查，必须对陈毅及其部党委进行认真具体的揭发，每晚八点到我指挥部汇报。③外交部不能同时存在两个政权，在革命委员会成立以前，外交部一切党政事务均应由外交部《革命造反联络站》负责处理。

　　同日，外交部《联络站》核心组浑然无知地接受了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临时指挥部”授予的“外交部一切大权”。

　　8月19日，《联络站》核心组王中琪召开紧急会议，指责陈毅是外事口最大的“走资派”，通过了《关于立即创造条件建立革命委员会和成立临时业务领导班子的决议》，决定由姚登山等人组成“临时业务领导小组”开始工作，强行取代外交部党委。《联络站》核心组将该“决议”上报王力、周恩来总理。外交部第二亚洲司“新愚公”战斗队在部内贴出大字报“要求姚登山当外交部代理部长”。北京外国语学院和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的激进派在天安门刷大标语，“强烈拥护姚登山当外交部代理部长”。

　　8月20日，周总理接见《联络站》核心组王中琪等人，严厉批评他们夺权，擅自向我国驻外使馆发电报等严重错误。周总理说：“你们目无中央”，“你们想从中央文革和我之间找空子”，“外交部不能有一刻中断，不能当儿戏，要及时请示汇报”。

　　8月23日凌晨三时，周总理、中央文革小组组长陈伯达和公安部长谢富治等紧急召见外交部《联络站》和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等群众组织的代表，对上夺中央外交大权、封闭外交部党委、擅自向国外发电报、篡改中央口号、火烧英国代办处等错误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周总理愤怒地说：外交大权中断了四天，这个大权能断吗？………今天把英国代办处烧了。……四天中断，这是犯罪。我们再不来讲话，这是犯罪，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犯罪。……一千三百人（指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的总人数——笔者注）授权给外交部，这不是可笑吗？当即责令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的激进派立即撤出外交部，封条完全无效。中央首长一致指出，这是一种有计划的行动，很可疑，里面有人在指挥，抗拒中央，里面有坏人。

　　8月25日凌晨一点，周恩来总理召见杨成武上将（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谋长）将王力八月七日讲话稿交杨成武带到上海转呈毛主席，并请主席指示。

　　同日上午九时，杨成武抵达上海后即向毛主席面呈王力讲话稿，汇报造反派打倒陈毅、篡夺外交大权、火烧英国代办处等事宜。

　　同日，外交部党委封条被启封，重新开始办公。

　　8月26日上午9时，毛主席召见杨成武，明确地说：“王力这篇讲话极坏。”“会写几篇文章，膨胀起来了。”“要消肿。”“王、关、戚是破坏文化大革命的，不是好人。你只向总理一人报告，把他们抓起来，要总理处理”。随后毛主席又对杨成武补充说，“你回去跟总理讲，戚本禹是不是争取一下？这三个人是不是可以分化一下？但是要总理狠狠地批，要批透。”杨成武边听边作记录，记录完，检查一遍后交给毛主席审阅。毛主席认真看一遍，将记录稿还给杨成武说，“对，就这样。”“马上去办吧。”

　　同日中午12时40分，杨成武飞抵北京西郊机场后立即到中南海西花厅向周总理汇报。宣判了王力和姚登山的政治死刑。

　　8月31日，周恩来召见《联络站》核心组头头及部党委成员，严厉批评8月份的一些重大政治错误。周总理指出对姬鹏飞、乔冠华的安排是毛主席的指示，并重申：“外交大权属中央，中央授权给我，别人不能说，我管”。总理严厉批评姚登山说：“你最近到处讲话、作报告，散布‘打倒刘、邓、陈’的口号，你这样做等于站在对抗中央的地位！”他还指出，现在，国内的极左思潮和极左行动，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外交工作，损害了我们的国际声誉，造成我说话都失灵了。最后周恩来说：“我支持《联络站》到8月31日”。外交部《联络站》面临垮台危机。

