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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硝烟的——红卫兵(锦州文革回忆录,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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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还我“石油兵团”战友

    168年1月中旬(具体时间待查),因锦州“石油兵团”(辽宁石油技校老糟)的一部份红卫兵,被好字派“锦联筹”的武斗队抓走并予以长期的关押。天涯易读wap.yiduku.com另一部份“石油兵团”的老糟们,因此到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四十军的军部)的大门前去要人。与“锦联筹”老好们的游行队伍发生了遭遇战,因此而爆发了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流血武斗。

    锦州“石油兵团”老糟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以凶悍善战而闻名于锦州地区,是糟字派“联合总部”的一支精干武斗力量。十几天前,因护送“大学总部”的头头杨光回老家探亲,在喀左车站中了埋伏(据说因消息被泄露),被一百多名手持步枪的当地武斗队包围。二十多个“石油兵团”的老糟和杨光,因手里只有几支手枪和一些手榴弹,没有敢进行抵抗所以全部被人家俘虏。后来“锦联筹”得到消息之后,就派人把这些被俘的老糟押了回来。由于老好们恨死了“石油兵团”的人,所以不但对他们进行了严刑栲打,还迟迟不肯放人。

    锦州“石油兵团”本来是有二百----三百人的,但是由于武斗的影响许多的学生都跑回了家,只剩下五十来个人在学校坚持斗争。当时,老糟们武斗队的原则是来去自由(是自愿军),剩下来的都是不怕死的人,再加上在武斗之中头头们必须是冲锋在前而在撤退时在后,所以是很有战斗力的。这次“石油兵团”老糟一下子损失近半,只剩下三十来个人了。

    “石油兵团”的老糟在无奈之下,他们把锦州二中的“红色造反团”补充进来(大约有三、四十人),总算是又支撑起了门户。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人身穿军大衣,也打着锦州“石油兵团”的旗号,是想给人一种“石油兵团”还有许多人的印象(想迷惑老好们)。

    “最最强烈的抗议,最最紧急的呼吁。全市的革命造反派战友们,锦联筹无理扣押我石油兵团战士,立刻释放我兵团战士,还我战友!”,打着大旗的“石油兵团”红卫兵和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人,分乘两台大汽车(其中有一台是宣传车)每天都在市内的大街上进行游行和宣传。但“锦联筹”老好们无动于衷就是不放人,“石油兵团”的人真是心急如焚啊。

    因为锦州驻军(四十军)是“锦联筹”的后台,所以“石油兵团”的宣传车就开到锦州警备区的司令部大门前进行广播,要求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出面敦促“锦联筹”放人。

    但是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头头们,对“石油兵团”的老糟们装聋作哑不予理采,“石油兵团”的人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天天开着宣传车到警备区司令部门前去要人。

    糟字派“联合总部”的头头们也派出代表,多次到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去交涉放人的事,可是四十军的头头们就是不给面子。“石油兵团”老糟们被抓和被扣留之事,当时在锦州是闹得沸沸扬扬啊。“联合总部”各单位对“还我战友”的行动,都进行了大力的支持和声援。

    这一天,锦州“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又来到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大门前,宣传车上的喇叭在大喊大叫着:“还我战友,还我战友!”其声调已是十分的悲壮。

    可是,这一天注定是要出事的,因为好字派“锦联筹”正在市体育场召开大会。

    几天前,为了表示对“石油兵团”讨还战友的支持,文青也站在宣传车上和他们一起活动。那天,“锦联筹”也是在召开什么大会。当老好们开完大会后进行数万人大游行时,正好“石油兵团”的两辆汽车在中央大街上进行宣传。为了避免发生冲突“石油兵团”的汽车停在了,锦州供电局“电业红司”老糟的大楼下。当“锦联筹”的游行队伍通过供电局楼前的大街时,许多的老好对“石油兵团”怀有很大的敌意,对他们进行了辱骂和威胁。幸好是在“电业红司”的大楼下,依仗着有武斗据点的保护,老好们没有敢于进行武斗。

    文青见此情景感到了担心,于是他对“石油兵团”的人说道:“你们要多加小心啊,再遇到他们的游行要尽量的避开,以防发生不测,老好对你们怀有很大的敌意啊”。那些“石油兵团”的红卫兵,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和手榴弹说道:“能避开当然最好,如果避不开就跟他们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那就赚一个”,在他们的脸上显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这一天,当“锦联筹”在市体育场开完大会以后,好字派的七、八万人在市内进行大游行,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沿着解放路大街从东往西而来。“沈阳部队、锦州驻军、三支两军工作,做得就是好!好、好、好!”,“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锦联筹”数万人游行队伍的口号声震天动地啊。

    在“锦联筹”游行队伍前面开路的几辆“驱虎豹兵团”大汽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武斗队员,正在向锦州警备区司令部门前开来。“打倒刘、邓、陶!打倒宋任穷!打垮锦州老糟,消灭石油匪团!”,这些头戴钢盔手持步枪的武斗队员们,杀气腾腾喊叫声连天响啊。

    远远望见“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来意不善,“不好,赶快撤!”,仅有六十余人的“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见势不妙就赶忙发动汽车准备开溜啊。

    哪里跑!突然从锦州警备区司令部路南的一座大楼里(锦州建材局),冲出了一彪人马截住了老糟们的去路。“冲啊”,已经发动了汽车的“石油兵团”宣传车,一马当先地向前冲去。那些进行拦截的老好们,亮出了军大衣里面的武器(有手枪、冲锋枪和手榴弹)。

    锦州“石油兵团”的老糟们已经是急红了眼,也立刻都把藏在军大衣里的武器掏了出来。“砰”一名手里端着冲锋枪的老好(锦州工具厂的),被“石油兵团”宣传车上的苏大民用手枪打倒(当即身亡),随即“石油兵团”的汽车就从这个人的身上碾了过去。几枚手榴弹也从“石油兵团”的汽车上投了下来,“轰、轰”落在好字派的人群里猛烈爆炸,马路上立刻躺倒了一大片伤员在喊爹叫娘。“石油兵团”的汽车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掩护下,一边向前猛冲一边胡乱地开火,他们硬是在好字派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闯了出去。

    而紧跟在“石油兵团”后面的二中“红色造反团”汽车,却因为汽车突然熄火(因司机精神紧张所至)停在了大街上。这时“驱虎豹兵团”的汽车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而又刚打着火的二中“红色造反团”汽车,由于司机(谢惠民)的慌张又挂了个倒挡。“砰”的一声,与后面的“驱虎豹兵团”汽车顶在了一起。两辆汽车上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顿时乱成了一团,有的人急忙跳下了汽车。两辆汽车上的人现在都是很紧张,纷纷亮出武器进行近身搏杀。又有几辆老好的武斗队汽车围了上来,这么多的人和汽车挤在了一起很是混乱啊。

    锦州警备区司令部门前的大街上,现在已是十分的混乱和一片惊恐。

    好字派“锦联筹”正在游行的数万人马,听说发生武斗了立刻四散奔逃(其实大多数的老好并不想武斗)。那些带有武器的老好们武斗队,从人群里使劲往前挤想去参加战斗。而大多数没有武器的老好们,就拼命地往后面挤四处逃跑。随着不断的震耳枪响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大街上的老好们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老糟啊。

    刚从驾驶室里逃出来的老糟司机(姓谢),立刻就被一个老好捉住了,用手里的手榴弹去砸他的脑袋。“妈呀”的一声惨叫,那个“红色造反团”的司机应声倒地(头盖骨已被砸开)。二中“红色造反团”汽车上的一名老糟扔出了枚手榴弹,落在了锦州实验中学老好(张平)的脚下。张平在慌乱之中竟然去抓那枚正在冒烟的手榴弹,“轰”的一声巨响,张平倒在了地上(一只手也被炸没有了)。汽车上的“红色造反团”老糟们都慌忙地跳下车,混杂在人群里想夺路而逃。但这些人穿着羊皮军大衣很是显眼,都被老好们挨个的活捉了。

    几个已经甩掉军大衣(穿着太显眼)的“红色造反团”老糟,见无路可逃就干脆往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大院里跑。警备区司令部大门口的解放军哨兵本想拦截他们,但见他们的手里举着手榴弹只得放了行,这几个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从司令部的后门逃了出去。

