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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毅然:马识途与李井泉的文革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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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2 04:12: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识途与李井泉的文革情仇
( w! v+ k, I1 H: I
- ?' e- e' j( ^0 c0 S4 p来源: 动向
  C3 V/ ~3 R  \9 \( m; c作者: 裴毅然- a$ R7 X! l  V6 t+ G( W& V

& U! m9 s5 }9 E8 X" q( `4 r+ N) w马识途(一九一五~),西南联大中文系毕业生,一九三八年二月加入中共,曾任成都川康特委副书记,西南局宣传部副部长,是文革中被李井泉第一个抛出的四川走资派,死里逃生,晚年写下文革亲历《沧桑十年》,内中与西南王李井泉的文革情仇,甚值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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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1 Y6 g1 `. h! l李井泉(一九○九~一九八九),江西第三师范生,一九二七年春入团,参加南昌暴动,一九三○年转党,入中央苏区,参加长征,一九四二年任抗大政委;文革前的西南王,西南局第一书记兼成都军区第一政委、政治局委员,文革后的人大副委员长。主政川省十六年,被称为“浮夸书记”——“二十亿斤粮食换来一个政治局委员”(谎报二十亿斤产量),千万川民饿死于大饥荒。
3 D# `6 I; z5 I4 x0 E
- K# N: S9 j5 h) _) D1 U“国际间谍”7 \9 z& \  n-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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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初期,北京中宣部首先被毛泽东划定为“阎王殿”,部长陆定一、副部长周扬乃正副“阎王”。各地为紧跟中央体现文革业绩,先后抛出各省宣传系统干部,作为当地的“走资派”(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之所以在宣传部门找走资派,一则仿习中央,二则以言定罪,宣传系统最有辫子可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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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四年末,西南局宣传部副部长马识途下放南充任县委副书记,专搞以阶级斗争为中心的“四清”运动。文革后,马识途才知此时已被怀疑有重大政治问题,西南联大读书期间,他奉命接触美国大兵,进行统战;五○年代他任省建委主任,与苏联专家有私交,中苏关系恶化后每年仍互寄贺年卡。就这么一点小事,被人密报是国际间谍,李井泉专门成立“九人专案组”,他被下放搞“四清”乃审查期间的特殊“流放”。马识途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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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w% F' ?对于一个在白区出生入死干了许多年的老同志如此不信任,动辄怀疑,是没有道理的。对待同志的手法,也未免太恶劣了。党内正常的政治生活受到严重的破坏,上上下下都是书记说了算,一个人可以掌握许多干部的生死命运,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吉凶祸福。可以仅凭一句道听途说,便叫一个干部大祸临头。马识途就正是这样,糊里糊涂地成为里通外国的嫌疑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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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井泉在老区以“左”出名,独断专行,加上毛泽东对白区地下党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开国后一律压低一至两级使用。马识途四六年就任川康特委副书记(省级),四九年后降任成都市委组织部长。五十年代初,中央要调马识途去英国搞外事,被李井泉否决;马在建设厅长任上,建设部派他出席捷克国际学术会议,也被李井泉挡住。加上马识途在四川不宜普遍植棉、水利方针等科技问题上没有紧跟李井泉,李对他印象恶劣,对人说:“此人可用不可信”。/ i2 a6 ?# j5 f% i' I

& y' C4 t2 z8 u- b李井泉也被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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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5 l9 u0 d% k; |一九六六年五月,马识途在南充忽接指示,要他带上组织关系回西南局参加文化大革命。此前,马识途两次顶撞“政委”李井泉,但从未想到会被“祭旗”——四川第一位走资派。罪证是他写了许多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小说。西南局机关大会上,当场宣布他是“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停职反省。他吓得目瞪口呆,几乎昏死。此后,报刊广播点名批判,承受各种批斗,病妻王放惊惧而死。马识途监禁六年,死里逃生,三个孩子扫地出门,寄食于人。' x0 ?# K& _1 k: P) O  s% G