　　五、中国-越南经援协定

　　8月5日，中国和越南两国政府在北京签订我国给予越南经济技术援助的协定。

　　六、火烧英国驻华代办处

　　8月14日，外交部照会英国驻华代办处，强烈抗议港英当局在文锦渡、罗湖等边境地区制造挑衅事件。

　　8月20日，外交部就港英当局逮捕新华分社和香港爱国报纸记者和迫害香港三家爱国报纸事向英方提出最紧急、最强烈抗议的照会，并限英方在四十八小时内撤销对三家报纸的停刊令，释放被捕记者，并撤销对《大公报》等的指控。

　　8月22日晚，最后通牒的时限一到，北京某些大专院校过激组织临时拼凑组成的所谓《反帝反修联络站》的极端分子打着“反帝”的幌子，包围了位于日坛路的英国代办处大楼，在英国代办处门前召开“声讨英帝反华罪行大会”，并进行示威游行，随后又冲入英国驻华代办处，放火烧毁了代办处的办公楼和汽车，并殴打英国临时代办唐纳德•霍布森等人。当时高音喇叭播出周恩来的中央文革的指示，命令人们散去，但也没有立即奏效。直到次日凌晨造反派才离去。

　　8月23日凌晨三时，周总理、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陈伯达和公安部长谢富治等紧急召见外交部《联络站》和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等组织的代表，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周总理愤怒地说：外交大权中断了四天，这个大权能断吗？………今天把英国代办处烧了。……四天中断，这是犯罪。我们再不来讲话，这是犯罪，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犯罪。……一千三百人（指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的总人数——笔者注）授权给外交部，这不是可笑吗？中央首长一致指出，这是一种有计划的行动，很可疑，里面有人在指挥，抗拒中央，里面有坏人。

　　同日，英方宣布，限制我国驻英国代办处外交人员的行动；在英国驻华代办处恢复使用无线电之前，我国驻英国代办处不得使用无线电通讯。

　　8月28日，巴基斯坦驻华大使向我方转达英国政府的两点要求：（1）撤退英国驻华代办处的妇孺；和（2）希望在对等基础轮换两国外交人员。

　　8月29日，英国政府派出大批军警和打手对我国驻英代办处等机构进行种种挑衅，殴打我国代办处工作人员。我方三人受重伤，十多人受轻伤。

　　8月30日，我方宣布，（1）自即日起英国驻华代办处全体人员未经我方准许，不得离境；和（2）英国驻华代办处全体人员只准许在代办处的办公室和寓所之间活动。

　　同日，英国外交大臣致函我国外长，通知我方：（1）英中双方保持外交关系，但暂时将各自代办处人员和驻在对方的其他机构人员（包括路透社驻京记者格雷）和愿意撤回的侨民一起撤回；和（2）双方代办处更换新人员并缩小代办处。

　　同日，北京群众到英国驻华代办处示威，抗议英国警察殴打我国驻英代办处人员。一些无知群众要求英国驻华代办霍普森低头认罪，并按了霍普森的头。

　　七、砸印尼驻华大使馆

　　8月5日，印尼武装部队纠集一千多人到我国驻印尼使馆进行疯狂破坏、纵火焚烧我国使馆馆舍，并打伤我国使馆四名工作人员。

　　同日，我方宣布，限制印尼驻华使馆人员的行动自由。

　　8月6日，外交部照会印尼驻华大使馆，最紧急、最强烈抗议印尼军警和暴徒又一次袭击我国驻印尼大使馆。

　　同日下午，北京约万名民众到印尼大使馆前示威。一些激进分子强行冲进印尼驻华使馆，砸坏馆内设施和八辆汽车，放火烧毁办公楼，并揪斗了数名印尼使馆人员。

　　同日晚8时，部分民众不听劝阻，再次强行冲入大使馆，放火烧毁南院大楼内部建筑，焚烧文件。周总理得到报告后，指示决不能伤人。卫戍区加派兵力，在印尼大使馆周围布满了警卫战土。9时许，消防队将火扑灭。

　　8月7日，北京示威民众骤增至40余万人。

　　8月8日，印尼驻华大使馆托中国雇员向外交部递交抗议照会，我方拒收。事后周总理批评说：“印尼大使馆是在无产阶级专政下面的国家里，我们要保护它。如果在战场上是可以消灭的，这样做外国报纸一登，对主席威信、对毛泽东思想不利，主席不主张这样做的”。