    其实,如果守卫在大门口的解放军战士们,要想拦截这几个人那不是小菜一碟吗,甚至都可以开枪击毙他们,因为这几个老糟的手里都拿着手榴弹。以武力冲进军区司令部那还了得,打死他们也是属于正当防卫的。但那些解放军警卫战士心里都很清楚,这几个老糟红卫兵只是为了逃命,并不会给他们军区司令部带来威胁的。说实在的,这些天以来,“石油兵团”的人天天来要被俘战友,其悲壮的心情那是天地可鉴啊。在军区司令部门前站岗的警卫营战士们,亲眼目睹此情此景因此在心里也都是同情的。虽然他们只是一些没有大权的士兵,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天地良心,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还是可以的。因此他们不但放过了逃命的那几个老糟,而且还阻挡住企图冲进大院里进行尾随追击的那些老好们。

    经过一场混战过后,被打得焦头烂额的二十多名“红色造反团”老糟们,都被好字派的“驱虎豹兵团”武斗队所活捉。这些被棒子队捉到的老糟俘虏们,都被押送到“锦联筹”的总部(市委大楼)。经过了一番的审讯,令“锦联筹”的老好头头们大失所望,被抓的俘虏里面没有一个是“石油兵团”的人,而都是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的冒牌货。

    等硝烟散尽之后,老好的伤员们都被赶紧送到二0五医院。那个被手榴弹砸坏头盖骨的老糟,因伤势严重已是奄奄一息也被送进了医院,经过抢救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场遭遇战性质的惨烈武斗,虽然是“锦联筹”的老好们取得了胜利,不但抓到了二十多个老糟还缴获了一辆汽车,但是其代价也有点太大了(伤亡有几十人)。更重要的是让驻锦的四十军很是难堪,光天化日之下在锦州警备区司令部门前爆发了激烈的武斗,但担负市区警备任务的军队并没有出来制止。40军的头头们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向“锦联筹”下达了指令:释放被扣押的“石油兵团”人员和在武斗中被俘的“红色造反团”人员。

    几天之后,“锦联筹”老好们释放了这些老糟的俘虏(都已被打得不成人样子)。这些“石油兵团”和“红色造反团”被俘的人员,放出来之后都被送进了市第一医院治疗。

    文青带几个人到市第一医院去看望他们,这些释放回来的老糟们都被打得很惨的,他们分别住在市医院的住院部大楼里。要数二中“红色造反团”谢惠民的伤势最为严重,他的头顶被取掉了一块铜钱大小的头盖骨,只有一层肉皮在伤口上面盖着,让人看完以后都感到自己的头皮直发麻。在他住的同一室病房里,还有一个小腿部被子弹贯通的老糟伤员。

    这时正赶上一个女护士来给腿部受伤的老糟换药,于是文青也站在旁边进行观看。只见女护士小心地解开了绷带和药布,小腿肚子肌肉上的枪伤赫然在目,在子弹打入的地方弹孔较小,而在子弹穿出来的地方弹孔要大多了。女护士拿镊子轻轻地取出了伤口里的黄色药纱条,那也直疼得这个老糟的头上冒虚汗但没有吭声。女护士一边在给他换新的黄纱药条,一边安慰他说:“肌肉贯通伤愈合之后,不会造成残疾的,如果打在别的位置就不好说了”。

    文青对这些老糟伤员说:“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地治疗和养伤,你们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医学院的人会常来在这里巡逻的”。因为锦州医学院据点就跟市医院只隔着一条小马路,所以市医院是在老糟的控制之下,少量的老好武斗队一般是不敢来这里捣乱的。

    文青等人从市医院住院部出来之后,他的心里感到了有些恐惧和积愤,武斗中的死者固然含恨于泉之下,而伤者也是在饱受着痛苦的折磨啊。面对“锦联筹”武斗队所举起的屠刀,为了进行自卫和保卫锦州新兴工业,文青又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与之抗争的战场。

    在一月份期间,武斗再起的锦州“联合总部”和“锦联筹”,都分别在市里召开了数万人的大会并举行了示威游行。在两派的示威游行活动之中,发生了一些磨檫和小型武斗。

    每当“联合总部”的大队游行走到市委门前时,就会有“锦联筹”的武斗队冲出大楼,对老糟的游行队伍进行冲击、殴打和抓捕基本群众。经过了调查分析然后得知,“锦联筹”市委大楼里的老好坏头头们,所进行的这些破坏和捣乱活动,就是想以此来恐吓老糟们的大多数基本群众(非武斗人员),对老糟的骨干力量(武斗人员)实行分化和孤立。

    因为在老糟的各单位武斗队经过市委大楼门前时,那些老好的武斗队并不出来进行捣乱。只有当没有自卫能力的小单位的老糟群众,在门前通过时那些老好们才冲出来进行打人和抓人。这虽然暴露出老好们欺软怕硬的一面,但也暴露出他们恐吓老糟群众的险恶用心。

    针对“锦联筹”老好头头们的险恶心理,老糟的头头们经过研究想出了一条对策。

    2月初的一天,锦州老糟的“中学总部”、“大学总部”和“工人总部”的一部份,全是清一色的各单位武斗队,大约有两千多人拿着各种武器在二高中大院里进行了集结。

    文青和其好友姜君刚已来到了二高中,他们爬上了一辆带有手摇警报器的大卡车。

    然后,这支具有特色的老糟游行大队从二高中出发,绕过市工人文化宫等老好据点,拐到云飞路之后就直奔市委“锦联筹”总部而去。这支游行队伍经过了精心的安排,最前面是两辆大宣传车,然后每隔着一段队伍就又夹着辆宣传车,在游行队伍的最后面还是一辆宣传车。因为当时缺乏通信手段(不象现在有手机),这样作的目地是为了用大喇叭保持联系。

    “锦联筹”总部的老好见老糟们又来进行示威游行,就准备故伎重演再次进行捣乱和破坏。他们有许多的人站在楼顶上准备往下扔砖头和石块,还有不少的人手持武斗工具埋伏在大门内准备出击。“锦联筹”的大头头金德纯,亲自用楼顶上的大喇叭进行指挥。

    老糟们的游行队伍大摇大摆地开过来了,宣传车上的大喇叭正在进行广播,例述“锦联筹”在王春庚事件以后,破坏锦州两派已经初步和解的良好气氛,掀起了第二次武斗的**。“锦联筹”总部的大喇叭也立刻进行广播,顿时楼下楼上的双方大喇叭嚷成了一团。

    以“中学总部”为前锋的游行队伍过来了,气势汹汹的老糟中学红卫兵手持铁棍、长矛和大刀,分乘二、三十辆大卡车在楼前缓缓而过,市委里的老好们甚是忌惮没有敢于动手进行挑衅。就连此时正在楼里进行指挥的金德纯,望着楼下的中学老糟也是有点底气不足啊。

    这时一支做为“诱饵”的工人队伍过来了,这些小单位的老糟工人没有乘汽车而是列着步行方队,而且从表面上来看是没有带武器的(但暗藏着匕首和七节钢鞭)。

    “锦联筹”总部大楼里的老好立刻出击了,准备好好的捞上他一把啊。一百多名老好从大门里蜂拥而出,手里高举着大刀和长矛,楼顶上的几十个老好们也往下扔起了砖头。

    突然,几乎在同时响起了糁人的手摇警报器声,而且还是前后有好几台都在鸣响。这急促而凄厉的警报器声,仿拂一下子把空气都给凝固住了。不但在马路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都吓得直往路边的小胡同里拼命而逃。就连刚冲出市委大院的那些老好们,也一下子全部楞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市委大楼前的那些老糟工人们,也亮出了手里的七节鞭和手榴弹。

    这时,有六、七辆汽车从东、西两个方向,猛然地向市委大门前的老好们夹击过来。这些汽车上的老糟们亮出了猎枪、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还有手枪和手榴弹。见此情景,那些市委大门外的老好们你推我挤地急忙缩回了楼里,就连楼顶上的老好们也都不见了。

    其实,这几辆载着拥有枪支弹药武装人员的老糟汽车,早就隐蔽在市委老好视线之外的路旁(有房屋遮隐),就等市委大楼里的老好们冲出来之后再进行反击。

    文青和姜君刚等人的大卡车,在通过市委大楼以后就掉转了车头,又转回到市委东面的大马路上停了下来,就等市委大楼里的老好们出来呢。当那些老好们从楼里冲杀出来时,他们汽车上的手摇警报器就立刻响了起来。文青在警报器声中跳下了大汽车,掏出了手榴弹准备和老好们进行战斗。而姜君刚却仍然站在大汽车上,并且还摆了一个很酷的造形。

