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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时 警惕文革一套借民族主义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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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5 23:59: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警惕文革一套借民族主义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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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R8 y3 R; M~{                ·余英时·~}* D1 O% \" R4 i"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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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z9 A: b2 y8 M, i; W& W" a~{  按照大陆文革中对派别的分类法,我大概算是海外的“逍遥派”吧。整个文革~}
& @  T! M/ f4 ~/ D- m+ G. e~{过程中我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集会,当时美国的“保卫钓鱼台”运动,集会是很多~}. R7 i0 e; X/ h% h" v/ R
~{的。四十年代我在北平倒是见识过学生运动的,但自己没有参与。台湾的学生那些~}
" b& @) `6 c$ i3 H& d~{年一直被国民党压得很厉害,一到海外就发生反弹,要看《人民日报》,读三十年~}
( v; F1 a8 M' J% v~{代左翼文学,对大陆的红色中国生出许多幻想,保卫钓鱼台运动和海外文革就是在~}
1 M  U5 L- G5 j/ c' b~{这样一种情况下产生的。海外也是有文革发生的。一九七二年至七五年我在香港中~}* {8 H" U' x- q
~{文大学教书,中文大学的学生会全部左倾,提的口号比共产党还左。我对文革一直~}! A% `% W( w- r8 C3 Z$ e9 n3 r  P
~{是持批评态度的,当时《明报月刊》上正在连载我的一些讨论学术自由和传统中的~}& K8 ~" z. j6 ?+ r( H# K* t
~{“反智论”的文章。这些文章后来都收入在《史学与传统》一书里。香港左派的《~}, D" U6 n) O3 A# x1 u
~{新晚报》就发表一篇不点名的批判专稿——“揭开某学者的学术画皮”等等,说我~}
' ~8 |+ R, @% r/ G~{“反对发展中美友谊”、“污蔑干部政策”什么的,有点不知所云。左倾的学生更~}+ c' H! V; b9 X0 ?. a' X9 f# m) Y# y
~{认定我是站在腐朽、落后的帝国主义反动派的立场。当时大家都不了解国内的具体~}
7 u9 d, d3 }7 U- k7 g3 A! f~{情况,可是文革的影响力却无远弗届,在海外的反响非常巨大。日本不必说,欧洲~}
$ a& G9 g" N( X* A0 ]+ m. W8 q~{尤其是法国,从美国校园一直到非洲小国,都在捧毛泽东,还听说过非洲的什么人~}
, @& k/ w; j1 H# A0 m& m$ [9 }~{在北京和毛泽东握过手,回来后几个月不肯洗手的。七十年代初在美国校园,你要~}
% s- x9 e8 R6 ^/ B~{是没有去过中国,竟然会形成一种压力。我太太陈淑平当时在威斯理女子学院教中~}- ~' x8 I/ T  t2 L3 a7 s
~{文,每天坐一位同事的车上下班,当时的系主任是台湾来的,一直和陈淑平套近乎~}
! I1 ^0 X; I2 |  {6 Z8 k~{。忽然有一天,她的汽车横杠上贴出了标语:“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中文课~}5 g' Z$ i+ O* w1 w
~{也要教“批林批孔批水浒”,对我太太立刻变脸,关系当然急转直下。海外许多非~}3 y' X+ A! t6 }: N
~{理性的东西都在那时候发生。我从未崇拜过古今中外任何一个人,自然更不可能崇~}, e, B' C1 u# }; O* v% {- b9 m
~{拜毛泽东,算是当时的少数派——大概置身事外的“逍遥派”总归是少数派吧?今~}
- q4 F$ ]6 K- j4 P" X1 p~{天纪念文革,我想我们海外的人对国内发生的许多疯狂也许不必太多责备,反而对~}. T6 A5 I6 }* y/ n5 l
~{海外当时的文革狂热,应该进行反省。我记得当时有一位很著名的高能物理学家从~}. U9 G% K+ M: C! @( S) ^( k
~{大陆回来说:全大陆只剩下一只苍蝇,共产党把苍蝇都打光了,而剩下的最后那一~}