+ X. k, B8 j0 {. ~! w5 ~命运弄人,随着文革深入,李井泉也被打倒,但他被接到北京保护起来,可怜其妻萧理(省轻工业厅副厅长)代夫受过,与马识途、沙汀、艾芜同为成都昭觉寺监狱难友。“第一夫人”挨批斗,马识途还是陪斗。马当然没有好脸给“第一夫人”看,但“第一夫人”却热面孔贴他的冷屁股,放风时总递微笑,以博好感。一次,她终于对马识途说:“我知道井泉他做的有些事情对不起你,希望你能谅解。那个时候他也是莫奈何,从北京宣布中宣部是阎王殿后,各地都抛出宣传部长来,他不得不把你和李业群抛出来呀。”马识途回答:“你现在来说那些所谓‘莫奈何’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现在我们都被抓进来了,不都是一样的命运吗?”萧理默然,过了一会儿说:“你的命运和我不同,你是出得去的,我是出不去的了。他们强迫我写揭发他的材料,我一张也没有写。我只希望你出去后,告诉他,我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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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4 |6 U: D$ B! S1 u( Z1 z过了几天,萧理靠每次藏在舌根下积攒起来的安眠片成功自杀。虽然那会儿“走资派”经常自杀,但萧理的自杀仍使马识途久难平静,想到人家自杀前已交托遗嘱,自己竟毫无感觉,甚失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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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7 N  z8 B% }6 L忠人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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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f* G1 F/ v! ~可是萧理的丈夫毕竟是自己的仇人,挨批斗时曾立誓:“将来我要是平反了,他如果不向我表示道歉,我决不再去看他,无论他做多大的官。”5 w1 @. s0 b8 x) m)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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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后,李井泉升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进入“国家领导人”之列,许多老部下去看他,马识途没去。后来,马识途当了全国人大代表,李井泉每次看望来京的四川团,马识途都借故躲避。李井泉向另一位挨过他整的人道歉,但没向马识途道歉,上南充去还在说地下党的坏话,马识途更反感了。邓小平上成都,接见川省老干部,李井泉也来了,马识途坐得远远的,不和他打招呼。但一想到萧理的临终之托,又觉得对不起萧理。# t" K2 O! i: R4 _: l5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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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马识途上成都金牛宾馆看戏,发现李井泉又来成都,坐在前排沙发,因受不了良心谴责,他径直走到李井泉身后,李向他打招呼,马识途来不及回礼,匆匆说:“我和萧理关在一个监狱里,她自杀了。她自杀前对我说,要我出来告诉你,她没有写一份揭发材料,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李井泉眼圈登时红了,用手绢擦泪,不断“唔唔”哼着。马识途没告辞,走回后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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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老实; N( w+ p6 S+ H! {# ?2 a8 k"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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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为马识途自传撰序,因为很少有人回应季羡林写下“文革亲历”的呼吁,季感“极大失望”。马识途能详细写出文革亲历(三十三万字),季誉为“实如空谷足音”。9 t. p% q3 _& s& I7 S& _
" U$ ^5 o- K, r
纵观马识途自传,虽因“党性”必有回避,叙及部分则基本可信。尤其他能实录一些真实心态,如对李井泉的仇怨心理;任宣传部副部长(主管文艺)时的惊恐,宁愿干机关看门收发、打扫厕所的杂工;包括对自己也冤枉过人的忏悔,以及“资本主义道路我是不敢走了,就是社会主义道路我也不想走了”……我对这本传记增添信任的另一细节是他给续弦的最初情书:“不幸的命运把我们两个扭在一起,却给我们带来了幸运”。第二位夫人乃重庆报社编辑(罗广斌同学),前夫也是领导干部,文革中自杀。6 q# [( ^! e( q5 Z- G* w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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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向》2014年2月号5 }) N4 b: V- d9 K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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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 ... 83%85%E4%BB%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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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12 04: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104岁马识途:“我们党找到了当代最好的带路人”
: ^& c, F1 Q4 J. C( W; W' l2018-10-19 07:36:44 来源: 新华每日电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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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J0 S# J# ?4 n& u# k- @  w  很难想象这位和新华每日电讯记者侃侃而谈近2个小时还中气十足的老人已经10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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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很多人心里,马识途老人无疑是一名作家。他自上世纪60年代正式开始文学创作,近60年笔耕不辍,共出版了小说、诗歌、散文20多部500余万字。姜文执导的电影《让子弹飞》就改编自马识途作品《夜谭十记》中的《盗官记》。3 ?% |# s, Q  E/ {  B7 z+ W# T