    只见姜君刚穿着一身灰色的海军服装,在他那敞开衣衫的胸前插着一排手榴弹,他手里还挥舞着一把盒子枪。接着姜君刚跳下了大汽车,竟然一马当先地向市委大楼冲去。

    “快回来”,文青在他身后焦急的喊道。但是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冲去,“哎,真是不要命了”,没有办法文青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你也没有看看,就咱俩冲上来了,等着作人家的枪靶子啊”,文青在后面提醒他。姜君刚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一看,是有些太扎眼了。

    于是他和文青又退了回来,“你知道不?刚才大楼上得有多少枪口在瞄着咱俩”,文青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姜君刚当然也知道,在市委大楼上得有不少支枪,连轻机枪都会有的。

    老糟的几辆装备有枪支的武斗车,在市委大楼前的大马路上来回地开着,一边在掩护后面的游行队伍一边在显示着自己的威风。这几辆全副武装的大汽车上,主要是一高中“红司”、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和“石油兵团”。尤其是锦州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他们开着一辆美式带着帆布蓬的中型吉普车,满载着荷枪实弹(有冲锋枪)的老糟,是最为显眼的啊。

    “锦联筹”总部的老好们现在才知道,这次的老糟示威游行不同于平常是有备而来啊。此时的市委大楼里只有二百多名武斗队,虽然大楼里藏有两挺轻机枪和几十支步枪,但是谁也不敢轻易的拿出来使用。人家老糟毕竟是在进行游行而不是在围攻他们,谁开第一枪挑起武斗那是要承担责任的。再说真要打起来,市委里的老好也不见得能占着什么便宜。

    “最最紧急的呼吁,锦联筹的全体无产阶级革命战友们,请立即行动起来!”,“锦联筹”大头头金德纯亲自在扩音器里进行呼救,号召附近各武斗据点的老好们前来进行支援。

    可是令金德纯感到意外的是,他所发出的求救信息却迟迟得不到回应,附近各老好武斗据点的人都在按兵不动。就连专门用来保护总部的八大局老好们,竟然也在装聋作哑啊。金德纯通过市委楼上大喇叭所发出的紧急呼吁,市工人文化宫、凌河区委和八大局等老好们已是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们认为,人家老糟是在进行示威游行又不是在攻打市委大楼,你金大嗑巴在那里慌什么?要打你就打呗,你那里也不是没有枪。想让我们附近的据点增援上去而挑起武斗,谁干这种既承担责任而又玩命的傻事啊?人家老糟那也是来者不善啊,两千多名久经战阵的武斗精英,而且也装备有各种的枪支和弹药,要打起来后果那是不堪设想的。但是如果市委总部真的被老糟们围攻,这些老好的据点当然不会进行袖手旁观的。

    其实,对金德纯等坏头头所挑起的锦州第二次武斗**,当时的“锦联筹”大多数群众并不是赞同的。除了一些少数的坏人对流血武斗感兴趣,而大多数的老好们也希望武斗能够平息下来,谁也不愿意再想看到两派发生大规模武斗而死人和流血的。

    平素一惯骄横跋扈的金德纯,这时不得不把口气松了来,对大楼外面正在游行的老糟们说起了软话。“联合总部的广大革命群众们,尤其是红卫兵小将们,请你们不要听信某些头头们的指使,而对我锦联筹总部发起进攻”,金德纯在嗑嗑巴巴的说道,他有点口吃。

    文青此时正站在停在市委大楼前面的一辆大卡车旁,楼上的金德纯讲话那是听得十分的清楚,不由得在心中感到是又可气又可笑的啊。其实,老糟们这次武装大游行的目地,只是为了达到对“锦联筹”总部进行一定的武力威摄,以此来抗议他们屡次破坏“联合总部”老糟们的游行活动,但是这次行动并没有制定进攻市委大楼的计划。

    老糟们的游行队伍从云飞路(南北走向),转到解放路大街(东西走向),然后又拐到郑州街(南北走向),已经形成了对市委大楼的三面包围。而且同时也从东、西、南三个方向,隔断了老好们市工人文化宫、凌河区委和八大局的援兵。

    这次“联合总部”老糟们数千人的武装大游行,虽然也做好了各种突发事件的战斗准备,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冷静和克制,并没有对“锦联筹”老好们进行主动的武装挑衅。已经达到此次游行目地的数千名老糟们,从郑州街又拐到云飞路然后返回了锦州二高中。在远处市委大楼的高音喇叭里,已受到惊吓的金德纯还在那里碟碟不休地讲着什么呢。

    通过这次示威性的武装大游行,在很大的程度上提高了锦州老糟们的士气。而“锦联筹”的头头们,也把二高中的老糟们视为一支劲敌。要想打垮“联合总部”的老糟们,就必须要先拔除市中心的二高中据点,于是就伙同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制定出了一条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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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03-20

(二十二)攻打锦州二高中

    进入二月份,辽宁的文化大革命形势出现了新的变化。根据**和党中央的战略部署,东北局书记宋任穷、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等首长,沈阳八三一、辽联和辽革站的代表团,都奉召来到北京进行学习和会谈,以筹备下一步辽宁省革命委员会的成立。

    就在辽宁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大联合,以及筹备进行省革命委员会的紧要关头,在锦州这时却出现了与之不合谐的行为。为了破坏革命的大联合和拖延市革委会的成立,四十军的吴忠和李湖之流,伙同“锦联筹”的一小撮坏头头们,在锦州悍然地挑起多次大规模武斗。极力地破坏**和党中央的战略部署,妄图在成立市革命委员会时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

    168年2月10日,在四十军和“锦联筹”一些坏头头的策划下,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受蒙蔽的官兵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对锦州二高中老糟发起了进攻。此次武斗极大地损坏了人民解放军的形象,并以实际行动配合了老好对锦州“联合总部”的血腥镇压。

    2月10日上午,一名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营级军官骑着自行车,从锦州二高中(糟字派的重要据点)门前的大街经过时。突然一个呆在路边的人举着手枪,对路上骑自行车的这名军官的腿部开了一枪,然后在混乱之中闪入人群中逃走。(并没有逃进二高中的院内)

    不大一会儿,从中央大街东边的锦州警备区司令部里,冲出来了三、四百名解放军指战员,他们沿着解放路大街向锦州二高中这边冲了过来。这些解放军官兵们头上戴着拼刺用的防护面具,手里拿着拼刺用的木枪和大木棒子,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二高中的院内和包围了整个大楼。这些军部侦察营的官兵们,口里高喊着:“上缴武器,交出打人的凶手”。锦州二高中里面的老糟“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们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只好立刻关闭大楼的楼门。

    “最最强烈的抗议,最最紧急的呼吁”锦州二高中楼顶上的大喇叭,向全市人民发出了紧急呼吁。并要求警备区司令部的解放军指战员们,立即退出锦州二高中大院。

    在几名带队军官们的煽动之下,几百名不明事情真相的人民解放军战士们,此时都是群情十分激动和愤怒。这些官兵们都是在磨拳擦掌啊,准备对二高中大楼发起进攻。

    这些四十军侦察营的官兵们,并不了解外面锦州文革的真实现状,他们平时都是在军营里进行所谓的“正面教育”,对革命造反派怀有天然的敌意。而且经过多次的所谓支左活动以后,他们更是充满了不应该有的地方派性,成为一支镇压造反派的工具。而军部警卫营的官兵们比他们要强些,还是知道一些锦州现实情况的,不愿介入到地方上的派性之中去。

    其实,在四十军的内部也是存在着分歧的,以军长吴忠为首的李湖之流极左派,顽固地推行支一派压一派的错误路线。而政委刘振华和副军长黄国樊等人,虽然也对锦州老糟没有好感,但对吴忠等人的派性做法是颇有微词的,相比来说其立场还是较为中立的。

    一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宣传车,这时也开进了锦州二高中的大院内。宣传车上的高音喇叭大声喊叫道:“锦州二高中的一小撮争朝夕兵团的暴徒们,你们要立即交出打人的凶手,上缴全部的枪支和弹药,否则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锦部队就要采取革命的行动!”

    锦州二高中大楼里的老糟们已经是傻了眼,学校外面的大街上并没有他们的人啊。由于现在的学校外面是很危险的(经常有棒子队在活动),所以他们一般是不敢随便地出去单独活动的。没有人出去,怎么交人啊!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只能是在大喇叭里反复地辩白说:“我们没有打解放军,我们以红卫兵的身份,向**他老人家保证!”

