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查看: 17|回复: 3

1956年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会记录(一)

[复制链接]

232

主题

24

回帖

1223

积分

超级版主

积分
1223
发表于 昨天 10: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956年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会记录(一)


作者:王端阳wdy
来源:王端阳wdy


这是一份1956年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会的记录,是近期从王林的十几本工作笔记中发现的。与会人(按发言前后):朱星、孙犁、田野、张学新、鲍昌、王昌定、张恒、歌焚、艾文会、林呐、王林、吴珑、何迟、方纪,基本包括了天津文联主要人员。关于这次整风我不了解,不评论,对与会人也不加注释,只是先把原始记录发出来,之后发王林同期的日记,供学者研究。(2025年1月)

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

(1956.1.27—2.2)

王林 记录

114.jpg

一月二十七日

朱星:


1953年,请李又然到师院报告,古达大捧场。古达与李芒地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李逃往香港(与古达交代不一样)。


文怀沙窃偷屈原研究。


日降后,在工商日报登文《我们的文学主义》。又在民国日报写过文章。传记上写过,但批判不够。


孙犁:


刚进城,工作和写作都旺盛,后来逐渐不足,努力不够,亢之同志说的限在小圈子里。安国回来,写的散文有批评,不再写。《初记》也没有修改。反胡风运动后,比较忙。


问题:深入生活,社会主义积极性。


对天津文联工作:这几年比较少,内容与形式作用都很不够。过去有胡风分子捣乱,但也不应把负责都推到胡风分子身上。社会活动,职工文艺活动,做得不够。《文艺周刊》,守株待兔,反胡风后有改变。天津市各方面力量应统一与规划对群众文艺的领导。


团结:骄傲自满,表现形式不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本书”思想,不一定从丁玲处来的,既是搞创作,就应当多创作。昨听到亢之同志的话,心里很痛苦。团结:反胡风前有问题,水很混。反胡风后,关系逐步协调,作风、兴趣、看法虽然不完全一致。


田野:


过去文联工作很乱,我要负一定责任,主要的个人主义,党性不强,立场摇摆不定。


1953年小剧本给阿英看,电影剧本也给阿英看,口称“老上级”。


张学新:


上过文学讲习所,过去对丁玲盲目崇拜,作品倒没有什么,名人。


丁病,有人(陈淼等)布置,就成群去慰问。丁母死后,文学讲习所全体去陪灵吊孝,仪式极为隆重。


对有天才的青年学生,拉拢得特别。


胡风买房子,也是他们这个小集团卖力气最大,陈登科一百多元稿费全部献出,康濯也出了稿费。


打击赵树理,说赵落后,经常说周不懂创作的甘苦。


丁玲参加苏联第二次文代后,向陈登科宣传“一本书”主义,说肖洛霍夫最受人欢迎。


学习毕业后,写作为成名思想上升。


鲍昌:


经过陈淼感受了个人奋斗的思想。


苏联第二次文代会,全体起立向肖洛霍夫致敬,五十寿辰,《真理报》专论,考涅楚克就没有,《火星》杂志把肖氏相片压在考氏前边。


肖三初期没被领导重视(即未参加文联五人小组),心中不愉快,后参加打虎。


1955年想:党是否相信我?张学新回问:你是否相信党?参加了几次重要会议,心中又犹疑,调到通俗出版社,觉得党还是相信我。


对天津文艺工作者的团结:反胡风前,党内领导干部团结不大好的,反胡风后,在原则上基本上还是团结的,没有什么小集团。但也不十分团结,互相间还是有意见,没有通过批评与自我批评解决。还有的玩两面派,说些私房话,而在领导面前不肯明说。天津某某事业,人家不懂不关心,咱们几个人怎样怎样。


王昌定:


与丁无直接关系。


阿英捧我有才能,给我出小册子,虽觉得有问题,但还认为他关心青年。1952年整风时给阿英提了些意见,并请转书店不要再出版。


写一本书要站住脚的思想还有,见别人写出书,又有点儿嫉妒,又有些惭愧。同学写出《钢铁运输兵》,没挤时间看,心情很复杂,虚心学习的劲头也不大。


对文艺界领导的希望;反胡风后,原则上没大问题,但战斗的核心,方纪、孙犁、王林,应进一步更活跃起来,更关心青年写作者,自己走错了路也不知道。也不是自己不愿意劳动。


应有批评,也应有表扬,二者都没有。


对何迟有意见,暂时先不讲,何迟不在。


张恒:


希望何迟参加,有意见当面谈一谈。


对丁玲的气节问题,早有反感。对《三八节有感》受影响,把从小带来的认为妇女不平等的情感,当时情感很混乱。对某些大干部结婚离婚的行为不满,当时觉得丁写的文章很痛快,后来当然批判了,可是批判不深。


