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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硝烟的——红卫兵(锦州文革回忆录,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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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锦州第二次武斗的幕后黑手

    自从中央军委的“.五命令”下达以后,锦州市的两派(糟字派和好字派)奉命立即就地封存武器,并且在“十.一”国庆节以前上交了武器。手机站m.yiduku.com在糟、好两派武斗队上缴武器的那几天,锦州市的大街上真是万人空巷啊,到处都是笑容满面的看热闹的市民们。

    “这一下可好了,两派不会再打了!”,大街上和小巷里的老百姓们奔走相告。糟、好两派中的绝大多数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锦州可怕的大规模的武斗终于结束了,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害怕了。在大规模武斗期间躲在家中的小学生们,也都背起书包回学校复课了。

    历经八、两个月的枪林弹雨和浴血争战,到“十.一”国庆节前的糟、好两派上缴武器为止,锦州的文化大革命的第三个回合,双方基本上是打了个平局是难分胜负的。

    在八月份腿部中弹负伤的文青,经过将近一个月时间的休养伤口已经全愈了,但可能是子弹碰了腿部的神经,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太正常,一到阴天下雨时就有不适的感觉。

    当文青从农村回到铁北的自己据点去时,沿途的各派据点武斗工事还没有拆除,但在楼顶放哨的人已经是徒手的了,各武斗据点的枪支虽还未上缴但都已经就地封存了。

    文青的战友们都很热情地欢迎他,虽然离别的时间并不太长却好象是很漫长啊。他所熟悉的战友们有的人已经不见了,不是牺牲了就是负伤住院了。文青触景伤情心里好不悲愤啊,但是现在这一切已经都过去了,两派不会再自相残杀了也不会再有人伤亡了。

    在上缴武器时,“联合总部”的老糟们开着大卡车,满载着大批的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和重机枪,高高兴兴地交给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联合总部”的老糟们从早晨一直到下午,分别以各自的据点为单位上缴武器,总共上交了各种枪支三千六百余支(挺)。绝大部分都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和轻机枪(有的枪油封都没有拆),连五四式手枪都是成箱装的。只有少量的老式武器,主要是六三式步骑枪、五四式冲锋枪和马克辛式重机枪。

    在第二天,文青也上街目睹了“锦联筹”老好们的上缴武器。堆放在老好大卡车上的各种枪支,都是一些陈旧的老式枪支。有日本造的三八大盖式步枪、有老蒋造的中正式(七)步枪、也有美制的三0式步枪及杜鲁门式冲锋枪、还有苏联的转盘式机枪。就是有一些国产造也大多数是六三式步骑枪和五四式冲锋枪,新式的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和机枪并不多。

    但是当天就有不好的消息传来,有的老好只是把满载着武器的大卡车,在上缴武器处转了一圈就又把车开了回去。在卡车上装有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和重机枪,那些警备区司令部的官兵也没有人去过问和制止。可是老糟们已经交完了武器,知道这个消息也来不及了。    文青把这个情况反映给总部的领导,“早晚他们得交”,那个总部大头头不以为然。

    其实,糟、好两派在上缴武器时都留下了后手,只是老糟们留的少一点而老好们留的多一些。据文青事后得知,老糟的医学院、铁路局和一高中等大据点,都不同程度的私藏了少量的枪支,有些老糟头头也藏了一些护身的手枪。这些枪支在第二次武斗**时先后地显露出来,老糟总共能有三、四挺轻机枪,大约有二、三百支手枪、步枪和冲锋枪。

    而老好却私藏了大约有一千多支(挺)各种枪支,不但有手枪、步枪、冲锋枪和轻重机枪,甚至还有几门六0迫击炮。这些占有很大优势的武器,为在第二次武斗**中彻底打败老糟,奠定了坚实的胜利基础。这些武器主要藏在市委、八大局和工人文化宫等主要据点。

    自从“联合总部”和“锦联筹”双方上缴武器以后,从表面上来看两派暂时是互不侵犯的了。就是过去在几个月里打了红眼的老好和老糟,现在就是在大街上互相碰见也是相安无事的。但个别的人,也有怒目而视或互相漫骂的,但是还没有发生过两派互相打人的事件。

    根据**“抓革命,促生产”和“复课闹革命”的指示,两派的工人和学生大部分也都返回了自已的工厂和学校。但是仍有一些好字派的红卫兵组织不肯回学校,他们赖在“锦联筹”的那几个大据点里就是不走。这些人因没有人可以打了,显得是很无聊的啊。

    说老实话,两派里大多数的人(除了少数的坏人),是没有人愿意去进行武斗的,(打仗就会有伤亡)。而且,一个家庭中往往就分成两派,在同一个院居住的邻居和亲朋好友之中,也都往往会持有不同的观点。实际上,所谓的文化大革命之遭到全国人民的唾弃,其主要的原因就是人为的分成了敌对的两大派。不但造成了人民巨大的伤亡和惨重的财产损失,还割裂了民族的道德与文化和亲情与友情,在全国的范围内进行大规摸的群众斗群众。

    随着局势的平缓下来,老糟的红卫兵们都回到了各自的院校。“争朝夕兵团”和“延安兵团”也都回到了二高中,因此文青也就经常的到二高中去和他们进行联系。

    10月1日,林副主席在庆祝建国十八周年大会上,传达了**的最新指示:“要斗私,批修”。这个最新指示,概括了文化大革命的基本内容,也概括了“批判资产阶级”的内容。

    167年的10月,锦州地区的形势相对的稳定了一段时间。但在十月下旬,由于锦州一高中老好“联合兵团”在大街上刷写大标语,引发了一场与锦州老糟“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的武斗。刚平静下来的锦州两派随之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武斗,“联合总部”和“锦联筹”又掀起了新的一轮武斗**,把锦州市的人民再次推进了腥风血雨之中。

    10月下旬的一天,锦州一高中的“联合兵团”好字派出动了大批人员,在市内的大街上用石灰水刷写辱骂糟字派的大标语。这些大标语主要的内容是:在过去的武斗**之中,锦州南山监狱的老糟们(管教)利用犯人做手榴弹,受到了中央文革小组的批评。

    一高中的“联兵”老好们从地委出来,先在锦州二高中的门前大街上刷写大标语。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见状虽然不满,但是由于不想惹起事非就没有答理他们。

    文青在从家里出来去二高中的途中,看见有许多的老百姓正在大街上围观看热闹。就也好奇的走过去进行观看,原来是一高中“联兵”们在马路上刷写大标语。等文青看完内容后就觉得他们这样作有些不妥,现在是两派进行和解的敏感时期,不应该无端地去刺激对方啊。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这个已经过时的文件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文青感到事有蹊哓啊。

    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从市公安局路口,沿着老马路(市内最繁华的街道),一边刷写大标语一边向北面而去,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很多的老百姓围观和看热闹。

    看了一高中“联合兵团”所刷写的大标语之后,有的老百姓在路边说起了闲话:“这不是在破坏两派之间的和解吗?真是没事找事的啊”。一高中的老好们闻听之后大怒,几个人围上去就把这个老百姓痛打了一顿,立刻引起了很多旁观老百姓们的哗然和不满。

    当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在刷写大标语到老马路与和平路交叉路口时,又与几十个“马路兵团”的老百姓们发生了冲突(双方由口角发展到殴打)。

    这时,正巧有一辆辽宁石油技校“石油兵团”老糟的汽车,从和平路东边驶来路过这里,见到了一高中“联合兵团”老好们在马路上所刷写的大标语内容。又看见他们正在殴打马路边的“马路兵团”老百姓,就停住了汽车然后下车与一高中老好们发生了冲突。

    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见老糟们只有七、八个人,就抽出抬石灰水的铁棒子(早有武斗的准备),劈头盖脑的就打了过来。那几个“石油兵团”的老糟基本上都是赤手空拳,又见对方有六、七十个人寡不敌众啊,于是被打得抱头鼠窜爬上大汽车就急忙逃跑了。