    锦州警备区的侦察营官兵和“争朝夕兵团”红卫兵,双方僵持了一个阶段的时间之后。“他们不交出打人凶手,我们就攻楼!”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宣传车发出了武斗的命令。

    集结在大院内的侦察营官兵发起了进攻,大楼门被砸坏,几百名战士呐喊着冲进了二高中大楼。侦察营的官兵们挥舞着棍棒大打出手,楼里的老糟们进行了不屈的抵抗。经过一场激战,这些解放军夺取了整个大楼的底层楼,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红卫兵们撤退到了二楼。大楼里的解放军们挥舞着棍棒乘胜追击,但在二楼的楼梯处遇到了麻烦。原来在武斗据点里楼梯处是都有铁门的,这些官兵们虽然勇敢善战但是冲不上去啊。可是来者不善啊(显然是预先是有准备),这些大兵们竟搬来了气割器,开始切割大铁门上的粗铁管子。

    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红卫兵们此时也是急了眼,石块和砖头纷纷地向攻楼的侦察营官兵砸下来。大楼下的解放军战士们岂能示弱,也用石块和砖头向大楼上乱扔。在楼上和楼下的砖、石大混战之中,进攻大楼的解放军官兵和守楼的红卫兵们,双方都有许多的人被打伤。二高中楼上的大喇叭和楼下警备区宣传车的大喇叭,也在互相地漫骂和指责着。

    锦州二高中学校的四周围,现在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足有好几万人)。还有许多“马路兵团”的老百姓们,这时也冲进了二高中的大院内直往解放军的身上扔砖头。那些解放军指战员们也毫不客气,用砖头来砸大院里的老百姓们。你看,这都成了何种体统!?

    文青带领两个红卫兵闻讯从铁北高干楼赶来,这时的锦州二高中大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大部分的解放军在楼上楼下的进行攻击,守楼的老糟们也在进行还击,砖头和石块是满天飞舞啊。小部分的解放军在外围与“马路兵团”进行战斗,也是砖石到处横飞啊。

    文青见此情况感到了不妙,不管是什么原因,军队出兵是不对的,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军队和红卫兵打了起来,不管其结果如何对老糟来说都是不利的。因为他知道楼里是有步枪、冲锋枪和手榴弹的,如果二高中的老糟被打急了动用枪支,必遭到四十军的血腥镇压,其结果是不堪设想的。事态很严重,文青这时也是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忙叫那两个红卫兵回总部去报信,自已留下来继续观察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锦联筹”老好们的武斗队大批地赶来了,“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这些老好们在不断地高呼着口号,为正在攻楼的四十军官兵们打气和助威。“锦联筹”老好武斗队手里拿着步枪,一边在二高中外围布防(阻击来援的老糟们),一边用武力驱赶着看热闹的群众和“马路兵团”。在二高中大院里还有不少的老百姓,现在都被困在了里面。

    文青不敢再呆在二高中院内了,见“驱虎豹兵团”的封锁线还尚未形成,他硬着头皮从老好们的枪口下溜了出去。这时的“锦联筹”老好们只是许出不许进,从二高中大院里撤出来的老百姓们还没有受到阻拦。铁北高干楼的总部并没有武斗队无兵可派,只有锦州医学院有可能抽调出兵力来进行增援,于是文青离开二高中之后向远处的医学院去求援。

    天色已经见黑了,侦察营的官兵已经突入二楼而攻向三楼。二高中里面的老糟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进行最后的死守。三楼的楼梯处已经打得你死我活了,老糟们把大量的砖头都砸在了楼梯间(楼上的一堵墙都被拆了),这才把侦察营的官兵们阻止住。

    锦州警备区的官兵们攻进二楼以后,就把起爆电控地雷的设备缴获了,并顺着那些线路到楼下去起地雷。埋在大院主要地段的地雷线路都是暗藏在土里的,你就是踩在上面也不会发觉的。其实这些地雷都是土制的,主要是用暖气片、玻璃瓶子和八.二迫击炮弹改造的。

    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和“马路兵团”,已被棒子队(锦州人对“驱虎豹兵团”的称呼)用武力驱散。“驱虎豹兵团”还冲进了二高中的大院,把被困在院里的群众进行了强行驱散,并打伤和被抓走了一些群众。被驱散出来的老百姓们,仍然站在比较远一点的地方不肯走。

    有许多的市民们感到不服和不解:“老糟们就那几杆枪,还得非上缴不可,而老好们有的是枪,咋不去收缴啊?”。“这些吴忠的保皇兵们真该揍,他们哪里还有人民解放军的样子?”,“真他妈的,这不是四十军和锦联筹合伙镇压老糟们吗?”有人在气愤的骂道。

    糟字派的“联合总部”马德良等大头头,得到了从二高中武斗现场回来报信红卫兵的报告之后,现在也都是心急如焚啊!眼看自己的战友们被军队围攻,可就是无法去救援啊!

    当文青气喘嘘嘘的跑到了锦州医学院时,锦州一高中“红司”的老糟们也赶到了,但是他们只有一卡车的武装人员。据他们讲(他们先到总部请示过),总部的马德良等人并不主张动用武力来解二高中之围,但同意调动援兵来牵制外围的“驱虎豹兵团”老好们。

    文青和一高中的老糟们来到医学院的“守楼指挥部”,与他们商议出兵的问题。“救急如救火”,锦州医学院的老糟们同意立刻出兵,但只能派两卡车的武装人员。因为诺大的医学院据点目前仅有二百多人的兵力,这点兵力连守楼都不够用啊(老好们是不知虚实的)。

    锦州医学院和一高中的老糟们出动了三辆汽车的援兵,但就是不敢接近正在激战之中的锦州二高中。如果不带武器去那是白送死,因为二高中的外围都是武装的棒子队。如果带武器去那也不行,人家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借口就是收缴武器啊!老糟们虽然是久经沙场勇敢善战,但是今天这样的局面那是谁也没见过啊,他们真是毫无办法了。这些老糟们只能是开着汽车在二高中外围的马路上兜起圈子,对包围二高中的“锦联筹”武斗队进行牵制。

    “联合总部”的马德良等大头头们,在目前的情况下只能是到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去谈判。经过了一番紧张的讨价还价,“联合总部”和警备区司令部最后达成了协议:锦州二高中里面的红卫兵出来投降,但军方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锦联筹”不得乘火打劫。

    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那些头头们,可能也是想到如果他们动用武器强攻三楼,恐怕双方都要有很大的伤亡(这对他们的计划不利)。锦州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真是十分的狡滑和克制,本想逼迫这些红卫兵们先开枪然后好镇压他们,可是这些老糟们就是不肯上当。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因为说二高中的老糟开枪打人,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啊。正好“联合总部”的老糟头头们来谈判(这是很个好的台阶),所以就马上同意了以上的谈判条件。

    其实“联合总部”的老糟头头们,也有他们自已的一定想法:如果四十军的人强攻二高中,双方都要遭到很大的伤亡,对锦州的老糟是不利的。如果四十军的人现在就撤走,“锦联筹”的武斗队必定乘虚而入接着进行攻楼。锦州二高中的防御系统现在已遭到了很大的破坏,已经是很难再坚守下去的了。老好的“驱虎豹兵团”武斗队,已经在二高中对面的锦州京剧团楼顶上架起了几个探照灯,还架起了好几挺轻重机枪(准备接手进行夜战)。.

