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歇根大学社会学系和中国研究中心于2024年5月24日联合举办徐晓宏学术纪念会议。这次会议围绕徐晓宏教授生前最后四篇代表性作品,分为四个版块讨论他的学术贡献和遗产。这四篇作品分别是他的未刊遗稿The Great Separation,以及去世前刚刚发表的三篇文章:The Misruling Elite(Theory and Society,2024)、The Meaningfulness of Comparison(After Positivism: New Approaches to Comparison in Historical Sociology,2024)、Modernity and the Politics of Newness(Sociological Theory,2023)。参会学者除了徐晓宏教授生前在密歇根大学的同事以外,还包括来自弗吉尼亚大学、哈佛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美利坚大学、纽约州立大学、斯坦福大学、耶鲁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十位学者。
另一方面,作为一个总想追究经验细节的民族志研究者,这篇文章的时间跨度和论述规模也让我震撼。正如 Roi 刚才提到的,晓宏用不到一万七千字,讨论了整整六十年的历史。对我来说,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自己的书,仅仅讨论中国医疗卫生机构四十年的变迁,就写了大约十四万字。如果再往后延伸二十年,恐怕不少人会劝我:够了,实在写得太多了。
正如 Roi 和孔诰烽老师刚才谈到的,晓宏特别关注短期事件与长期历史进程之间的关系。在他的分析中,事件并不是发生在结构之外的偶然插曲,也不只是深层结构的表面反映。事件本身能够改变结构,开启新的历史进程;而它究竟会把历史推向哪里,又取决于当时具体的结构条件。对于理解社会主义革命如何发生、又如何改变方向,这一点尤其重要。
“在许多意义上,古典社会学本质上就是历史社会学。我们熟悉的古典理论家,如马克思、韦伯、涂尔干和托克维尔,都生活在历史发生重大转型、现代性逐渐形成的时代。他们热切地希望发现历史的方向,揭示历史进程的规律与动力。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以蒂利、斯考切波、佩里·安德森和 E. P. 汤普森等人为代表的历史社会学的兴起,形成了一场反对帕森斯结构功能主义之学术支配地位的文化运动。这些学者试图把自己时代的社会断裂与重大转型纳入研究,呼吁重新回到现代社会与历史变迁的基本问题,例如资本主义的兴起、民族国家的形成以及革命。”
为了纪念和缅怀徐晓宏教授的一生与学术遗产,密歇根大学社会学系在他去世后不久就提议设立徐晓宏纪念基金(Xiaohong Xu Memorial Fund)。目前,在晓宏的亲友、同事和热心社会人士的支持下,基金已备雏形。该基金将以徐晓宏的名义设立奖学金,用于资助博士研究生,并优先考虑国际学生和/或从事中国社会研究的学生。这是美国顶尖大学中少有的以中国人命名、支持中国相关研究的奖学金。我们希望有更多的朋友能参与到徐晓宏纪念基金中,以对青年学生提供更多、更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