    那些乌合之众的“马路兵团”就更不是对手了,被打得东奔西逃四下而散。一高中的老好们获胜之后感到很是痛快,他们就又沿着和平路向东边继续去刷写那些大标语。

    不大一会儿,就从和平路西边急速地开过来两辆大汽车,未等汽车停稳就从车上跳下了五、六十人。这些人手里拿着铁棍和大刀、腰里别着匕首,大声叫喊着向一高中老好们冲杀了过来。原来是刚才挨打的那些老糟们回去取武器,并且又找来了一些自己的同伙们。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毫不示弱立即应战,他们也有铁棒、匕首和七节钢鞭等武器,跟石油技校的“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在和平路的大街上杀成了一团。

    双方混战了一阵子之后,由于“石油兵团”的老糟红卫兵们十分凶悍,一高中的“联合兵团”老好们感到不敌就四散而逃啊,那些老糟们在他们的后面紧紧地追赶不舍。

    在这伙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里面,有个叫作王春庚的学生。他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但是胆子较小(又没有什么武斗经验),现在早已吓的两腿发软跑不动路了。

    据事后得知,这个王春庚是在最近才参加进一高中“联合兵团”的,因为他哥是老好的一个头头。在武斗**期间他没有敢参加活动,这次他以为到街上刷写标语没有什么风险就参加了。由于他长得个子较大,所以就有好几个老糟在追赶他。跑了一会儿之后,王春庚被后面的老糟们追上了,大刀和铁棍一齐向他身上打来。有个叫纪永录的“石油兵团”红卫兵,还刺了他一匕首(刺中要害处),倒霉而可怜的王春庚倒在了地上当场便身亡了。

    锦州“石油兵团”和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这些老糟们一看出了人命,又见其余的一高中老好们都已经逃的精光,就集合起队伍乘上汽车从原路返回了辽宁石油技校。

    当时的武斗发生地点就在锦州计量局的楼下,楼里的一些老好们(都是机关干部)没有敢出来支援。锦州“石油兵团”和“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刚撤走不大一会儿,好字派的大队人马就从中央大街的东边乘坐汽车增援上来了(是锦州计量局老好们打的电话)。

    等六、七辆满载着“驱虎豹兵团”武斗队大卡车,大约有二百多人匆匆忙忙地赶到和平路武斗现场时,“石油兵团”和“红色造反团”的老糟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只见在武斗现场的和平马路上,到处洒的都是石灰水和滚倒的装石灰水铁桶,地上还有几根大铁棒子。在马路上还躺着一具老好的尸体,他就是一高中“联兵”的王春庚。

    站在武斗现场附近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们,看见几百名手持大刀、铁棍和猎枪的“棒子队”赶来,都已经吓得一哄而散四处奔逃了。“驱虎豹兵团”老好们由于打不到人而气得直咬牙,最后只得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武斗现场,然后他们爬上大卡车悻悻而回了。

    王春庚的尸体也被“棒子队”们扔上了大汽车上,被拉到一高中的地委据点里去了。

    “锦联筹”的好字派们心有不甘啊,就把王春庚的死尸放在了平板大汽车上,在锦州市里的大街上连续游行了三天。然后又放在地委(一高中“联合兵团”的据点)进行所谓的遗体告别活动,“锦联筹”总部下令各单位的老好们前来吊唁和哀悼,人数多达了上万名。

    在地委举行的整个吊唁和哀悼活动之中,“锦联筹”老好们大造舆论。说王春庚是在宣传中央指示的活动中,遭到老糟们的突然袭击而被杀害的,因此他就是英雄和烈士。

    那些老好头头们还向前来吊唁的群众们,展示了在现场检到的那几根铁棒子,说这就是“石油兵团”老糟所用的杀人凶器。王春庚的致命伤是用匕首所刺造成的,并不是被铁棒子打死的,这是每一个明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其实,那几根铁棒子是一高中“联合兵团”老好们,在战败以后逃跑时丢弃的,那些老好头头们自已是心知肚明的很啊。

    锦州警备区司令部也赶来凑热闹,说什么:“王春庚不是在武斗中被打死的,而是遭到了一小撮反革命暴徒的故意杀害,一定要追查凶手”。并宣称王春庚为革命烈士,借此机会重新挑起了两派之间的仇恨和争斗,明目张胆地破坏了锦州市刚刚有所缓和的良好气氛。

    其实,遭到中央文革小组批评的锦州南山监狱老糟(管教),是在严重的大规模武斗期间的事,这些糟字派观点的管教利用监狱里的犯人制造手榴弹用以自保。这件事早已经过去了,现在有人揪住这件事不放以此来大做文章,这显然是别有用心的。

    一高中“联合兵团”老好不知是受何人支使,在糟、好两派已经开始和解的情况下,抛出此事来刺激老糟并因此而挑起了武斗。王春庚之死虽然是值得人们的同情,但他也是某些别有用心人的牺牲品啊。王春庚确实是死于武斗之中,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锦联筹”老好们凭借着王春庚事件的余波,在“为王春庚烈士报仇”的口号掩护之下,在锦州市内大肆抓捕老糟的零散人员,几天之内即抓捕和打伤了数以百计的糟字派。在一片白色恐怖的笼罩之下,不知所措的“联合总部”老糟们都躲在据点里不敢出来了。

    而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因跟王春庚之死有牵连,在一高中“联兵”们的威协之下,吓得再也不敢从学校里呆了,一些骨干和头头都跑到“石油兵团”那里躲避风声去了。

    王春庚之死在锦州市掀起了轩然大波,几乎都达到了家家户晓的程度,这已经是很不正常的现象了。在武斗中比他死得惨的大有人在(甚至死后被扒坟),在路上行走的无辜群众被打死的也有。也没有见过被人这样大肆宣传的,就因为这整个事件都是被人利用了。“锦联筹”好字派以此为借口进行了重新武装,锦州市的第二次武斗**从此拉开了序幕。

    那谁是这个事件的幕后黑手呢?据事后得知,恰恰就是那个刚改为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四十军头头。在“三月镇压”中他们配合市公安局把老糟打了下去,但没有想到中央下令予以平反,因次他们在五、六月份收敛了一些。在武汉所发生的“七.二0事件”和随后而来的“揪军内一小撮”,又把他们吓了一大跳。但事情又出现了转机,老毛并不支持这个“揪军内一小撮”,反而把中央文革的关锋和王力抓了起来,所以他们又敢于跳出来了。四十军的吴忠、李湖之流,是不能容忍这个糟、好并存的局面,于是就伸出了黑手进行挑拨。

    那个躇躇满志的**,他所关心的是中央和省级高干中的刘、邓代理人是否被揪出,而地方上的市、县级干部他是不屑一顾的。你们全国各地的两派不是都在那里拥护我吗,就让你们闹去吧乱只能是乱了敌人,到时候我一下令进行大联合哪个敢不服从。

    可能他老人家没有想到的是,各地的两派他们并不真正关心中央内部的斗争,究竟那是离他们很遥远的人和事。而本地区和市的斗争才是与他们的命运所攸悠相关的,“人在江湖已是身不由己了”只能是两派相搏下去了最后再分出胜负。而各地的军方也因深深地陷了进去已不可自拔,只能与他们所支持的一派并肩战斗下去,以求得夺取最后的胜利。

    中央文革小组是做具体指导文化大革命工作的,不但中央和省级的问题要管,就是连地方市级的问题也要管。而地方的事又与当地的驻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真是剪不断而缕又乱。所以不但在支持造反派时常与军方产生磨檫,甚至有时在无意中与老毛发生抵触。