    糟字派“联合总部”的马德良等头头,在锦州警备区司令部有关领导的陪同下,来到锦州二高中大楼进行劝降。刚开始时,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等红卫兵还不肯同意投降,但听完总部头头把外面的情况介绍之后方表示同意。但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头头们和骨干分子们,都不甘心做警备区司令部的俘虏,再说手里的枪支也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中。

    于是,“争朝夕兵团”的二十多个人携带着冲锋枪和步枪,冒着生命危险从三楼跳到大楼后面的平房上,然后他们又翻过了学校的院墙跳到了小胡同里。走出小胡同时他们在街上碰到了围困学校的解放军,由于这些老糟们佩带着老好们的袖标,被那些解放军战士们顺利的放行。外围的一群老好武斗队想盘问他们,结果被二高中的老糟们打得四散而逃。

    没有进行跳楼突围的二高中大楼里的老糟们,他们在教室里点起了几堆火,然后把剩余的几支步枪扔进了火里烧毁。二百余名红卫兵和一百多名工人(其中有不少的伤员),在“联合总部”的头头们和锦州警备区司令部代表的陪同下,打开三楼的大铁门走出来投降。

    这些老糟们随后被几辆大客车拉到四十军招待所(做俘虏),在那里被一群当兵的给打了一顿。那些侦察营的解放军们在大楼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支枪,只找到几箱手榴弹和几支疑似枪支的残件。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大旗和广播器材等物资,以及楼里的一些大刀、长矛和铁棍等武斗工具,也都被那些侦察营的官兵当作战利品给搬运走了。

    等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大兵撤走之后,“锦联筹”大批的好字派们,又跑进楼里去抢劫了一番。经过四十军和“锦联筹”的联手洗劫,整个二高中已变成一座空空荡荡的大楼了。

    到了第二天,整个锦州市的人都终于知道了,为啥四十军急于要收拾二高中的原因了。因为“锦联筹”武斗队在第二天,就要围攻锦州市供电局广播站了。“锦联筹”老好们怕在第二天攻打供电局“红司”时,会遭到来自于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老糟们的夹击。这次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公然**裸的上阵并大打出手,帮了“锦联筹”老好们的一个大忙,演出了一场军、地互相勾结镇压革命造反派的丑剧,将永远地载入锦州市的历史之中。

    文青于第二天清晨,亲身到二高中进行视察。恐怖和紧张的气氛还未完全消失,在二高中的大院外面仍有很多的群众进行围观,但却没有人敢于进到大院内和大楼里。

    锦州二高中的大院里是一片狼籍啊,大楼的窗户已经是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了,楼下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砖头和石块。大楼的楼门已被砸得四分五裂破烂不堪,文青壮着胆子走进了楼里,大楼里空无一人显得阴森而可怕。二楼和三楼的楼梯上堆着许多的砖头和石块,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战的。文青深一脚浅一脚的爬上了楼梯,挨个房间的进行了巡视,到处都是激战过的痕迹,有的房间里还留下了带血的绷带。整个大楼里到处都是一片洗劫过的惨景啊,这还哪象他所熟悉的锦州二高中?文青心情沉重地回到了铁北的高干楼总部。

    锦州的四十军过去虽然大力支持和扶植“锦联筹”好字派,但还是采取支一派而压一派的手法。为什么这次悍然地跳出来出兵直接镇压老糟,一方面是因为改成锦州警备区拥有了相应的大权,另一方面是闻到了北京的不利风声。在中央领导和中央文革小组的督促之下,锦州的糟、好两派谈判代表于二月一日,已经在北京达成了初步的协议:在锦州成立大联合委员会。如果两派成立了大联合委员会以后,再镇压锦州老糟那就师出无名了。所以四十军的头头与“锦联筹”的头头一拍即合,决定抢在大联合的前边打垮“联合总部”老糟。

    事后查明:那名解放军干部在二高中外面遭到的枪击事件,是“锦联筹”好字派一手所制造出的。是老好们在借刀杀人还是他们在互相勾结,锦州人民是心知肚明的。

    2月7日晚,沈阳军区政治部主任李伯秋,去到北京西苑旅社的八三一代表团住处,检查了他在主管辽宁文化大革命支左时所犯的错误。

    李伯秋说:“今天是来学习的,大家学习的文件都谈到了正确对待军队的,我们感到很不快,我们心里很不安,我们有责任,军区党委给我们担了担子,我们心里是不好受的。我们过去概念有些不清楚,今天我们还要到各单位去检查,诚恳地接受大家们的批评”。

    李伯秋接着说道:“我对八三一所犯的错误,就能说明我们对文化大革命运动的认识,对**革命路线的认识。由于不理解,加上有问题,立场就不鲜明。八三一是冲破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是老革命造反派。对待八三一的问题,我们过去压了,不能当了一个好的解放军,当了一个压民军。要想把党内一小撮走资派揪出来,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另外,什么是扭送,实际上是我们让人家送来的。我们点的名,就是我们捕的嘛。对于群众根本就不应该抓,当然我们要向他们赔礼道歉----给彻底平反。中央指出,支左不支派,实际上我们是压制了造反派,这样就妨碍了抓大方向,没有联合起来。我们来到北京,因犯了错误,对**不好交待。我们今天来,就是向你们来作检查的,接受你们的批评和意见!”。

    2月8日上午点四十五分,在沈阳军区群众来访接待站的三楼五十号,沈阳军区副参谋长杨迪等七名首长,接见了沈阳“辽联”十五个单位的三十名群众代表。

    杨副参谋长讲话:“同志们,高兴和同志们认识,工人是老大哥,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我们是工农子弟兵。我们过去工作没有做好,辜负了伟大领袖**和林副主席的教导,辜负了沈阳革命群众,特别是工人的期望。我们在一些问题上犯了方向路线错误,我们感到很痛心。我们向受过我压制的辽联革命组织和革命工人赔礼道歉,向同志们认错”。

    这时会场上的气氛十分活跃,紧接着辽联“工总司”和“军工总司”的,黎明造反团、沈冶造反团、橡四造反军和陶瓷厂革联等群众代表,都分别作了本单位情况的工作汇报。表达了“辽联”的革命工人紧跟**的伟大战略布署,迫切实现革命大联合的心情。

    杨副参谋长还对“辽联”代表提出的一些问题,做出了解答:“关于革委会的问题,我们就是要按照三派已经达成的协议办事。三大派达成的协议,这么多的人都签字了吗,我们司令员都参加了,对!宋任穷同志也参加了。方针就是这个协议,就按这个办嘛”。

    杨副参谋长又谈到上缴武器的问题:“上缴武器,三派都要带头上缴,十六日还不上缴,就要强行上缴。但还是要组织群众来进行协助的,还是要在你们的支持下进行,建议三大派的革命群众组织都要掀起上缴武器的**,你们辽联要起个带头作用。希望你们按照**的教导办事,这次武器不交是不行的,和上次不同。有人说上次有反复,怕缴了武器吃亏,今后就不是这个情况的了,这次交了之后是要成立革命委员会的。军队是支左的,是不能管群众的,以后革委会是要管群众的。对于枪群众是讨厌的,是不得人心的”。

    最后,杨副参谋长表示:“我们过去犯了很多的错误,压制了同志们很久,我们很重视这些错误,我们要改正,希望辽联的同志进行帮助。我们要更紧密的团结起来,以前有隔膜,责任在军队,在军队来讲责任在于领导。总之,破坏军民团结这笔账,要算在走资派身上。我们本来是一家人,军爱民、民拥军,尤其你们是工人阶级,是伟大的领导阶级啊”。

    到下午三点五十五分(中间有近一个小时的午餐),座谈会在嘹亮高昂的“大海航行靠舵手”歌声中结束。在亲切的气氛中,军区首长亲送“辽联”代表们上车,并挥手告别。

    2月10日晚,东北局书记宋任穷、沈阳军区政治部主任李伯秋和辽宁军区凌少农司令员,到北京的西苑旅社来找赴京的沈阳八三一代表团,分别进行了较为深刻的检查。

    宋任穷态度诚恳的说道:“我不是普普通通来看大家的,从我个人来讲,是来向八三一们认错,来向主席请罪,向林副主席、党中央、国务院、中央文革、中央军委请罪的。向你们八三一请罪,向沈阳市全体无产阶级革命派来请罪的,也向沈阳的解放军请罪”。

    宋任穷又说:“不仅是前年,就是在夺权的关键时刻,也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对于八三一从去年上半年搞大联合时,就把八三一排斥在外。本来想多同八三一接触,辽联作为临时权力机构,我又把军区搞了进去,使军队犯了错误,使八三一受了压制。(李伯秋这时插话说:我们有我们的错误)在处理八三一这上头犯了错误,加深了几派群众的对立情绪,干扰了**的战略部署。有错误我就要改,多听你们的批评意见,这才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李伯秋说道:“上次来和同志们谈,同志们提了几个问题,我们回去后研究了一下,我们犯的错误是很严重的!沈阳军区所发表的“六条”大概在三月六日写的,抓你们是三月五日,给八三一的压力是多大啊。我们这一举动影响了全省,在沈阳一发就流行全省了”。

    李伯秋又说:“三点意见以后,我们产生了浓厚的派性。那时,我们对你们的看法就是不大顺眼。四月份以来,我们出现了支一派(辽革站),压一派(八三一)的现象。今后我们表个态,我们就是支左不支派,不是提个口号,我们要有行动。这个派,那个派,最后都要成为**思想派;这个观点,那个观点,最后都要统一到主席观点。我们现在谁也不要违背这个大方向,我们愿意在今后促进各派的大联合,促进革命的三结合上作出贡献”。

    当八三一的代表谈到在去年武斗之中,有的武装部和军队往下发枪的时候。

    凌少农说道:“关于发枪的问题,不仅是沈阳我们要检查,各个市县我们也要检查一下子。也可能是下边做了这个事情,要去调查,要是发现了发枪,那是错误的。只要检查到和发现这个问题,我们要严肃处理的,这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错误,我们管得不严么”。

    为了化解群众组织之间的怨恨与矛盾,以争取实现全省的革命大联合与革命三结合。东北局的宋任穷和沈阳军区的李伯秋,都向在京的各派群众组织代表做了检查。

    辽宁省文化大革命的重点突出问题,就是军队在各地支左之中存有很大的派性,在很大的程度上干扰了革命的大联合。在中央的督促和指示下,沈阳军区做出了检查并表示今后要克服派性,紧跟**和党中央的伟大部署。这是何等大好的机会啊!

