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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關於青春記憶》馬可魯:無名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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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0 21:35: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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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马可鲁在维修车间
成蹊當代藝術中心誠摯的邀請您參加
《70年代—關於青春記憶》圖片展
  Memories about youth-1970s
策展人:成 蹊  
学术主持:霜子 (鲁双芹)
特别感谢:严力   鄂复明
参展名单:
芒克    刘索拉   李银河    张郎郎    马可鲁   陈庆庆   岳重   潘婧   鲁燕生   宫小吉   宋淮云   张新华   鲁晓芹   严力    周舵   李之林   张寥寥   王汝烨   冯孝敏   张大伟   阿元   霜子   鄂复明   胡贻良   巩建生  陈卫国   陈善鸿   周倜   李南   李舟   张澎
开幕时间:2016年3月26日 下午3:30
Curator: CHENG Xi Opening Reception: 3:30pm, March 26, 2016
展览时间:2016年3月26日—4月24日
Exhibition Time: March 26- April 24, 2016
展览地点:成蹊当代艺术中心一号馆(望京六百本北区一层A07)
Exhibition Venue: First Exhibition Hall, CHENG XI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AR


1979年,画舫斋,无名成员与北京美协刘迅,管布合影
《无名年代》节选(七)
作者:马可鲁无名画展    一九七九年春,一天我们都聚集在赵文量处,在等他回来。赵文量回来后告诉大家,美协主席刘迅和老肖接待了他,希望我们组织一个展览。刘迅告诉他:“我在监狱里就听说有一批年青人,坚持自己的艺术”他出狱后回到美协,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我们,要我们组织一个展览。我们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的心情,今天是难以描述的。“感慨”我想对于十几年未有展览过的赵文量更是如此。  成立画会,起名字,我记得那个晚上,大家不知提出过多少名字,不是嫌俗,便是嫌酸,再不就是太狭隘,起名字很难的。石振宇提出叫:“戈多画会”,取自先锋剧“等待戈多”。争论半天,又被否掉了。直到最后有人提议,就叫:“无名画会”。  至于以后有人引用:“有名为天地之始,无名为天地之母”来解释“无名画会”名字的起源,那都是后来人的说法。

无名首展,赵文量,杨雨树,马可鲁在石振宇作品前与观众交谈
  赵文量对展览的前言的拟订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提出的艺术中真、善、美的追求和心电图般的自然流露的阐释,还有对艺术和政治的关系的见解。提出艺术不应该成为政治图解,不应该成为政治工具,艺术应该关注苦难等等道德价值观。当然不是所有当时所有的成员具有完全同样的关心和深刻。但作为展览会的前言得到了当时参与拟订的成员的全体同意。展览场地是整个画舫斋,包括南北两个主殿和东西两个辅殿。中间有一个金鱼荷花池,游廊环绕,荷花又大又高。如今回过头去看,能在那样的环境展览,很气派的。  筹备其间大夥儿凑在画舫斋擦玻璃装框子,虽然很开心,但我却记不住太多可描述的。展览的布局很有意思:北殿主殿中间赵文量,左右为石振宇、杨雨树哼哈二将,前殿为四大金刚张伟、韦海、刘是、王艾禾、郑子燕、我、习习等。左右配殿为十八罗汉、郑子刚、杨延华、李珊、小田、张达安、邵小刚、赵汝刚、等等,大致如此。也颇有绿林好汉造反成功的豪壮。这其间也透露出我们自然的一个模式。
1975,无名画会部分成员在北戴河
前不久我去水牛城的时候,顺便去了欧布莱特美术馆的中国现代艺术展“墙”。我看到了相似的模式,前面博物馆几个巨大的空间由徐冰、谷文达、蔡国强、还有谁?想不起来了。作品依次排位的展开。很多作品不可理喻的庞大。我对我的朋友们不带成见。我只觉得其中必有我们文化中上千年的迷思。我喜欢沃特、迪、马利亚。我喜欢罗伯特、史密森。我从中更多的看到的是纯然的智慧。但我却对克里斯多的包扎艺术却从不以为然。张伟的“装卸工”一画仍遭到了要求撤换的要求,要求来自刘迅。尽管当时的政治气候是有始以来最宽松的,他仍然是担心无法通过政治审查。刘迅找到赵文量,委托赵文量同张伟协商,顾全大局。赵文量谈到时候只是传达刘迅的关切和建议。而此事作为张伟也完全有理由,有权力拒绝撤换。当时张伟表示他宁可撤出所有作品。最后美协妥协了,画没有撤,展览中也没有再引发任何争论。然这个事件,导致了张伟和无名画会其他成员之间长达三年的隔阂与疏远。
  我那时由于年青,由于生存之简陋而谦卑、由于自觉卑微而自轻、我从不曾意识那是在书写历史,那将是历史见证的一部分。我未想到应该拍一些照片、多做一些记录、多一些存档。以至于今天,我在整理这段历史时,史料捉襟见肘。但幸运的是,我知道赵文量、杨雨树作了很多工作。记录下了历史。但愿不久的北京之行能补上这一缺憾。
展览会开幕了,这在当时确是个轰动,据统计每日的平均的参观人数达到两千七百人次。赵文量仍存有数本意见簿,那时意见簿是与观众交流的一个平台。记得有观众写到:“你们从神文走向了人文”这可能是在当时的社会政治艺术现实下对无名画会艺术特点作的最贴切的评价。