& |  R2 h3 }+ z7 Q) o% ^  2018年,10月10日,《马识途文集》北京首发式暨马识途书法展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办。老人从成都乘高铁来到北京。作为中国作家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嘉宾们自然要称赞肯定马识途老人在文学上的成绩。但老人却更坚持自己是一名职业革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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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华每日电讯记者的采访中,老人说得最多的就是他作为革命者的初心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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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N. i. W- X7 Y5 C, n# N" H

5 F! N6 o7 H& X6 \' O; \; _8 u  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滕县沦陷、厦门沦陷、合肥沦陷、徐州沦陷、广州沦陷、武汉沦陷……国民政府为迟滞日军南下步伐,掘开花园口黄河大堤。黄水所到之处,房倒屋塌,饥民遍野。年底,汪精卫集团公开叛国投敌,给国人抗战士气沉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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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千万万的中国人都在问:中国还有没有希望?中国的出路在哪里?; E/ k: I; B6 D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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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24岁的进步青年马千木如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九一八”以后,这个辗转北平、上海、南京各地求学的年轻人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寻找救国的道路。他发现,在国家民族和中华文明陷入危亡的时刻,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必须依靠组织的力量才可能救中国。他认定,共产党是真正救中国的党。他坚信,自己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于是,他在“入党申请表”上填上了“马识途”的名字。" c$ |3 J/ ^4 Q6 f9 F5 Y

/ q1 y* S! H7 c1 B4 k  p  “我解放以前做地下党工作,解放以后搞建设,都是一致的。为了革命,为了救国,为了人民。”' o5 E/ e5 I! a: c$ r* c9 c! L

+ Y% l$ y0 P/ \5 V. @9 ?  在10月10日的活动现场,老人将自己的一幅书法作品赠给中国现代文学馆,上书遒劲有力的八个大字“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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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道路就是要靠共产党2 Y7 v4 B! z) ~9 j, q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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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鲁迅希望医学救国的志向相似,1936年,马识途考入南京中央大学工学院化工系。他想学习制造弹药,走工业救国之路。但目睹毕业后的学长们不是当买办就是进机关做“文抄公”,马识途很快明白,不彻底改变中国,工业救国只是一场美梦。在中央大学读书期间,他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最终走上了革命的道路。3 ]4 Q4 q( C/ v' c: w0 v

0 N' d% x6 w8 F* e6 @( O6 k2 u  马识途入党的那天,介绍人钱瑛翻开了两本书。一本书里有马克思的照片,一本书里有党旗的图案。钱瑛将两本书立在桌上,把一张写着入党誓词的纸递到马识途手中,让马识途对着马克思的照片和党旗的图案宣誓。- a2 G2 x4 p7 C- A, H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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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一生经历了各种斗争、危险、折磨,很不顺利。但我从没有改变马克思主义信仰,也不会背叛我的组织中国共产党。”马识途对新华每日电讯记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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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s- ~; e/ q$ g) d0 r  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这是马识途入党80年始终不渝的信念。电影《让子弹飞》用了《盗官记》的框架故事,让更多人了解马识途。但如今说起导演姜文在电影中的表达,老人并不满足。. _0 s) W%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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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尊重姜文的追求,但我书中的原意和他不一样。我写的是农民要怎样才能得到解放。靠偷靠抢,不行;立山寨当土匪,不行;抢官当县长当青天,也不行。”0 {, [1 s' _& X8 O" `# a$ a/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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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文扮演的土匪头子张牧之在原著中惩治了恶霸后,最终被反动派镇压砍了头。但他的一个得力手下独眼龙不知所踪。江湖传说去川北投奔了王维舟。上世纪30年代,王维舟是川东地下党的重要领导人。全文虽只这寥寥一笔,但马识途暗示的是如果没有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没有共产党的纲领指导和组织领导,农民运动必然是悲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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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道路就是要靠共产党。”马识途说,“现在从严治党很好,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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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党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3 v$ o  ?+ s- h) J7 G0 ?+ S/ J