    可是拥兵自重的锦州驻军吴忠之流,公然对抗党中央和**的指示,破坏了这个大好的机会。他们不但不克服派性反而变本加厉地,伙同“锦联筹”继续大搞派性武斗,其反革命的气焰是何等地嚣张。不知他们是依仗着谁的后台,竟敢有这么大的胆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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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1-03-20

(二十三)炸毁锦州供电局大楼

    168年2月11日,好字派“锦联筹”的坏头头金德纯,亲自指挥“驱虎豹兵团”武斗队,对锦州市内老糟的最大广播站进行围攻,并悍然炸毁了锦州电业局的供电局大楼。

    锦州供电局大楼位于中央大街路东,是糟字派“联合总部”在市内最大的一个广播站。说是大楼(本地人的习惯叫法),其实只是一座二层高的瓦顶楼房。在供电局大楼前的大门口,耸立着一根有五---六层楼高的铁杆子,上面设有数十个高音大喇叭。由于锦州供电局的大楼位处于市中心区,所以这里每天都集聚有数以千计的人在听他们的宣传广播。

    好字派“锦联筹”的头头,早就对这个老糟大广播站恨之入骨,恨不得一举把它砸烂掉或攻克。但又感到很是有一些扎手和担心啊,因为老糟们在供电局大楼周围布满了高压电网,这个大广播站很是不好接近和进入的。而且在大街的路西不到四百米处,还有锦州二高中这个老糟的重要据点,那里的二高中“争朝夕战斗兵团”的红卫兵们,是锦州老糟之中的一支赫赫有名的武斗队伍。“锦联筹”的老好们在他们面前可没少吃过亏啊,所以对锦州二高中“争朝夕战斗兵团”的那些亡命之徒们,“驱虎豹兵团”的人还是很有些忌惮的。

    现在好了,锦州二高中“争朝夕战斗兵团”的老糟们,已经被锦州警备区司令部于昨天出兵收拾掉。锦州供电局广播站现在已是孤立无援,是拔掉这个眼中钉的时侯了。“锦联筹”的武斗总指挥金德纯亲自出马,调动了精锐的好字派武斗队来围攻老糟的供电局大楼。

    自从中央军委的“.五”命令下达以后,锦州的糟、好两派都分别上交了枪支和弹药。但“锦联筹”好字派只交了一部分武器,隐藏了不少的枪支和弹药(包括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但是在上交武器以后的多次武斗之中,老好的“驱虎豹兵团”还是有所忌惮的,一般只是使用些少量的步枪和冲锋枪,还不敢公开的使用轻重机枪等重型武器。现在不知是什么人给了他们这样大的胆子,“锦联筹”竟然把平日里深藏不露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搬出来了。

    在锦州供电局的大楼门前集聚了数千名老百姓,里面也有不少的老糟和“马路兵团”,都在收听来自供电局广播站高音喇叭的广播。供电局的女播音员正在以激昂悲愤的声调,在诉说昨天锦州二高中所发生的流血事件。“锦州警备区司令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悍然勾结锦联筹的一小撮反革命匪徒,早就有预谋地挑起了这次大型武斗。对锦州二高中的争朝夕红卫兵,于昨天以莫须有的罪名进行了疯狂的打、砸、抢,并强行攻占了二高中大楼”。

    突然,“啪、啪、啪”杂乱的枪声从北、南和东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正在听广播的老百姓们慌忙向大街路西和路南一哄而逃,老糟们和“马路兵团”只是后退到街道旁边的隐蔽处。约有三百多人的老糟和“马路兵团”,由于关心供电局里面战友们的安危不肯撤走。

    当时围攻锦州供电局大楼的好字派武斗队,大约有一千余人。集结在锦州市自来水公司和锦州日报社一线的就有六百余人,由“锦联筹”的武斗总指挥金德纯亲自来指挥。锦州市自来水公司大楼(好字派据点)位于供电局东面,直线距离大约有三百多米。公司大楼门前就是上海路(东西走向)通往中央大街,市自来水公司里老好们的主要任务是保卫锦州日报社,因此装备精良并且还拥有一挺马克辛式重机枪。锦州邮电局位于供电局大楼南面,双方大楼的距离不到一百米(平常并没有发生过冲突),这次也进行大打出手了(有近二百名武斗队员和一挺53式重机枪)。而市人委和市二建公司这两个据点,虽然也有二百多人(装备有二、三挺轻机枪),但是因射界的关系只能对供电局门前的大街进行火力封锁。

    闻知锦州供电局发生了武斗,有很多的人从市内各地跑来看热闹,其中也有不少的糟字派的支持者(当地人把他们称为马路兵团)。所谓的“马路兵团”并不是一个有组织的队伍,他们其实都是具有糟字派观点的普通老百姓,但是没有参加糟字派的各种有形组织和战斗队。“马路兵团”的人数也是忽多忽少,最多时可以集结到三千来人,最少时也能有二、三百人,他们没有一个指挥者或领导者,但打起仗来个个都是不怕流血牺牲奋勇上前。

    颇具地方特色的“马路兵团”,在锦州市文化大革命之中的很多次武斗里,大约死伤了五、六百人(绝大部分的人是受伤)。这个“马路兵团”不但在历次武斗中直接参战,而且还进行集情报、传递消息和救护老糟伤员等工作。“锦联筹”的好字派很是惧怕这些“马路兵团”,因为这些人是来无踪去无影的(来与去都是在围观的人海里),防不胜防实在是难以对付啊!(你总不能见着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就打吧?)

    文青带领几个总部的老糟红卫兵,从铁北赶到供电局来观察这里的武斗情况。在枪声响起之后,文青他们便隐蔽在几棵大树后(在邮电局的大街西是一个小公园)。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邮电局大楼顶上的那挺重机枪和几个武斗人员。可是他们这几个人手里只有手枪和手榴弹,而邮电局大楼在一百多米以外,手枪和手榴弹是无能为力的,只有干着急啊。

    这时,集聚在中央大街路西边的人已多达数千人(“马路兵团”约有一千来人),这些人都在为供电局大楼里的老糟们站脚助威。为了顺利地能够拿下老糟的供电局大楼广播站,“锦联筹”的老好们必须驱散那些围观在大街西边的人群(包括马路兵团)。“驱虎豹兵团”的三百多名精悍武斗队员,在武斗总司令金德纯的亲自指挥之下,头戴钢盔和柳条帽手里拿着大刀和长矛,有的腰里别着手枪和手榴弹,沿着上海路呐喊着向中央大街这边冲了过来。

    这时集聚在中央大街和上海路交叉口的人群,大约有五百----六百余人(大部分人都是马路兵团)。“马路兵团”的老百姓们基本没有武器,充其量也就是木棒和砖头以及石块。一些零散单位的老糟也不过是有匕首和七节鞭等冷兵器,只有极少数的人有手枪或手榴弹。

    这些“马路兵团”和老糟们早已预备好砖头和石块,在一声呐喊之下,一齐朝那些冲击过来的老好“驱虎豹兵团”武斗队猛砸过去。在雨点般的砖头和石块的迎头痛击之下,冲在最前面的老好武斗队员立即被打伤了一些人,后面的老好们有的拔出了手枪和手榴弹。“轰、轰”和“啪、啪、啪”,交叉路口的“马路兵团”和老糟们,立刻就有几十个人受了伤,大家被迫向路边的胡同里进行撤退。“马路兵团”的人在前面跑,老糟们在后面进行掩护。

    一些“锦联筹”好字派的武斗队员企图进行追击,可是当他们刚冲到路口就被供电局大楼里的老糟发现了。一枚手榴弹从楼里飞出来落在街心爆炸,对那些企图追击的人发出了严重的警告。这时,文青他们也转到了这里隐蔽在路边的房角,用手枪阻击这些老好们。

