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一中“文革”大事记(2)
(1966年6月-1976年10月)
1967年8月7日抢枪,“8.7抢枪”起因为8月5日始连续数日,风动厂“红卫”依仗兵工厂有的是“五六”式武装,全付武装,向当时手无寸铁的“革造会”示威。逼迫“革造会”向龙岩驻军夺枪,武装自己。当时,新一中公社数百名革命小将,奋勇参加在曹溪蔡坑部队弹药库和美丽溪577部队抢枪,抢得大批“五三”式步枪和几十挺机枪、“五0”式冲锋抢和手枪及大量弹药和手榴弹。在“8.7”晚七时许,在美丽溪577部队抢枪时,部队一士兵突然朝人群开枪,新一中小将汤新民不幸中弹,当场英勇牺牲,另一兵士举躲枪时,幸亏被其旁的某连长把枪顶起,朝天射了几枪,避免了更多的“新字派”人员伤亡。汤新民的死换取了“新字派”夺枪的重大胜利。其死得其
所。
1967年8月8日,新一中公社武卫连在一中校园隆重成立,由罗潮江任连长,孙桂生、薜明礼任正付指导员(革造会委派)四名复退军人为教官(革造会委派)。下设四个排,每排四个班,一个后勤部,两个救护班(全由新一中女学生组成)。新一中武卫连足足二百条枪(其中机枪十几挺、“五0”式冲锋枪十几支、各式手枪十几支,其余壹式“五三”式步枪)堪称雄壮威武!
1967年8月9日,由新一中公社主持在中山公园为“8.7”抢枪牺牲的汤新民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新字派”数千人参加。追悼会开始时首先由新一中一个武卫排(40多名)战士在公园擎天塔边站立一排,鸣枪致哀:枪声在空中回荡了几分钟之久,寄托了小将们的哀思和愤慨之情!接着,由邱育鸿念悼词,会后,举行浩浩荡荡的游行。当游行队伍至军分区门前,新一中武装排对着军分区大楼上空鸣枪示威,新一中革命小将,够威够勇!最后在纪念碑附近安葬时,又鸣枪致哀,肃穆、隆重—汤新民“死得光荣”!(汤新民是一中文革期间第一个死难的学生,得以厚葬,立有墓碑后被“红字派”推毁)。
1967年8月8日至9月7日,闽西革造会组织围攻风动厂期间,新一中公社派遣一个武卫排参加,广播员张丽眉任围攻前线战地广播员。
1967年8月中旬,新一中公社广播员薜建中(高674班女学生)在县医院下面龙津河里游泳,不幸溺水身亡,次日,新一中公社100多名战友为其开追悼会(在县医院举行),邱育鸿致悼词。
1967年9月8日,新一中公社执行“九.五”命令,把抢夺的枪支弹药绝大部分上缴激,仅留下一个排的武装。(四挺机枪,四支五0式冲锋枪,40支五三式步枪,几支短枪,少量弹药)。连夜送往内十八乡陈山村埋藏。至10月30日取回使用。
1967年9月上旬,新一中成员郭根木(西山村人),在一中后操场实弹打靶时,子弹飞出,把在校围墙外地瓜地上劳动的侨中学生苏笑珍(女,中街人)当场打死。新一中公社妥善处理了此起误枪至死人命案。
1967年10月上旬,新一中公社宣传队专程前往福州,巡回宣传演出,颇得福州省革造会各单位赞誉。
1967年10月30日,新一中公社数十名武卫人员参加攻打总站、水泵厂的战斗,勇猛善战,“10.30”战斗中,新一中陈镜坤膝关节部负伤。
