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与当代史研究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查看: 258|回复: 2

余英时 警惕文革一套借民族主义还魂

[复制链接]

146

主题

857

帖子

3117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积分
3117
发表于 2021-8-5 23:59: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警惕文革一套借民族主义还魂~}
9 j* u$ T1 H2 Z- b$ |" l6 _4 q- p9 E0 D$ ?) k
~{                ·余英时·~}
* h( y( ~4 L( f. O! y' t+ S
+ W) s! [9 g6 U8 b* p6 H$ }% z
% m3 f: w' G+ I6 N6 d( \9 u( L: v~{  按照大陆文革中对派别的分类法,我大概算是海外的“逍遥派”吧。整个文革~}
; @% E$ N# N* [4 v4 a; W4 H5 v~{过程中我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集会,当时美国的“保卫钓鱼台”运动,集会是很多~}3 h0 t; l; n* @6 b+ t+ q- C9 {" v
~{的。四十年代我在北平倒是见识过学生运动的,但自己没有参与。台湾的学生那些~}: v7 e: X$ Y- ]& {! B! W* ]4 `' ]! B( ]
~{年一直被国民党压得很厉害,一到海外就发生反弹,要看《人民日报》,读三十年~}3 I" A& T2 R* c! D4 f; `) v- w
~{代左翼文学,对大陆的红色中国生出许多幻想,保卫钓鱼台运动和海外文革就是在~}: k( x) Z2 o7 Y
~{这样一种情况下产生的。海外也是有文革发生的。一九七二年至七五年我在香港中~}
) y9 l) U8 T+ c1 T5 z~{文大学教书,中文大学的学生会全部左倾,提的口号比共产党还左。我对文革一直~}# H1 y4 A. N# V& Z- s! L
~{是持批评态度的,当时《明报月刊》上正在连载我的一些讨论学术自由和传统中的~}; e+ C( ]$ P6 w+ l6 ~% R
~{“反智论”的文章。这些文章后来都收入在《史学与传统》一书里。香港左派的《~}" o5 L/ V. D2 W1 u4 K1 ^% y
~{新晚报》就发表一篇不点名的批判专稿——“揭开某学者的学术画皮”等等,说我~}
2 e) W. b( O/ j. x' Q~{“反对发展中美友谊”、“污蔑干部政策”什么的,有点不知所云。左倾的学生更~}0 I  m- m" X" c; E' k
~{认定我是站在腐朽、落后的帝国主义反动派的立场。当时大家都不了解国内的具体~}: X8 i# @" O1 b! J2 e9 D( U- {0 `5 _
~{情况,可是文革的影响力却无远弗届,在海外的反响非常巨大。日本不必说,欧洲~}& h7 d& D5 n0 X# M# Q' X& d1 g
~{尤其是法国,从美国校园一直到非洲小国,都在捧毛泽东,还听说过非洲的什么人~}
' E. O" K% k  c" a9 _~{在北京和毛泽东握过手,回来后几个月不肯洗手的。七十年代初在美国校园,你要~}$ C: S1 r6 R% N& u' @9 q8 C+ m
~{是没有去过中国,竟然会形成一种压力。我太太陈淑平当时在威斯理女子学院教中~}
# d# H: o" _$ a~{文,每天坐一位同事的车上下班,当时的系主任是台湾来的,一直和陈淑平套近乎~}' d# ^& H4 \( w" a* N
~{。忽然有一天,她的汽车横杠上贴出了标语:“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中文课~}, {  z- f0 W; t. m' {. y
~{也要教“批林批孔批水浒”,对我太太立刻变脸,关系当然急转直下。海外许多非~}! m; ~6 l) B0 M  |" k6 l
~{理性的东西都在那时候发生。我从未崇拜过古今中外任何一个人,自然更不可能崇~}* `6 v$ {( K7 `( A
~{拜毛泽东,算是当时的少数派——大概置身事外的“逍遥派”总归是少数派吧?今~}
7 e, }$ R6 c2 g~{天纪念文革,我想我们海外的人对国内发生的许多疯狂也许不必太多责备,反而对~}1 U) M3 h& F, U$ `4 u* u$ X/ |
~{海外当时的文革狂热,应该进行反省。我记得当时有一位很著名的高能物理学家从~}0 t/ ~; s3 r  x1 E9 x2 y
~{大陆回来说:全大陆只剩下一只苍蝇,共产党把苍蝇都打光了,而剩下的最后那一~}* B5 g. u! q; R8 m) U8 H% F$ u
~{只却偏偏被他看到了。一位女学者回来说,台湾每三个女人就有一个妓女,只有大~}; e9 H. E9 B0 m. z* u
~{陆上的妇女成为革命的半边天。这些说法现在听来象是全都失掉了理性,在当时,~}$ Q2 b9 D0 ]7 B# I6 k
~{说的、听的、信的可都是非常严肃郑重的。我想,除了当时的资讯隔绝造成海外的~}. f' I; l* z. y
~{大陆幻象以外,我们中国人的国民性与人性中的某些方面,特别是近百年来几乎笼~}
" u1 {4 @: d. B~{罩一切而又夹缠不清的民族主义,是一个非常值得正视的问题。~}
% u. m, O& Q7 q* i% u0 I: S) G9 U% T. Q