1 W0 U. v7 ^, C1 w, N/ ~~{只却偏偏被他看到了。一位女学者回来说,台湾每三个女人就有一个妓女,只有大~}& m2 l& g; \' T7 O
~{陆上的妇女成为革命的半边天。这些说法现在听来象是全都失掉了理性,在当时,~}
0 E' s; X0 P: y% O* V~{说的、听的、信的可都是非常严肃郑重的。我想,除了当时的资讯隔绝造成海外的~}
$ w* ^/ B( E+ G$ R1 V2 P6 h~{大陆幻象以外,我们中国人的国民性与人性中的某些方面,特别是近百年来几乎笼~}
( i3 s- c$ n" w( a~{罩一切而又夹缠不清的民族主义,是一个非常值得正视的问题。~}
8 E( M+ W! t7 n0 t0 E$ _+ U  V8 p( _9 v) Z' @7 C5 d: X
~{  民族主义是造成文革乱局背后的一个重要力量,是义和团运动的扩大再版。要~}! c7 V- i& _: m/ \5 M9 [
~{警惕文革这一大套东西,还有可能要借民族主义还魂。我最近有这样一种预感:中~}
' \1 q. r  z' c, R- H~{国共产党现在想借民族主义作为政治控制的最后手段,把国家往纳粹式的“国家社~}
; [) {& E/ ^; i# Y: ?# D5 F* c7 a~{会主义”上引,走一条中国式的纳粹主义道路。这样说并不是危言耸听,是有事实~}2 @4 Q8 Y% _* n# l! Z  v
~{根据的。现在中共官方在大陆社会上下煽起一股非常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连知识~}" z- c+ E9 Y+ w: M) ^
~{分子都很受这股情绪传染左右。这样的民族主义是最容易走极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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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6 G7 j  i5 F  F~{  我们今天纪念文革三十周年,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文革,每个人都有一~}/ S; i; I, o4 Z( E
~{个自己的文革故事。就象月映万川,一千一万条河流上各各都会有一个不同形态的~}
; t7 i! v3 f  p" R% [/ B8 x~{月亮一样。我想对此不必强求统一。我是学历史的,从历史上看,也许对文革作为~}# |: z9 s/ ^0 x; c, c/ Z1 a
~{一个历史事件可以有种种不同的看法和评价,大体上,我认为有这样两点是可以清~}: v% [& ^3 i) E1 W6 w
~{晰指出来的:一是,文革这一场浩劫,在中国整个的历史文化中是一个起负面作用~}
2 c" S& ^& R) O% g, f~{的事件。不管在文革影响下产生了多少本来目的以外的结果,这些结果可能有消极~}5 _% P  g$ z$ ?% z1 }. e+ v
~{的也有积极的作用,作为历史事件,文革的负面性质并不可能因此而改变。二是,~}
& ]% g9 d: {3 m; {~{不能简单地把1966-1976发生的十年文革,看成是一个意外事件。这其实~}5 b3 {/ e" n- d1 v
~{是中共官方最喜欢强调的一种说法。刚才说月映万川,这里则是山从势走。山势一~}! s  y' A0 L( T: E& Z# ?6 ~  y4 S+ d
~{定是从低到高,慢慢走向它的最高峰的。有共产党开始,文革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 c. Z0 R& o2 }) T6 T- C~{我最近看了一本大陆出的记述陈寅恪在四九年以后生活实录的书,1958年批陈~}% q+ @% J6 l( W1 y, w* ^6 r, B6 T
~{寅恪的时候,广州中山大学用的已经是文革的语言了,相当粗暴专断。对文革起因~}
0 o2 X0 w% O" d# r3 ^0 }0 z; a~{的追溯要追到很早,比如红区和延安时代,就有内部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 B3 T2 I* W$ ~* y2 d. X9 I$ p# D
~{比如所谓“污损领袖像”要治重罪的问题,也许还要追到俄国早年,沙俄时代就不~}
/ u6 d: j* [3 W+ a/ @* I~{准污损沙皇的画像。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到处挂皇帝像的习俗,当然也谈不上污损~}" Y- _% A7 h  k0 }' q9 I
~{与否,这样的问题就不能简单归咎到中国传统上去。我并不认为文革的恶梦就此结~}
) W# \# h- Q+ a% G& Y~{束了。没有,现在来总结文革,或者还为时太早。从某种意义上说,广义的文革在~}1 g$ {7 C2 m, ^* j
~{中国大陆不但没有结束,而且以民族情绪为中心的新式的文革,又在酝酿之中。一~}9 u+ ^! D, ?6 d% M" q
~{个多月以前,吴宏达到普林斯顿大学来演讲“劳改”专题,我便亲眼看见大陆留学~}. G7 C, Q4 |& O" z5 w; Q$ x
~{生在党组织操纵下,上演相当文革式的“斗争”表演,当时美国的听众都仓皇失措~}