1967年11月下旬,新一中几名成员,抓获3名永定拥总司成员,关在一中教学楼二层教师休息室,出于为在“10.30”中负伤的战友报仇心切,毒打这3名拥总司人员,其中1名是永定富岭石灰厂的会计张洪秋,被打至死,另两人轻伤。
1967年11月下旬,新一中公社宣传队赴上杭宣传演出很受欢迎。
1967年12月3日,新一中公社常委廖小安,作闽西革造会学生代表赴北京参加第一期福建学习班学习。
1967年12月14日,发生在一中校园内的惨案:“12.14”凌晨2时许,由文革前带队到一中指导学生“军训”的龙岩军分区作战科长副科长王钦指挥,带领10几名不穿军装的军分区士兵和100多名“拥总司”武装人员,攻占一中后山,用“五六”式冲锋枪和步枪,当场打死新一中学生傅恭生、鄢建成、郭志勇3人,打伤苏新荣、邱峰、林新辉、邱东江、邱希贤5人。新一中学生在伤亡惨重下,同仇敌忾,奋勇反击,击毙拥总司两人(其中1名是永定一中学生苏某某),击伤指挥官王钦(其腰部脊椎骨被打断,下身瘫痪,后被送往漳州部队“九四”医院治疗。这是事后革造会查出的)。
攻打一中的“拥总司”,由于指挥官王钦受伤,立即乱成一团,溃不成军,很快败撤。《新一中公社》革命小将英勇善战,保住了龙岩城北的据高点,才使闽西革造会得以坚持在龙岩城与红字派武装抗衡了“八天八夜”,避免了新字派的更大伤亡,保住了龙岩一大批老革命干部免遭“战乱”的厄运,从容撤离龙岩城,转战或避难于外地。
1967年“12.14”惨案中,新一中教师邱荣辉在当时的地区交际与省革造会毛泽东文艺宣传队等30多位造反派被拘捕,新一中公社常委张惠新躲进厕所粪坑中才得以尧幸逃脱,邱荣辉被“拥总司”关押了4个多月。
1967年12月14日至21日,从军分区后山营驻地,几乎天天用“八二”迫击炮向一中校园炮击。12月18日晚8时许,新一中汤国华被炮弹击中,脚踝部伤重。
1967年12月17日,新一中把在“12.14”惨案中死难学生验尸。惨状用“120”相机拍照2卷照片(傅恭生身中13枪,浑身被剌烂25处,惨不忍睹,郭志勇身中3枪,鄢建成头部中1枪)及一些炮弹弹片,由曾长富专程送北京学生班,提供龙岩军分区解放军枪杀一中红卫兵小将和炮击一中校园的血淋淋的证据。
1967年12月21日晚6时,新一中公社200多名成员(其中10几位教师)撤离一中到东肖,后又转向高陂、湖雷、永定县城等地驻扎。直至68年2月初返回龙岩红坊船巷,3月到东肖,驻扎在当时的龙岩师专校内。
1968年2月12日,新一中公社郭义山、陈友雄,还有一中“东方红”负责人陈真3人,随同其他人员赴京参加“中央办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福建班”。
1968年3月中旬,新一中傅小清,从东肖返龙岩城被“红字派”抓到,关进省第一监狱(龙岩虎岭巷)。其父母是印尼归桥,居住上海,惊悉儿子被抓,二老从上海赶回龙岩,经6657部队出面交涉“红字派”才释放傅小清(八十年代傅移居香港)。
1968年3月,福州军区派6657部队一个营(营长姓王),驻扎在东肖(原地区教育干校内)。动员收缴闽西革造会所属各组织的枪支弹药。新一中公社仅存的一个武卫排的枪支弹药全数上缴,从此解除武装。