1975 史习习,张伟,韦海,马可鲁北戴河合影   
  展览日期从一九七九年七月七日至七月二十九日。展览期间,刘海粟老人冒着大雨来到展览会,车到画舫斋外面,赵文量撑着伞,杨雨树,张伟一起合力趟着水将海粟老人抬进屋里,在展厅里,八旬老人声如洪钟、竟盖过雨声、侃侃而谈。看的出他的激动是发自内心的。他为展览写下了:“美在斯”。对峙                                     我记得非常清楚,我们展览结束之后的一天,马德升来我家,我俩坐在胡同对面的台阶上,他告诉了我他在筹划一个画会,也希望我加入,我告诉他我有无名画会多年一起画画儿的好友在一起。我也告诉了他如何去找美协,去找刘迅。以及我们筹展的经过。那晚,我陪他一直快走到他在柴棒胡同的家的时候才分手。  显然他们和美协没有谈拢。九月二十八日,星星画会在中国美术馆外东面的街头花园举办了露天展览。遭到警察干涉。十月一日他们举行了“争取艺术民主自由大**”与警方发生了争执与冲突。随后中外媒体都刊登了消息。西方媒体更冠以“地下”“反叛”“持不同政见”等头衔。  十一月三十日,美协在中山公园召开了由刘迅主持的有三位报社记者,与星星画会的马德升、黄锐、薄云、王克平、曲磊磊等以及无名画会的我与赵文量和杨雨树参加的座谈会。讨论关于“十一**”的议题。席间的发言今天看来非常有意思。大家似乎是见招拆招儿,都说着官话。其间王克平坦率诚实的叙述了他艺术创作的历程,当他说到反传统的时候,新华社记者咆哮中怒斥“王克平,你也太狂妄了!”而王克平的从容与平静、我至今印象深刻。而马德升的发言则是滴水不漏。他说:“……能展览本身就是四届文代会,三中全会后艺术民主自由的象征。现在是事实,而不是白纸黑字。无名画会的同志对自然、对人民充满着爱。在最艰难的时期、把画箱改小、偷偷到郊外写生,被认为不务正业,条件极其艰苦。别人认为艺术家是疯子,但这些同志不是疯子,他们是真正的艺术家……”
1975,无名画会部分成员在北戴河
薄云在回答新华社记者提问时说:“关于三顶帽子:不知反叛指反叛谁:指***、不承认。我们长在红旗下、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党。说反叛十几年四人帮的僵化艺术则说对了。‘地下’不确切,今天的会议、展览本身证明我们是地上的。刘迅、美协支持我们。画会受法律保护。关于‘持不同政见’一词是西方记者采用针对苏联东欧的高知阶层而言、同中国民间艺术家的情况不同。”而我在会上代表无名画会发言,对“十一**”问题,对星星画会露天展览都表示支持。同时谴责公安局践踏民主、法律,应负责任。至此七十年代将尽,时代将揭开新的一页。过去的十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望着我那时的一张画:其中似乎有杨雨树的身影,似乎也有马德升的双拐,画中似乎还有那些日子我们日日前来匆匆的身影。西单晚霞中的一抹猩红、一抹不祥、西方天空中那撕裂开来的明亮。  是的,七十年代结束了。二○○六年三月二日于纽约皇后区完成(初稿)







1986年与冯国东旅行途中,华山




                 
                 
《70年代—关于青春的记忆》图片展
前言
文/成蹊

在一次与霜子和刘索拉的聊天中,听她们描述70年代的画面,她们几个大胆的少女身穿泳衣,在玉渊潭公园骑自行车,弹琴唱歌…… 配上70年代的荒凉城市背景,如电影般的画面,在我脑海挥之不去。这也许是70年代青少年浪漫主义生活最初的呈现。我想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怎么会产生如此自由的心灵!
   
