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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邢:高华十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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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 04:52: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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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邢:高华十年祭9 O  ^. s' ?0 p! f5 D

5 I- R. C- K0 w/ }) K1 D作者:丁邢      时间:2021-12-27   来源:丁东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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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z9 l# H6 a* X  十年前的今天,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高华病逝,享年57岁。当时引起了许多学者和无数读者由衷的哀悼。有一篇祭文,我至今记得:1 y( g2 S2 V9 }" s. M% A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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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起钟山,哲人其萎,凛凛雪雨,草木凋零。今我来兮,斯人已去。哭君壮岁,英年早逝,锦绣文章,更待谁书?哀君事业,中道崩殂,历史真相,何由得明?怜君家人,孤孀弱子,大树摧矣,何枝可依?伤君门生,痛失良师,庭训堂听,寂寂无声。忆君惜君,念君哀君,思君痛君;哀哉高华!惜哉高华!痛哉高华!伤哉高华!高华之后,更无高华!君去之后,国有难事,谁与相析?我有佳文,谁其击节?重九登高,使君不在,遍插茱萸,更少一人。雪夜围炉,君其逝矣,促膝晤谈,永稀哲音。君逝之日,天黑如墨,鬼蜮成阵,遍地狼犬,深巷警笛,文网深密,靡有孑遗。无良当道,阿谀成风。良士遭难,佞人乘龙。斯世斯景,君去天堂,我留人境,忍待天明。天丧英杰兮,上苍不公。朋辈成鬼兮,怒向刀丛。欲聆君教兮,天人永隔。斯人其逝兮,再无知音。长歌当哭兮,泣不成声。天地惨然兮,共我一哭。哭天,哭地,哭南大,哭我良朋。谨以馨香一束,香草几枝,鲜花数瓣,献于君前。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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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不少和高华相识的学者,写了感人肺腑的悼文。但我至今还没有回忆和高华的点滴交往。现在是偿还这笔文债的时候了。* b1 N8 b- S& E( G; E*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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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高华交往不多。先是他的读者。他的代表作没出版以前,朱正琳就向我说起过他。我在发行范围很小的学术期刊上读到他研究党史的论文,知道他水平不凡。读了“红太阳”之后,更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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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5 y! D: E' M, W- N  大约在新千年之初,我到南京出差,朋友邵建、范泓建议到南京大学和高华一晤。南大图书馆陈远焕是我的好友,他提前沟通,我们一起去高华家见面,并共进午餐。当时高华在校内分到新房,虽不宽敞,总算居住条件有所改善。- _- E( W3 o' i;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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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交谈,因彼此早有关注,就像老朋友一样。聊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和他探讨了一个问题,就是当代夫人参政起始于何时何人。高华说,是王光美和四清运动。这和我的看法不谋而合。他对四清运动有很深的研究,观点背后有雄厚的史料支撑。江青介入文革影响更大,毕竟在后。! h$ O8 l7 a: k# y2 e3 c) ^) l7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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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有一段,我和高华常有电子邮件交流。某次他在台湾讲学,看到我的一篇文章,专门写来长信,和我探讨对台湾的看法,可惜这封信没有保存下来。他在香港中文大学出了一本小册子,也赠我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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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 K0 D/ u, i4 C  2003年,我认识了何方先生,他正在写《党史笔记》。他既是延安整风的亲历者,又是延安整风的研究者。他的研究当然很有份量。但是,他在书中对高华、王若水的相关研究,有严厉的批评。我认为分寸不适当。于是不揣冒昧,向何老提出不同意见,希望他在定稿时不要这样否定高华、王若水。他们的相关研究,毕竟启动了对延安整风的反思。何老在措辞的力度上稍有调整,还是坚持批评高华和王若水。/ [! L7 Q% C& u  ]

' H: q" w% [; M1 _3 z+ B  高华的代表作是他呕心沥血几十年的成果,读者公认这是把党史从政治宣传转为史学研究的里程碑。他不接受何老的否定性批评,我十分理解。接着,何老在接受邢小群口述历史采访的基础上,完成《从延安一路走来的反思》,高华读到,给以高度评价。信息传给何老。高华去世时,有热心的朋友劝何老对自己的学术同行和争鸣对象表示怀念,成就一段佳话。但倔犟的何老没有吭声,夫人宋以敏至今感到遗憾。我敬重何方先生的学术成就,也敬重高华先生的学术成就。他们是两代人。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上,年轻一代的高华有更佳的学者风度。/ q" h( J+ E7 }

6 N7 n1 F# e0 }. E! Z( x# i- f  高华教授在史学家的盛年,带着一肚子腹稿,被癌症夺去生命,至今令人扼腕。他在内地只公开出版过一本书,名为《革命年代》,是好友向继东为广东人民出版社策划的“新史学丛书”之一种,收入三十五篇文章,远非高华最有份量的作品。仍然洛阳纸贵,连孔夫子旧书网都买不到。' l7 V, a2 Z  g3 n* x. z; s( Y" m/ H

) d# {$ j) K; ]* m% C  高华去世时,我曾说,史学是民族文化的根基。任何一个民族,如果连自己的来龙去脉都不清楚,奢谈复兴崛起,都不牢靠。然而,我们面对的现实是,人们对本民族的来龙去脉不清楚,对执政党的来龙去脉不清楚。不是读者不想弄清,而是一些能够叙述历史真相史学著作没有机会和广大读者见面。这是高华的遗憾,也是时代的遗憾,民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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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8 S3 {  bhttp://www.hybsl.cn/beijingcanka ... 21-12-27/743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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