1968年4月6日,即“四.六”进城事件。当时,革造会各组织数2000多名(其中新一中公社有100多名),浩浩荡荡、秩序井然地由东肖出发回龙岩城,准备返单位“抓革命、促生产”。当队伍途经水泵厂、总站和大众戏院,先后遭遇“拥总司”用砖头、石块抛击,许多人被砸伤,革造会进城队伍,毫无畏惧,继续昂首阔步前进。当行进到中山东路南门桥头,与红字派武装人员对侍相持了一阵子,即发生刘永生付省长的侄子刘发祥被打倒地而死。后闽西革造会手无寸铁的回城队伍终于溃不成军,涌过南门桥四散奔逃,返回东肖。
1968年4月至7月23日,新一中公社仅存30多名铁杆死硬分子,继续在龙岩城郊浮蔡、苏溪、社兴一带活动,悬挂“红二八”战旗,散发传单,开展广播宣传等坚持战斗,与“红字派”抗衡。
1968年7月23日,新一中公社外出人员驻扎在社兴小学(一座石头筑的二层楼里),又遭红字派的武装攻击,连夜撤离到东宝山农场(此次幸亏没有伤亡)。次日转辗回东肖溪圣小学。
龙岩一中“文革”大事记(3)
(1966年6月-1976年10月)
1968年8月7日,新一中公社“8.7”小洋夺枪事件:
自68年8月初起,“红字派”扬言要攻打东肖,彻底摧毁革造会组织。武斗气氛再次日趋紧张起来。此时,屡受缴枪之后被“红字派”武装打击之苦的新一中小将,清醒地认识到为了保全自己,必须重新武装自己。在探明城郊偏僻处小洋军分区教导队留守处有几支枪,于是组织策划了“8.7”夺枪事件:“8.7”凌晨,16名新一中、8名新二中小将,,从东肖坐汽车到龙门,分成3个组,每组6人,兵分三路,若无其事不引人注目地到达小洋教导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组人员先后迅速冲进,逼迫两名留守处人员举手抱头,面向墙壁,仅几分钟时间,就抢夺了教导队的二支“五六”冲锋枪、步枪和三支“五三”步枪和一些弹药、一个军用望眼镜。后迅速分散跑回龙门,集中坐汽车回到东肖。等到“红字派”武装人员闻讯追到谢洋时赴个空,又不敢再追。岂知此时,新一中、新二中小将早已在东肖欢呼雀跃,显示“8.7”夺枪神速成功。
1968年8月7日晚,即“8.7”夺枪之日晚,原驻扎在溪圣小学的新一中、新二中奉革造会指挥部命,连夜撤进三中实验楼内,与工司、农司几名成员汇集。
1968年8月8日,龙岩“拥总司”几百名武装人员,在闵万江总指挥下,兵分三路,由土坦克压阵,猛烈攻击东肖“新字派”基地,打死革造会成员10几名,打伤几10名,抓捕100多名,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八.八”惨案。
“八.八”东肖三中实验楼保卫战经过:
“八.八”凌晨6时许,新一中人员刚起床,就发现“红字派”攻打东肖,于是,新一中头头邱育鸿抄小路绕到当时6657部队营部,向王营长交涉说:为执行“二.二”协议,你们动员我们缴了枪,并承诺保护缴了枪的革命小将的安全。当即,王营长派一个班解放军战士,到“石公山”拥总司武装人员临时工事前,宣传、劝说他们撤离。“拥总司”武装人员强硬不撤,这个班的解放军撤回驻地。此时,使新一中人员清醒地认识到,靠解放军阻止无望,全靠自己武装反击,保护自己。当时,在三中实验楼里仅有新一中20多人为主,几位新二中的学生,及工司范声镛、马廷光,农司杜滚山等,仅有七、八支枪,大伙同仇敌忾、严阵以待准备拼死一战!