    一个人,一群人,一代人,关于青春的记忆。

    每个人都是在逝去青春以后才开始回味青春的宝贵,其实相对于死亡,活着就是青春,我们还是继续无意识地书写着我们的青春,正如当年一样的无意识,就像此刻!
  
    70年代,是他们的少年或青年时代,是他们成长的年代。他们上山,下乡,写诗,打架,玩文艺,闹革命……70年代的经历奠定了每一个人最初的价值观,甚至决定了人们一生的选择,也造就了一个特殊知识分子群体,他们苦闷,闲散,绝望,乏味,同时又富有激情,渴望自由渴望表达。他们一般是自学,读书和写作是本能的需要,知识多来自于禁书,70年代的文学和绘画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和心境中慢慢生发出来的。他们是具有独立精神和社会关怀的知识分子群体。生命是不可预期的,他们中很多人后来都非常有成就,成了诗人,学者、作家、艺术家,但当时是想不到的,他们的成长经验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个展览不是简单的回忆过去,而是历史在当下的意义。
   
    昨天是今天的历史,今天是明天的历史,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书写着自己的历史,但历史和人一样都是选择性记忆,每个人心中的历史,每个时代书写的历史都会不同,所以历史和人生都是考古学,它需要不断的挖掘,呈现,才会更加接近真实。从收集到来的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或猜想到,每张模糊的小照片背后都有一个真实的人生故事,同一个时代,形态各异的人生,丰富多彩的青春。那些稚嫩的脸是多么鲜活和生动。希望能通过照片挖掘出这些不为人所知的人生故事。也希望更多的人参与这个活动,随时提供你们能找到的照片或其他资料。

   此次展览涉及的内容包括知青记忆,白洋淀诗群和北京文化沙龙,无名画会、星星画会,民刊《今天》等,那是70年代特有的风景。当生命以回放的方式呈现时,结局突然变的不重要了,过程才是最有意义的。历史是复杂的,一定有不同观点的学者,亲历者,观众,期待大家参与讨论,批评,指正。

   感谢诗人霜子的积极推动,感谢为此次展览提供作品,史料和文章的学者,艺术家,好朋友,没有你们的支持无法完成这个展览。

    最后感谢在这个无趣的时代,活着一群有趣的人。

    不管人们以什么方式度过自己的生命,青春如此令人感动,如克茹亚克所说: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2016.3.11于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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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19: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70年代—关于青春的记忆》图片展

在一次与霜子和刘索拉的聊天中,听她们描述70年代的画面,她们几个大胆的少女身穿泳衣,在玉渊潭公园骑自行车,弹琴唱歌…… 配上70年代的荒凉城市背景,如电影般的画面,在我脑海挥之不去。这也许是70年代青少年浪漫主义生活最初的呈现。我想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怎么会产生如此自由的心灵!

一个人,一群人,一代人,关于青春的记忆。

每个人都是在逝去青春以后才开始回味青春的宝贵,其实相对于死亡,活着就是青春,我们还是继续无意识地书写着我们的青春,正如当年一样的无意识,就像此刻!