    在武汉的“七.二0事件”以后,《红旗杂志》发出了要“揪军内一小撮”的号召。却没有想到这篇社论激怒了**,他否定了“军内一小撮”的提法,并要追究这一事件的责任。中央文革小组一下子就慌了手脚啊,因为这篇社论是由关锋主持而起草的,然后经过王力所审定,再由陈伯达所签发的。其实,就连林副主席和**也是有份的。

    事情闹到了这般地步,中央文革小组只能是把关锋和王力抛了出来,作为替罪羊啊。只是苦了关锋、王力等人,在十几天前他们还是万众瞩目的座上宾,而今天便成了阶下囚。

    8月20日,《红旗杂志》也急忙的转变态度,发表了“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我国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可靠支拄”的社论。号召革命派“热爱解放军,拥护解放军,相信解放军,依靠解放军,帮助解放军”。对已感到不安的各地军头们进行安抚。

    **已经发出了明确的信息,各地的军头们并不在他所要清洗的行列之中。因为**把人民解放军视为他的钢铁长城,是他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坚强后盾。

    锦州四十军的吴忠、李湖之流是心领神会啊,他们的胆子于是就又壮了起来。虽然中央文革在暗示他们不要介入两派的争端,但他们认为只要能把“联合总部”的老糟们压垮和消灭,造成“锦联筹”在锦州已经取胜的既定事实,中央文革小组也就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何况还有毛远新和陈锡联给他们帮忙,既时事情作得有些过格也不会被老毛所惩罚的。

    10月4日,**和林副主席在北京,亲切地接见了海军和通信兵革命造反派,立刻在全国的军队和地方上引起了喜悦的**。当这个特大的喜讯传到锦州时,“联合总部”的老糟们也都敲锣打鼓地上街举行大游行啊,因为被**接见的海军代表里就有海校的“兵团”和“总队”。锦州海军通信学校的“兵团”和“总队”,是全军闻名的革命造反派,深受海军新党委李作鹏(政委)、王尧坤(副司令员)、张秀川(政治部主任)的器重。

    吴忠、李湖之流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不由得又拿不定了主意啊。老毛这个人翻手是云复掌是雨的,谁也摸不准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得是要小心为妙啊。看来只能是先把“锦联筹”再推上前台,唆使这些肯于听话的保守群众组织去打头阵和卖命。

    10月11日,《人民日报》传达了**的最新指示:“革命的红卫兵和革命的学生组织要实现革命的大联合,只要两派都是革命的群众组织,就要在革命的原则下实现革命的大联合”。通过《人民日报》,**向全国的红卫兵和学生,发出了实现革命大联合的号召。

    10月18日,《**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关于按照系统实行革命大联合的通知》发表,传达了**的最新指示:“各工厂、各学校、各部门、各企业单位,都必须在革命的原则下,按照系统、按照行业,按照班级,实现革命大联合,以利于促进革命三结合的建立,以利于大批判和各单位的斗批改的进行,以利于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从这个通知就可以看出来,实现革命的大联合就是目前的斗争大方向。

    10月20日,《解放军报》发表社论,传达了**的最新指示:“干部问题,要从教育着手,扩大教育面”。

    10月25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大、中、小学校都要复课闹革命”。全国的广大革命师生们以**“五七”指示为最高纲领,实现教育革命的伟大事业,立即复课闹革命。

    从**和党中央的一系列指示上来看,这场已经变了味的文化大革命是要收口了。可要是从锦州来看形势是不容乐观的,“锦联筹”的一些坏头头正在磨刀霍霍啊。好不容易地找到了王春庚事件的借口,他们要重启锦州的第二次武斗**而彻底打垮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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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03-17

(十九)血染锦州医学院

    时间:167年11月12日。地点:锦州医学院。

    自从中央军委下达了:“.五”命令以后,锦州市的大规摸武斗被迫停息了下来。好字派“锦联筹”和糟字派“联和总部”都分别上缴了武器,但是好字派“锦联筹”只交了多一半的武器(其余的都私藏了起来)。在糟、好两派上交武器之后,市内各派武斗据点的工事也相继地被自行拆除了。虽然锦州进入十月份以后,在市区里还不时发生一些磨擦和小型武斗,好字派也在重新进行武装,但整个文化大革命形势还是相对的平静了一个阶段。

    锦州医学院位于市区的西部,原是糟字派的一个大型武斗据点。自从“联合总部”和“锦联筹”两派上交武器以后,原来驻守在这里的老糟各单位武斗队都撤走了。医学院的好字派“红旗兵团”,回来复课闹革命住在路边的小楼里。而医学院的糟字派“红色造反团”,仍然住在大楼里(位于学院的中心)。在一段时间里,医学院的糟和好这两派倒也相安无事。

    11月12日上午八点多钟,“红旗兵团”的几个人来到学院内的锅炉房,说他们住的小楼的暖气不热,就与几个烧锅炉的工人吵骂了起来。这时,正好路过此地的老糟“红色造反团”头头(姜魁),看见“红旗兵团”的老好们和锅炉工们在争吵,就走过来好心地进行劝解。没有想到“红旗兵团”的人并不买他的帐,几个人反而把姜大司令痛打了一顿。

    姜魁司令被打之后回到大楼里,“红色造反团”的一些人很是愤愤不平,就立刻纠集了二十多个老糟到“红旗兵团”的小楼前叫骂,要求他们交出打人的凶手。“红旗兵团”的人毫不示弱,三十多个老好手里拿着铁棍和木棒从楼里冲出来,“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猝不及防,因为没有带武斗工具所以被人家打得狼狈而逃(有几个人被打伤)。

    “最最强烈的抗议!最最紧急的呼吁!全市的革命造反派战友们,锦州医学院红旗兵团的一小撮暴徒,悍然挑起武斗,打伤我红色造反团的勤务员和战士,血债要用血来还!”,锦州医学院“红色造反团”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开始进行宣传广播。

    驻守在大楼里的“红色造反团”老糟们,当时大约有二百多人(其中有女大学生五、六十人)。一百多名“红色造反团”的人手里拿着大刀和铁棍冲出大楼,对“红旗兵团”的人进行反击。“红旗兵团”的人由于人数太少抵挡不住退回到自己的小楼,他们在楼上用石块和砖头进行迎击。当时驻守在小楼里的“红旗兵团”的老好约有一百来人,其中也有二、三十名女学生。驻锦州医学院的解放军宣传队(大约有七、八个人),当时也住在“红旗兵团”的小楼里。在“红旗兵团”所驻守的小楼前,此时是石头和砖块乱飞喊声如雷,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武斗。不到十来人的解放军宣传队,根本就无力来制止这场突发的武斗。     一个多小时以后,闻讯赶来增援的糟字派各单位学生陆续到达(约有二百多人),汇同锦州医学院的“红色造反团”并肩作战。小红楼里的“红旗兵团”老好们逐渐支撑不住了,糟字派的人冲进了楼内并控制了底楼和一部分二楼,还有一些老糟攀爬到了小红楼的楼顶(是瓦顶)。老好们的形势变得十分危急起来,“红旗兵团”的人一边继续进行战斗,一边派人突围去求援。有两个人从小红楼的二楼跳下去,从医学院的东面逃走并去报信。

    此时,文青正呆在二高中大楼,听到锦州医学院发生了武斗,就和一名“延安兵团”的红卫兵,两人结伴赶往医学院去观看武斗的情况。沿途有许多的群众也在赶往锦州医学院,等文青俩人来到时,正赶上许多的老糟红卫兵在围攻“红旗兵团”据守的小楼。

    “锦联筹”总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向属下的各单位调集兵力,大批的好字派武斗队向锦州医学院增援过来。打头阵的是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好字派专业武斗队(当地人称为棒子队),他们装备精良武斗经验丰富。紧跟在“驱虎豹兵团”棒子队后面的是来自各单位的好字派武斗队,其中锦州京剧团的武斗队也十分了得(会武术)。这些“锦联筹”好字派的武斗大队人马从市区的东部杀来,大约有将近两千来人。

