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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硝烟的——红卫兵(锦州文革回忆录,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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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活捉“后备军”李军长

    167年4月下旬,继锦州老糟取得静坐绝食斗争的胜利之后,就在锦州市掀起了:“砸烂公、检、法”的革命风暴。天涯易读wap.yiduku.com市公安局里的“公安公社”,这时在局里再也坐不住板凳了。

    锦州市公安局由于在“三.六通令”之中,扮演了个很不光彩的角色,因此受到了老糟们和市民们的猛烈的抨击。市公安局的人除了一些逍遥派以外,大多数的人参加了好字派“公安公社”,而糟字派的“公安红司”仅有三个人,所以说是老好们掌握着锦州市公安局。

    5月6日,海字四三七部队(通信学校)的老糟“兵团”和“总队”。约有五十来名海军的革命造反派,乘坐两辆大汽车来到锦州市公安局的楼下,进行革命的宣传活动。

    海字四三七通信学校雄踞在铁道北的一片高地之上,在宽广的营区内分布着大、小楼房六、七座。当时的校长是张树林(大校军衔),共有官兵大约两千三百余人。在这所军校内共有老糟约一千八百余人,分属于“造反兵团”和“战斗总队”两个革命造反组织。

    这些海军战士站在大汽车上,高呼着:“二.八社论”糟的很,“三.六通令”是黑法令,坚决砸烂锦州市的黑“公、检、法”。有许多的围观市民为他们叫好和鼓掌,在场的一些老糟红卫兵也振臂高呼道:“向解放军学习,向解放军致敬”。那些海军指战员也随着振臂高呼着:“向地方上的革命造反派和红卫兵小将们学习,向你们致以革命的敬礼”。

    锦州二中就位于市公安局的大道北面(东邻锦州第二高中),和市公安局隔着一条中央大街。在上海“一月红色夺权风暴”以后,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就夺了学校的大权。而学校里的好字派由于人数较少,在学校里站不住脚,就跑到市内别的好字派单位去了。

    锦州市公安局的老好们,对大街北面的二中“红色造反团”,简直是恨得直咬牙啊。这伙无法无天的小老糟们,竟然在前几天的夜里摸着黑,把大楼门口的“锦州市公安局”大牌子,明目张胆地摘下来扛走了。当大楼里的公安们发现时,这些“红色造反团”的人已经都把大牌子抬进校门了。在二中的学校大门口,还有几十个红卫兵在准备打接应呢。

    这还了得,简直是造反了!但此时大楼里只有二十几个“公安公社”的人,黑灯瞎火的还真不敢追去,肯定是要挨打的。现在的市公安局早已不是以前的那样威风了,都他妈的是那个绝食斗争给整的,如今谁也不拿老子当回事了。要是过去,早就把他们抓起来了!

    第二天上午,几个公安局的人(把局内走资派打发来了)来到对面的二中,冲“红色造反团”老糟索要公安局的大牌子。“真是可笑,你们公安局丢了牌子,跑我们这里来要什么?你们不是专管破案的吗,我们不管你们的臭事”,一个老糟带搭不理的说。“他们说是你们给抬走的,让我们来要啊”,一个老公安陪着笑脸说道。“他们在胡说,既然看见我们给抬走的,那为啥不阻止啊?”,这个老糟质问道。这几个公安无言可对,只得回去了。“你们这个保皇局,还有啥资格挂公安局的大牌子,早就应该摘了!”,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片笑骂声。

    “最最强烈的抗议,以小偷谢惠民为首的锦州二中红眼团们,偷走了我们市公安局的大牌子”,“公安公社”的老好们无奈地在大喇叭里进行辱骂。“最最严重的警告,公安公社的一小撮混蛋们,你们胆敢再对我红卫兵小将们进行造谣诽谤,别说我们砸了你们这个保皇局!”,二中大楼上的“红色造反团”广播站,立刻进行了针锋相对的反击。

    “哈哈,听说这个新鲜事没有?公安局的大牌子让二中老糟给抢走了,现在还在互相打嘴仗呢”,“这下公安局的老好们可是栽了,牌子都没有了,还算是公安局吗?”,“二中的这些老糟们,真是胆子大啊,连公安局的牌子都敢摘?!”,许多闻讯而来的老百姓们,交头接耳的在市公安局大楼下议论着。事隔不多久,锦州市公安局的大铁门就悄悄地关闭了。

    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兼公安部长谢富治,就曾经在群众大会上说过:“整个公安系统真正支持革命造反派的不能说没有,但是少数,一直到今天为止,支持保守派的是多数。或者在革命派的两大派中,他支持比较毛病多、革命性弱的,欺压革命性强的一派。

    经过这场绝食斗争的全面胜利,锦州的“联合总部”老糟又乘势扩大了实力,许多原来跑回家避风的老糟重新入伙了。二中的“红色造反团”经过招兵买马,已经达到了五、六百人(有不少的人是集会时来,平时在校没有这么多的人),在学校建立起一个大据点。