70年代,是他们的少年或青年时代,是他们成长的年代。他们上山,下乡,写诗,打架,玩文艺,闹革命……70年代的经历奠定了每一个人最初的价值观,甚至决定了人们一生的选择,也造就了一个特殊知识分子群体,他们苦闷,闲散,绝望,乏味,同时又富有激情,渴望自由渴望表达。他们一般是自学,读书和写作是本能的需要,知识多来自于禁书,70年代的文学和绘画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环境和心境中慢慢生发出来的。他们是具有独立精神和社会关怀的知识分子群体。生命是不可预期的,他们中很多人后来都非常有成就,成了诗人,学者、作家、艺术家,但当时是想不到的,他们的成长经验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个展览不是简单的回忆过去,而是历史在当下的意义。

昨天是今天的历史,今天是明天的历史,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书写着自己的历史,但历史和人一样都是选择性记忆,每个人心中的历史,每个时代书写的历史都会不同,所以历史和人生都是考古学,它需要不断的挖掘,呈现,才会更加接近真实。从收集到来的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或猜想到,每张模糊的小照片背后都有一个真实的人生故事,同一个时代,形态各异的人生,丰富多彩的青春。那些稚嫩的脸是多么鲜活和生动。希望能通过照片挖掘出这些不为人所知的人生故事。也希望更多的人参与这个活动,随时提供你们能找到的照片或其他资料。

此次展览涉及的内容包括知青记忆,白洋淀诗群和北京文化沙龙,无名画会、星星画会,民刊《今天》等,那是70年代特有的风景。当生命以回放的方式呈现时,结局突然变的不重要了,过程才是最有意义的。历史是复杂的,一定有不同观点的学者,亲历者,观众,期待大家参与讨论,批评,指正。

感谢诗人霜子的积极推动,感谢为此次展览提供作品,史料和文章的学者,艺术家,好朋友,没有你们的支持无法完成这个展览。

最后感谢在这个无趣的时代,活着一群有趣的人。

不管人们以什么方式度过自己的生命,青春如此令人感动,如克茹亚克所说: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文/成蹊
2016.3.11于望京

参展者的话

1,芒克

“忽然,希望变成泪水掉在地上
又怎能料想明天没有悲伤?”
“伟大的土地呵,你激起了我的激情”

2,李银河

在我刚从内蒙回到北京时,心中常常感到惶惑,仿佛失落了什么,并且为失落的东西而隐隐发痛。我感到心中一些最美好的东西被毁掉了,丧失了。这种感觉使人痛苦,但它又不完全是一种后悔的感觉。这是一种离开童年进入成年的感觉。虽然心中那些脆弱的真善美被现实中强横的假恶丑掩埋了,驱散了,但是我并不后悔,心里反而觉得比以前更踏实了,更成熟了,更有力量了。从这段磨难以后,没有什么样的生活我不能忍受;没有什么样的苦难我不能承受;没有什么人能使我再轻易地相信什么。

3,刘索拉

72年的时候,我纯粹是出于偶然的冲动,凭着小时学音乐的功底,考上了中央“五七”艺大音乐学院作曲系(文革时期的音乐学院),那时候我十七岁,由于家庭的原因(我的父亲当时被关在秦城监狱里,母亲也被开除党籍在干校劳改),无学业也无职业。等了一年的入学通知,最后还是因为政审不合格,最终没被录取。由于这个原因,刺激了刚从干校回京养病的母亲,她非要“逼”我进入正轨(她比我在各方面都更极端和坚强)。那时候我们住在一座杂院楼群里,家早被抄得一根书毛不见,钢琴也早被抄走了,我的手里既没有合适的乐谱也没有合适的乐理书。多亏她有很多当年在延安鲁艺的同学,她就走访艺术界老友,借来一本里姆斯基柯萨科夫的和声学,愣是手抄了一本给我!手里拿着妈妈的手抄本[和声学],摸着她去借钱买的旧钢琴,我走进这个不再轻松的音乐命。

为成蹊[70年代展]写于2016年3月20日

4,张郎郎

我的七十年代,就是在与世隔绝井底的一洼之水里,和其他几个更小的青蛙,一起聒噪。不知道那算不算七十年代文化潜流,不知道那算不算文学。对我们来说,算什么都不重要。这些微小聒噪喜悦,帮助我们度过了那漫长的铁窗生涯。

七十年代,是我生命宁静的地平线。

5,霜子

在很长的时间里,在精神和物质同样匮乏的年代里,书对我们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人们在生活和实践中认识世界,而我们却是从书中认识的生活和世界,然后才进入生活,进入这个和我们的想象完全背道而驰的世界——这个我们至今不肯接受的现实。所以人们在追忆和探讨七十年代,想从中发现这个时代的意义,而我们似乎从没有从七十年代中真正走出,我们自身就属于七十年代,不管人们今天对它如何评价,那是我们的青春岁月,凝结在琥珀中的年月。