对文艺领导,也发牢骚,反胡风后基本上是团结了。我当支书是指定的,被胡风分子视为“坐探”,工作没有依靠,鲁藜到文委开会后,牢骚很大,大骂。


党是抓了,但不深入。


最值得检讨的是对阿垅的态度,认为他是好好先生,住在隔壁,生活很严肃,比党员还严肃得多,对阿垅为老婆守节很感动,认为道德行为好,文艺思想是多问题。


阿垅入党申请书看了,很简单,叫他再写,思想上认为他是可以入党的,第一、二批材料揭发后还抽象,第三批材料才深刻认清。


1935年即与鲁藜认识,吊儿浪当,印象不好,但对他的诗,还认为有的很好。


鲁藜还曾企图强奸农会主任(在晋东南)。


对芦甸的《大海中一滴水》,认为好,也看出他狡猾,厉害的很,但尚没看出其政治阴谋。


1952年文艺整风,每个人写的反省材料交上去,没有下文,没有因此检讨。文联情况反映上去,总是没有下文。


是我不工作,还是不给我工作?


文联那一段工作,领导不应负责,但抓的不紧。


王林到了文联后,作用不大,王林到文联没有改变。对《为了祖国》没有一定看法,应有澄清。


对何迟个人做法有些片面。


歌焚:


不满意康濯当时领导的,对歌焚的鉴定,并认为小组长品质不好。小组长陈孟君、胡正,想不出他们为何打击我?当时我对他们很好。


艾文会:


写不出像样的剧本来,见人惭愧。见工人工作那样热烈,自己写不出来。“一本书”思想未必有,但寄出稿子有患得患失的心情。


凭稿费生活后,成了精神负担。


究竟做什么能对党有利?


想淘换创作上的“操作规程”,这中间就有了个人得失的因素,否则搞半天搞不出个成绩来,算怎么回事!下厂这几年是一生参加革命最费劲而没有成绩。


很习惯于上级出题写文章,不出题反倒没有谱。写出东西来了,别人提个意见就按着改,自己也没有一定之规,寄出去,人家说不好,自己也莫名其原因。


1、不应为创作而创作,或者别人写出来了,自己写不出来不好看。应回到过去“只起作用就行”的心情。没有艺术性,不能叫人愿意看下去也不行。


2、这次认识,应是当成党的事业,非个人事业。想写出东西来,并不一定是“一本书思想”。想歌颂工人阶级(比如刘长福组那个伤大腿事)英雄主义,未必是“一本书”主义。


对天津文艺工作:在组织领导创作上有缺点,并不是离开党能创作,专业对业余有相当力量。但个人独自钻,钻进去了未必能钻得出来。比如王昌定写剧本,大改三次,领导上帮助分析和改正没有?对创作应有具体领导,分析、总结经验教训。专门挤在一个人身上,谁也办不到,需要组织力量。


对创作自生自灭。市委不可能篇篇都看,黄老在报上发表的文章,指导作用很大。黄老提的为工服务,还是很有现实意义。而文艺界如何贯彻的?从1952年秋1955年前文委取消,文联党组未成立前,没有领导,谁负责任。


阿英为便于拉拢,向艾拉拢“做垫背的”,艾知其阴谋用意。


小集团,要反对,领导核心还是要的,大原则没有分歧,小的分歧也应当提出谈一谈。


林呐:


创作没搞好,反倒影响了实际工作。从部队长大,1950年住医院,违医生写了几万字,没把握,不好要时间,晚上偷着写。1952年又病,住在家里又写。来天津希望下厂,下不去。


搞创作的人都想有一本书,只是有一本书就可以有资格要求下工厂了。


徐光耀在以往表示自己在原工作单位受打击,不共戴天,只有陈企霞最关心他。当时徐在二十兵团编报,并未完全禁止他写,他要求完全脱离工作写小说。徐原先是不满,后来就发展到漫骂。


徐在联大入党,陈企霞介绍人。有一段历史不清,不能转正。林与徐找陈研究此事,态度极不好。有什么不清楚,我介绍的人,入党证明书上都写清楚了,有什么不清楚!。


徐成了《文艺报》通信员,成了陈的打手。徐从朝鲜回津准备写长篇两大部,肃反后调回朝鲜,他周围的同志一个不团结。


天津创作,满足不了群众要求。


首先要主观检讨,时间也未必不是问题,什么会都要参加,也是个问题。不必要的会是否可以少开,创作是否第一?


115.jpg


王林:


个人历史上没有不清楚问题。


1、对丁历史问题。


2、发表的理论文章。


3、两面派态度。


4、陈对《腹地》的批评,向中央写过信。对我的打击、禁书、读者的空气压力,不服,但使人失去信心。


5、一本书主义,作者有,同志们见面也以此为准绳。第一次文代,孔厥提的。我一本书,受到致命打击,也好,没发展成骄傲。却灰溜溜,消沉为主。想另写一本小说,所以从1953年开始写《站起来的人民》。


6、对文联行政工作不热心:


a、党当时没有给我这任务。


b、当时病重,不能担任较重工作。


C、那种灰溜溜情绪,别人的看法和压力使自己没有脸面(个人主义)去做任何工作。


d、写长篇,因个人才能有限,身体又坏,精神不便分散,不能再做很多的社会工作。


e、作者的社会活动,应多在工农兵中才利于创作。上层的社交、外交活动,我始终认为不利于创作。这与方纪同志有分歧。方纪同志从苏联回来经常宣传拉齐斯坦任部长会议主席,每年还写一部中篇得斯大林奖。