    文青由于在市内各所中学里人头较熟,所以此时担任“中学总部”联络员的工作,拥有相应的指挥和调遣的权力。这次摘扛市公安局大牌子的行动,他亲自进行了参与和实施。

    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在学校大楼上,看见海军学校的老糟们来到市公安局进行示威,就派出了几十个人(其中有不少人是女红卫兵)前去声援。不大一会儿,锦州市公安局的大楼前就集聚了一千余人(大部份都是看热闹的人),而且围观看热闹的群众那是越来越多。

    上午十点多钟时,忽然地从中央大街道北的老马路方向,涌过来有三、五百名的好字派。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到市公安局的楼下,就和这里的老糟们辩论了起来。几百人在一起进行大辩论,简直就是吵翻了天,由于话不投机就互相地漫骂了起来,有的人已动起手来。

    这些老好们看见老糟的人并不多(连同海校的人共有六、七十人),于是几百名老好们就动手来把两辆汽车劫持走(车上还有六十多名老糟)。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因为只来了二十来名红卫兵,而且有多一半的人还是女学生(都在汽车上)。而海军学校“兵团”和“总队”的解放军战士,又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所以情形很是危急,原来在汽车下还有几个“红色造反团”的人,他们乘着一片混乱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回学校去报信。

    二中“红色造反团”当时在学校里只有一百余人,得到紧急消息之后,立刻出动了几十名精悍的红卫兵(只留下不到二十来个人看守学校的广播站)。这些人跑步向市公安局方向进行支援,当他们打着“红色造反团”的大红旗刚冲出校园的大门。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就迎过来说:“你们学校的人和海校的人,都被老好们抓到北边的废品公司大院里去了”。

    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立刻调转了队伍的头,他们沿着老马路向北面的锦州废品公司跑步而去。在这些老糟的后面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也都乱哄哄地跟着而行。

    锦州废品总公司是一个很大的院落,四面都是高大的房子,而且还是连成一片的,只有西面对着老马路才有一座大铁皮门。当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来到以后,只见大门口已经集聚了好几百人在看热闹,而现在市废品总公司的大铁皮门则是紧闭着的。

    二中的几个老糟上前去砸门但没有效果,这座大铁皮门实在是太坚固了。只听大门里面的院内是吵吵嚷嚷人声沸腾,这些“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在门外急得乱转就是进不去啊。

    这时,“中学总部”的头头李景桐(总部常委),带着三百多名各学校的老糟红卫兵,也闻到此信赶到了废品总公司。二中的“红色造反团”和前来支援的老糟们汇合了在一起,主要是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和锦州中学“红闯将”,但就是进不去废品公司大院啊。

    “争朝夕兵团”和“红闯将”都是从锦州二高中赶来的,此时的二高中已是老糟们在市中心最大的据点。文青当时正在二高中活动,所以和李景桐他们一起赶来进行支援。

    这时一个老糟提出建议说道:“能不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去”,大家认为只能如此了。于是,李景桐、文青等精干力量,就带着“中学总部”的几十个红卫兵(其中还有二中的几个人),就在废品总公司大院的外面转起了圈子,去寻找能够进去大院的地方。

    当他们走到大院东面的地方时,发现这里的民房比较低矮,决定攀爬上民房再进入废品公司大院。可是只有七个身手敏捷的红卫兵爬上了房子,其余的几十个人就是爬不上去。

    于是,文青蹲在平房上(怕暴露目标),对下面的那些老糟们说:“你们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回大门口去接应我们吧”。那几十个老糟只好又转回到废品总公司的西大门,和守在大门前的老糟大队人马会合,做好准备以便随时冲进废品总公司的大院。

    文青等人在平房上跳跃而行,有的老百姓听到房顶上有脚步声,就跑出门来进行叫骂。但等他们发现是红卫兵时就吓得又缩回了屋里,不敢再进行叫骂了。文青等人此时也没有时间跟群众们多做解释,救兵如救火啊,他们终于接近了废品总公司东面的大墙。远远望去,大院里有好几百人的老好啊,此时都聚集在大院的西部叫喊着(围着两辆大汽车)。

    李景桐从身上的黄色挎包里,拿出来几个好字派的红卫兵袖标,一边分发给文青等人,一边说:“院子里大约有五、六百名老好们,咱们只有七人,此行有着极大的危险。但是这些老好们不是一个单位的,许多人都互相不认识,咱们伪装成老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李景桐进行了布置和分工:哪几个人必须打开院子的大门,哪几个人要控制住大院里面老好们的头头。现在真的是要以一敌百啊,为了营救大院里面的海校军人和二中红卫兵战友,文青他们只有硬着头皮而勇往直前的了,大不了今天就算搁在这里啦。。