6,岳重

雪,不是白色的。它只是没有颜色。

7,多多

1970年初冬是北京青年精神上的一个早春。两本最时髦的书《麦田里的守望者》、《带星星的火车票》向北京青年吹来一股新风。随即,一批黄皮书传遍北京:《娘子谷及其他》、贝克特的《椅子》、萨特的《厌恶及其他》等,毕汝协的小说《九级浪》、甘恢理的小说《当芙蓉花重新开放的时候》以及郭路生的《相信未来》。

我所经历的一个时代的精英已被埋入历史,倒是一些孱弱者在今日飞上天空。因此,我除了把那个时代叙述出来,别无他法。

8,马可鲁

每每想起那个时代,似乎依然离得太近,因为柔情与苦恼依然存在。不记得是谁曾说过:“在一生的薄暮时分很难想起和理解它的清晨……光线是不断变化的,对所见事物的理解也不断变化着的。”我始终无法用轻松惬意的口吻谈论过去的那个年代,玩世主义、调侃的姿态也只有六十年代后出生的人们可以做到。

9,严力

这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一个法国女留学生在画展上说要买我的一张参展作品,当时我就楞在那里,因为不知道画还可以卖,就赶紧问其他的星星成员,有人说该卖多少钱以及会不会违法?有人说这价格怎么也要一个月的工资吧,最后,我想了一个办法就是以物换物,我说我没有相机,很想有一个相机,如果可以就换一个相机。于是这个留学生就在周末去了香港买相机,回来与我进行了交换,我有了自己的第一台相机。用这个相机后来拍了不少照片。

“星星”事件在中国的影响是巨大的,特别对于中国美术界形成的冲击,意义深远。1980年8月,第二届“星星画展”在中国美术馆正式展出,距露天展仅不到一年的时间。

10,鲁燕生

文革开始时,我们的父母受到迫害。当时由于学校长期停课,我们受到的正规教育不多。由于文革,才有了文艺沙龙,我们因此有机会与具有相似的社会阶层,家庭境遇,价值观和兴趣的朋友们的交往和进行文化活动。由于这个小圈子的成员的特殊性,我们有机会接触到许多当时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书,,画册,音乐。。我们开始尝试用艺术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反抗,愤怒,思想和期望。我们在一起阅读,写诗,唱歌,画画,思索和讨论,以这种特别的方式进行着自己的启蒙教育。虽然我们永远都能够感受到政治压迫的恐惧,但是也正是在这样的恐惧之中,我们才学会了思考,怀疑和抗争。学会了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世界。

11,王汝烨

对不定人生的等待很是折磨人。我们的坚韧,耐心都受到考验。我在有闲时读诗以寄托心志。心怀希望的时候,我爱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篙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我爱读“此身谁料,心在天山,身老仓州!”失望之极我最爱的却是郑板桥:“难道天公,还钳恨口,不许长吁一两声!”

十多年后,我得到硕士学位进大学教书,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北京。兴奋之余,却有一种陌生而模糊的感觉袭来。逐渐把这种感觉梳理清楚后,我发现这是多年以来生活中的不确定性忽然消失带来的一种失落感。我可以清楚看到前面的每一步,讲师,教授,直至退休。这种生活中的转折,这种忽然降临的一眼看到尽头的前途,反倒让我感到很不习惯,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谁想命运的安排并不如此简单,实际上前面的曲折还多,但那是后话。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前面的生活再次变得简单明确时,当年的恐惧没有了,却多了一种对年轻人有时间面对不定人生的羡慕。

12,徐浩渊

至今想起那些永远遗失的美丽诗句,我依然难过。那是一代少年人在急风暴雨中挣扎时候的心灵绝唱啊。

13,宫小吉

但是北京对我们有很大的吸引力。对于我和一些朋友来说,主要的吸引力就是北京是文化中心。这个中心不在文化部,不在中央乐团,更不在那些电影厂,那些地方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来说,文化中心就在铁四鲁家。在铁四鲁家经常聚集着文化青年,人们可以谈论书籍,也可以拿出自己的作品给别人看。这些作品如果让文化管理部门知道,我们就大难临头。只有铁四这个小单元里面,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给人看。而且有人看。而且还能得到批评,讨论。