　　8月28日，印尼通知我方，奉国内指示，将撤走使馆全体人员，要求我方颁发离境签证。

　　八、支持缅甸人民武装斗争

　　8月5日，我方照会缅方，抗议缅方单方面做出撤回缅甸在华全部实习生的决定。

　　8月14日，中共中央致电缅共中央，祝贺缅甸共产党成立二十八周年，表示坚决支持缅共领导的人民革命武装斗争。

　　8月15日，《人民日报》刊登缅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德钦巴登顶为纪念缅共诞生二十八周年撰写的文章——《缅甸人民革命武装斗争必胜》。

　　8月16日，缅方照会我方，就我国专家停工和我国停发经援物资等事，污蔑我方破坏经援协定。

　　九、苏联船员污辱毛主席像章

　　8月6日，苏联《斯维尔斯克》号货轮二副和一名船员在大连港污辱毛主席像章。

　　8月11日，我国边防将该船船长扣留。

　　8月13日，我方宣布将该船船长和二副驱逐出境。该轮由我方武装押送出境。

　　同日，苏方向我方递交苏总理柯西金就《斯维尔斯克》号货轮事致周总理的信。我方拒收。

　　同日和14日，北京两千余人去苏联驻华使馆示威，砸碎苏联使馆沿街的宣传橱窗的玻璃。

　　十、蒙古驻华使馆人员污辱毛主席像

　　8月9日，北京一些群众就蒙古使馆汽车司机污辱毛主席像事，将该司机扭送派出所，烧毁其汽车，去蒙古使馆示威。

　　8月10日，蒙方向我方递交政府声明，诬我方对蒙古实行“大国主义和扩张主义政策”，并公然恶意攻击毛主席。我方当场提出最严重抗议。

　　8月12日，蒙古司机由红卫兵和公安人员押解出境。

　　8月9日至15日，共有数十余万群众到蒙古使馆游行示威。

　　十一、中国-马里经援协定

　　8月14日，我国和马里在北京签订关于中国政府向马里政府提供经济援助协定。

　　十二、意大利当局封锁我国《黎明轮》

　　8月13日，我国《黎明轮》进入热那亚港后，意方因我国轮船拒绝取下毛主席语录，又拒绝离开港口，派军警包围该轮，并限制我国驻意大利商务副代表上下《黎明轮》的自由。

　　8月15日，我方宣布限制意大利驻京代表的行动自由。

　　8月23日，意大利外贸协会保证我国代表行动自由。

　　8月25日，我方撤销对意大利代表行动自由的限制。

　　同日，双方就《黎明轮》开始谈判。

　　8月31日，我方指出，如意方无诚意解决《黎明轮》问题，我方将考虑取消进口意大利化肥的合同。

　　十三、我国红十字会提出不再担任红十字协会的执委

　　8月24日，中国红十字会发表声明，宣布不参加将于九月五日在荷兰海牙举行的红十字协会第二十九届理事会和代表会，并不再担任红十字协会的执行委员。

　　9月

　　一、外交部开始批判极左思潮

　　9月1日，中央首长在北京市革命委员会扩大会议上，严肃地指出近期外事口完全脱离了毛主席和党中央的轨道，肯定外事口里面有坏人。中央表态宣告了外事口形左实右路线的破产。

　　9月2日，外交部广大群众积极行动起来，连续开会揭发批判王力、姚登山，王中琪等人的极左行径，肃清王力“八七讲话”的流毒。

　　9月27日，王海容(女)（文革中被群众认为是毛主席在外交部的代言人）等十一人贴出《王八七讲话是大大大毒草》大字报。

　　二、中国-柬埔寨关系紧张

　　9月1日，西哈努克亲王宣布解散《柬中友好协会》。

　　9月4日，我国《中柬友好协会》成立三周年时，《中柬友好协会》电贺《柬中友好协会》。该贺电用词过于激烈，其中有“打倒各国反动派”一类的语句。柬方收到我国《中柬友好协会》贺电后，非常不高兴，误解为中国想要推翻执政的西哈努克政府。