    “棒子队来了!”,几个“马路兵团”的老百姓,气喘嘘嘘地跑进锦州医学院来报信。正在围攻小红楼的老糟们立刻收兵,从小楼里和楼顶上急忙退了下来在院子里进行集结(大约有三百多人),他们冲出医学院大门准备迎战来犯的“驱虎豹兵团”棒子队。

    “锦联筹”的大队人马顺着东面的上海路,黑压压地向锦州医学院涌了过来。一百多名头戴钢盔手持大刀腰里别着手榴弹,二百多名手里端着小口径步枪和猎枪的“棒子队”(都是锦州纺织厂工人)。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各单位的好字派工人、学生和机关干部的武斗队,手里拿着大刀、长矛、铁棍和木棒,有一些少数的人手里还有手枪和手榴弹。这次好字派全力增援锦州医学院的“红旗兵团”,几乎是出动了“锦联筹”东部市区的全部武斗力量。

    集结在锦州医学院大门前的老糟们,本来是想给予前来进犯的老好们进行迎头的痛击。但是“大学总部”和“中学总部”的老糟头头们,见到敌人的阵势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立刻撤进大楼进行死守待援。三百多名老糟的红卫兵,(包括二百多名外单位学校的老糟)退进了大楼。在锦州医学院大门前看热闹的很多围观的市民,也都吓得乱哄哄而后退,退到了比较远一点的地方继续看热闹(大约有好几千人)。

    文青也随着大院里的老糟们退进了主楼里,大家纷纷上了二楼和三楼进行据守待援。

    一百多名头戴钢盔手持大刀的好字派武斗队,率先冲进了锦州医学院的北大门。这些老好们见无人来应战就把大门口挂着的老糟大牌子(锦州人公社)给砸了,并用大刀片把牌子劈成四分五裂。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武斗队,约有一千多人手持各种武器,正在源源不断地涌进了锦州医学院的大院里来。

    这些“锦联筹”武斗队冲进医学院大院以后,然后他们就兵分两路:一部份人开始包围糟字派们占据的大楼,另一部份人去接应和搭救小红楼里的同伙(有许多伤员的红旗兵团)。一些好字派的人在医学院的大院里进行着打、砸、抢,他们把汽车库的大门砸开并抢走了两辆大汽车。老糟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不断地进行强烈的抗议和紧急的呼吁,动员附近的老糟们前来支援。好字派两辆架着高音喇叭的汽车开进了大院,进行对骂和指挥作战。

    突然,三辆大汽车满载着武斗队员,沿着医学院大门前的上海路从西边急速而来。在锦州医学院门前大街上的老好们,以为是前来支援他们的自己人,于是在马路两旁纷纷鼓掌欢迎。但是这些汽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急驶而过,在汽车上飘扬的大旗分明显示着是糟字派“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于是好字派的人就在大街上乱骂起来,马路东边道旁的老好们武斗队企图进行拦截,但从大汽车上飞下来的许多砖头和石块把他们砸得四散躲闪啊。

    “锦联筹”老好们气急败坏的在大街上设起了路障,并组织起担任阻击老糟援兵的大队人马。这时从上海路的西边又开过来约有一千来人的武斗大队,锦州医学院大门前的老好们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急忙拉开阵势准备进行截击。但这是一场虚惊啊,原来这个大队人马才真正是他们的援兵,是“锦联筹”在市区西部的武斗主力,老好们的“后备军第三十八支队”和“华光电子兵团”。这些老好们的武斗队,接到“锦联筹”总部的命令南下了。

    看来,这次“锦联筹”好字派是志在必得啊!已经差不多纠集了他们全部的武斗力量(共有三千多人)。 据守在锦州医学院大楼里的老糟们共有四百余人,双方的兵力实在是相差得太多了几乎是十比一,这些老糟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决心鱼死网破与大楼共存亡。

    “锦联筹”的大头头们几乎都来了,主要有张树芳、金德纯、张容久、李振明、王达、尤纪录等人。他们组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就在医学院的小楼里进行现场指挥。

    在两辆“驱虎豹兵团”宣传车的指挥之下,有一千多名的老好武斗队员集结在大楼前进行誓师:“下定决心,不怕牺牲,天黑以前,拿下大楼”。锦州医学院大楼上的老糟们,立刻把雨点般的石块和砖头砸了下去(中间还夹着弹弓)。刚才还在雄心壮志呼喊口号的老好们被打得乱了营,立刻向后面急退。停在大院里的“驱虎豹兵团”宣传车也挨了几砖头,立刻掉头急速开出了医学院的大门。还未攻楼就被打伤了几十人,把老好们气得暴跳如雷啊。

    文青和六、七个三中的“红司”老糟,此时守卫在三楼北面的一个大教室里(正对着北大门)。从这个位置可以居高临下地控制北大门以内的区域,具有很重要的监控能力和战术意义。由于三中“红司”老糟的战斗力较弱,所以文青就亲自来此进行指挥和协调。

    在文青他们刚才的一阵石头和砖块的袭击下,大约有十几个老好武斗队被打伤,就连“驱虎豹兵团”的指挥车也没有被幸免。老好们见据守这个房间的老糟具有很大的威胁,于是就有几十个人专门来对付他们,这些人站在楼下向文青他们这个房间里扔砖头。真是找打啊,文青他们站在窗口进行猛烈的还击,什么石头、砖块、生石灰包和墨水瓶子啊,都一股脑地飞了下去。那些站在楼前毫无遮挡的老好们尝到了苦头,一窝蜂似的往后逃啊。

    “后备军”的王达军长见此大怒,举着手枪便冲了过来,对着楼上的文青等人就扣动了扳机,“啪、啪”,子弹飞进了屋里。而文青等人见那个王达举着手枪冲了过来,就朝他扔了几个砖头,然后便闪身躲在了窗旁的墙壁之后,虽然子弹没打中他们但也不敢再露头了。

    “锦联筹”的武斗现场指挥部,经过了一番紧张的调兵遣将之后,好字派武斗队对锦州医学院大楼发起了围攻。“驱虎豹兵团”的人冒着从楼上飞下来的石块和砖头,一下子攻进了大楼的底楼。他们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处受到了顽强的阻击,因为这里有大铁门并有重兵在把守,多次发起的猛攻击都被老糟们打退。恼羞成怒的老好们在大楼里找来各种易燃品(衣物、被褥和木床等),然后堆积在楼梯处倒上了汽油点燃,顿时大楼内火舌飞舞浓烟滚滚。

    锦州医学院的“红色造反团”老糟们对此早有准备,他们立即用水龙头向楼梯间喷水灭火,然后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大刀和长矛,在死守着二楼的楼梯间大铁门。

    锦州医学院的女红卫兵们在二楼的走廊里,几十个人高唱着**的诗词歌曲:“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为那些在死守大楼的红卫兵战友们鼓舞着士气。

    “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在楼内进攻受挫,于是又随即改变了进攻的布署。老好们在大楼外面多处架设了云梯进行强攻,其主攻的方位是大楼的东面和西面。

    “驱虎豹兵团”的亡命之徒们从大楼东面发起了强攻,他们头上戴着钢盔嘴里叼着大刀,双手攀着云梯爬向二楼的窗户。大楼底下的同伙们用小口径步枪和猎枪,对着大楼的窗户进行开火和掩护。“嗷”的一声惨叫,已经爬到窗户口的敢死队员被楼上一铁棍打了下来。立刻又有一个亡命之徒爬上了云梯,刚爬到一半就又惨叫着栽了下来。楼上的老糟们使用了石块、砖头、生石灰和硫酸,还有大刀、长矛和铁棍。而楼下的老好们则使用了手枪、小口径步枪和猎枪,还有大刀、长矛和手榴弹等,然后又开来了几辆消防车前来助战。