    文青他们刚跳进废品总公司的大院,还没有走多远就碰见了几个老好。“干什么的?”那几个老好喝问道,“你们没有长眼睛吗?”,走在前面的“中学总部”头头李景桐,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带着好字派的袖标)说道。在他敞着的腰间皮带上别着匕首,其他的几个人有的也拿着刀子,文青的腰间缠着一把七节钢鞭,他们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那几个赤手空拳的老好们(工人模样),立刻就像是矮了半截头似的,乖乖地让开了前面的路。眼看着这七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一个老好低声说道:“这几个人真他妈地够凶的。”另一个老好说:“咱们惹不起啊,没看见都是大、中专学校总司令部的人吗?”。

    呵,锦州废品总公司大院里现在可是真够热闹的啦。两辆被抓来的老糟汽车(海校的“兵团”、“总队”和锦州二中的“红色造反团”),就停在废品总公司大院的院子西部,有不少的老好们正围在汽车旁进行辩论和叫骂,还有更多的老好们站在汽车附近看热闹。

    站在两辆大汽车上的老糟们互相拉着手臂,可能是怕被老好们拉下汽车。这些海校的官兵和二中的红卫兵们虽然被人围困,但仍是毫不惧色地与那些老好们进行激烈的辩论。

    已经混进废品总公司大院的七个老糟,按着事前的布置立刻兵分两路。李景桐带着四个人挤到大门口去开大门,而文青带着三个人混进老好们的人群去制造混乱。

    “哎,你们咋开院子的大门啊?”,那些把守大门的老好们惊叫道。“我们是奉咱们头头的命令”,李景桐等四个老糟一边开门一边说道。“那个头头的命令?”,一个老好追问道。

    这时,大院内好字派的人群里爆发了一片大乱。几个正在指手划脚进行指挥的老好头头,突然被文青等人摔倒在地。“别打啊,是自己人!”,被摔倒在地上的人大叫道。在旁边看热闹的老好们也不解地乱嚷道:“都是自己人啊”,“怎么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两辆大汽车上的海校和二中老糟们,也在跟着凑热闹:“哈哈,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李景桐等四个老糟乘乱把大门用力打开,门外立刻就有许多的糟字派呐喊着冲进了大院,挡在大门前的几个老好被人挤倒在地遭受到了践踏,发出了一片喊爹叫娘的惨叫声。

    大院里的老好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一下子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啊。

    大约有上千的人(也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涌进了大院,与原来在大院里的人混合了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那个是老好那个是老糟了,这下可倒好大家都相安无事了。

    那些好字派的头头们乘乱四散而逃,躲在几间房屋里不敢再往外面露头了。随着大院里的几百名老好们被瓦解,被好字派们劫持的两大汽车老糟们获救了。那些被困多时的海校解放军官兵感到十分的激动,连声向前来营救的“中学总部”红卫兵们称谢啊。

    这时,有几个老百姓,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你们锦州二中的广播站被人抢了!”。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立刻借用了海校的那两辆大汽车,载满了“中学总部”的红卫兵人员向学校方向急驶而去。剩下的几百名老糟和很多的老百姓,也紧跟着在后面奔跑(废品总公司离二中不到五百米)。废品总公司大院里面的人,也随后都自动的解散了。

    当汽车冲进二中大院里时,正看见有几十个人在往外撤呢,手里还拿着大喇叭和扩音器等广播器材。未等汽车停稳,二中的“红色造反团”老糟们就跳下车向那帮人冲了过去。

    那伙抢广播器材的人见势不好,立刻扔掉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啊。二中“红色造反团”等老糟们紧追不舍,那伙人无奈的转过身来进行抵抗。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武斗,因老糟的人越来越多这伙人终于招架不住了,有四十多个人逃掉了,其余的三十多个人被活捉。

    原来,当锦州二中老糟们的大队人马出去增援时,大楼上的“红色造反团”广播站也开始进行了广播,并向大家发出了紧急的呼吁:“最最强烈的抗议,老好无端劫持我方人员”。

    没有想到这些声音响亮的高音大喇叭,引起了“后备军”老好们的注意和垂涎啊。

    “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备军”军长李雷电带着七十多个人,乘虚而入来到锦州二中抢夺广播器材和大喇叭。这个“后备军”可是很有来头的,它可不是一般的老好群众组织。

    “后备军”的前身是原来的“锦州市学员总部”,是一支由老好各工厂青年工人所组成的,如今已改编成“锦联筹”的又一支专业武斗队。目前,已拥有武斗人员三百多人,装备有木棒、匕首和铁丝鞭等凶器。这支刚成立的武斗专业队,急于想在锦州扬名和立万啊。

    这次来锦州二中学校抢喇叭和广播器材,并不是偶然的事件而是密谋已久的。经过了一番侦察得知,二中“红色造反团”平常在校只有一百多人,而且里面还有女学生三十多人。于是“军长”李雷电,从三百多人之中精选了七十多名打手,认为击败二中的老糟是不成问题的。而且这次还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让废品总公司的老好劫持走二中的一部分老糟,必定会吸引“红色造反团”的主力出援。这时他们对二中广播站进行突然袭击,肯定能一举端掉这个广播站,自己还能夺取这些大喇叭和广播器材,真是可以一举两得的啊。