1 y7 y5 l1 V/ r/ D  }% W2 ~7 I  多年前,马识途在上海参加一次会议时见到了聂荣臻元帅。聂帅问:“马识途,你识途了吗?”马识途还未回答,聂帅又说:“识途也不易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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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最幸福,因为我们党找到了当代最好的带路人。道路问题是最重要的问题。我们党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走过很多复杂曲折的道路,如今走到正确的道路上实属不易。我佩服习近平同志,带领大家坚定了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信心。”马识途对新华每日电讯说。* _  o1 O9 G4 \' Z* U* A# c  `

7 W- o7 k# l2 |" n5 @( T1 S( D$ _  在马识途眼中,难能可贵的是“清醒”二字。中国是大国,但离现代化强国还有一段距离。在十九大报告中,“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为中国道路指明了方向。" x+ A0 i# N. ?7 ~

) t' z, r% ~6 t) Q- Z. e  “今天的党中央非常清醒,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困难是什么,需要做什么,怎么做。2020年、2035年、2050年,每个阶段都有明确的目标。我相信我们做得到。”马识途对中国的未来充满信心。" o$ E3 K  l) \

$ ^; b+ z* Z( c- V  解放前在隐蔽战线进行斗争,解放后搞建设,马识途的初心从未改变。他一辈子都在思考、追寻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正确的道路。但80年风雨,他的内心也痛苦过。. \% ~1 l#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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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60年代,马识途被下放到四川南充县任县委副书记。他看到老乡生活艰苦,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搞革命牺牲了很多人,就是为了将来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农民的生活还是这么困难?为什么我们努力工作,还是没有让老百姓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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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刚刚迈入改革开放的1980年,马识途到中央党校高级研修班学习。参加学习的同志都爱争论,大家有时面红耳赤、有时捶胸顿足、有时痛哭流涕,但争论的焦点还是——中国的道路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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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8 i# V# s2 b  幸运的是,时间让马识途见证了改革开放40年以来,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取得的伟大成就。1931年,16岁的他出三峡经汉口到北平考高中,乘船、住店、坐火车,几经周折。此次出席自己的文集首发式和书法展,马识途乘高铁从成都到北京只用了不到10个钟头。8 W& S) ?3 s& O, C' q,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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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欣赏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空谈误国、实干兴邦”。2017年他为建党96周年书写的一副对联:“自古清谈多误国,而今苦干来兴邦。”+ P# k$ q/ i/ k, O8 w5 P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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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党的路子找对了。对我们经历过这么多复杂历程的人来说,心里真正知道清谈误国、道路正确、埋头苦干的意思。用这样的思想来指导工作,我认为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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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8 D% \) P; |2 r  知识分子首重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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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k" A; P8 D4 ]. n8 n  1931年,马识途在北平念高中。一天,他随同学到和平门外国立北平师范大学去听一个讲演。到了一看,原来演讲人是鲁迅先生。这是马识途第一次见到鲁迅。被称为民族脊梁的鲁迅先生是马识途最敬佩的人之一。" Q5 S0 h  l" U  Q5 U/ {5 i

7 y+ x8 l  S- y% q* j4 `. h  1940年,鄂西地下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马识途妻子和刚满月的女儿被捕入狱。为了避免马识途身份暴露,党组织让他投考西南联大,到昆明去隐蔽。1941年,他考上西南联大外文系,一年后,转到中文系学习。9 S% U& j- r' k) p( f" M% N

# N# l( J! i  O: t+ G# R0 f" ?  在10月10日的《马识途文集》北京首发式上,西南联大北京校友会主席、中科院院士潘际銮称马识途是西南联大的骄傲。当年,潜伏下来的马识途在联大发动和组织学生,曾参与领导了“反对内战,争取民主”的“一二·一”运动。( a  q9 @$ b( _5 x) W1 |# Q6 ~

3 \# B# P$ r2 O! c  在西南联大,虽然马识途把很多精力放在了革命工作上,但当时西南联大中文系名师云集,闻一多、朱自清、沈从文、李广田、陈梦家等知名学者的开明与博学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X3 R3 e2 r& P# K+ l, \