上午8时许,“拥总司”武装人员聚集在溪圣小学后的民房,及一口池塘边一堵矮围墙内,向实验楼展开猛烈攻击,枪声一阵更比一阵紧,间或有“六二”迫击炮炮轰声。10时许在土制坦克的掩护下,“拥总司”武装人员开进三中操场,双方交战更为激烈。在革造会英勇顽强还击下,一“拥总司”人员从土坦克门中刚出来就被击毙,大挫“拥总司”的锐气。实验楼内30多名革造会成员,已2餐没进食,仅靠2罐蒸馏水大家分着解解饥渴。
临近傍晚,枪声正稀,实验楼里20几位徒手人员先行撤退,而至当晚8时许另10几名革造会武装人员也顺利撤出,在盂头村后山腰汇集。当地群众即集中送来许多米果糕点等食物,慰劳饿了一天,拼死奋战了一天的革造会人员。当晚,在盂头山过了一夜,时不时看到流光弹影,听到枪声。“拥总司”仍然胆怯地,通宵达旦间断地向“人去楼空”的实验楼射击。
“八.八”实验楼战斗,“拥总司”武装人员当场毙命2人,一是一中“东联”吴克禄,一是建井红字派工人某某。“革造会”方仅在撤离实验楼时,新一中学生强声远,新二中学生翁妙祥两人腿部被枪伤。一中学生石国威与7名“新字派”人员遇难于“东山楼”,一中学生黄道金被捕,与100多名“革造会”、“八.八”惨案被捕人员一起关押在一中。那时,一中校园成为“拥总司”关押人的“集中营”,肆意对所谓“俘虏”体罚,施刑毒打,惨不堪言。
1968年8月9日,新一中仅剩10几名死硬分子跟随革造会100多人,一起撤进“内十八乡”增坪、九赖等边远乡村避难,艰辛度日……。至68年8月下旬新一中学生自行遣散回家或自寻亲朋家避难。从此结束了长达8个多月的远离一中校园,巅波流离的战斗生活。
1968年9月29日,省革命委员会(于68.8.17成立)召集龙岩新红两派干部、工人、农民、学生各派代表赴福州筹备龙岩地县革委会成立方案。代表们住省军区招待所。龙岩一中邱育鸿、林水兴作为地区新红两派的学生代表参加。至10月6日,在省革委会礼堂,韩先楚、皮定约、朱跃华等省革委会领导接见龙岩地区新红两派代表,由朱跃华宣读省革委会批示。龙岩代表们于10月7日返岩。
10月9日,龙岩地区暨县革命委员会隆重成立。一中学生林根河、翁金洲当选“地革会常委”。
1968年10月,所谓“革命大联合”后,一中实际上是以文革初期分配进校的5名复退军人肖作初、林荣跃、陈玉昌、邱春保等与“东联”红字派单派掌权,执行错误路线,肆无忌惮地打击、迫害、甚至毒打不同观点的教师与职工。如连添筹、郭义山、戴朗曾、倪新荣、邱荣辉、陈德成、李绳祖、林志中等新字派骨干教师,都遭受不同程度的皮肉之苦。
1968年11月上旬,一中校办农场场长黄仁森同志无端被毒打至死。
1968年12月22日,毛主席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1969年1月30日和2月5日,龙岩一中“文革”在校生,即初中和高中66、67、68届学生(俗称“老三届”学生,同全国各地的学生一样,属农村户口的回原乡村,属城市户口的统一安排、组织“上山下乡”,被特定的历史潮流推向农村——广阔天地,“接受再教育”,现在看来,实质上是迫使中学生缀学、失业。
新中国“史无前例”的一代年轻学子,正当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年华,被无情的“动乱”推上风口浪尖,摔打拼杀了几年,在初涉社会的人生道路上又突然来个“急转弯”被赶往艰辛、沉重的“修理地球”的苦战之中,这一代年轻中学生,在独特的历史环境中,饱赏辍学、失业、磨难之苦,摔打滚爬,赏尽人世间的“酸苦辣涩”,历尽千辛万苦,与命运抗争、拼搏。直至拨乱反正、改革开放,才云开日出,大展鹏程,他们之中的千千万万,后来成为中华大地上各行各业的佼佼者!龙岩一中“老三届”学生中同样不乏一大批成功仁人志士,这是后事。另文表述。