7、团结问题:与孙没有什么,对方纪:1952年到文联,a.华北建设。b.问方,方说没有,后弄出。c.有很多问题扣在文联(李黑等)事实不符。李部长说调查什么?d.《猴子变人》的,使我不能再敢积极,意见是说了,猴子变人那场合,是我提出的。


因受蒙蔽以为阿垅保持信不应是特务,并曾向吴砚农同志说过。


以后只是与方工作方法有分歧。对方意见:认真负责文艺行政工作,很感激的。在反胡风前,即便对胡风分子也这样说过。只看见了自己工作和斗争(对李黑),对别人的工作和斗争客观发声不大。


比如办杂志,我怕把人都占住,搞创作的人,不能下去,不能下去就不能创作。


专业创作者是不应兼职和上层活动多了,是否有利于创作?


对天津市文艺界意见:


1、应推动与保证创作计划,不能只有计划,没有保证。市委王也指示过。从文艺小组到今天,我每年做的计划我要完成。估计完成不了,我不做。


2、老作家对青年作家不热心,可是青年作家对老作家也未必关心。比如《站起来的人民》,文联外的党政干部倒看过的多。


3、出了名的青年作家,对未出名的青年学习写作者也未必热心。


4、对何迟,过去我看是不肯动一动的,倒是党外人士发起斗争。1954年底我在支部提了意见,支部张还找我做了个别谈话。


张学新:


对方纪口气上常带讽刺,比如身兼十八要职。又说是“出国作家”。


自己做刊物为了发表文章方便。


有问题应热情讨论,有时叫王林看稿事,王林就说:你们不是愿意看稿子,看吧!


坐在屋子里写二年三年,应接近生活。


吴珑:


当编辑成不了“家”。


王亢之部长:周总理说“历史问题看现行,社会关系看本人。”


检查工作为了开会工作,不要老算旧账,过去已经解决了,不要再谈。


市委希望:孙、王搞出创作来,不要灰溜溜的。过去因循懒怠,少奇同志说主要的干部气不足,回忆过去气比今天足,玩物丧志。


工作不振作,纠缠在小问题上。


王林同志熟悉最低纲领,不熟悉最高纲领。应以自我牺牲的精神去工作。


主席指挥淮海战役,连三四天不睡觉。


二十七日下午


鲍昌:


基本上是阶级情感不能与农民共呼吸,阶级感情深即能深入生活。


张学新:


才能。


田野:


体验生活可能有窍门。


艾文会:


思想、观念、艺术修养,本人主要要解决社会主义积极性问题。


坚持持久的劳动,但有时情绪不饱满,被否定后情绪长期不振作。


上级督促不力,虚荣心、自尊心。


鲍昌:


争论,艾说有的人是阶级情感,有的人刚不然,我不同意。大家无例外地都是阶级情感问题,艺术也是以阶级情感为动力。


艾文会:


阶级情感不够,都有,但不一律相同。


王林:


创作必须有阶级情感,而阶级情感是从接近群众,深入阶级实践得来。而作家脱离生活,有主观客观原因。


鲍昌:


非有长期生活才能创作,也会推动行政工作的作用。


艾文会:


同意王林说的创作,不繁荣是脱离生活。


鲍昌:


不愿接近生活,主观上客观上原因。


王林:


有一点生活就写一点,为了迅速反映生活。但历史上成功的作品——《红楼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毁灭》、《夏伯阳》,都是长期生活的结果,很短的生活就要有大的成就,也是急于成功。艾、王下厂。


田野:


在朝鲜很多很感动的生活,但是回来写不出来。


写正面人物不敢有批评,结果成了光膀子——抽象的人物。


鲍昌:


同意深入生活是最主要的问题。


最后意见统一概念:


社会主义激情不够,是天津文艺创作落后原因。不过,社会主义激情要通过作者的阶级实践(才能变成创作灵感),抽象的激情才能变为具体的强烈的阶级感情。否则只适于做报告、写论文,即便强写,勉强创作,也容易流入概念化。有作者阶级实践,才能真正培养和深入阶级,才造成能创作(有血有肉的)的前提(前提不等于就已经创作成功)。


作者脱离生活主流,与时代感情游离,有主、客两种原因,主要的是主观上负责。一是对深入群众不感兴趣,一是下到群众里边也是旁观态度,不能与群众共呼吸共运命,或者只看到缺点和落后现象。写作技术和才能是有决定影响,但不是先决条件。有才能,有修养,没有实践,也不能写成有血有肉的作品来。


天津市专业作者主要缺少的是生活实践、阶级生活实践,下几天厂,或下几天农村算有生活,但还不能说够。应随时写小的、快的作品。急于求成,希望一把就捞住个大的,不大可能。可是只要真正的(不是旁观的,旁观者也比不参加为好)阶级实践生活,在作者永远会起作用。像种子一有机会要生根长芽,但不一定生活一下子立刻就开花结蒂,需要适于它的客观规律的发展。




https://mp.weixin.qq.com/s/eS_yCdkUVflZanOlkMkPfw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232