/ O" R' X/ O( C7 r! m  和马识途交往最深的当属闻一多先生。马识途曾任鄂西特委副书记,闻一多先生的侄子黎智(闻立志)是鄂西特委下面的一名县委书记,后来去了延安。因为黎智同志的关系,闻一多先生清楚马识途的政治面貌。后来,闻一多成为民盟重要领导。马识途就是中共和闻先生之间的主要联系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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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一多先生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者,坚定的民主战士。在西南联大,马识途经常陪闻先生一起回家并聊天。闻先生曾对他说过,想去延安看看共产党的领导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R- p4 ~/ m  f. _* n3 Z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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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马识途心中,知识分子首先要爱国。“当时中国快灭亡了,全中国都要起来奋战。何况我们有点知识,受点教育的人,更是要站起来。”( ^* q8 z5 `. b! y3 C( s) O

8 w5 I% P7 F) Y8 c/ q: g+ p# M  为了革命,马识途的第一位妻子英勇就义,大女儿和他失散了20年。% }" e8 N' z8 U

- O) L3 f# G1 O& ~5 a  谈到民国知识分子,马识途认为要客观地看待。“当年有的知识分子,牺牲流血,为国家奔走。但也有的知识分子脱离社会,脱离群众,思想落后顽固,甚至沦为汉奸。这样的人,我不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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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持人民史观的马识途认为,知识分子最大的长处是提供智识,给国家提供智库。“真正的精英知识分子应该知道中国往哪里去,该怎么走。”马识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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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写作是为革命呐喊3 u. D6 ]5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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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还是个十几岁的学生时,就读到了马识途的短篇小说《找红军》。不过,当年阿来看的那本书没有封皮。他一直不知道作者是谁。直到阿来到四川省作协参加培训才知道作者是马识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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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U- n+ \- c& D" F( A  在10月10日的《马识途文集》北京首发式暨马识途书法展上,阿来致辞说:“马老这么大岁数却一直坚持写作,90岁以后几乎每两年出一本书,100岁以后还写了两本,这种奋斗精神,即使年富力强的人都难做到。”) P, d5 h8 r9 g$ F

) H  @8 W- b* e2 X  《马识途文集》共18卷,有3卷的内容是首次编辑出版。马识途在现场宣布,接下来还有两本书即将出版。9 T) R; o/ N. [4 Y! P

$ O5 n5 `4 m) B/ A% J/ u9 [8 p  2016年,马识途写了一本人物回忆录《人物印象——那样的时代,那样的人》。他将自己记忆中敬佩的人物写下来。其中有他从事革命工作接触到的领导,也有鲁迅、巴金、吴宓、夏衍、曹禺、李劼人、吴祖光、艾芜、沙汀这样的文坛名家。他总共写了90多个人物。" t- k/ s" T' [3 @- [) a7 {+ D/ [7 a

0 m9 y, k1 E+ Y- U4 k8 M2 I  去年,马老被查出得了肺癌。他在病房里仍然继续《夜谭十记》的续集《夜谭续记》的创作。和前作一样,还是10个故事。8 ?) Z9 ~6 L2 u+ T/ i, k6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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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夜谭十记》的第一个故事《破城记》中的前半段内容《视察委员来了》原本是1942年马识途在西南联大中文系的习作。后来因为继续革命工作,马识途中断了写作。直到1960年代,在韦君宜(曾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的鼓励下,马识途才重新开始创作这10个故事。等到1982年写完最后一个故事《军训记》,已经距1942年写下第一个字过去了整整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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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韦君宜跟我商量要把这个系列继续下去,《夜谭十记》《夜谭续记》《夜谭新记》……后来,她去世了,没人监督我,也就搁下了。现在我104岁,过几年要去找她报账。”马识途风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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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 Y' O3 }  虽然年过百岁,马识途依然笔耕不辍,“从事写作是把我的思想说出来。作家写作的目的是为天下立言。”: V. x3 l+ D# j&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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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命是马识途的道。马识途称,自己的写作主要是为革命呐喊8 h+ r, q! f/ K5 [, k

8 X% n: j' O' s8 s  采访末了,新华每日电讯记者请他签名。马识途在记者的采访本上写了“文以载道、书以载道、新闻也应载道!”- Q7 w- P: {) R7 E+ s&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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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李坤晟、童方、张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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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xinhuanet.com/2018-10/19/c_112358040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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