~{  民族主义是造成文革乱局背后的一个重要力量,是义和团运动的扩大再版。要~}5 `* \; v8 @, |0 e8 U/ F6 e: d
~{警惕文革这一大套东西,还有可能要借民族主义还魂。我最近有这样一种预感:中~}
# F7 [8 y& _8 ?) {0 m& J~{国共产党现在想借民族主义作为政治控制的最后手段,把国家往纳粹式的“国家社~}
; o# E9 C& v7 E0 V~{会主义”上引,走一条中国式的纳粹主义道路。这样说并不是危言耸听,是有事实~}0 |7 l# ~, O$ k
~{根据的。现在中共官方在大陆社会上下煽起一股非常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连知识~}
' X# a7 z3 K5 L7 ^' I2 Z~{分子都很受这股情绪传染左右。这样的民族主义是最容易走极端的。~}1 u7 X1 J4 {2 y6 U3 a) d: z
+ y2 ~5 m5 c# o- c, r7 K' |
~{  我们今天纪念文革三十周年,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文革,每个人都有一~}
/ |9 g0 g  m/ G* I~{个自己的文革故事。就象月映万川,一千一万条河流上各各都会有一个不同形态的~}! o! L# w0 |' ~2 m" z3 y" M5 ?
~{月亮一样。我想对此不必强求统一。我是学历史的,从历史上看,也许对文革作为~}
+ @+ v( D. Z, `$ N9 y8 \5 Z~{一个历史事件可以有种种不同的看法和评价,大体上,我认为有这样两点是可以清~}- U/ @: ]! k' K6 B, k) _
~{晰指出来的:一是,文革这一场浩劫,在中国整个的历史文化中是一个起负面作用~}* O; J$ b5 o& V* u; L/ i! Q8 L9 X
~{的事件。不管在文革影响下产生了多少本来目的以外的结果,这些结果可能有消极~}" S! u9 L. K+ W+ T1 l: e' r
~{的也有积极的作用,作为历史事件,文革的负面性质并不可能因此而改变。二是,~}2 F# g8 K$ Y' `" V
~{不能简单地把1966-1976发生的十年文革,看成是一个意外事件。这其实~}  G& ^; K% Z- G- ?9 q. U' `
~{是中共官方最喜欢强调的一种说法。刚才说月映万川,这里则是山从势走。山势一~}) N: z; z, }) ~4 H( _& [* d/ f; L
~{定是从低到高,慢慢走向它的最高峰的。有共产党开始,文革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V! I" Z: w$ h% Z5 H! e# x$ a~{我最近看了一本大陆出的记述陈寅恪在四九年以后生活实录的书,1958年批陈~}
  I# o, ]4 W% Q" j2 z0 K~{寅恪的时候,广州中山大学用的已经是文革的语言了,相当粗暴专断。对文革起因~}. N1 F% R1 D8 M& M& w
~{的追溯要追到很早,比如红区和延安时代,就有内部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 g& ~' Z! h9 t; W- Y. J
~{比如所谓“污损领袖像”要治重罪的问题,也许还要追到俄国早年,沙俄时代就不~}: _0 {, p) ?5 V7 N4 g# R& g5 R
~{准污损沙皇的画像。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到处挂皇帝像的习俗,当然也谈不上污损~}
' T( q& X6 g& C* K+ p~{与否,这样的问题就不能简单归咎到中国传统上去。我并不认为文革的恶梦就此结~}
" J. K- y9 G* A~{束了。没有,现在来总结文革,或者还为时太早。从某种意义上说,广义的文革在~}
& k: q7 j6 E, Y+ Q~{中国大陆不但没有结束,而且以民族情绪为中心的新式的文革,又在酝酿之中。一~}6 C) @4 J. M" N2 J* o$ V
~{个多月以前,吴宏达到普林斯顿大学来演讲“劳改”专题,我便亲眼看见大陆留学~}7 c/ e) F! A# r0 `
~{生在党组织操纵下,上演相当文革式的“斗争”表演,当时美国的听众都仓皇失措~}" z& z2 S7 G7 f9 u) _# {
~{,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校警不得不将奉命“斗争”的几个大陆学生赶出会场。后来~}
4 X9 K. `7 N& A, v% Y; |~{读新闻报道,才知道几天后吴宏达到另一间学校演讲,又出现了同样模式的“斗争~}
- Z6 r# h: y8 \8 S. p+ Z4 c~{”场面。“一叶知秋”。这是一个新的信号。三十年前的文革是有人组织操纵的,~}+ Z+ z, i! N: ?$ D1 Y  {( I
~{参加者都以为自己有自由意志,但其实这个“自由意志”不过是“假意识”。今天~}
8 R2 m- S9 }, T' n8 W0 _~{正在跃跃欲试的新“文革”也是如此,背后有一批人在组织策划,个别参加的人自~}/ ?/ y( e# Z$ r4 C3 `
~{以为是为“爱国”行动,历史的真相将来一定会暴露出来。所以说,如果不对产生~}) Z, a8 ?' P# L% E/ {: i
~{文革的诸种根源随时保持警惕——比如各种走极端的民族主义,我愿意重复一遍我~}
8 n9 u; `4 f: T( E3 P! h/ m; P" d~{上面提到的忧虑:中国式的纳粹主义,也许会在未来出现。~}1 E8 U  T8 ~# ]) r