主题

24

回帖

1223

积分

超级版主

积分
1223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39 | 显示全部楼层
1956年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会记录(二)

作者:王端阳wdy
来源:王端阳wdy

这是一份1956年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会的记录,是近期从王林的十几本工作笔记中发现的。与会人(按发言前后):朱星、孙犁、田野、张学新、鲍昌、王昌定、张恒、歌焚、艾文会、林呐、王林、吴珑、何迟、方纪,基本包括了天津文联主要人员。关于这次整风我不了解,不评论,对与会人也不加注释,只是先把原始记录发出来,之后发王林同期的日记,供学者研究。(2025年1月)

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二)

(1956.1.27—2.2)

王林 记录


116.jpg

三十日小组会

孙犁:

从1952年以后劲头就松下来,不像王林受批评那么大,但也受到批评。

创作三条件:政治修养,生活,艺术修养。从来愿意下去生活,从小是学习高尔基的,没有生活就不敢写。我并不反对下乡,但是因循呆下去了。习惯上,到了乡下也不爱接近群众,主观上也不是不愿,过去是客观生活挤上门来。

从安国回来,写了几篇散文,由市委宣传部转一信,臭卷一通,把情绪打击了下去。

昨夜细读《人民日报》共产党人专论,深感创作是一个极其复杂,各有各的创作规律,应具体研究和分析。阶级实践少:报上有编辑工作,写不出东西来也可以对付过去。

越不写,气越提不出来,越不深入生活,写的东西,读者越有意见。越有意见,写的气越差。

二次文代前不久在写第三部,人民文学出版社转来一信,责问出版社为何再版《初记》,还要作者回答来信人。弄得人谨小慎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描写一志愿军老婆头上留海,读者联名控告,由市委宣转来叫回答。

怕事,一受刺激,失眠就写不出东西来,心脏不好。《风云初记》到第三集,困难阶段。第二集就有缺点,周扬部长意见是生活不足。

没有一点行政工作的能力,领导两个人就困难。天津日报了解这一点,一个人也不叫管。

当教授,上课两小时心脏就不好,只有干创作。《初记》要写出四集。今年搞,这书对自己还是一进度。我要深入生活,我要下乡,对天津市电气化生活并无兴趣。

在安国县下乡一直和一匹小毛驴居在一屋。

主要的是因循,不愿动,怕生活的变化,从抗战期到今天,变化不大。

只要组织上决定,我立刻下乡,不动员我就因循下去。创作没神秘,不深入生活就写不出来。

党对作家,对症下药,根据作家特点应有具体的规划。有些事,应有计划地安排一下。

在北京开会受了些鼓舞,回来突然一动,写出了《铁木传》,一万五千字,可发展成中篇。可是一开会,把创作打断了。

鲍昌:

积极性,不要只从形式上要求。生活积累和修养各有不同。

驻在文联机关,还是不安,想多写出东西。有计划不能实现,比如白云敖包的材料。

原因:深入生活不够,不能经常受到生活感受。

不要勉强为刊物赶任务,思想性不深,多失败。不是深刻感动的,决不再写。

怕出娄子,想一写出东西来要有一定分量。

生活积累不足,应坚决地投入生活,不是生活一个时期赶个浪潮又回来。领导上根据情况做规划,谁应到工厂就长期到工厂。写作时间很碎,创作计划不得保证。

张学新:

创作不出较成功东西来,信心不足,怀疑自己的文学才能。过去只问有否对现实生活的作用,今天则斤斤于艺术性,有否价值。

写不出东西来,着急。一下去就想写出东西,结果工作没做好,创作也没有成就。

想改行的思想,就影响积极性。

如何搞法?也成精神负担。专业创作?还是兼些行政工作?坚决深入生活的劲头也不大,对郊区农村农民性格怀疑。

考虑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创作花时间更多。

情感与群众感情有了距离。王血波认为一切问题是技巧。到唐山矿二个月就想写五幕大剧。

对孙犁、王林同志谈话意见:

都是写过去,不问现在,是否也是常规之一。只有了解今天,才能更好地写出过去。

反胡风斗争中,孙犁同志比过去情绪高,但不够高。

孙犁:

写过一个社论,一千八百字,即改了写三百字。

张学新:

看了《津沽路上有感》,看了有些失望。

王林受到批评后,情感低落,许多人同情,但亢之同志批评后,一个党员不应情绪如此之灰气。有决心修改,也不应当如此之灰溜溜。尼古拉耶娃的《拖拉机站……》,女主角那样斗争意志。

肃反后,王林还努力写。搬宪法要按时工作,有时不影响休息,也不愿坚持。不够刻苦,对生活的考虑比较多些。

何迟:

把文艺工作当党的一部分,很不够。起初是从兴趣出发的,到延安去是这出发。小时候,父亲培养我说话,说快板,到延安后,在舞台上演戏。创作态度不严肃,到根据地,主要为了配合运动。接近群众是零碎的,研究、分析不够,写了些小的东西,虽不好,却有一定的生活气息,起了一定作用。但没转为党性原则的创作思想,一直到今天。原因:人生观,共产主义人生观不巩固,对日常生活不抓住,往往错过去。接触一些小生活,就有冲动。

阶级觉悟低,主要的是脱离生活。

形式感快,情节,有信心,认为下去半年就能写出东西来,但基本问题没解决好。

下去是为了改造,品质、认识改造不好,下去也不行。下不去,客观原因不想多说。这几年主要的是搞行政工作、社会活动。

过去犯过错误,觉悟,但不够高,不能从党的全部原则上考虑,片面。

领导上没有给我时间下去,搞创作。领导上还是对我信任。

发言不慎,自由主义,统一战线的右倾,团结没有批评。对一些戏,问题,没实事求是地解决。

行政和业务的矛盾,创作上没有成绩。

要求每年给自己几个月到下边去体验生活。

十二家刊物、出版社要稿子,没有东西给。

从高饶、丁陈等事件中,吸取了一定教训。行政给的任务,还是认真地去做。坏的东西,自己还是极力抑制着。

方纪:

首先要发挥社会主义积极性。我们每个人都有消极的东西,但每个人都不能否认仍然有积极因素。我们要用积极因素克服消极因素。不是向前看,而是只看消极的东西,于是产生不健康的东西。在文化部发言,意见没有错,可是情绪不对。钱部长一发扬,主要地是吸取了积极因素。

做党员,做作家,不能很好地统一起来。党性是自觉地,不是单纯地消极地赞成就算是党性。

今天问题,首先是发挥积极因素。积极因素发挥不出来,主要的是由于主观上,主观上要摆脱一切压抑积极因素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消极的与积极的因素。要用自己的积极因素克服消极因素。不是原则性东西,谈了又谈。

何迟:

同意用积极因素克服消极因素。参加革命主要是民族觉悟。入城后又因受过资产阶级腐蚀。摇摆不定,在运动面前表现饱满,冷热病表现,因细小事物而不愉快。

积极因素:比较年轻到了延安。别的没有路,只有跟着党走。认识错误后,检讨多,改正少,言行有不调和的地方,原则上一致,但也有不调和的地方。何迟小集团,没有。但有时把友情放在党之上。旧的东西,发展下去,很坏。1954年受到处分,一般工作还热情,旧有毛病,警惕。但有委屈情绪。肃反初期给方纪同志打电话,天津处分,到华北局增加了一级。以为有阿英作祟。见不得人的思想。

不安心在天津工作,想到北京工作去,跟吴同宾谈过,觉得吴同宾在言谈、文字修养上比我高,政治上从来没有考虑过,并认为吴有一定的马列主义,吴对我捧场的地方多。

对局的领导有意见:对我的领导,对创作并不重视,对党外人没具体谈到人,但工作上的不满意是谈过。这些人想抓住我爬上去,到达个人地位。他们个人可能宣传这类东西(估计)。

在党内受了委屈,无意中到党外去找安慰,有这种萌芽的状态。比如华粹深出国,写信是否可以留下。信是写了,没有发表。

不经过肃反,很可能造成小集团。

关于江虹:今天检查来,无原则。把朋友的利益,高于党的利益。肃反前,她、郭维都找过我。有照顾老朋友的意思。发现一些问题,向郭也提出过,是有责任向郭谈清楚。冯杨事件也给我有启示。才有通过总支给王澜西写的信。当时郭有消极情绪,不得志,恋爱苦恼。与我消极思想一样,相结合。

与丁陈事件,有关联的问题谈出来。

社会主义一关,还没有过完。工作作风,不够实际,想得多做的少,检讨得多,改正的少。工作生硬,感情用事,理智控不住感情,也是缺少党性。把好事办成坏事,比如对柳荫近《画皮》的批评,批评本身还没有错,语言刻薄。

与党有距离,主要的是个人主义。

艾文会:

作品受到批评,很难不受到波动。但社会主义热情,主要的是持续的劳动。不受波动很难。

热情很高,赶出任务,可是编辑部退了回来。又多又快,可是和群众见不到面。

昨日同何迟同志谈到,今天谈出来好,但是还应更深一步挖一挖。

王昌定:

写不出好作品来,主要的还是生活不够。天津进入社会主义,高兴,但内心很空虚。

要求到实际岗位当业余作家,为了使生活有基础。

对何迟,对吴同宾、张国贤等,我们从感觉上觉得对他们有的可说,对我们不说。

歌焚:

天津市领导创作不利,应有全面规划,上级的督促也不应忽视,当然主要应个人负责。写出东西来,不一定都讨论,提纲也不必一定看。有总的规划,就是督促。

对王林,作协行政工作,怎么做?替他着想。不接电话,方纪同志很火。

对何迟,个人英雄主义强,是否发展到有野心?例如对吴同宾关系。跟党内同志合不来,倒跟吴等人那么合得来,望更深一步认识。

田野:

社会主义热情入城后衰退。

艺术性的考虑多了,怕犯错误,愿走别人走熟的道路,缺乏首创的勇气。

鲍昌:

比以前慎重,但个人顾虑多了,这其中有个人的东西,胆子比以前小了。

过去检讨过骄傲自满,但也有自卑情绪,后悔前几年没有很好地深入生活,当初参加部队就好了。

当前主要的是社会主义激情,有这激情才能更勇敢地投入生活。激情也就是自觉性,积极投入生活的积极性。

三十一日小组会

对鲍昌:

第一次发言谈的,怀疑党对自己不信任问题,是个人与党的关系问题,没有更深一步挖。

到张家口前,成立壁报、诗社,出过小册子,说是自发的。那一帮人应写清后来都干了些什么,现在干什么?

对张学新:

关于孟宪周:a.冬日火炉问题,制度,做预算。b.又说孟不像是高玉宝,没有看文章就先做了结论。我与孟既不沾亲带故。c.他贫苦,得到文学欣赏很困难,个人出钱帮助他看电影,又想叫他看《小白桦》舞表演。票,其弟,余晓,当时上级指示不叫政治上有问题的人去看,而党不许我为孟(青年团员)买票(第二天)。后来说到此事,张认为:1.票是给我的。2.宁可退回,也不可叫孟去看。3.你关心他,是为党培养青年作家,还是建立个人威信。当时我借给他钱事尚未说(晚上向团中央来人谈其它工作说出了)。因此星期日孟又来,问其中有可摘段发表者否?语中透露出生活又遇到困难。因张言使我不敢再慷慨了!事也许很小,可看出我们对未成名的青年作家的态度。

对歌焚:

1、成份问题,老抗敌剧社熟人提出,我也在1954年底支部会上提出过。謌回应是:这么老的同志还不相信?

2、在闲谈中知謌,小时在洛阳上学,在蒋介石从西安逃出后还上站欢迎?

3、抗战期间在武汉认识臧克家。

4、回老家参加的是石友三军队,如何又到扩抗大的?

5、创作方法,文学研究所回津后要写长篇事,抗美援朝剧本,闭门造车,自说找军委人谈过,可是军委有人说未有此事。

这次下农村参加农业高潮。

正在肃反高潮中,歌焚给市宣文艺处打电话,认为党对自己信用不够!(与上次党组希望她多做些秘书工作,她说我比张等级高,为什么……张、鲍搬来前,党组决定謌多做一些秘书工作。

三十一日下午小组会

何迟:

对党不忠实、不老实(从江虹事件中看来),华粹琛、吴同宾等是个落后小集团,不过我不是其中一分子。

肃反前,三五反后,1953年党对我有处分,这处分使我进步,却也有阴暗的一面:如何能勇敢活下去,有对不起党,也有委屈情绪。不做行政工作,没有这种事(几乎有活不下去的情绪)。

第二次文代听会,听了丁玲的报告,心想专做创作,做行政工作也不在天津。不久前给市委写信,愿专做喜剧的工作,倒可以成为一个人民艺术家。个人主义的想法。

在天津工作下去有困难。采取了隐蔽的形式发展了自由主义。1953年起向外写过信,给周巍峙,想搞喜剧,也给张致祥写过信,有离心思想,逃避天津的环境,对改正错误采取回避。另外觉得在天津得不到温暖,能离开就离开。又联系到天津戏曲搞不出成绩,关心的又少,于是首先发展自由主义。

对吴同宾有一种文学和才能的信任,赵风说调我去京已无问题,便想吴调京一同工作。

一方面想把杂技艺术搞起来,一方面也想把个人地位抬高起来。

对天津戏曲意见没有向组织正式提出来,想离开天津另搞一套,这就是同志们说的个心野心?

对华不像对吴信任,华没有实学和实际能力。心中牢骚无意中发泄出来,党内外界限,忘掉自己是个党员。

二月二日小组会

王林:

个人与党:对党所希望做的工作,不积极接受,不是根据党所需要,总是以个人爱好为主,不如其它行政干部。党分派工作,不熟,硬钻,钻得久了,自然有了兴趣。

在这次会上,积极性也只倾向创作上,而对天津市整个文艺运动,考虑很少。

王昌定:

艾文会同志一个剧本改了十五遍,有人帮助过否?有人具体分析过否?没有。

艾文会:

作品写不好,个人负责。整个天津市文艺落后于现实,领导应负责任,领导不是某个人。

对具体人,必须分别对待,无万灵片。

创作态度,人生态度中的部分。

田野:

领导问题解决了,不等于就文学繁荣起来,可是文学不繁荣,领导上有责任。

https://mp.weixin.qq.com/s/d0ECJU7GQzN62O8k4mtx9w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232