    在七十多名“后备军”冲进大楼时,整个二中学校大楼里果然只有二十几个老糟,其中有十多个人还是女红卫兵。经过了一番敌众我寡的推搡和扭打,二中那些留守的那些老糟不是对手(有几个女红卫兵都被打哭了),大楼里的广播器材都被“后备军”抢走。但在被抢走之前,二中“红色造反团”的女广播员,及时地把这里所发生的事件广播了出去。

    令“后备军”老好始料不到的是,二中“红色造反团”竟然是乘汽车及时回援,并且其后还有“中学总部”的三百多名援兵。今天的跟头可是栽大了,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经过了一番的审讯,在被俘的老好里就有那个李雷电。这个李“军长”表现得很是不屈服啊,结果是挨了一顿毒打(拳打脚踢)。其余那些被俘的老好们(有的也挨了打)都表示了承认错误,写下了书面保证:以后再也不搞打、砸、抢了,从此退出好字派等云云。

    几个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把李雷电带进了一间教室,由“中学总部”的老糟头头亲自进行训导。刚开始时,那个李“军长”虽然是挨了打,可是仍然不肯屈服啊。

    “你既然是“后备军”的“军长”,那就要对这次的打、砸、抢行动负责。我们的人和你们的人在这次事件中都有人受伤,难道你没有责任吗?”,“中学总部”的李景桐对他训斥道。那个李雷电仍然梗着脖子,虽然都已经被人打得鼻青眼肿了。“你如果承认错误,你就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你个人呈什么英雄?不为你的这些人想想吗?”,李景桐有些不屑的说道。这时又有人上来要打他,文青把人拦住了,对李“军长”说:“你好好想想吧”。

    后来,经过一阵子思想斗争,这个李“军长”终于低下了头承认错误,并且写下了书面的检讨:从今以后不再搞打、砸、抢,然后带着三十多个被俘的老好们灰溜溜的走了。

    这个“后备军”的李军长说话果然算数,后来他真的退出了“锦联筹”好字派,在家里当起了逍遥派啊。李雷电不干以后,由副军长王达来接任“后备军”的军长。

    真是流年不利啊,刚成立的市级武斗专业队“后备军”,没有想到在初试锋芒时就被老糟们打败了。而且还是栽在了一条小河沟里,以后的“后备军”最终也没有成气候。虽然在后来的大规模武斗期间,“后备军”也发展和扩大到了一、二千人,但始终也赶不上那个“驱虎豹兵团”。在锦州的第二次武斗**时,除了“三十八支队”还是“后备军”的一支较完整的武斗力量,而其他的“后备军”各部,几乎已经不存在什么有建制的战斗力量了。

    进入五月份,锦州糟、好两派之间的武斗频频开始发生。由于“二月逆流”已被粉碎,四十军的军头们不得不有所收敛,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来公开压制“联合总部”了。但他们所扶植的“锦联筹”老好已经羽翼丰满,现在是利用这些鹰犬来打击老糟的时候了。而作为保守派的“锦联筹”,对于军方的支持自然是乐于接受,腰杆硬了更是感到胜券在握了。

    在这一时期,只要拥有广播站和常驻护卫队员的单位,就可以称为是据点了(通常都是占据较大的楼房)。这种初期的两派人员据点,学生和工人的都有。但这时的据点与后期的武斗据点还是不同的,这时的据点只是驻有一些人员,但是没有武斗工事和打仗的武器,除了少数的人员在据点里开伙吃饭,而大多数的人则是回家吃饭然后在据点活动。

    在五月间,以宋任穷为首的东北局,发表了“三点意见”。对沈阳军区在“三月镇压”时,镇压了辽宁的革命造反派表示不满。因此沈阳军区与东北局公开翻了脸,“辽联”内部也因此而分裂,一些人拉出去成立了“辽革站”这个新组织。于是在沈阳形成了势均力敌的三大派,“八三一”、“辽联”和“辽革站”三足鼎立,在沈阳展开了激烈的大角逐。

    正处于孤立之中的锦州“锦联筹”老好,立刻急忙抱住了“辽革站”的粗腿,也狐假虎威的喊出了:“炮轰东北局,打倒宋、马、顾、喻、徐!”的口号。老好们现在是想改变自己的形象啊,你们不都说我们是保守派吗,这时我们打倒东北局应该算是革命造反派了。

    167年5月6日,四川的“产业大军”首开了杀戒,在成都一三二厂(军工单位),开枪打死了五、六十人,这次大规模的流血武斗,震惊了党中央和全国的革命造反派们。中央和中央文革小组立即宣布:“产业大军”为反动组织,并下令抓捕其坏头头和杀人的凶手。

    四川“产业大军”的保守派,竟敢开枪杀害革命造反派了,这还了得!这还叫文化大革命吗?当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传到锦州时,文青等老糟们真是感到十分的震惊和困惑啊。