    锦州医学院的这场武斗真是打得令人惊心动魄的,经过了大半天的前扑后继地反复拼杀,糟、好双方的受伤者多达六百---七百人,其中有很多的人是身负重伤。

    锦州医学院大楼里的四百多名老糟,有医学院“红色造反团”、锦州中学“红闯将”、二中“红色造反团”以及三中“红司”等,已经有二百多人受伤(其中有不少的重伤员)。由于头头们都在最危险的大楼东面屋里战斗,所以“大学总部”的杨光和“中学总部”的吴忌,都被对方的手榴弹炸成了重伤。但医学院大楼里有着完善的救治室,几名医生和多名女红卫兵(护士)正在忙碌着。现在大楼里的老糟们已是情形危急了,其头头们多数都受了伤。

    由于二楼的东面现在是最吃紧了也是最危险,文青对三中的“红司”老糟们叮嘱道:“你们要保持对楼北面的监视,我到二楼东面去看看,那里现在的情况很是危急啊”。

    文青快步向三楼的楼梯处走去,那里有十几个手持大刀和铁棍的老糟正在把守,脸色都已经显露出紧张的神情。从下面的二楼走廊里不时响起猎枪的轰鸣声,隔一会儿就会有人背着伤员匆匆而来。文青壮着胆迎面走了过去,在东边的一间屋里有人叫住了他,原来是五中的好友姜君刚。只见姜君刚满身的硝烟和灰尘,手里拿着一把战刀腰间别着手榴弹。

    真没有想到他俩在这里相逢了,打了多半天还不知道都有谁在医学院这儿呢,但是也没有时间进行寒喧了。文青向姜君刚讯问了这儿的情况,原来这里比想象得还要严重啊,由于负伤者甚多防守的兵力已大大的不足,而且在老好们猎枪和手榴弹的轰击下,屋里都不能呆人了。老好们随时都有可能冲上二楼来,如果二楼守不住那三楼也就难以死守了。

    锦州“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的三辆汽车,急驶到人民街以后就转过了车头,顺着宜昌路又开了回来(医学院的南面)。这时在医学院南大墙的路旁和民房顶上已经站满了上万的人,光各单位的老糟和“马路兵团”就有数千人。老好们布置在这面的几百多人警戒队伍,早已被打得逃回了医学院的大院里。由于“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已经把大旗收起来了,所以在通过医学院南大道时遭到了许多砖头的袭击(有多人被打伤)。

    “不对啊,群众咋能打咱们?”,他们一定是误会了。“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老糟们,于是把三辆大汽车又掉头转了回来,他们的两面大红旗迎风飘扬起来了。这次他们这些老糟受到了上万人的热烈欢迎和鼓掌,那个场面是十分的激动人心和壮观啊。

    发生在锦州医学院的大型武斗已经进行了多半天,到了下午时围观的老百姓已达到数万人,光是同情老糟的“马路兵团”就已达到了二千余人。糟字派各单位前来支援的人数,也已达到了一千来人。“锦联筹”好字派的外围兵力有一千四百多人(已受伤三百来人),已经被“马路兵团”和各单位的老糟们牵制住。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延安兵团”和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老糟的红卫兵们,除了留下守楼的都已先后的赶来支援了。

    强攻大楼的老好主力“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等武斗队,更是遭到了很为惨重的伤亡。这些老好们大约有四百多人受伤(其中有许多是重伤员),一名“驱虎豹兵团”的武斗队员被手榴弹炸死。武斗打到了这个程度,“锦联筹”的老好们已经是到了强弓之未的地步。而死守医学院大楼的老糟们,也是伤了三百来个人以后仅有一百多人是未负伤的。

    这场大型的武斗虽然是负伤者甚多(其中有不少人是重伤),但只有一个人是被手榴弹炸死的(锦州纤维厂的人)。好字派说是楼上老糟扔下来的手榴弹,而糟字派说是老好把手榴弹扔在窗框上弹回来的,这件事始终也没有弄清楚啊。这个姓孙的老好武斗队员下巴都被炸没有了,还有几个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也被炸成重伤(他们都是驱虎豹兵团的成员)。

    “锦联筹”老好决定要孤注一掷了,他们用大卡车把枪支弹药都拉来了。几挺轻重机枪就架设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大楼上,老好们作好了进行火力强攻的准备工作。

    而这时,医学院大楼里的文青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对姜君刚说:“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了”。姜君刚说道:“都打到这个惨样了,他们咋还不把武器拿出来?我就不信他们医学院没有留老底”。文青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姜魁,看他们有没有老底”。

    姜君刚说道:“你快去吧,已经到最后的紧急关头了”。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榴弹说:“只要他们爬上来,我就用手榴弹来对付,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文青急急忙忙地向守楼指挥部走去,在医学院“红色造反团”司令姜魁的指点下,守楼指挥部里的几个人正在从天花板里取枪呢,总共有一挺轻机枪、二、三十支步枪和两箱手榴弹。“你们的老底都在这里呢?”,文青问道。“就这点老底,不到危急的时刻,还不敢往外拿啊”,姜魁说道。“如果他们棒匪冲进二楼,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姜魁又说道。

    在下午时,“联合总部”的马德良就给四十军的领导打电话,请求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出兵,到医学院这里来制止越演越烈的大型武斗,否则这场武斗可能会演变为全市性的大混战。

    天快黑时,一直都在关注锦州医学院战况的“联合总部”头头,见四十军直到现在也没有反应,而医学院的武斗已到了紧要的关头。于是通过糟字派的“工人总部”,向锦州陶瓷厂等单位工人下达了命令:“下班以后,立即增援锦州医学院!彻底击败锦联筹棒匪”。

    一千五百多名头戴钢盔和柳条帽的老糟工人武斗队,分乘几十辆大汽车从市区的东南部增援上来了。这些糟字派的工人大部分人手持大刀和长矛,有的人腰里别着手榴弹和手枪,也有为数不多的人拿着小口径步枪和猎枪。“打倒吴忠!消灭棒匪!”,一千多人站在奔驰的大汽车上高呼着愤怒的口号,他们斗志昂扬紧握着手中的各种武器去解救自己的战友。

    见老糟“工人总部”大队的援兵已经到来,早就按耐不住的几千人“马路兵团”,在一片呐喊声之中众人推倒了医学院南面的大墙。在手持大刀和长矛的“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老糟的带领下,从围墙倒塌之处喊声如雷的杀进了锦州医学院南大院。

    在锦州医学院的西南角围墙处,“工人总部”的马山手里摇着警报器,带领大约三百多人的建筑工人(拿着铁棍和长矛),弄倒了大围墙也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医学院。

    在锦州医学院大楼南面进攻的几百名老好们(都是红卫兵),看见数以千计的人竟然推倒了围墙,并且黑压压的冲击了过来。他们首先溃退了,并向大楼的东、西两侧奔逃。

    眼见大势已去,“锦联筹”好字派们立刻军心动摇了。无心再战的“锦联筹”老好们兵分两路,沿着医学院北面的上海路向东,西两个方向败退。为了防止老糟们的乘胜追击,老好们的持枪人在后面压着阵角,在不断地开枪和扔手榴弹。原本是看热闹的围观市民们,这时也壮起胆来开始痛打落水狗了,成千上万的人向败退的好字派们扔砖头和石块。

    看到“联合总部”的主力援兵已经赶来,医学院大院里的“锦联筹”老好们,已放弃了对大楼的围攻开始撤退了。负伤惨重的楼里老糟纠集了一些残余兵力进行出击,文青等不到一百名的老糟红卫兵,高举着大刀和长矛呐喊着冲出了大楼。当他们追到医学院大门口时,立刻遭到了东、西两边正在撤逃老好后卫队员的射击。大门外面就是宽阔的上海路毫无隐蔽的啊,面对不断轰响的枪口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文青他们停止了追击又退回了院内。