7 h9 W% [" j  K: O, R~{(据普林斯顿中国学社“文化中国:文革三十年”研讨会发言记录整理~}
$ {6 w$ B  P; T! P~{ 整理人:苏炜,全文经作者最后订正)~}
) a* U& e6 [2 u7 O5 r- i
9 e  F4 C* ^1 B& ~~{□原载 《民主中国》 总34期~}
" \0 V  N, S: Y) m9 c& u
/ B- e" C0 m. k& z0 T4 i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46

主题

857

帖子

3117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积分
3117
 楼主| 发表于 2021-8-6 00:38:03 | 显示全部楼层
按照大陆文革中对派别的分类法,我大概算是海外的“逍遥派”吧。整个文革过程中我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集会,当时美国的“保卫钓鱼台”运动,集会是很多的。四十年代我在北平倒是见识过学生运动的,但自己没有参与。台湾的学生那些年一直被国民党压得很厉害,一到海外就发生反弹,要看《人民日报》,读三十年代左翼文学,对大陆的红色中国生出许多幻想,保卫钓鱼台运动和海外文革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产生的。海外也是有文革发生的。一九七二年至七五年我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中文大学的学生会全部左倾,提的口号比共产党还左。我对文革一直是持批评态度的,当时《明报月刊》上正在连载我的一些讨论学术自由和传统中的“反智论”的文章。这些文章后来都收入在《史学与传统》一书里。香港左派的《新晚报》就发表一篇不点名的批判专稿——“揭开某学者的学术画皮”等等,说我“反对发展中美友谊”、“污蔑干部政策”什么的,有点不知所云。左倾的学生更认定我是站在腐朽、落后的帝国主义反动派的立场。当时大家都不了解国内的具体情况,可是文革的影响力却无远弗届,在海外的反响非常巨大。日本不必说,欧洲尤其是法国,从美国校园一直到非洲小国,都在捧毛泽东,还听说过非洲的什么人在北京和毛泽东握过手,回来后几个月不肯洗手的。七十年代初在美国校园,你要是没有去过中国,竟然会形成一种压力。我太太陈淑平当时在威斯理女子学院教中文,每天坐一位同事的车上下班,当时的系主任是台湾来的,一直和陈淑平套近乎。忽然有一天,她的汽车横杠上贴出了标语:“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中文课也要教“批林批孔批水浒”,对我太太立刻变脸,关系当然急转直下。海外许多非理性的东西都在那时候发生。我从未崇拜过古今中外任何一个人,自然更不可能崇拜毛泽东,算是当时的少数派——大概置身事外的“逍遥派”总归是少数派吧?今天纪念文革,我想我们海外的人对国内发生的许多疯狂也许不必太多责备,反而对海外当时的文革狂热,应该进行反省。我记得当时有一位很著名的高能物理学家从大陆回来说:全大陆只剩下一只苍蝇,共产党把苍蝇都打光了,而剩下的最后那一只却偏偏被他看到了。一位女学者回来说,台湾每三个女人就有一个妓女,只有大陆上的妇女成为革命的半边天。这些说法现在听来象是全都失掉了理性,在当时,说的、听的、信的可都是非常严肃郑重的。我想,除了当时的资讯隔绝造成海外的大陆幻象以外,我们中国人的国民性与人性中的某些方面,特别是近百年来几乎笼罩一切而又夹缠不清的民族主义,是一个非常值得正视的问题。+ T! _8 h% B$ _" e/ H" q9 @( d- g