    在五月中旬,坐镇于沈阳的毛远新见形势大变没有了主意,急忙跑到北京去请示老毛。

    5月18日,《红旗杂志》、《人民日报》编辑部文章“伟大的历史文件”发表。传达了**的最新指示:“现在的文化大革命,仅仅是第一次,以后还必然要进行多次。革命的谁胜谁负,要在一个很长的历史时期内才能解决。如果弄得不好,资本主义复辟将是随时可能的。全体党员,全国人民,不要以为有一二次、三四次文化大革命,就可以太平无事了。千万注意,决不可丧失警惕”。

    由于没有汽车感到很不方便的十二中“红色造反团”,决定到锦西(葫芦岛)去抢汽车。文青此时正好闲着无事得到邀请后,就带着两个“红旗战斗兵团”的人参加了这次活动。

    此次抢车行动共有三十多人参加,由“红色造反团”的头头裴保志(外号:赔本)带队。这次可真是赔本了,不但没有抢回一辆大汽车,反到是大败而回还被俘二十多人。

    锦西与锦州相距大约有一百里,当天十二中的老糟们乘后半夜的火车出发了。等他们到了锦西以后天仍然是漆黑一片,于是这帮人就呆在火车站内的空列车厢里等待天亮。

    等天亮以后(只是蒙蒙亮)他们出了火车站,在通过车站北面的一片草地时,倒霉的文青突然把左脚踩在了铁钉子上(木板上的钉子)。“哎黝”只听他发出了一声低叫,然后就跌坐在草地之上。文青咬着牙把钉子(连带木板)拔了出来,鲜血也随之冒了出来。

    几个战友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人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文青把脚上的伤口缠裹好止住血。“还能走吗?”,“赔本”关心地问道。“没事”,文青咬着牙说道。两个战友把他掺扶起来,文青呈着英雄故作轻松地说:“这点小伤算什么”,然后自己坚持着继续向前走路。

    这时天已大亮了,文青他们来到了锦西县委大院。“赔本”把大家先安排到县委食堂,然后带几个人去找熟人(也是老糟)。不大一会儿,县委的老糟头头来了给他们安排了早饭。

    吃完饭之后,文青他们就溜达到大街上去寻找目标。见大街上人来车往的不适合下手,于是他们就转到城东野外一条比较僻静的大道,然后埋伏在大道两旁准备抢过往的大汽车。

    虽然从东、西两面也过来几辆大卡车,但看见路边有不少的人在埋伏,就都开足马力闯了过去。根本就靠不上前别说是把人家拦截住,气得他们直往汽车上乱扔石头。“人家不把车停下来,咱们根本就抢不来的”,“不行的话,咱们就撤吧”,大伙七嘴八舌的说道。

    就在这时,从大道东面开过来两辆大客车。还没等他们拦截就自动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有七、八十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棒子。“冲啊”,这些人高举着木棒子冲了过来。

    文青他们手里只有几把匕首和七节鞭,但也不肯示弱的向这些人扔起了石头。这时从城里的方向也开来了三辆大卡车,上面满载着手持木棒的人员,大约有一百多人。

    “不好,大家赶快撤”,“赔本”高声喊道。于是大家边战边退四散而逃,有的人逃进了附近的村庄,有的人往田地里跑,也有的人顺着铁道线跑,还有几个傻瓜沿着公路跑。文青见那几辆大汽车顺着公路追和向村庄里追,就带着两个人往大地里落荒而逃啊。

    在走路时还能勉强的支撑,可是奔逃起来文青的脚就有点不好使了。那两个战友见他跑不起来,就从两边架着他往前拼命而逃。“往前面的山坡上跑”,他指点着说道。

    总算摆脱了后面的追兵,文青等人经过二十多里的跋涉,逃到了塔山火车站。有几个人已经先于他们来到了塔山火车站,这几个老糟是顺着铁道线逃跑的。过了一会儿,陆续的有人逃了过来,在车站候车室里聚集了十多个人。文青要大家再等一会儿,可是据最后逃来的几个人说,沿着公路跑的人和逃进村庄的人都被人家捉住了,包括带队的头头“赔本”。

    文青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这些残兵败将,搭一列开往锦州的火车回去了。

    据事后“赔本”说,原先的那两辆大客车是锦西石油五厂的老好,而从城里开来的三辆大卡车却是“工总司”的老糟。他们没有逃脱的二十多个人,分别被那些老好们和老糟们捉住。“赔本”等人是被“工总司”的老糟抓到,经过交谈方知道是个误会。而那几个被老好们抓住的人,经过海军(当地卫戍区司令部)的交涉才被放了出来,但是都挨了一顿打。

    文青说道:“这次可真是赔了本啊”,而裴保志也说道:“还弄成了个瘸腿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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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03-04

(十一)锦州“棒子队”打他爹

    167年5月初,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一些人唆使之下,“锦联筹”好字派以偷袭的手段夺取了锦州市工人文化宫,挑起了糟字派与好字派之间的第一场大型武斗。手机站wap.yiduku.com