    锦州石油六厂和华光电子管厂的老好们,从医学院里面败退出来,顺着上海路朝士英街方向转进,马路两旁的老百姓们纷纷向他们乱扔砖头。石油六厂“后备军三十八支队”的老好们,气得向老百姓开枪和扔手榴弹,结果打死了一个小孩和炸伤了十几个老百姓。

    一千五百多名前来支援的老糟武装工人,一千多名各单位的老糟红卫兵和工人,几千名“马路兵团”,在锦州医学院大院里和坚守大楼的老糟红卫兵们会师了。

    这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历经生死劫难的文青望着欢呼的人群,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

    “我们胜利了!”,“联合总部”老糟们的欢呼声,响彻了锦州城的西部市区夜空。

    为了防御“锦联筹”老好的报复性袭击,“工人总部”的老糟迅速地拉来了成卡车的红砖、水泥和沙子,几百名建筑工人连夜修筑起了工事。为了加强锦州医学院的防御力量,“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等单位的老糟,当晚即携带武器进驻了医学院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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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1-03-17

(二十)锦州的第二次武斗**

    党中央和**为了平定八月份在全国各地所爆发的武斗**,以中央军委的名义于月5日下达了各派封存和上缴武器的命令,也就是文革之中人们所常说的“.五命令”。

    锦州的糟字派“联合总部”,由于其主要成员都是学生和工人,思想比较单纯和出于对党中央和**的信任,所以把自已的全部武器和弹药基本上都上交了(只有个别的人和单位留下了少量的武器)。而好字派“锦联筹”之中有许多的各级干部,思想比较狡猾而又包藏有祸心总想打败老糟们,所以只上交了一部份武器(私藏了大批的枪支和弹药),这种敢于对抗中央军委命令的行为,当然是得到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默许和纵容。

    过去在八、月份的第一次武斗**时,锦州的糟、好两派在人数上基本是势均力敌(而武器装备方面老糟占有一定的优势),所以老好们是打败不了老糟们的。“锦联筹”的老好们从中吸取了经验和教训,要想打垮老糟们就必须在武器方面占有压倒的优势。

    由于老糟们的武器主要来自于四一三步校的军火库,其数量和品种都是有严格的登记和造册。借着中央军委的“.五命令”之机,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名正言顺地把老糟们交的这些武器接管了,“联合总部”老糟们既不敢也不可能截留下这些枪支的一部份。

    而“锦联筹”老好们的武器主要来自于各级市、区武装部,其数量和品种只有锦州军分区和武装部的人最清楚(各级武装部的干部都是好字派)。当然没有锦州警备区和军分区的睁一只眼和闭一只眼,“锦联筹”的头头们也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截留和私藏这么一大批的枪支和弹药。“锦联筹”老好们私藏的这些枪支和弹药(包括许多的轻重机枪),为在第二次武斗**中彻底打垮“联合总部”老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锦联筹”老好们虽然私藏了很大的一批武器,但是由于做贼心虚不敢拿出来轻易使用。继锦州医学院大型武斗之后,老好们觉得单靠大刀、长矛和猎枪是打不过老糟们的,于是就在以后的武斗中偷偷地拿出一些步枪和冲锋枪,但轻重机枪轻易还是不敢拿出来的。

    10月下旬,锦州铁路中学“联委”的一些老好们,在夜里去偷院内铁中“红司”老糟楼上的广播喇叭。由于天色太黑和楼顶上的瓦片较滑(瓦顶),一个“联委”的老好从三楼顶失足摔了下来当场死亡。真是“偷鸡不成,而丢把米”,楼下铁中“联委”的其他人把死尸背了回去。他们不但在自己占据的大楼里开追悼会,还宣称这个老好是“革命烈士”。

    167年10月份,由于要回校复课闹革命,锦州中学的两派红卫兵都回到了学校,虽然观点不同但也相安无事了一个阶段,锦州警备区也向学校派出了解放军宣传队。因为锦州中学仅是一座孤立的二层小楼,没有作为武斗据点的价值,所以在武斗时两派都没有占据它。继锦州医学院武斗以后,锦州中学的老好“革联”和老糟“红闯将”的关系也紧张起来了。

    11月3日,《人民日报》发表了**的最新指示:“进行无产阶级教育革命,要依靠学校中广大革命的学生,革命的教员,革命的工人,要依靠他们中间的积极分子,既决心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全国各地广大工农兵群众热烈响应**所发出的新的战斗号召,决心把以**为代表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批深批臭,以“斗私批修”为纲,夺取教育革命和整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彻底胜利。

    11月日,《解放军报》发表社论,传达了**的最新指示:“全国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形势大好,不是小好。整个形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形势大好的重要标志,是把人民群众充分发动起来了。从来的群众运动都没有象这次发动得这么广泛,这么深入”。

    11月某日,锦州中学的“革联”和“红闯将”,不知为了什么事在学校里终于打了起来。文青和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约七十多人,闻信之后赶往了锦州中学武斗现场。

    锦州中学的老好“革联”人数较少(约有七、八十人),老糟“红闯将”人数略占优势(约有一百来人)。武斗的双方都使用了木棒、铁棍、七节钢鞭和匕首,楼上和楼下也到处都是砖、石乱飞(双方都有人受伤)。文青等老糟援兵赶到以后,正在和“联委”相持不下的“红闯将”立刻力量大增发起了猛攻。“联委”招架不住了被迫从一楼退到了二楼。

    就在锦中“联委”被打得焦头烂额的危急时刻,“锦联筹”老好出动了二、三百人前来增援,主要是锦州师范学院的“换新天兵团”和三中的“多壮志兵团”老好们。

    以赵林为首的实验中学“红色造反团”老糟,在学校(与锦州中学仅隔一条马路)门前的大街上进行了拦截。双方在云飞路大街上互相扔起了石块和砖头,但只有五、六十人的实验中学“红色造反团”老糟,不大一会儿便败下阵来退进了锦州中学大院内。

    文青立刻和二中“红色造反团”冲出了校门进行反击,实验中学的“红色造反团”也随即跟着又冲了出去。双方像拉锯般的冲了几次锋。老好的“换新天兵团”和“多壮志兵团”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最后竟然被以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为主力的老糟们打跑了。

    这时二百多名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官兵赶来制止武斗(还出动了宣传车),李景桐和那些解放军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辩论,最后“红闯将”和“红色造反团”等老糟们撤走了。

    已经无处安身的锦州中学“红闯将”老糟们,只得上二高中大楼去入伙了。而二中“红色造反团”也不在学校呆了,去找他们的那些“石油兵团”老友,到锦州医学院去了。实验中学的“红色造反团”本来人就不多,也不敢再从学校里呆了就跑到了锦州供电局大楼。

    11月10日,《人民日报》传达了**的最新指示:“要斗私、批修,要拥军爱民,要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把各方面的工作做得更好”。

    11月中旬,葫芦岛四0一厂(锌厂)的“红联”老糟,有十几个头头正在厂内俱乐部里开会。突然有八十多名本厂的老好把俱乐部包围了,并且发动了多次的猛烈进攻。这些老糟头头关闭了俱乐部的大铁门,然后用石头、砖块和硫酸进行顽强的抵抗,并通过楼顶上的高音喇叭发出了呼救的广播。老好们使用了燃烧瓶,企图烧开俱乐部的大门并烧死里面的人。