1969年2月上旬,在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后,回城欢度第一个春节。原新一中公社60多位成员,此时时代赋予他们是下乡或回乡“知识青年”的美称。他们自发的与昔日“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同学、战友欢聚一堂,叙旧畅谈“躬耕陇亩”的新生活趣闻轶事,当日在龙岩电影院铁门前合影留念,像片上题上一句毛泽东主席诗词“她在丛中笑”。这原本是很正常,很普通的集体照,未曾料到,事后却引起原龙岩军分区参谋长高希删等人的警戒,扬言这些新一中的死硬分子还想“翻天”,要追查此事。岂不可笑可悲之极!此举反倒使这张普通像片成了一幅珍贵的历史写照。
1969年2月24日,龙岩地区革命委员会派30多名“工人宣传队”进驻一中,实行“工人阶级管理学校”,在龙岩一中文革史上添写了“外行领导学校教育事业”的浓重的一笔。
1969年3月,龙岩一中恢复初中招生,免除升学考试,实行推荐制,学制两年。所谓家庭出生不好的小学毕业生在入学问题在遭到了岐视、排斥。
1969年5月6日,龙岩一中易名为“五.七”中学。把传统肃穆的校名抹上了“浓重的政治气味”。
1969年6月,教职工参加校毛泽东思想学习班,清理阶级队伍。原参加新一中公社的部分教工成了“阶级敌人”,被拘禁、挨批斗、强迫写检查。校长兰天,付校长魏稼秋,“反动文人”郭义山及一批有“历史问题”的老教工被冠以“牛鬼蛇神”,继续在一中农场劳动改造。
1969年9月初,龙岩一中教师连添筹,学生邱育鸿、罗潮江、廖小安、陈国金、汤国华等先后被抓,关进“孔子庙”(现区政府所在地),参加“地区革命委员会”举办的所谓“三清学习班”,并被强迫参加“一0.二0”人防工程(即登高山脚防空洞)超强度的劳役长达半年之久。与些同时,新一中公社学生陈炳坤、杜南璋、张村和、熊弘等4人被拘捕关押在省一监狱达2-5年不等。
1969年11月9日,新一中公社学生傅小清被地区革委会关押在省一监,这是他继1968年后第二次入狱。
1970年“一打三反”运动,新一中公社铁杆教工,“红二.八”战报主编,笔名“磨刀匠”郭义山,又遭“地革会”捏造“现行反革命”罪名,将郭囚禁于韭菜园省第一监狱达30个月之久,直至林彪死党垮台后,郭才无罪释放,并于粉碎“四人帮”后彻底平反。郭义山是“文革”期间龙岩一中教师中心身遭受最残酷迫害、摧残、折磨的一位。
1970年起,龙岩一中大批曾参加新一公社的优秀中青年骨干教师因“站错队”先后被“下放”流配到边远山区、乡镇中学。如郭义山到江山中学,郑庆昇、郑家琨到红坊中学,吴国恩到万安中学,陈宣练到白沙中学,郭潮弘、廖廷光等到铁山中学,还有魏月珍、薛天森、丘梓振、郑朝熹、林光沛、陈炳星等,师资的严重流失,导致龙岩一中教学质量的明显下降,好在当时“读书无用论”盛行,不求什么教学质量。
1971年2月,龙岩一中恢复高中,新生招生免除“中考”,实行推荐上高中,学制两年。
1972年开始,教育界掀起学习辽宁朝阳农学院经验,开门办学,工农兵上讲台。
1973年7月19日,“白卷英雄”张铁生事件,席卷全国,把刚刚恢复正常的教学秩序彻底打乱,把全国的教育事业引向岐途。
1973年12月28日《人民日报》鼓吹小学生黄帅反“师道尊严”的来信和日记摘抄,使饱受“动乱”屈辱的人民教师,再次蒙上一层浓重的灰。
1974年初“批林批孔”运动和1974年3月马振扶中学事件,1975年8月31日开展对《水浒》的评论,以及1976年“四人帮”刮起的“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镇压“天安门四.五运动”等等,一次次运动和事件使师生昏头转向,学校陷进更加严重的混乱。
1976年8月,龙岩一中教师杨思恭在清查“四人帮”运动中,被“地区革命委员会”无端污陷,扣以“四人帮爪牙”罪名,随同原地区教育局局长陈鸣,拘捕入狱,在省一监关押19年月之久。与此同时,新一中公社学生邱一希也被无端扣以“四人帮爪牙”组阁人选(拟任当时的团地委书记),被“地区革委会”关押在地委党校隔离审查、交待问题。