    在上海“一月夺权风暴”的影响之下,全国各地的革命造反派都掀起了夺权的热潮。锦州市的一些群众组织和红卫兵组织,也都纷纷夺取了本单位的大权。锦州老糟的“革命造反工人总部”也夺了市工人文化宫的权,并把“工人总部”的司令部设在了工人文化宫。

    锦州市工人文化宫建筑群,位于繁华的解放路中段(凌河区)。西邻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大院,东面和北面都是四十军的一片营区,(道东就是市委大楼)。在市文化宫大楼前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可以容纳几万人进行集会),因此其位址是十分的重要啊。

    四十军和老好们认为,在老糟夺取锦州日报社和围攻军区的活动中,市工人文化宫成了糟字派的大本营。所以老糟们控制下的市工人位化宫,已经成为之他们的心腹大患。

    而“锦联筹”的好字派们,夺取了锦州市委和凌河区委等单位的大权,控制了解放路两旁的市委、凌河区委和八大局等单位大楼。如果老好们夺取市工人文化宫,就可以把他们的据点连成了一大片。再说由“联合总部”老糟们所控制的市工人文化宫,也象一棵钉子钉在了四十军的地盘之上,“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因此,在四十军的纵容和唆使之下,锦州“锦联筹”的老好们决定拔掉这棵钉子,而不惜挑起两派之间的第一场大型武斗。

    好字派们的总部“锦联筹”刚刚建立一个多月,而武斗专业队“驱虎豹兵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备军”也刚组建了不长的时间。这些武斗专业队的老好们雄心勃勃地想打好这一仗,先拿老糟的“工人总部”开一下刀,好显示自已的威风以便在锦州地面上扬名。

    而“联合总部”的老糟们,并没有意思到危险已经马上就要到来。“工人总部”的一些老糟们,仍在市工人文化宫进行正常的活动,连一点武斗的戒备心也都没有。

    突然,从东面的锦州市委方向(“锦联筹”总部),冲过来了四、五百名老好,他们手里拿着木棒和匕首等凶器涌进了工人文化宫。“喂,你们要干啥?”,几个工人老糟在一楼的大厅里发问道。“我们就干这个!”,这些闯进来的武斗队人员二话不说,抡起大木棒子见人就打。“不好了,老好来打砸抢啦。”,那几个工人老糟一边抱着头一边大叫道。市文化宫里面的二百多个老糟立刻大乱,想上前理论的工人们由于手里没有家伙,见着老好们只有挨打的份。有一些胆小的工人老糟吓得满楼乱跑,老好们就举着木棒子在后面紧追猛打。

    不到一个小时,几百名老好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就夺取了整个工人文化宫。二百多名的“工人总部”老糟工人,搀扶着几十个被打伤的同伙逃出了市工人文化宫。“工人总部”头头王佐忠(市五金交电公司工人),也被打伤在工友们的掩护下逃走。

    “工人总部”的所有办公器物和广播站等物品,都被这些老好们抢夺一空和据为已有。从次以后,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被人称为棒子队,而“后备军”也被人称之为刀子队。

    事后,锦州“联合总部”和“工人总部”派出了好几名代表,到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支左办公室)去告状。请求: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出面,敦促“锦联筹”好字派交还工人文化宫以及办公器材等物品,依法惩办那些无端挑起流血武斗的打人凶手。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以不便干涉造反派之间的矛盾为借口,断然拒绝了“工人总部”糟字派们的合理要求。

    “工人总部”的老糟头头们,哪里能咽下这口恶气啊,在几天之后召集了五百----六百名的工人(主要是锦州陶瓷厂的工人),共同到市工人文化宫去讨伐那些老好们。

    因为有了上次被人追打的流血武斗教训,“工人总部”的老糟们已经作好了武斗的准备。这些老糟工人煞有其事的吹着军号,排着长长的不甚整齐的队伍,手里拿着木棒子和砖头,从锦州二高中大院里出发,从西往东沿着解放路大街向市工人文化宫前进。

    “要武斗了,大家快去看热闹啊”,在这几百名老糟工人的后面,能有好几千人的市内老百姓们跟着去看热闹。文青等十几个中学红卫兵,也去给这些工人们站脚助威。

    锦州人有爱看热闹的习惯,人们在家闲着无事就喜欢跑到大街上去看热闹。所以一旦哪里有武斗发生了,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地跑去看热闹和围观。其实去看热闹也是有一定危险的,在武斗中乱飞的砖头和石块是不长眼睛的,还有被人误打的情况,所以经常地有人在看热闹时被打伤。但明知道看热闹是有很大风险的,可是当时的锦州老百姓就是有这个瘾啊。