　　9月11日，西哈努克国王公开指责《中柬友好协会》的贺电。

　　9月13日，西哈努克在金边的集会上发表反华讲话，并宣布撤回驻华使馆人员，但不断交。

　　同日，柬埔寨驻华大使对我国外交部副部长称，国内指示他分批撤退全部使馆人员。

　　9月14日，周总理紧急约见柬埔寨驻华大使，对柬埔寨要撤馆表示遗憾，说我国愿继续维持和发展两国关系。

　　9月18日，西哈努克在金边记者招待会上逐条批驳周总理同柬埔寨驻华大使的谈话，同时宣布取消撤回使馆的决定，柬埔寨驻华大使继续留在北京。

　　三、中国援建坦桑尼亚-赞比亚铁路

　　9月5日，我国和坦桑尼亚、赞比亚在北京签订关于修建坦桑尼亚-赞比亚铁路的协定。

　　四、巴基斯坦媒体刊登台湾消息

　　9月12日，我国驻巴基斯坦临时代办就巴基斯坦报纸刊登台湾消息事向巴基斯坦提出正式交涉，指出巴报刊登这些消息是代表巴政府的态度，巴参与当前国际反华逆流得不到任何好处。

　　9月17日，巴基斯坦驻华大使会见周总理，表示对我国临时代办向巴方提抗议感到吃惊和痛心。周总理说，这个问题是个插曲，是次要问题。

　　五、印尼和中国互相驱逐对方外交官

　　9月14日，印尼方借口8月5日所谓我国驻印尼使馆枪伤其人员，宣布我国驻印尼使馆临时代办吕子波和二等秘书兼领事苏生为不受欢迎的人。

　　9月25日，我方宣布印尼驻华使馆临时代办纳哈尔和二等秘书鲁曼比为不受欢迎的人。

　　9月26日，印尼方宣布，禁止我国驻印尼使馆人员离开雅加达，并催促我方颁发离境签证给其驻华人员。

　　六、印度军队在边境进行武装挑衅

　　9月7日和11日，印度边防军两次越过中国-锡金边界乃堆拉山口，侵入我国边境，并打死、打伤我国边防战士，我军予以还击。

　　9月11日，外交部照会印度驻华大使馆，最紧急、最严重抗议，要求印军向我边防部队发起攻击。

　　同日，印方建议双方立即停火，双方指挥官会晤。

　　9月12日，印军继续炮击我方地区。

　　同日，印军又建议双方在13日停火。

　　9月16日，西藏边防部队把侵入我国境内被击毙的印军尸体十四具和枪弹交给印方代表。

　　七、我国关闭驻突尼斯大使馆

　　9月15日，我国驻突尼斯大使馆向推死外交部递交我国外交部照会，强烈抗议突尼斯总统污蔑毛主席以及突尼斯政府非法扣留我国乒乓球队教练和使馆人员。

　　9月19日，突方拒绝我方15日照会，并说，希望我方在27日前向突方递交赔礼道歉的照会，否则，将宣布我国使馆全体人员为不受欢迎的人，并驱逐出境。

　　9月26日，我国外交部发表声明，对突尼斯政府提出最强烈抗议，指出，在此情况下我国使馆已完全不可能在突尼斯继续工作下去，因此，我方不得不宣布关闭驻突尼斯使馆，召回使馆所有外交官和工作人员。

　　9月28日，我国驻突尼斯使馆全体人员回国。

　　八、肯尼亚撤回其驻华使馆全体人员

　　9月14日，我方要求肯尼亚就其单方面撤回使馆问题作出澄清。

　　9月16日和22日，肯方就撤回使馆全体人员事向我方作口头澄清，说肯这一行动并不意味断交，要求我方尽快颁发离境签证。

　　9月23日，肯方又就此事向我方递交照会，但拒绝就两国关系问题作书面澄清。

　　九、南越解放阵线要求我国支持其政治纲领

　　9月4日，南越解放阵线驻京代表团代理团长阮明芳向周总理转交解放阵线的政治纲领，希望我方支持。周总理表示同意阮明芳所说，该纲领在目前有动员作用；还说，一切主张只有在打败美帝之后才有可能实现，在此之前，抗战利益高于一切。