7 M9 l- o" s& q5 [7 m- [& _# ~~{,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校警不得不将奉命“斗争”的几个大陆学生赶出会场。后来~}
- _: Q' s; k2 W8 v~{读新闻报道,才知道几天后吴宏达到另一间学校演讲,又出现了同样模式的“斗争~}
2 d. Y7 A- j0 b# a0 H7 E. G~{”场面。“一叶知秋”。这是一个新的信号。三十年前的文革是有人组织操纵的,~}1 f7 b4 Q; p0 {  o1 X# Q( ]0 u
~{参加者都以为自己有自由意志,但其实这个“自由意志”不过是“假意识”。今天~}* C0 M& ?7 k1 u- s. M6 u( v
~{正在跃跃欲试的新“文革”也是如此,背后有一批人在组织策划,个别参加的人自~}
$ {$ D  u3 x: [: M~{以为是为“爱国”行动,历史的真相将来一定会暴露出来。所以说,如果不对产生~}
5 V7 [& e9 {- T, t" h~{文革的诸种根源随时保持警惕——比如各种走极端的民族主义,我愿意重复一遍我~}
; w8 a  M1 Q" X  }4 @~{上面提到的忧虑:中国式的纳粹主义,也许会在未来出现。~}. o" |  i& Z$ v  p( m1 a" x8 G

' k% ]0 J/ s$ k$ i8 J! M, d~{(据普林斯顿中国学社“文化中国:文革三十年”研讨会发言记录整理~}$ r" W" k% f3 S+ Y* F
~{ 整理人:苏炜,全文经作者最后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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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0 E3 r1 \" q3 X" k3 \* n  q~{□原载 《民主中国》 总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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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6 00:38:03 | 显示全部楼层
按照大陆文革中对派别的分类法,我大概算是海外的“逍遥派”吧。整个文革过程中我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集会,当时美国的“保卫钓鱼台”运动,集会是很多的。四十年代我在北平倒是见识过学生运动的,但自己没有参与。台湾的学生那些年一直被国民党压得很厉害,一到海外就发生反弹,要看《人民日报》,读三十年代左翼文学,对大陆的红色中国生出许多幻想,保卫钓鱼台运动和海外文革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产生的。海外也是有文革发生的。一九七二年至七五年我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中文大学的学生会全部左倾,提的口号比共产党还左。我对文革一直是持批评态度的,当时《明报月刊》上正在连载我的一些讨论学术自由和传统中的“反智论”的文章。这些文章后来都收入在《史学与传统》一书里。香港左派的《新晚报》就发表一篇不点名的批判专稿——“揭开某学者的学术画皮”等等,说我“反对发展中美友谊”、“污蔑干部政策”什么的,有点不知所云。左倾的学生更认定我是站在腐朽、落后的帝国主义反动派的立场。当时大家都不了解国内的具体情况,可是文革的影响力却无远弗届,在海外的反响非常巨大。日本不必说,欧洲尤其是法国,从美国校园一直到非洲小国,都在捧毛泽东,还听说过非洲的什么人在北京和毛泽东握过手,回来后几个月不肯洗手的。七十年代初在美国校园,你要是没有去过中国,竟然会形成一种压力。我太太陈淑平当时在威斯理女子学院教中文,每天坐一位同事的车上下班,当时的系主任是台湾来的,一直和陈淑平套近乎。忽然有一天,她的汽车横杠上贴出了标语:“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中文课也要教“批林批孔批水浒”,对我太太立刻变脸,关系当然急转直下。海外许多非理性的东西都在那时候发生。我从未崇拜过古今中外任何一个人,自然更不可能崇拜毛泽东,算是当时的少数派——大概置身事外的“逍遥派”总归是少数派吧?今天纪念文革,我想我们海外的人对国内发生的许多疯狂也许不必太多责备,反而对海外当时的文革狂热,应该进行反省。我记得当时有一位很著名的高能物理学家从大陆回来说:全大陆只剩下一只苍蝇,共产党把苍蝇都打光了,而剩下的最后那一只却偏偏被他看到了。一位女学者回来说,台湾每三个女人就有一个妓女,只有大陆上的妇女成为革命的半边天。这些说法现在听来象是全都失掉了理性,在当时,说的、听的、信的可都是非常严肃郑重的。我想,除了当时的资讯隔绝造成海外的大陆幻象以外,我们中国人的国民性与人性中的某些方面,特别是近百年来几乎笼罩一切而又夹缠不清的民族主义,是一个非常值得正视的问题。- T9 d7 x6 J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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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S5 g: t2 B0 d* m! m9 U1 [" T  民族主义是造成文革乱局背后的一个重要力量,是义和团运动的扩大再版。