    “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老好们,在攻占了市工人文化宫以后,不到几天的功夫就把其改造成了大型武斗据点。当“工人总部”的老糟们排着队伍,来到市工人文化宫的大楼之下时,正有十几个老好在楼前鼓弄着两辆大汽车。见大队的老糟们从西边而来,这些老好吓得跑进了楼门并发出了警报。可是打头阵的老糟们并没有乘机攻进大楼,而是在等待后面的大队人马。因此大楼里的老好们得以作好了武斗的准备,于是已经集结起来的几百名老好,就用雨点般的砖头和石头来迎击楼前的老糟们(早就囤积了大量的砖头和石块)。

    老糟们也不示弱地向楼上扔手里的砖头,但不大一会儿就用尽了随身所带的砖头。而且从下面往三楼顶上扔砖头,不但很费力并且也打不着人家。可老好们站在三楼的平台上往下扔砖头,那是既扔得远而又打得准啊。不大一会,就有不少的老糟工人被打伤。

    文青等红卫兵见势头不对也参加了战斗,但是也被楼上的砖头打得四处乱蹦啊。

    “工人总部”带队的头头王佐忠(带伤而来)大怒,命令身边的人(一个当过兵的老工人)吹起了冲锋号,指挥老糟工人的武斗队们对市工人文化宫发起了强攻。

    二百多名老糟工人头上戴着柳条帽,手里举着木棒子和镐把,顶着乱飞的砖头和石头冲进了工人文化宫。几百名“驱虎豹兵团”老好也从楼上展开了反冲击,双方立刻就在一楼的大厅里混战起来。临时拼凑起来的老糟工人武斗队,根本就不是这些老好专业武斗队(驱虎豹兵团)的对手,用不了多大的功夫就被人家打了出来,并且还有几十个工人受了伤。

    跟文青一起来的红卫兵们,已有几个人跑回锦州二高中去求援。文青等红卫兵乘老糟工人冲进楼里时,就立刻动手把停在文化宫前的两辆大汽车砸坏(其中有一辆是宣传车),以防在撤退时被人家棒子队追击。可是,由于他们不懂汽车的机器构造,只是砸坏了汽车的玻璃并没有毁坏机器。后来,“驱虎豹兵团”棒子队,还是乘这两辆破汽车追了上来。

    几百名老糟工人发出了一阵儿呐喊声,纷纷向后退走队形不由得立刻大乱起来。

    足有四、五百名“驱虎豹兵团”的武斗队员,头戴钢盔和柳条帽手拿大镐把,乱喊怪叫地冲出了市工人文化宫,在已经败退的老糟工人后面紧追不舍啊。“工人总部”的老糟骨干们被迫停下来回身应战,双方在解放路大街上又打斗成一团。大多数的老糟工人已经跑远了,留在后面掩护的那些老糟们也不敢恋战且战且退,老好的武斗队在后面进行紧紧地追击。

    尤其是那两辆破汽车从后面紧追了上来,上面满载着六、七十名“棒子队”的精锐。形势真是十分的险恶啊,在后面进行掩护的几十名老糟的头头和骨干,有全体被包围的危险。文青的头上已被对方的砖头打出了血(并不重),但还是在忍着痛与工人们并肩作战。

    就在这紧急时刻,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和锦州中学“红闯将”等老糟,已经得到求救的消息及时地增援上来了。好字派的武斗队员这才收住了追击的脚步,那两辆破汽车也被迫向后倒退但许多的武斗队跳下车来。在大街上双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武斗,“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被迫往回撤退,并对“争朝夕兵团”的强悍战斗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时,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宣传车出动了,“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说:要文斗,不要武斗”,汽车上的大喇叭在一遍又一遍地广播着最高指示。聚集在大街两旁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来也是早点来,人家都打完了,这时来还有啥用啊?”。

    在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等红卫兵的掩护之下,“工人总部”的老糟工人们败退回到了锦州二高中。老糟的头头们急忙清点了一下人数:有一百多名工人受了伤,其中还有几个人是重伤。就急忙派人护送重伤员到医院去抢救,轻伤员们也进行了治疗和包扎。

    文青虽然头部被打伤,但并不算是严重的,他只是用绷带缠了缠显得很是狼狈啊。

    经过此次武斗事件以后,老糟们再也不敢有夺回市工人文化宫的念头了。因为好字派“锦联筹”得到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大力扶植之后,其实力现在已经是大大的增强了。

    “锦联筹”好子派,已经有不少的工人和学生参加了进去,再也不光是那些市机关干部了。而且老好们还成立了以锦州纺织厂工人为首的“驱虎豹战斗兵团”,组建成了一支跨行业跨部门的大型专业武斗队。这个“驱虎豹兵团”除了锦州纺织厂的工人以外,还有矿山机器厂、印染厂、石英玻璃厂、铁合金厂、一一五厂和合成纤维厂等单位工人。另外还有一支以青年工人为主的“后备军”,以石油六厂的工人为主力,也成为老好们的武斗急先锋。

    在“锦联筹”老好已经公然要以武斗的方式,来解决锦州两派之间问题的情况下,老糟的“工人总部”想夺回市工人文化宫已是不可能的啦。因为此时在市工人文化宫的周围,除了是四十军的营区就是好字派们的据点群,既使是能够夺得回来也是守不住的。