　　十、我国《黎明轮》问题获得解决

　　9月4日，中国和意大利就《黎明轮》问题达成协议。

　　十一、中国《廖承志办事处》和日本《高琦办事处》纠纷

　　9月9日，廖承志办事处负责人就日本当局殴打我方驻东京廖承志办事处人员事向高琦办事处提出抗议。

　　十二、刚果（布）党政代表团访华

　　9月26日-10月11日，努马扎莱总理率领刚果（布）全国革命运动和政府代表团访问我国。

　　十三、阿尔巴尼亚党政代表团访华

　　9月26日-10月14日，阿尔巴尼亚劳动党政治局委员、部长会议主席谢胡率领党政代表团访问我国。十月十四日发表代表团访问中国的新闻公报。

　　10月

　　一、毛主席批评我使馆的大国沙文主义

　　10月3日，毛主席在北京会见刚果（布）总理时，针对我国使馆的大国沙文主义作了如下谈话：“我们在你们那里的大使馆犯了错误，你们总统处理得很好，我很赞成。有的中国人有大国沙文主义，强加于人。……要整一整大国沙文主义者，不管他是中国的还是哪一国的。”

　　二、外交部《联络站》“核心组”被踢开，“临时勤务组”成立

　　10月2日和3日，原《联络站》核心组进行“整风”，打着“斗私批修”的幌子，继续坚持错误立场，妄图继续掌权。

　　10月5日，《五十三个战斗队组》（反对《联络站》核心组）发表《关于当前我部运动的声明》，批判《联络站》核心组执行了形左实右的路线。

　　同日下午，《五十三个战斗队组》召开《彻底肃清“八七讲话”流毒大会》，揭批王力讲话和原《联络站》核心组上抗中央、下整群众的错误。

　　10月6日，原《联络站》核心组召开“斗私批修”誓师大会，在“检查”中，对自己的错误毫无改正的诚意。

　　10月7日、9日和10日，《五十三个战斗队组》连续召开《彻底肃清“八七讲话”流毒大会》，《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等参加大会并发言。

　　10月11日、12日和13日，原《联络站》核心组召开“整风大会”。

　　10月16日，《五十三个战斗队组》、《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联合召开“控诉、揭发、批判八七讲话大会”。

　　同日，原《联络站》核心组再度召开“整风检查大会”，妄图蒙混过关。群众对其检查极为不满。

　　同日，综合组王海容(女)（文革中被群众认为是毛主席在外交部的代言人）等人贴出“踢开联络站核心组，彻底闹革命”的大字报，表示要把文革运动领导权夺过来，自己闹革命。

　　10月18日，周总理对外交部运动作出重要指示，指出“外交部（指《联络站》核心组——笔者注）有人直接或间接参加‘五一六’活动”。

　　同日，《联络站五十六战斗队组》（支持原《联合站》核心组）发表声明，表示坚决反对“踢开核心组”。

　　10月20日，《联络站》53个战斗队（组）（以办公厅综合组科员陈德和、刘华秋为首）召开“炮轰《联络站》核心组大会”。大会宣读的“关于踢开核心组，彻底闹革命的声明”指出，由于王中琪等少数人操纵的《联络站》核心组在阶级斗争中充当了王力的御用工具，对党对人民犯了严重罪行，……至今仍拒不承认八月份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以整风检查之名，行愚弄和欺骗群众之实；这个核心组已成为我部文化大革命的严重障碍，不踢开，绝对不行。该“声明”建议尽快由《联络站》53个战斗队（组）、《革命造反总部》、《攀险峰野战兵团》和没有参加上述三个组织的群众，推选出四方代表，通过平等协商，组成外交部革命大联合筹备委员会，领导我部的文化大革命和监督外交业务工作。之后，原《联络站》核心组不得不退出外交部政治舞台。

　　10月下旬，按照毛主席关于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厉害冲突、没有理由一定要分裂为势不两立的两大派组织、应当联合起来的指示，《联络站》53个战斗队（组）、《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等三个组织酝酿、讨论成立一个全部性的、革命的大联合组织。

　　三、抗议印度军队越界

　　10月1日，外交部第一亚洲司负责人紧急召见印度驻华大使馆临时代办沙梯就印军越过中国——锡金边界卓拉山口，进入中国境内，向中国边防部队发起进攻，提出强烈的抗议。

　　四、柬埔寨消除对中国的误会

　　10月24日，周总理托访华的毛里塔尼亚总统给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带去口信：我国对柬政策不变。