主题

24

回帖

1223

积分

超级版主

积分
1223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整风小组会几个人物简介

作者:王端阳wdy
来源:王端阳wdy

  1956年天津文联整风小组讨论会的与会人(按发言前后)有:朱星、孙犁、田野、张学新、鲍昌、王昌定、张恒、歌焚、艾文会、林呐、王林、吴珑、何迟、方纪,基本包括了天津文联主要人员。这里只简单介绍几位。

       陈企霞(1913——1988)在对“胡风反革命集团”的清查中,牵连到陈企霞和丁玲。丁玲时任中国作家协会党组书记,陈企霞时为《文艺报》主编之一。1955年八九月间,中国作家协会党组连续16次召开扩大会议,对丁玲、陈企霞进行揭发批判,错误地认为已经形成一个以丁玲为首,以丁、陈为中心的“反党小集团”,“他们的反党活动实际上与胡风反革命集团的破坏活动起了互相呼应互相配合的作用”。1955年12月,中共中央批发了中国作家协会呈送的《关于丁玲、陈企霞等进行反党小集团活动及对他们的处理意见的报告》,决定对她们的政治历史进行审查。丁玲是中国左翼文化运动和解放区最著名的作家之一,在国内外享有盛誉。1955年对丁玲等人的错误批判及其后的错误处理,在文艺界造成了很坏的影响。1984年,丁玲、陈企霞得到彻底平反。

       謌焚,女,不知详情,只从网上查到胡可1949年创作的四幕话剧《战斗里成长》,源于1948年胡可与轾影、謌焚等人集体创作的应时宣传剧《生铁炼成钢》。1957年歌焚参与了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音乐家协会联合召开的“新歌剧座谈会”。‌这次会议标志着新中国歌剧新阶段的开始,‌与会者包括丁毅、‌任萍、‌乔羽、‌于雁军、‌裴然、‌李晓白、‌謌焚、‌贾克、‌张万一等二十余人

       朱星(1911——1982)著名语言学家。生于江苏宜兴大浦镇,父亲是一名中医。少时在当地天主教修道院预备班学习拉丁文、法文以及中学课程。15岁时,入无锡国学专修馆。19岁毕业后,即入天主教会所办学校教书。其间又习得英文、德文,并从马相伯先生学习《马氏文通》。1934年,出版《战国纵横家研究》《中国文学史通论》。1935年赴天津工商学院任教,并拜辅仁大学校长陈垣先生为师。1939年出版《星元诗集》。1945年入北洋大学任教。1947创作《五四》《决斗》等独幕剧本。1948年完成《周易经文考释》。新中国成立后,朱星先生长期执教于河北天津师范学,历任河北天津师范学院中文系主任、历史系主任、副院长等职。1950年6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 其研究领域涉及汉语语法、词汇、修辞、文字、音韵、训诂等诸方面,对《金瓶梅》《文心雕龙》等文学作品也有考证研究。

       何迟(1920——1991)北京人,原名赫裕昆,满族。1935年考入北平镜湖中学,参加“一二·九”运动。1936年考入陇海铁路客车招待生训练所。毕业后在铁路工作。1937年参加救亡团体车上服务团任宣传股长。1938年到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1939年到晋察冀边区。1940年调至华北联合大学文工团担任演员、编剧。1941年创作独幕话剧《我还是我》、《二大伯》,相声剧《喜讯》 (与张煌合作)。194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抗敌剧社编剧组长和戏剧队副队长。解放后历任天津市文化局秘书主任,剧协天津分会副主任,天津市文联秘书长、副主席,天津戏曲学校校长,天津人民艺术剧院副院长。1957年被打成“右派”,文革中遭受残酷迫害,瘫痪在床二十年。

马三立经典相声《买猴》《似曾相识的人》《十点钟开始》均出自何迟之手,马大哈这个词即由《买猴》而来。但引火烧身的不是《买猴》,而是尺度更大的《统一病》,寄给《曲艺》杂志后,何迟开始后怕,要求《曲艺》不要发表,先寄给中宣部审核。后来果然炸锅了,经讨论一致认为,《统一病》是“对社会改造和城市工作的严重诽谤”,何迟是万恶不赦的右派分子,其策划创立的“春天喜剧社”也一并遭殃。“春天喜剧社”成立于1955年,由导演吕班、剧作家何迟策划而成,两人都是当时的风云人物,其合作被誉为“吕何联盟”。

       王亢之(1915—1968)——河北省深泽人。1931年考入北平河北省立中学读书,1935年参加北平一二·九运动,1936年2月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1938年回深泽县参加青年抗日救国会,任宣传部长,同年8月参加中国共产党,兼任中共深泽县委青委书记,当年秋调任中共深泽县委宣传部长。先后担任《冀中导报》社长、《晋察冀日报》总编辑、华北版《人民日报》副总编辑等职。建国后任《天津日报》社长、天津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部长、天津市委书记处书记等职。1968年在文革中自杀身亡。

        王昌定(1924—2006)——笔名吴雁、白藻,河南固始人。1947年秋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1948年11月受党组织派遣,进入冀中解放区,后随解放大军进入天津,先后任军管会文艺处秘书、文化局编剧、《新港》文学月刊副主编、天津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等。著有长篇小说《海河春浓》、《探求》以及散文集《海河散歌》等。

