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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顺 60年前的北京“小升初”

发布者: Gowest | 发布时间: 2023-1-20 18:06| 查看数: 67|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本帖最后由 Gowest 于 2023-1-21 14:0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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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6 T- d( Y6 g& A% B8 r原标题《60年前的“小升初”》6 e4 z! }2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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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的家长十分关注孩子的早期教育,有些父母在孩子出生后就开始制定辅导计划。我读小学是在20世纪60年代的宣武区,相较现在,我们那个时候的学生生活宽松很多。/ K: S: l8 e) A( ?: R
我小学毕业时,一般原则是本区就近入中学,但也有自己择校的机会。在升学考试前每人填报报考志愿,是分阶梯的三个学校,也可以填上服从分配。志愿学校可以是本区范围内的,也可以是市内任意学校,所有学校都是以分数择优录取。虽然可以填报跨区学校,但区之间交换学生的名额是有限的,录取难度相对较大。7 x, o! {1 O3 U' F5 u" Y- c- L
毕业和升学考试都是考算术和语文两科,连续两天上午考试。考试时静校,全学校学生停课两个半天,给毕业班创造一个安静的考试环境。考生进考场(教室)没有准考证,按照学号入座,监考老师要仔细检查考生携带的用品,除钢笔外,其他都不可带入考场。
+ e7 |8 c1 R( C7 c我6年的小学学习生活中,父亲从来没有到过我的学校,也没有给我开过家长会。但我参加升学考试的那天,他特意请假,连续两天送我去学校,送我进校门后才去上班。进考场那个瞬间,也可能是因为父亲亲自来送,我紧张又激动。父亲是我背后的一座靠山,给了我依靠、压力,同时也给了我信心。
- y7 |# ?- e6 d2 a考算术的那天早晨,父亲还亲手给我做了早饭。而后他默默地看着我吃饭,临出家门时才说:“我今天也送你去考试!”路上,一贯少言的父亲,开始和我聊天,我心不在焉地听着,默默不语地跟着他前行。但我知道,他是在给我排除压力,让我轻松地参加考试,争取最好的发挥。
1 o6 w1 P) m9 P8 O8 G4 a1 \3 u我和父亲分手时,父亲站在校门外的坡道上,又一次检查了我随身携带的铅笔盒,将我一贯使用的钢笔拿了出来,望着我说:“钢笔水灌满了吗?”我赶紧说:“昨天就灌满了!”父亲稍微顿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上衣兜拔出两支他自己也不舍得经常使用的钢笔,轻轻地放到铅笔盒里,淡淡地说:“还是用我的钢笔吧!一支先使用,备用一支,这样可靠些。”父亲如此细心,竟然已经提前准备好两支钢笔,还都灌满墨水。我呆呆地站着,除了“知道了”不知说什么才好。我心里明白,这是如山的父爱,是父亲的寄托和希望。父亲在校门口的那个情景,直到现在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2 y  Y, _4 V; D# ]父亲的这两支金笔,我太熟悉了。那支黑色、笔杆粗壮的是“关勒铭”老牌金笔,是他考上大学时爷爷奖励他的。父亲读书时一直将这支笔当作珍品,他只有考试答卷时才舍得使用。另一支浅驼色的“英雄”牌金笔,是1964年由于父亲为翻译和出版《毛泽东选集》四卷的民族文字版作出贡献,而得到的奖品。这两支金笔是他最贵重的纪念品,并一直珍藏着。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将这两支钟爱的笔给我使用的。然而这次考试,他将两支笔统统给了我。如此优厚的“待遇”,给我增添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9 v& j3 h# h. T  _, @: f5 ~我认真地将钢笔放在笔盒里,又收进书包。这时父亲又递给我两张白纸,问我:“今天是考算术吧?”我接过白纸说:“是!”父亲又说:“你把答案记在纸上,晚上交给我。”在父亲的目光下,我一边点着头,一边往学校里面走。没走几步,我又听到父亲的声音:“答题时别紧张,就当是普通做作业,要反复检查,没到交卷时间,千万不要提前交卷!”我又一次停住了脚步,再次默默地点了点头。父亲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有提前草率交卷的坏毛病。我反躬自省,望着父亲,退着步,走进校门。父亲目送着我,直到我进了校门后才离开。
' m% `: A3 y# A+ Z6 h# _  f走向教室的路上,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考出好成绩,考上第一志愿的学校,回报父母多年来含辛茹苦的培养!就这样,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考场。巧合的是,监考老师恰巧是我母亲的同学。虽然对我很熟悉,但老师还是让我拿出书包里的携带物品。我掏出了钢笔和那两张白纸。老师仔细看了看两张空白纸,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将白纸带进考场——算是”走后门”了。3 v9 b+ I0 k, A9 G* s9 Q( G
毕业试卷是学校自行出题,都是油印机印的;而升学考试的试卷则是北京市统一出题,是铅印的。看着这张试卷,一种严肃感“袭击”了我......卷子很长,铺在桌面上,一直拖到我的膝盖下。卷子左边是题目和答题位置,右边纵向是不宽的空白,上角标明“计算处”,是考卷上特有的草稿纸。
9 k$ x4 n) G& n" f0 _" B考题难度比我复习的内容简单了很多,我很轻松地做完了卷子。想起父亲的嘱咐,我又一遍遍地检查着。我觉得查不出错误了,几次抬起头来看看监考老师;老师则用异样且会意的眼光回敬了我。我心领神会,老师是让我再检查检查。也可能是我母亲托付他们看着我,不许我提前交卷。我赶紧又低下了头。  U! t0 \0 Z6 }% z" Z( Y
在考场上,我将自己的算术题答案抄了回来。父亲下班后,我就将抄回来的答案交给了父亲。晚上母亲没有回家,作为区里算术科目的阅卷老师,到宣武区陶然亭一带的某地阅卷,且封闭一周时间。这一周,我和父亲都焦急地等待着。* P* S; f; I$ i
母亲回家后,便立即将我抄回来的算术题答案,按照全市阅卷的统一标准给我打了分。我自以为可以得到满分,但没想到还是出了错误。那是一道应用题,答题时我疏漏了一步。题目大意是:卡车卸到地面一堆沙子,给出了沙子的底直径、高和沙子的比重。母亲告诉父亲:“这孩子还是粗心!他只算到圆柱体的重量,他忽略了沙子是圆锥体,忘记除以3了!这是6分的题,要扣一半的。”最终,我没有得到满分。那个让我失误的考题,使我至今烙记在心。
* L$ L( K( y8 o2 T, X( R父亲知道了我的答卷情况后很生气,不说话,也没有一丝表情。我知道父亲的习惯——他不理睬我,就表示他很恼火。我胆怯地躺在自己床上默默无言,想着父亲支持我报考西城区的中学,想着父亲的关怀,很惭愧。后来,我就怀着愧疚的心情睡着了。
4 q  y) ?0 Q( v不知过了多久,我朦胧中听到了父母的交流。父亲问母亲:“综合全区的情况,你估计一下,他的成绩还可以吧?能考上西城的学校吗?”母亲犹豫了一下说:“算术是他的强项,应该尽可能地抢些分。一个粗心就失去了3分,挺可惜的。作文不是他的强项,肯定会丢掉一些分。今年宣武区跨区的名额只有35人,你要有心理准备,很难说的!”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地埋怨着:“他粗心浮气的坏毛病已经养成,今后会害了他的!”$ R! R2 C/ q. \  h7 x
最终,我还是没能考取西城区的志愿学校。知子莫如父,以后的我,还真的吃了不少粗心大意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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