　　10月26日周总理接见柬大使，要他转告西哈努克，我国对两国关系的态度和立场等。

　　印尼中断同我国的外交关系

　　10月1日和2日，我方连续就印尼方袭击我国大使馆、绑架我国使馆人员、占领我国使馆等事提出最紧急、最强烈抗议。

　　10月5日，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再次遭到印尼暴徒袭击和捣毁。

　　同日，我方宣布，在印尼方未恢复我国使馆电讯联络前，中国通讯部门拒绝为印尼驻华使馆提供国际电话线路服务。

　　10月23日，印尼方致电我方称：印尼决定关闭驻华使馆，并要求我方关闭驻印尼使馆，并说印尼认为我国使馆自30日起关闭。

　　10月27日，我国政府发表声明，强烈抗议印尼方中断两国外交关系。

　　六、缅甸撕毁中缅经济技术合作协定

　　10月4日，外交部照会缅甸驻华大使馆，揭露缅方撕毁中缅经济技术合作协定。

　　10月6日，缅甸要求我方立即撤回所有援缅专家和技术人员。

　　10月31日，我国政府发表声明，决定从缅甸接回我国全部援缅专家和技术人员。

　　七、英国拒绝我国货轮卸货

　　10月5日，英国暴徒向我国《杭州号》商轮上岸船员寻衅，英方拒绝我国货轮卸货。

　　10月15日，英方向我方提出，14日在文锦渡有二十人进入香港并带走一名警官，要求我方送回该警官。

　　10月19日，经我方多次提出抗议和交涉后，《杭州号》开始卸货。

　　10月20日，我方就港英当局在边境的种种挑衅行为提出严重抗议。我方告英方，港英当局可派代表同我国深圳边防检查站就边境具体问题进行商谈。

　　10月26日，《杭州号》商轮卸完货后驶入公海。

　　八、肯尼亚驻华使馆人员离境

　　10月11日，我方通知肯方，可办理其使馆全体人员的离境签证，同时对其关闭使馆行动表示遗憾。肯方重申两国关系将继续下去，过一段时间还可能派人来华工作。

　　九、中国-朝鲜关系

　　10月3日，朝鲜照会我方，朝决定把在朝的全部华侨学校交给我方。

　　十、尼泊尔首相欲访华

　　10月18日，尼方通知我方，尼副首相兼外交大臣比斯塔拟访问中国，就中尼关系等问题作些解释和交换意见。

　　十一、毛里塔尼亚总统率团访华

　　10月20日-24日，达达赫总统率领毛里塔尼亚代表团访问我国。两国联合公报二十五日发表。

　　11月

　　一、周总理解释外交工作“革命化”问题

　　11月2日晚，周总理接见驻外使馆领馆回国参加文革的群众组织代表时说，你们思想膨胀了，造反派不断把文革资料寄往国外大使馆，影响使馆人员思想波动，对执行外交政策很不利。不要干扰他们了。对外有外交的常规。不要事事“革命化”。

　　二、外交部群众组织成立《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筹备小组》

　11月25日，四方推选出自己的代表组成了外交部《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筹备小组》，并发表成立声明，称《大联筹》是“在我部革命大联合正式机构成立以前，暂时负责领导我部运动和业务监督工作，为促进我部按行政系统实现全面的革命大联合和革命的‘三结合’而作出的积极努力”。《大联筹》成立后，“我们要积极地创造条件，为尽快削平山头，过渡到全部性按行政系统的革命的大联合”。《大联筹》建议举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以‘斗私批修’为纲，认真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彼此多作自我批评，摆事实，讲道理，谈看法，分清是非，消除隔阂，达到既弄清思想又团结同志的目的。通过学习，创造条件，尽快在毛泽东思想的原则基础上，联合起来，共同对敌”。