       鲍 昌(1930—1989)——辽宁凤城人,著名作家。1942年考入北平辅仁大学附中。1946年赴晋察冀解放区,先在华北联大文学院学习,后在晋东北、冀中等地从事农村工作。解放后在天津人民艺术剧院等单位工作,1951年调天津市文联,1957年被划为右派分子,下放农村劳动。1974年调天津师范学院,1979年右派问题被改正,1980年任该院中文系主任。1982年被选为天津作协副主席,1984年调任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常务书记。1989年2月20日在北京逝世。

        艾文会(1923—1984)——河北省河间县人。1938年投身革命,历任八路军冀中军区某部指导员、剧社编导、报社编辑。解放后任天津人民艺术剧院干部、中国作家协会天津分会秘书长等。1944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多幕话剧剧本《雪恨》,独幕剧剧本《战士与护士》等。

       林  呐(1920—1990)——原名和法仁,河南博爱人。1937年毕业于河南博爱县师范学校,1938年参加八路军太行南区游击队,历任太行南区新中国剧团队长、冀中军区警备旅火焰剧社指导员、冀中军区六分区《火焰报》编辑、社长、冀中军区《前线报》通讯股长、20兵团新华分社记者、华北《解放军报》编委。建国后历任天津市重工业委员会宣传部副部长、中共天津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天津人民出版社和百花文艺出版社社长、天津市文联副主席、市作协副主席。著有长篇小说《午夜战鼓》,短篇小说集《初上征途》等。

        张学新(1925—2012)——河北省平山县人。1937年参加革命,1938年参加晋察冀边区群众剧社,194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曾被派到华北联合大学学习文艺理论和文学创作知识,创作剧本30余种。1949年1月,随解放大军进入天津,曾被选派到中央文学研究所学习三年。1954年任天津市文联秘书长,后兼任中国作家协会天津分会秘书长。1960年任天津人民艺术剧院副院长。1982年任天津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副所长。

https://mp.weixin.qq.com/s/LrYuefJjO0YwbdkRMDbYQ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232

主题

24

回帖

1223

积分

超级版主

积分
1223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王林小组会期间的日记

作者:王端阳wdy
来源:王端阳wdy

1956年1至2月期间,天津文联召开整风小组会,王林做了记录。这是此期间王林的相关日记,可以对照参考。

王林日记

1956年1月24日

上午看了江虹写的关于何迟的材料。

1月29日

二十六日在市委礼堂开会传达作协党组反丁、陈小集团斗争及中央批示等。二十七日讨论一天。二十八日上午在第一文化宫,市委传达中央关于知识分子的问题。

世界上科学进步得那么惊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更说不上懂得了!比如半脑器竟能从俄文翻成英文!

下午续开小组会。前晚王亢之部长批评我和孙犁同志主要问题是社会主义积极性不够。小组讨论时,鲍昌同志也认为天津市文艺落后于实际生活,是作者阶级情感不强,社会主义积极性不够。后大多数也同意。但我认为坐在屋子里的社会主义积极性是抽象的,只能当报告员。创造有肉有血的文艺作品,抽象的积极性,经过阶级实践才能变成具体的社会主义积极性,才能真正有阶级感情。有这种阶级感情才有创作的先决条件。否则抽象的社会主义积极性也只便于写教条、概念化的社会主义创作。

鲍昌等认为作者不愿意接近群众也是社会主义积极性不够的表现。我说主、客条件都有。

黄主席传达毛主席和中央首长们在开会时的意见。毛主席到王顶堤见有女副乡长,当时就说有妇女同志,能当乡长的当然要叫她当乡长,能力差点的,每乡也要有一个女的。因此我就非写一写这个女副乡长了。

又记

今日《人民日报》译载苏联《共产党人》杂志专论《关于文学艺术中的典型性问题》,针对马林科夫在联共十九次代表大会的报告关于艺术部分加以批判的,认为那种论调是烦琐哲学、反历史主义庸俗化、教条主义等等。马氏那报告并非个人发言,而是作为联共的决议,斯大林当时听到了这个报告,而且在通过时还一定举了手的。可是艺术问题,不应简单化。这篇论文强调艺术个性化,“在个别的东西里体现一般的东西”。

记得在“一二九”前曾向黄敬同志说过,艺术的特点(主要我指的是小说)是:“它的个性就在它的普遍性”,“它的普遍性就在它的个性”。当时只是强调文学没有个性,什么也谈不到。有了个性,同时也就成了人所共认的一般性。阿Q精神,人人都有点儿,可是,人人又不都是阿Q。所以最大的典型人物,它的个性就是在于它的普遍性,它的普遍性就是它的个性。

这篇论文对中国起何作用。

1月31日

今日小组会讨论了一天何迟的问题。何态度尚愿改进自己。

https://mp.weixin.qq.com/s/Ek7bT7vl0oBMB3Q6aDWF6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文革与当代史研究网

GMT+8, 2025-4-3 14:34 , Processed in 0.051041 second(s), 2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4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