    就在这浓烟滚滚火焰四起的危急关头,闻讯赶来援救的马仗房老糟及时而到。约七、八十名六局一公司的“工总司”老糟,分乘三辆大卡车冲进了武斗现场。这些老糟头戴柳条帽手持钢管扎枪,十分凶悍地与锌厂的老好杀作了一团。这时又有六、七十人乘着两辆大卡车赶来,原来是葫芦岛造船厂的老好增援人马。这些造船厂的老好跳下汽车,就对“工总司”的老糟进行了反包围。正在车间里上班的“红联”老糟,也纠集了三十多人赶来拼杀。

    于是双方就在锌厂大院里展开了一场大混战,数以百计的锌厂职工家属们站在周围看热闹。虽然老好们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老糟们作战勇敢和不怕死反倒占了上风。造船厂的老好们首先败下阵来,他们爬上大汽车慌忙而逃啊。锌厂的老好也抵挡不住了,向厂内四处而逃。在这场激烈的武斗之中,老好被打死一人负伤几十人,老糟也有十多个人受伤。

    锦州纺织厂的“红司”老糟人数比较少(只有三百多人),而厂内的好字派竟然有三、四千人(大部分人是女工),其中光武斗队就有四、五百人。锦州纺织厂的老糟由于人太少又没有权,就被老好们赶出了纺织厂,他们只得在厂外的锦纺俱乐部(八角楼)安下了身。

    在围攻锦州医学院老糟的武斗之中,遭到沉重打击的锦州纺织厂老好(“驱虎豹兵团”的主力),搀扶着一百多名的伤员(身负重伤的已被送进医院)逃回了厂子。光是被手榴弹炸伤的就有好几个,其中王胜利(下巴差点被炸没)和张克言等人都被炸成了重伤。

    觉得很丢面子的锦州纺织厂老好们,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啊,于是就竟然拿毫不相干的本厂“红司”老糟们出气,肆意挑起了围攻锦纺“八角楼”老糟据点的流血武斗。

    11月上旬,三百多名锦州纺织厂的“驱虎豹兵团”们,手里拿着铁棍、长矛、猎枪腰里别着手榴弹和匕首,突然包围了位于锦州纺织厂住宅区的“八角楼”俱乐部。当时,在小楼里的锦州纺织厂的“红司”老糟只有六十多人,手里也有匕首、铁棍、长矛和大刀。

    锦州纺织厂“驱虎豹兵团”老好们来到楼下即发起了攻击,别看“红司”老糟们人少但是立刻不畏强暴地奋起战斗。头戴安全帽的老好们顶着砖头和石块往小楼里冲,但从楼上泼下了可怕的硫酸(直冒着黄烟),烧得那些老好们嗷嗷直叫满地打滚。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们见状大怒就用十几支猎枪向楼上轰击,小楼上的锦纺老糟们不敢再往外露头了。锦纺的老好们也搬来硫酸爬到小楼顶上揭开瓦往里面倒,但楼里的老糟们仍然在坚持战斗。于是楼顶上的几个老好拔出了手榴弹,往楼里喊道:“再不投降,就往里面扔手榴弹了”。锦纺老糟们见已经无法再坚守下去了,就都从楼里出来投降了。在押解这些老糟回纺织厂的路上,有许多的老好们围在两旁一边走一边进行殴打,六十多个老糟都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由于锦州纺织厂老糟的“八角楼”小据点十分孤立(远离糟字派的各据点),其四面八方都是好字派的据点,老糟们无法进行有力的增援。既使有一些老糟们从“锦联筹”的各据点之间渗透过来,但也因人数较少和分散,没有解救了锦州纺织厂老糟们的被俘命运。

    在锦州医学院的大型武斗结束之后,遭到惨败的“锦联筹”老好不甘心就此罢休。几天之后,“锦联筹”在市工人文化宫楼前广场召开数万人的大会,对发起锦州市的第二次武斗**进行动员。鉴于这次大会的重要性,“联合总部”老糟急于想知道大会的具体内容。

    文青冒着生命的危险只身潜入了会场进行侦察,现在的人们可能不会理解当时造反派的牺牲精神。“锦联筹”的大头头们正在文化宫的台阶上进行讲话,对广场上的数万名老好群众进行煽动,号召他们积极行动起来向“联合总部”的老糟们讨还血债。

    因为老好们都是以各自单位的人组成不甚整齐的队伍,文青混在人群的后面进行偷听,但也不敢在一个地方进行久留以免引起人家的怀疑,他时停时走的在会场里游动着。因为都是群众组织没有严格的纪律性,所以也有人在会场里到处走动,这无形中给文青提供了不自觉的掩护。其实在两派之中都是这种情况,大多数的人是谁也不认识谁,只有头头们是认识。

    正当文青混在各单位老好队伍的后面游动时,却不料碰到了本校的“联委”老好们(溜到人家的队伍里来了)。文青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不由得在心里是暗暗叫苦啊。

    “喂,你咋才过来啊?”,武斗队的头目邢喜宝(外号:小耙子)朝他不满地嚷道。

    文青一时不知道他是啥意思,就硬着头皮回答道:“来一会儿了,在别的单位跟人扯了一阵子”,心里在蓬蓬地打鼓啊,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在等待着他。

    见文青没有带袖标,邢喜宝就递给他一个“联委”的红卫兵袖标,说道:“带上袖标,别再到处乱走,来了就得守点纪律”。文青这才明白,这个“小耙子”是把自己当成老好了。“小耙子”凑到他面前说道:“在武斗期间,你猫在家里不敢出来吧?这可不象你想当初的样子啊”。这个“小耙子”原来也是文青那个“**思想红卫兵”的成员,对他还很是敬佩的。自从“**思想红卫兵”解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有想到他是老糟。

    文青见“小耙子”满脸得意的样子,就问道:“看样,你在武斗时没闲着啊”。“我那时就在这个文化宫守楼呢,呵呵”,“小耙子”不无得意的回答道。

    这时,队伍前面有人喊这个“小耙子”,于是他便急忙的走过去了。

    文青不敢在这里久留啊,于是也借着“尿道”赶紧的溜走了。

    当他走到西面的百货大楼附近时,却发现老好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在他来的时候还没有)。许多荷枪实弹的老好从南(百货大楼)至北(百货批发站),组成一道封锁线。

    文青一边慢慢地往前走一边进行观察,原来这道封锁线是只许出而不许入。

    于是文青就装做没事人的神态走近了警戒线,正当他从两个老好之间通过时,又一个没有想到的情况发生了。一个头戴钢盔手拿支七式步枪的老好侧过脸来,对他喝道:“快回家去,你好大的胆子”。文青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啊,这个老好(姓张)正是跟他一个院住的邻居,是锦州矿山机器厂的工人,也是“驱虎豹兵团”武斗队的成员。

    文青无话可说,只是硬着头皮往外走啊,管他是福还是祸是祸也是躲不过的。

    在文青的背后传过来老好们的对话声,“老张,你认识他啊?”,“啊,是一个院住的,这小子傻大胆,啥热闹他都敢看”,“是老好吗?”,“恩,是的”,张大个子含混的说道。

    文青快步地走过了中央大街(路边有许多围观的群众),这才檫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真是好险啊,这个邻居当然是知道他是糟字派的,如果刚才要是出卖了他就一定是完了。

    老好们把步枪都公开的拿出来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啊,说明他们已经无所顾忌了要大打出手了。文青赶回到锦州二高中大楼,把侦察到的情报向“守楼指挥部”进行了汇报。在几年之后,那个老好邻居还在对文青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到文化宫去侦察”。

    11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再论大、中、小学校都要复课闹革命”。

    12月中旬,锦州一高中的“联合兵团”老好们,出动了二十几个人拿着56式半自动步枪,对二高中的老糟们进行了突然的袭击。一高中的“联合兵团”们仰仗着“王春庚事件”,本来不咋出名的他们一下子被人捧出了名。现在也不知是什么人给了他们一批半自动步枪,这次拿出来显巴显罢了。这些“联兵”们为了保持偷袭的突然性,他们从地委出来就一直小跑到二高中。他们趴在大门旁和院墙的花垛口,对着二高中大楼就是一阵儿猛烈的射击。