　　三、毛主席接见中国驻印尼使馆的回国人员

　　11月14日，毛主席和林副主席接见3日回到北京的我国驻印尼使馆的全体人员。

　　四、毛主席接见归国援缅人员

　　11月14日，毛主席和林副主席接见6日回到北京的我国援助缅甸专家和技术人员。

　　五、谴责美机轰炸越南河内

　　11月1日，我国政府发表声明支持越南政府，谴责美国飞机轰炸越南首都河内。

　　六、柬埔寨批评我国驻柬使馆的一些极左作法

　　11月1日，毛里塔尼亚驻华大使转达西哈努克国王通过毛里塔尼亚总统给周总理的口信称：柬埔寨对中国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西哈努克表示不满的只是我国使馆、新华社、中柬友协的一些作法。

　　同日，西哈努克下令柬埔寨电台、报刊停止对中国的攻击。

　　11月2日，西哈努克致电周总理，感谢周总理带给他的友好口信，表示将为发展柬中友好关系而努力。

　　六、中国-英国关系改善

　　11月1日至15日，我国边防检查站同港英当局代表就边境具体问题举行十次谈判后，达成口头协议。

　　11月20日，英方通知我方，自21日起撤销自八月以来对我国驻英国代办处人员活动的限制。

　　11月27日，我方通知英方，自29日起我方撤销对英国驻华代办处人员在北京市内正常活动的限制。

　　12月

　　一、外交部开始抓坏人，清查“五一六”组织

　　12月17日，王海容(女)（文革中被群众认为是毛主席在外交部的代言人）等十一人贴出《一定要把坏人揪出来》的大字报。

　　二、中国支持越南南方解放阵线

　　12月19日，毛主席致电阮友寿主席，最热烈祝贺越南南方解放阵线成立七周年。

　　同日，首都盛会庆祝越南南方解放阵线成立七周年。

　　12月22日，毛主席和林副主席接见越南南方解放阵线常驻中国代表团团长阮文广和越南南方人民代表团团长阮春龙等。

　　三、抗议美机轰炸我国货轮

　　12月2日，外交部发表声明，强烈抗议美国飞机轰炸停泊在越南鸿基港口的我国货轮。

　　尾声——群众告别造反

　　1967年这一年，在对外业务和运动方面存在的问题和错误着实不少。运动方面的问题，《联络站》核心组应承担主要责任。在外交业务方面的问题应由外交部党委负责，《联络站》核心组受命监督外交业务。上报周总理的案件都是部党委主签，《联络站》核心组的《业务监督小组》代表副签。当时代表《联络站》核心组负责业务监督的是几位年轻人——王和兴（美澳司科员）、张燕生（办公厅文印处工人）、蒋书勤（非洲司科员）等。他们参加外交部工作也就三、四年，没有多少外事经验。所以不能把对外业务失职的责任归咎于《联络站》核心组。

　　在随后发动的“批极左，抓坏人”、清理阶级队伍、清查“五一六”等运动中，《联络站》中不少激进造反派受到“隔离审查和批判”，长年没有分配工作呆在外交部湖南、湖北、江西和山西的“五七干校”赋闲。只有一人被判刑，他就是红极一时的政治明星“姚登天”（即姚登山）。1967年9月-1971年6月姚在外交部接受专案组的隔离审查后，又坐了九年大牢（1971年6月-1980年8月）。

　　1967年后在毛泽东外交思想指引下，在周总理直接领导下，以陈毅、姬鹏飞、乔冠华为首的部党委重新取得了运动和业务的领导权。外交部适应形势发展，及时扭转方向，开辟了一个外交新局面。

　　参考资料：

　　*1949年-198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事记》（新华社国内资料组编）

　　*1967年《革命造反报》和《革命造反报增刊》（外交部《革命造反联络站》编）

　　*1967年《外事风雷》期刊（由《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和《归国留学生遵义兵团》合办）

　　*1967年《文革风云》期刊（《北京外国语学院红旗革命造反团》编）

　　*《一九六七年对外斗争大事记》（1968年外交部调查组编）

　　*《外交部一九六七年四月—十月运动大事记》（1970年11月外交部调查组编）

　　*《外交部内有关动摇无产阶级司令部情况大事记》（1967年1月-9月）（《联络站》临时勤务组、《革命造反总部》和《攀险峰野战兵团》联合调查组编）

　　*1967年《外交部文化大革命运动八月份大事记》（《联络站》53战斗队（组）编）

　　*1967年《外交部文化的革命运动十月份大事记》（《联络站》临时勤务组材料组编）


《 民间历史》 2014-0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