14,鲁晓芹

从山里回来,回北京探亲的时候,我把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台手风琴带回北大荒。再后来,结束了动荡的生活,待有了安定的工作的时候,我在家里置办了一套发烧音响。听音乐和四处搜寻我心仪的唱片,成了我这些年闲暇时的一大爱好。时至今日,尽管生活中还有许多的不如意,但在音乐里,我依然可以找到美好的感觉。

15,张寥寥

百年之后
给我们这一代人
立个碑吧
请刻上
下面的四个字
‘我们无罪’

我们也憎恶
无为的身体
将来的人们啊
当你们咒骂
我们留下的
一无所有的遗产之时
我们
也在另一个世界
同声诅咒
和你们一样
我们更厌弃
生没逢时
这是我们这一代人
在将来
唯一能够讲述的
血和泪的
青春

展览信息

策展人:成 蹊
学术主持:霜子 (鲁双芹)
特别感谢:严力 鄂复明
开幕时间:2016年3月26日 下午3:30
展览时间:2016年3月26日—4月24日
展览地点:成蹊当代艺术中心一号馆(望京六百本北区一层A07)

http://www.cafa.com.cn/c/?t=238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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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3-19 20:59:37 | 显示全部楼层

历史重新绽放的70年代-青春依旧

[paragraph]
3月26日,《鲁燕生油画展》和《70年代-关于青春的记忆图片展》在北京成蹊当代艺术中心正式开幕,两项专题展览由成蹊当代艺术中心主办,此次展览为期一个月,并免费向社会公众开放。




    3月26日,《鲁燕生油画展》和《70年代-关于青春的记忆图片展》在北京成蹊当代艺术中心正式开幕,两项专题展览由成蹊当代艺术中心主办,此次展览为期一个月,并免费向社会公众开放。展览当天,多名书画界人士及诗人作家到场表示祝贺,同时也吸引大量观众前来参观。    两项专题展览均以上世纪七十年代为背景,以油画和诗歌等参展作品形式展出,从不同方面展示了艺术创作者的成长历程,这些供人们相互传阅的优秀作品也代表了创作者难以磨灭的青春印记。
    鲁燕生油画展在成蹊当代艺术中心二号馆向公众开放,这里展出的作品是鲁燕生近10年创作的油画,鲁燕生40年前就参与过文革时期的地下诗歌与绘画运动,经历了中国当代艺术在这些年演变过程的每一个阶段,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见证者,他有了更多自己对作品的理解和表达。鲁燕生对明艳而柔雅,丰富而统一的色彩有着特别的兴趣,善于涉猎不同的样式风格,他赞成多元化的主张,认为这样可以兼容经典与前卫、传统与创新的艺术,他极力通过作品变现内心的纯粹以及对艺术的追求。    一号展厅为70年代-关于青春的记忆图片展,展览以图片和诗歌作品等形式展出,涉及的内容包括知青记忆、白洋淀诗群和北京文化沙龙、无名画会、星星画会、民刊《今天》等。参展名单包括芒克、刘索拉、李银河、张郎郎、马可鲁、陈庆庆、岳重、潘婧、鲁燕生、宋淮云、张新华、鲁晓芹、严力、周舵、李之林、张寥寥、宫小吉、王汝烨、冯孝敏、张大伟、阿元、霜子、鄂复明、胡贻良、巩建生、陈卫国、陈善鸿、周倜、李南、李舟、张澎。
     

    七十年代,上山下乡运动是大多数青年独特的记忆,北京学生们大多奔赴黑龙江和内蒙兵团、云南农场以及到山西陕西等地插队落户,他们离开学校和北京的家,在边疆和农村度过了他们最美好的年华,这是一个人、一群人、一代人关于青春的记忆。70年代的他们上山、下乡、写诗、画画、打架、闹革命,这些具有深刻时代印记的事情奠定了每个人最初的价值观,甚至决定了人们一生的选择,也造就了一个特殊的知识分子群体,他们苦闷而绝望,同时又富有激情,渴望自由、渴望挣脱、渴望表达。70年代的文学和绘画正是在这种环境中激发出来的。    70年代是一个希望与绝望同行的年代,也是一个文化与思想碰撞的年代,我们现在回过头来审视过去,那些是不可磨灭、该被视为珍宝的珍贵财富。

http://history.people.com.cn/n1/2016/0328/c386264-2823220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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