    在二高中的大院里停着好几辆大汽车,有些老糟正在弯腰修理和鼓弄这几辆汽车。当时文青也站在那里看别人修汽车,突如其来的袭击把他们这些人吓得躲到了汽车底下。但是“联兵”老好们并没有向他们这几个人开枪,否则肯定得有伤亡啊。二高中大楼里的“争朝夕兵团”老糟们立刻开枪还击,一高中“联合兵团”马上提着枪撤退了(看样他们是在玩啊)。

    12月22日,《人民日报》传达了**的最新指示:“两派要互相少讲别人的缺点、错误,别人的缺点、错误,让人家自己讲,各自多做自我批评,求大同,存小异”。

    12月下旬,在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楼内,一个小孩拿来个地雷模样的东西送给他们。正当几个人在查看时突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当场炸死两个人其余的人被炸伤,原来这是个化学延时爆炸地雷。是院内“换新天兵团”的老好,指使和欺骗小孩给老糟们送来的。锦州师范学院的“红色造反团”在大办丧事,而“换新天兵团”的老好在偷着笑啊。

    进入168年1月,好字派“锦联筹”和糟字派“联合总部”之间的矛盾越演越烈,老好们在几次武斗里开始明目张胆的使用枪支了,而老糟们由于缺乏枪支显得十分被动和挨打。于是老糟们的一些学校的红卫兵们,又开始到处去弄枪以应付老好们的进攻。

    1月1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发表元旦社论“迎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传达了**的最新指示:“再有几个月的时间,整个形势将会变得更好”,“党组织应是无产阶级先进分子所组成,应能领导无产阶级和革命群众对于阶级敌人进行战斗的朝气蓬勃的先锋队组织”,“正确地对待干部,是实行革命三结合,巩固革命大联合,搞好本单位斗、批、改的关键问题,一定要解决好”。

    1月某日,锦州中学“红闯将”的几十人,在头头吴忌的带领之下到锦县一个公社去抢枪。他们得知这个公社的武装部里有一些枪,到那里就可以很轻松的抢过来。由于他们有些轻敌到了那里以后,并没有直接就去公社武装部抢枪,而是先到一家小饭馆去吃饭和休息。由于忽然来了这些生面孔的年青人(好象还有武器),引起了当地乡民们的注意和警惕。

    当这些“红闯将”们酒足饭饱之后就向公社进发了,这时整个公社大院里已是不见一个人影,原来早就得到情报的他们已经埋伏在房屋里等候光临。到了公社的大门外见院里空无一人而且寂静得异常,久经战阵的“红闯将”老糟们情知有变,于是就有一个红卫兵走进大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锦州中学的红闯将,今天是来跟你们借枪来的,请你们把枪交出来”。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这个红卫兵被当场打死。十几个“红闯将”老糟把手榴弹扔进了院里,然后就猛冲了进去。“乒乒乓乓”响起了一阵儿乱枪,把这些老糟们打退了回去(又被打伤了几个人)。“红闯将”手里只有几支手枪和一些手榴弹,剩下的只是匕首和七节钢鞭等(没有一支长枪)。这些老糟们不死心地又发起了进攻,但这时院子里又出现了一挺轻机枪的吼叫声。“完了,看样子只有撤了”,吴忌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不要打了,我们认栽了,但得把院里的人(尸体)弄回去”,院子里的枪声停了下来,吴忌空着手走进了公社大院,含着热泪把那个战友背了出去,然后就带着人撤走了。

    1月下旬,辽宁石油技校“石油兵团”的老糟,偷袭了石油六厂的“后备军三十八支队”,用手榴弹炸死了老好的一个头头(姓名不祥),还打伤了另外的几名好字派的人。

    1月下旬,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几个老糟到楼顶修喇叭。突然东边的东方红旅社大楼射过来子弹,几个老糟心中早有精神准备马上躲到射击死角,避免了“锦联筹”武斗队的偷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立刻进行还击,东方红旅社的老好们被打哑巴了。

    168年2月初,手里没有多少武器的老糟“石油兵团”,经过侦察得知老好的农学校据点里十分空虚(有不少的老好学生回家过年去了),就决定去抢他们的枪支和弹药。

    2月某日大白天,几十名辽宁石油技校“石油兵团”的老糟,大摇大摆地向农学校走去,后面还有一些其他单位的老糟们担任掩护。锦州农学校在八、月份时原是老好们的一个大据点,但“.五命令”以后那些外单位的老好武斗队都撤走了,空荡荡的大楼里只剩下一百多个本校的学生。可别看农学校的老好们人数不多,他们的武器可是不少而且还是很精良(有几十支(挺)步枪和轻重机枪)。由于很长的时间这里也没有发生过武斗,农学校的那些老好们小日子过得是挺轻闲的,因此他们在大楼的内外也没有放什么警戒的哨兵。

    “石油兵团”的老糟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进了大楼,当他们进入农学校老好的司令部时,有些老好们正在那里玩扑克。“都不许动!”,“石油兵团”老糟们亮出了军大衣里的手枪和手榴弹,“把你们的枪都交出来,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那些老好们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几个老糟走上前去缴了他们身上的手枪,并厉声喝问:“你们的长枪都在那里?快说”。

    有个老好用手指了一下屋里的几个大木箱,说:“长枪都在这里呢”。几个“石油兵团”的老糟们走上前去,打开大木箱子一看:呵,里面全是长枪。“那里还有枪?”,一个“石油兵团”的人又问道。有一个老好连忙地说道:“还有一挺坏的重机枪,如果你们是想要的话,我带你们去取”。这个老好于是带着几个老糟到别的屋去找枪,在走廊里遇到了另外的几个老好(还跟他们点了点头),就上前把这几个老好也控制起来了(但身上都没有枪)。

    “石油兵团”此次偷袭收获极大,不费一枪一弹也没有伤一个人,竟然抢来一挺重机枪(有毛病)、两挺轻机枪和几十支步枪。由于农学校的老好们很是合作,所以“石油兵团”的老糟们也没有难为他们。一个农学校的老好说:“我们都不想再打了,所以才把长枪都放在了大木箱里”。一个老糟也说道:“其实我们也是不想再打了,老好们要是都象你们这样,我们还抢这些枪干什么?”,“是啊,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呢?”,一个老好感叹的说道。

    1月4日,锦州铁路局的“铁联筹”老好和“红司”老糟,成立了“锦铁地区大联合委员会”。“铁路红司”老糟与市内的“联合总部”脱了钩,锦州的糟字派失去了一支重要的力量。锦州老糟们的靠山四一三步校和四三七海校,现在都奉命退出了地方上的文化大革命。省里的“八三一”和“辽联”也与“辽革站”,在沈阳于一月份实现了大联合,也不能再来帮助锦州的老糟了。锦州的“联合总部”已经成为一支孤军,其形势是日落西山啊。

    1月10日,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原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发出了公告:奉命自即日起,对锦州地区的公、检、法机关全面实行军事管制,成立军事管制委员会。所谓的卫戍区只不过是当地驻军的称呼,而警备区则是权力增大了,有干涉和管理地方事务的权利。这些情况对于锦州糟字派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而对锦州的好字派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啊。

    党中央和中央文革小组,把锦州糟、好两派的代表都请到了北京,要求两派尽快的实现大联合(成立革命委员会)。而“锦联筹”老好和锦州的四十军,却想在成立市革委会之前彻底打垮“联合总部”的老糟们,以实现其独霸锦州市革命委员会大权的险恶用心。

    因此167年与168年之交的冬季,必定是锦州“联合总部”老糟们的一个难过的寒冬。但不肯屈服的锦州老糟们为了生存,进行了英勇而悲壮的一系列抗争直到最后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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