    好字派的人见势不妙并且地形也不利(暴露在大马路上),于是他们慌忙向后面撤退。这几百个人又退到回到他们原来的出发地,在市自来水公司大楼前进行重新的集结。

    见企图进行清场的老好们被打退回来,好字派“锦联筹”的武斗总指挥金德纯恼羞成怒,悍然下令:向供电局大楼展开进攻,并用火力对远处的“马路兵团”人群进行驱赶。

    东面的市自来水公司是“锦联筹”老好们的主攻方向,一挺马克辛式重机枪在楼上猛烈地进行开火,重机枪子弹尤如暴雨般的打在供电局大楼上。在三挺轻机枪的掩护之下,一百多名手持步枪和冲锋枪的老好武斗队员,展开了战斗队形向供电局大楼包抄过来。

    锦州邮电局大楼的老好们,也撕去了平日里互不相犯的面纱,(距离不到100米)从邮电大楼的三楼顶居高临下地,向供电局南面的窗户开火,用的竟然是五三式钢板重机枪。不大一会儿,供电局大楼南面的窗户((用砖封死的)就被重机枪子弹掏开了一个大洞。

    中央大街北面的市二建公司大楼和市人委大楼(都是老好的据点),也有二、三挺轻机枪和一些步枪沿着中央大街进行侧面射击。主要的目地是封锁供电公司大楼门前的中央大街,切断大楼里老糟的退路和阻击老糟可能到来的增援人马。(主要是医学院的方向)

    锦州供电局大楼已遭到老好们的三面夹击,大楼里的“红司”老糟们被迫进行自卫性还击。整个大楼里只有约六十来名老糟(有工人也有学生),他们全部上了二楼(底楼没有一个人)进行抵抗。这些“红司”老糟们仅有4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几支手枪和几箱手榴弹。他们在主要的被攻击方向(大楼东面),布署了两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进行防卫。在大楼的北面和楼的南面各布署了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而在大楼的西面只放了几名观察哨。其实,“电业红司”老糟们的武器这么少,也是出乎了老好们的意料之外(一挺机枪都没有)。

    双方对打了一会儿以后,从好字派据点(邮电局)楼顶上的大喇叭里传出了劝降的声音:“立刻停止抵抗,把广播站交出来”。锦州供电局楼前大铁杆上的高音喇叭声音,立刻就把对方的声音压倒,“誓死保卫广播站,与大楼共存亡!”。由于供电局附近已经没有一个糟字派的据点,供电局“电业红司”老糟们已得不到强有力的外部支援。锦州供电局的老糟们无奈之下向警备区司令部求救,锦州警备区司令部距供电局不到二百米(东南方向)。

    “最最紧急的呼吁,锦州四十军的广大指战员们,请你们立既前来制止武斗。本局大楼里有价值几百万元的供电设备,还有三千伏的高压线路和设备,一旦遭到毁坏国家财产将要蒙受严重的损失!”,锦州供电局老糟的大喇叭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广播着。

    近在眼前的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对供电局的喇叭声充耳不闻毫不理睬。他们对老糟们见死不救还能理解,但对大楼里昂贵的供电设备竟然漠不关心,这就让人们费解了。他们还是人民解放军吗?他们还配得上人民解放军这个光荣称号吗?!再说,就是连警备区司令部里的军用线路也是与供电局有关。供电局大楼被炸毁以后,司令部里的军用线路也被中断。

    “轰,轰”,几发六0 迫击炮弹从天而降,落在了供电局的大楼顶上爆炸。由于迫击炮弹的弹片是望上飞,所以落在人字形的瓦顶楼上,只是炸飞了一些瓦片而已。连轻重机枪带迫击炮,这在已往的武斗之中还从未见过,看来“锦联筹”老好这次是动了老本啊。

    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之下,金德纯已亲自带领一百多名武斗人员,从东面的平房(供电局汽车库)掏墙洞进入了大院。“电业红司”虽然没有什么枪支和弹药,但还是在拼命的进行抵抗和死守。在十几倍敌人的围攻之下和武器相差悬殊,真是令人敬佩啊。

    这个金德纯原来就是锦州电业局的工人,是十分了解供电局大楼的内部情况的。“电业红司”这点微弱的火力不足为虑,但大楼周围和院内的高压电网可是令人头疼的。只有炸毁楼内的供电设备,才能彻底的破坏这些高压电网。于是,他亲口命令一个自已的贴身警卫员,从汽车库的一条地道里爬过去,用大炸药包去炸毁锦州供电局大楼(供电设备)。

    金德纯约1米74的个头,面目阴沉而冷酷,是辽宁晶体管厂工人(原来在供电局呆过)。是一个铁杆的好字派,原“锦联筹”作战部长付洪生死后,由他来接任武斗总指挥的位置。这个人心狠手辣又很狡滑,因生活作风问题被处分过,所以他很痛恨锦州供电局的人。

    那名警卫员(是个转业兵)抱着大炸药包,顺着地道来到了大楼内(底楼),发现底楼内没有一个人。他就把大炸药包放在底楼的中心(楼梯间附近),拉燃导火索以后又钻进地道顺着原路返回。(在大楼被炸毁时,他也在地道里被震得蒙头转向和满身是土)。

    “轰”的一声巨响,大楼的鼓出部分(楼梯间)被炸毁了,浓重的烟尘从供电局大楼的各个窗户里直往外冒。四周围的枪声一下子都停止了,锦州供电局大楼前的高音喇叭也立刻哑巴了(广播设备都被震坏)。仍在中央大街路西助战的“马路兵团”,大约有五、六百人突然涌向了供电局大楼。“快去援救楼里的战友,同志们冲啊!”,文青等人高声喊道,并奋不顾身地冲在了最前面。那些老糟和“马路兵团”们,也都随之向楼下冲了过去。

    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有大批的人冲向了供电局大楼。被弄得莫名其妙的市二建公司和市人委老好们,没有开枪对中央大街进行火力封锁。而东面的“驱虎豹兵团”武斗主力,由于隔着大楼看不到楼西面的情况,所以也没有来得及采取什么阻拦行动。

    在数百名群众们的策应之下,这时从供电局大楼内跑出了不到二十个人(里面还有两个女播音员),手里拿着几支手枪和4支半自动步枪(都是老糟的头头和骨干分子),他们每个人都是浑身的尘土和硝烟。“马路兵团”的人们不顾一切地涌上前去,把这些老糟们接应和围起来护送到中央大街以西,然后大家立即都向西边急忙地撤走(锦州医学院的方向)。

    在锦州供电局大楼里还有四十多名老糟,大多数是以赵林为首的实验中学“红色造反团”。这些人由于缺乏武斗经验,手里也没有枪支和弹药难以进行抵抗。再说他们早已经被炸药包的巨大爆炸,震得脸色发白双腿直发抖,这些老糟向大楼的窗户外举起了几面白旗。

    由于锦州供电局大楼被炸毁,楼里楼外所有的高压电网都已经失灵。“锦联筹”好字派的一些武斗队员,高喊着:“交枪不杀!”,双手端着步枪冲进了仍在冒烟的供电局大楼。

    由于锦州供电局大楼里的老糟们已经停止了抵抗,在“驱虎豹兵团”的人冲进大楼以后,供电局大楼里的那些学生和工人们都作了俘虏。武斗结束后,一个头戴钢盔腰间别着手枪的老好,动作很麻利地爬上供电局大楼前的广播杆,洋洋得意的往下边卸着高音大喇叭。

    文青他们掩护那些“电业红司”老糟逃走之后,又回到了锦州饭店的附近(供电局的路西),以建筑物和人群为掩护(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群众),继续观察武斗现场的情况。

    这时,从中央大街南面开过来两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宣传汽车。他们一边缓缓地向锦州供电局大楼这面开来,一边用汽车上的大喇叭叫道:“要文斗,不要武斗”。“两派都要上缴武器”,“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支左不支派”。锦州供电局大楼的周边已集聚了几百名持枪的老好们武斗队,宣传车里的解放军对他们手里的枪支视而不见。马路边的老好们热烈地鼓掌欢迎,并振臂高呼:“沈阳部队、锦州驻军,三支两军工作,做得就是好、好、好!”。

    “好你妈个屁,真是卑鄙无耻!”文青等人暗骂道,然后悄然地撤离了武斗现场。文青他们回铁北高干楼去向总部的头头们,汇报了锦州供电局大楼被炸毁的情况,以及整个武斗事件的详细经过。“联合总部”的头头们都感到十分的气愤,昨天四十军刚攻打完锦州二高中,今天“锦联筹”又去炸毁锦州供电局,他们是在极力破坏大联合,真是欺人太甚了!