- S/ x; {- K% S9 v1 o) K6 D$ B  
; }& J- N& H; J% {
8 K# S. E" W6 I5 V* R8 E0 O  民族主义是造成文革乱局背后的一个重要力量,是义和团运动的扩大再版。要警惕文革这一大套东西,还有可能要借民族主义还魂。我最近有这样一种预感:中国共产党现在想借民族主义作为政治控制的最后手段,把国家往纳粹式的“国家社会主义”上引,走一条中国式的纳粹主义道路。这样说并不是危言耸听,是有事实根据的。现在中国官方在大陆社会上下煽起一股非常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连知识分子都很受这股情绪传染左右。这样的民族主义是最容易走极端的。
$ J/ y. q- y+ w) H1 i
, f7 n  t- ^: U% x- h- N1 t% ?- s: m  ) N! T( o# `, v' P( y& u$ @7 ~4 L

2 J9 {3 O, ], X, ]/ x  我们今天纪念文革三十周年,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文革,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文革故事。就象月映万川,一千一万条河流上各各都会有一个不同形态的月亮一样。我想对此不必强求统一。我是学历史的,从历史上看,也许对文革作为一个历史事件可以有种种不同的看法和评价,大体上,我认为有这样两点是可以清晰指出来的:一是,文革这一场浩劫,在中国整个的历史文化中是一个起负面作用的事件。不管在文革影响下产生了多少本来目的以外的结果,这些结果可能有消极的也有积极的作用,作为历史事件,文革的负面性质并不可能因此而改变。二是,不能简单地把1966-1976发生的十年文革,看成是一个意外事件。这其实是中国官方最喜欢强调的一种说法。刚才说月映万川,这里则是山从势走。山势一定是从低到高,慢慢走向它的最高峰的。有共产党开始,文革就已经开始酝酿了。我最近看了一本大陆出的记述陈寅恪在四九年以后生活实录的书,1958年批陈寅恪的时候,广州中山大学用的已经是文革的语言了,相当粗暴专断。对文革起因的追溯要追到很早,比如红区和延安时代,就有内部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比如所谓“污损领袖像”要治重罪的问题,也许还要追到俄国早年,沙俄时代就不准污损沙皇的画像。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到处挂皇帝像的习俗,当然也谈不上污损与否,这样的问题就不能简单归咎到中国传统上去。我并不认为文革的恶梦就此结束了。没有,现在来总结文革,或者还为时太早。从某种意义上说,广义的文革在中国大陆不但没有结束,而且以民族情绪为中心的新式的文革,又在酝酿之中。一个多月以前,吴宏达到普林斯顿大学来演讲“劳改”专题,我便亲眼看见大陆留学生在党组织操纵下,上演相当文革式的“斗争”表演,当时美国的听众都仓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校警不得不将奉命“斗争”的几个大陆学生赶出会场。后来读新闻报道,才知道几天后吴宏达到另一间学校演讲,又出现了同样模式的“斗争”场面。“一叶知秋”。这是一个新的信号。三十年前的文革是有人组织操纵的,参加者都以为自己有自由意志,但其实这个“自由意志”不过是“假意识”。今天正在跃跃欲试的新“文革”也是如此,背后有一批人在组织策划,个别参加的人自以为是为“爱国”行动,历史的真相将来一定会暴露出来。所以说,如果不对产生文革的诸种根源随时保持警惕——比如各种走极端的民族主义,我愿意重复一遍我上面提到的忧虑:中国式的纳粹主义,也许会在未来出现。' L6 ?% e" K% M8 m

- q* v) o- M* d, o- Y' N) m' c+ H  
$ D% S: l; T+ O$ Y8 x0 g/ H& B# Z; D, {% ~5 F/ j% p* A
  (据普林斯顿中国学社“文化中国:文革三十年”研讨会发言记录整理整理人:苏炜,全文经作者最后订正)
' F7 `- Q6 [% t& x, ^2 B4 W1 b, {  O
https://webcache.googleuserconte ... p;ct=clnk&gl=in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5

帖子

23

积分

新手上路

Rank: 1

积分
23
发表于 2021-9-5 03:27:59 | 显示全部楼层
唯心主义分子侃侃而谈文革,真他妈的可笑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文革与当代史研究网

GMT+8, 2021-10-19 23:48 , Processed in 0.115648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