1976年10月6日,党中央一举粉碎了“四人帮”反革命集团,结束了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这场浩劫与恶梦。龙岩一中师生同全国人民一样欢呼雀跃、欢欣鼓舞。
结 束 语
史无前例的“文革”,是毛泽东发动,后被林彪、康生、陈伯达利用,继而又受“四人帮”干扰破坏,给党、国家和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文革”期间,其浩劫和严重程度中,龙岩一中堪称首屈一指。死于武斗的学生有6人,(傅恭生、吴克禄是高66届学生,时年龄21岁,石国威、汤新民、鄢建成、郭志勇是初67、68届学生,时仅15、16岁)。被“红字派”暴徒活活打死职工黄仁森,被迫害致精神病而后死于非命的教师陈友南,溺水身亡女学生薛建中(高67届学生),枪走火误毙1人,非正常死亡10人。自杀未遂致残1教师,被毒打至伤的教工数10人。武斗中负枪伤近10人。而学校校舍、图书、仪器设备受严重损坏遗失,教工财产被打砸抢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师生心灵遭到难以弥合的创伤。十年内乱,在百年校史的龙岩一中的校园里,留下一曲不堪回首的悲歌。历史是最公证的而又不可回避的。龙岩一中一代又一代师生,了解和正视这段历史悲剧,并以史为鉴,对师生是有所补益的!
整整走过一个世纪沧桑的龙岩一中,桃李满天下,誉满海内外,为祖国培养了一茬又一茬出类拔萃的人材,乃至国家的栋梁之材。在此毋需言表,只想叙叙以下几点:
一、历经浩劫与磨难,走出“动乱”之后,忍辱负重,再塑辉煌业绩的有:原一中校长兰天,调任厦门福建水产学院院长。原一中教师蔡望怀,调任厦门市付市长、市政协主席。原一中教师邱炳浩,曾任龙岩地委副书记,福建师大党委书记。原一中教师薛天森,任民革福建省委常委。原一中教师郑庆昇,调任龙岩师专校长,龙岩学院(筹)校长。原一中教师郭义山,曾任龙岩师专中文系主任,图书馆馆长。原一中教师杨思恭,曾任龙岩市科委主任,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撤地改市前)他们是龙岩一中的骄傲,他们功高德厚,永远是一中师生崇拜和尊重的长者!
二、龙岩一中“老三届”学生,是被“十年动乱”毁灭、耽误了青春年华的最不幸的一代学生。为了挽回失去的青春、学业和事业,他们以非凡的毅力、超人的努力、拼搏、苦战、奋斗,终于从恶劣的逆境中走出,赢得了成功,倍显难能可贵,更值后辈学生学习的楷模。他们中人才济济,却大部份是“文革”中倍受凌辱的“黑七类”子弟,为母校争了光。他们中的杰出代表有:高67届学生钟怀杰、郭丹,是福建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
三、更应该赞扬的是:“老三届”中绝大部分学生。从“动乱”后的岁月开始,三十多年啦!他们默默无闻地在各行各业平凡的工作、劳动中,无怨无悔、勤勤恳恳、埋头苦干,甘作一粒铺路的细沙,一块盖高楼大厦的砌基石。
弹指一挥间,三十多年啦!试问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往事如烟,时过境迁,“逝者如斯夫!”“老三届”学生,经“十年动乱”之后,又各自直面人生,走过了二十多年漫漫之路。人生苦短、殊途同归。但愿此文能勾起同年代、同经历的少年同学,追忆往事,挥笔疾书,给我们的下一代留些笔墨,纪念那终生难以忘却的史事,让他们以史为鉴,鞭策他们在光辉灿烂的人生道路上,少走弯路,有所建树,铸造辉煌!
笔者:邱育鸿
二00三年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