    针对锦州四十军和“锦联筹”撕毁大联合协议的无耻行为,“联合总部”的头头们经过紧急磋商,决定组成赴京代表团去中央文革、国务院和军委,反映锦州的目前情况。

    2月13日上午十时,锦州“联合总部”老糟赴北京的代表团,在中央文革小组和国务院联合接待站,受到了联合接待站的东北组(姓王)同志的接待。

    “联合总部”的七名代表向中央详细汇报了,自从锦州两派签定了“二.一”协议以后,“锦联筹”破坏革命大联合,在“二.七”和“二.八”连续挑起武斗打伤我多人的罪行;2月10日,“锦联筹”开枪打伤解放军一名军官,反而嫁祸于我二高中“争朝夕”等红卫兵,并伙同四十军强行攻占了二高中大楼的严重政治事件;2月11日,“锦联筹”棒匪用步枪、轻重机枪、六0迫击炮和炸药包,悍然炸毁了我电业“红司”大楼的反革命事件。

    中央文革小组的王接待员听完汇报之后,显得态度非常的严肃,并且气愤地说:“你们锦州成了什么样子?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革命大联合和革命的三结合,各省、市都相继成立了革命委员会。而你们锦州呢?还在用枪炮搞武斗,你们看一看,现在全国有你们这种现象吗?你们锦州和全国差十万八千里。这是有坏人,有坏人在之中挑动武斗,这也好嘛!让这些历史小丑充分地进行表演表演吧,他们迟早是要被群众揪出来的!”。

    当王接待员正在说到这里时,屋里又进来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老同志,看样子是一名领导干部。这位老同志问王接待员:“他们是哪里的,谈什么事情?”。那个王同志余气未消的说:“是锦州的,现在全国都在大联合,而锦州却在动枪动炮干起来了,这还成什么样子”。那位老同志听了后点了点头说:“好,记一记”。然后,那个王接待员又询问了一些锦州近来武斗的情况细节,“联合总部”的老糟代表们都一一向他做了汇报。

    直到午后的一点四十五分,老糟的代表们整整向中央文革接待站汇报了三个多小时。最后,那个王同志向代表们要了这几起武斗事件的材料,并说:“你们锦州的问题很严重,我把你们反映的问题和材料,一定在今天晚上送到中央文革首长那里去,你们是不是再到中央军委汇报一下?”。老糟的代表们对此表示感谢,并欣然地接受了他的建设性意见。

    在同一天,沈阳“八三一”的赴京代表团,向在京的沈阳军区陈锡联司令员和辽宁军区凌少农司令员,汇报了发生在锦州的“二.一0事件”和“二.一一事件”。

    沈阳军区和辽宁军区首长引起了重视,约定了在下午三点钟在北京西苑旅社,由辽宁军区凌少农司令员接见锦州“联合总部”的赴京代表团,听取老糟代表的汇报和解决问题。

    锦州“联合总部”的六名老糟代表,准时到达了西苑旅社一号楼一百二十一号房间。时间相隔不大一会儿,凌少农司令员和另一名军区首长也准时到达了。凌少农司令员和老糟代表们热情地握手之后,坐下来就问起锦州近日几起严重武斗事件的经过。

    老糟的代表们把四十军攻打锦州二高中的流血事件,首先做了十分详细的汇报。凌司令员听完了锦州二高中的事件后,当即表示:“打伤解放军是不对的,如果是锦联筹开枪打伤的,这是个严重错误。如果是二高中争朝夕小将打伤的,也是错误的。不管是谁打伤的,军队出兵是不对的,是错误的”。在这里,凌司令员批评了锦州的吴忠、李湖之流。

    “联合总部”的代表们又接着汇报了,“锦联筹”棒匪炸毁供电局“电业红司”大楼的事件。凌司令员说:“这是不对的,是严重的错误,不管如何,他们不应该动用炮和炸药轰炸大楼。这是国家和人民的财产嘛,我们让四十军来解决这个问题好不好。你们派三个代表和四十军刘振华政委谈,你们直接去找刘政委”。在这里,凌司令员已抛开了吴忠之流。

    “联合总部”的代表们经过研究之后,选出了马德良、盖国宇、王赋元三人,做为总部的全权代表直接和刘振华政委谈。凌司令员记下这三名代表的名字,并几次督促他们给锦州的家里(高干楼总部)打电话,让总部留守领导派人去找四十军的刘振华政委。

    到了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联合总部”的代表们汇报完了锦州的情况。于是,凌司令员说道“我们的时间很紧啊,中央让我们辽宁在二月二十几号成立革命委员会。昨晚已经谈了一夜,今晚又要和空军司令吴法宪同志谈。我们辽宁已远远地落后于全国了,我们要赶上去啊。我一定要把你们反映的情况带回去向陈司令员汇报,来调查和处理,请同志们放心”。然后他站身来与代表们一一握手告别,这些老糟代表一直把凌司令员送上了汽车。

    晚上八点钟左右,老糟的代表们从西苑旅社回来到了**前。凌少农司令员和其他首长以及“八三一”在京代表团,早已到达**和锦州“联合总部”赴京全体代表见面。当凌司令员走到锦州“联合总部”全体赴京代表跟前时,受宠若惊的老糟代表们激动地高呼着:“**万岁!**万万岁!”。接着这些老糟代表们又高呼着:“感谢沈阳军区、辽宁军区对锦州造反派的关怀”,“感谢凌司令员对我们的关怀”。说实在的,此时的锦州“联合总部”最需要的就是人民解放军的支持,因为四十军和“锦联筹”把他们称为是反军派。

    凌司令员对“联合总部”的全体代表们进行讲话:“同志们,你们辛苦了!你们来到北京没有吃和住的地方,是很困难的,我们对不起大家,请大家原谅”。

    当“联合总部”的代表们又一次,向凌司令员汇报了锦州武斗的情况之后。凌司令员当场表态说:“我们军队有派性,有错误,对不起大家,但我们一定会改正的,请大家相信我们”。锦州“联合总部”的代表们感到了欣慰,进行了热烈而长时间的鼓掌。

    到了晚上点钟左右,“联合总部”的老糟代表们用“向凌司令员学习,向凌司令员致敬!”,“**万岁!万万岁!”的口号恭送凌司令员。而凌司令员也频频地向老糟代表们招手致意,并且高呼着:“向锦州革命造反派学习!”的口号,然后上汽车离开了**广场。

    在凌司令员接见的现场,当时有很多的北京学生和工人们在场。这些北京的红卫兵和造反派们,都非常同情和支持锦州的老糟,这也给“联合总部”的全体代表们以很大的鼓舞。

    2月14日下午一点二十分,锦州“联合总部”的老糟赴京代表团,又推选出十名同志去中央军委接待站,向中央军委首长反映锦州当前的武斗情况(因为涉及到四十军的问题)。当这些代表来到军委接待站的办公室把情况一讲,立刻引起了重视并马上做了安排。

    中央军委接待站的黄同志认真听取了,发生在锦州的“二.一0”和“二.一一”几起严重的武斗事件之后。黄同志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厉声说道:“锦州的情况让人很难理解,锦州的武斗破坏了主席的伟大战略布署,干扰了**的作战布署,这里面一定有坏人。他们越是打你们,你们越是要联合,暗藏的阶级敌人就越感到害怕,这样才能暴露敌人”。然后他又说道:“造反派要斗私批修,军队要支左不支派。这都是**的最新指示,谁不听谁就要负责任了。你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马上报到军委去,这一点你们要放心”。

    “联合总部”的一名老糟对黄同志说:“我们有几份材料,请你转交给叶群同志好吗?”。黄接待员连忙说道:“行,行。我一定办到,你们把材料封起来吧”。

    锦州的老糟们把材料封好以后,交给了黄同志,然后大家站起身来进行告别。这位黄接待员和前来汇报情况的老糟们,挨个进行握手并亲切地予以精神上的支持。

    四十军伙同“锦联筹”在锦州掀起的第二次武斗**,受到中央和中央军委的严肃批评。

    锦州的第二次武斗**,是文化大革命的第四个回合。在四十军和“锦联筹”的联手镇压之下,“联合总部”老糟虽然得到中央和省军区的支持,但在实力上却遭到了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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