要警惕文革这一大套东西,还有可能要借民族主义还魂。我最近有这样一种预感:中国共产党现在想借民族主义作为政治控制的最后手段,把国家往纳粹式的“国家社会主义”上引,走一条中国式的纳粹主义道路。这样说并不是危言耸听,是有事实根据的。现在中国官方在大陆社会上下煽起一股非常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连知识分子都很受这股情绪传染左右。这样的民族主义是最容易走极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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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b, r0 A) i" x  ! N9 u! M4 h% p) _0 u! v,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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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今天纪念文革三十周年,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文革,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文革故事。就象月映万川,一千一万条河流上各各都会有一个不同形态的月亮一样。我想对此不必强求统一。我是学历史的,从历史上看,也许对文革作为一个历史事件可以有种种不同的看法和评价,大体上,我认为有这样两点是可以清晰指出来的:一是,文革这一场浩劫,在中国整个的历史文化中是一个起负面作用的事件。不管在文革影响下产生了多少本来目的以外的结果,这些结果可能有消极的也有积极的作用,作为历史事件,文革的负面性质并不可能因此而改变。二是,不能简单地把1966-1976发生的十年文革,看成是一个意外事件。这其实是中国官方最喜欢强调的一种说法。刚才说月映万川,这里则是山从势走。山势一定是从低到高,慢慢走向它的最高峰的。有共产党开始,文革就已经开始酝酿了。我最近看了一本大陆出的记述陈寅恪在四九年以后生活实录的书,1958年批陈寅恪的时候,广州中山大学用的已经是文革的语言了,相当粗暴专断。对文革起因的追溯要追到很早,比如红区和延安时代,就有内部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比如所谓“污损领袖像”要治重罪的问题,也许还要追到俄国早年,沙俄时代就不准污损沙皇的画像。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到处挂皇帝像的习俗,当然也谈不上污损与否,这样的问题就不能简单归咎到中国传统上去。我并不认为文革的恶梦就此结束了。没有,现在来总结文革,或者还为时太早。从某种意义上说,广义的文革在中国大陆不但没有结束,而且以民族情绪为中心的新式的文革,又在酝酿之中。一个多月以前,吴宏达到普林斯顿大学来演讲“劳改”专题,我便亲眼看见大陆留学生在党组织操纵下,上演相当文革式的“斗争”表演,当时美国的听众都仓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校警不得不将奉命“斗争”的几个大陆学生赶出会场。后来读新闻报道,才知道几天后吴宏达到另一间学校演讲,又出现了同样模式的“斗争”场面。“一叶知秋”。这是一个新的信号。三十年前的文革是有人组织操纵的,参加者都以为自己有自由意志,但其实这个“自由意志”不过是“假意识”。今天正在跃跃欲试的新“文革”也是如此,背后有一批人在组织策划,个别参加的人自以为是为“爱国”行动,历史的真相将来一定会暴露出来。所以说,如果不对产生文革的诸种根源随时保持警惕——比如各种走极端的民族主义,我愿意重复一遍我上面提到的忧虑:中国式的纳粹主义,也许会在未来出现。
& g) m1 H9 t9 {( w4 g6 h- c9 V' O/ ]2 @# j-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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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普林斯顿中国学社“文化中国:文革三十年”研讨会发言记录整理整理人:苏炜,全文经作者最后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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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5 03:27:59 | 显示全部楼层
唯心主义分子侃侃而谈文革,真他妈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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