    从次以后,锦州市工人文化宫被老好们牢牢地控制住,成了“锦联筹”的一个重要的武斗大据点。而且市工人文化宫楼前的大广场,也成了好字派们进行集会的最好场所。

    5月12日,《人民日报》传达了**的最新指示:“要拥军爱民”。

    5月12日,“锦联筹”好字派在市工人文化宫,召开了“进一步揭开市委、市人委阶级斗争盖子”的大会。以庆祝他们夺回锦州市工人文化宫的重大胜利,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负责人李湖和市内各界的代表,以及锦州地区七个县的代表都来参加了这次大会。

    5月1日,《红旗》杂志评论员文章,传达了**的指示:“要警惕出修正主义,特别是要警惕在中央出修正主义”。

    5月中旬,在沈字413步兵学校(北大营)爆发了大规摸的武斗。为了争夺步校里文化大革命的领导权,糟字派“造反总部”和好字派“古田公社”在军营里进行了多次的武斗。

    步校里共有二千四百多名教员和学员(班长以上的士官生),除了极少数的逍遥派以外,其余的人基本都参加了老糟和老好这两派。由于老糟的“造反总部”拥有一千八百多人(大部分是教员),而且得到步校领导人的支持,因此他们在步校里占有很大的优势。而老好的“古田公社”仅有三百多人(大部分又是学员),所以在四一三步校里是处于劣势地位的。

    北大营(当地人的称呼)位于锦州城外的东北角,所处的位置是十分的偏辟和幽静。北大营里的营区是相当的大啊,能够驻扎一个多师的兵力,现在是陆军沈字413步兵学校设立在这里。四一三步校是一个初级军官学校,从这里毕业的人到部队都是排级以上的军官。

    “锦联筹”为了支持步校里的好字派(古田公社),悍然调集了两千多人的武斗队包围了北大营(步校)。以“驱虎豹兵团”为主力的老好武斗队,积极配合“古田公社”老好的官兵们,对老糟“造反总部”的官兵发起了多次的进攻。在连续三、四天营区里的大规摸武斗,老好不但打伤了许多的解放军官兵(老糟),而且还打、砸、抢了很多的公私财产。

    四一三北大营里所爆发的连续数天的大规摸武斗,引起了锦州市内很多的老百姓前来看热闹。糟字派“联合总部”属下的一些单位和学校也纷纷赶来支援,他们曾经冲进了北大营并协助“造反总部”的老糟,打退了“锦联筹”老好们的多次联合性进攻。

    老糟(造反总部)占据了北大营的大半个营区,包括好几座教学楼和六、七座宿舍楼(控制着北大门和西大门)。而老好(古田公社)只占据了整个营区的东南角,占有几座宿舍楼和能控制营区的南大门(不是主要通道)。“古田公社”老好虽然人数较少但都是年轻学员,在使用大木棒子的武斗中还是很有战斗力的。“造反总部”老糟虽然人数较多但是由于教员占有大部份,年轻的学员并不比老好们多多少,所以在武斗中只是占有一定的优势。

    在得到市内地方好字派“锦联筹”的增援之后,“古田公社”及“驱虎豹兵团”老好们,头上戴着柳条帽手里拿着木棒和镐把,又对“造反总部”老糟发起了多次的猛烈攻击。

    “造反总部”老糟被迫放弃了几座教学楼,把兵力都集中在几座宿舍楼里进行死守,打退了老好们的一次又一次进攻。每当“古田公社”老好和“驱虎豹兵团”的老好攻到楼前时,就有很多的子弹头(用弹弓)从老糟的楼窗里射出。因此攻楼的老好们有不少的人被打伤,被击退的老好们占据了附近的教学楼,并且对大楼里的公私财物进行了打、砸、抢。

    这时,许多的市内老糟进入北大营赶来支援,“造反总部”的老糟们也冲出来进行反击。受到两面夹击的老好们只得退出了教学楼,又龟缩回到他们原来的地盘进行固守待援。

    文青等“中学总部”的人,调集了锦州一高中、锦州二高中、锦州中学、锦州二中、锦铁司机学校等老糟红卫兵,共计有七、八百人来到了城北的步校进行增援。“工人总部”和“大学总部”的老糟,也先后到达了一千多人。这些老糟们在一片呐喊声之中,声势浩大的冲进了北大营的西门。正在楼中进行死守的“造反总部”战士们,见援兵已到就也从他们的宿舍楼里冲了出来。大约有一千多名的“造反总部”官兵,与近两千人的市内老糟们,对约有两千多人的老好们展开了夹击。一场约有五千多人的大型武斗,在北大营里开打了。

    几百名头戴护具手持拼刺木枪的老糟军官,势不可挡地冲在了最前面。在他们左拼右刺的熟练动作下,那些“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在三千多名老糟的夹击之下,两千多名老好被打得抱头鼠窜。此次大型武斗,双方受伤者多达数百人(没有死一人)。

    当时文青头上还缠着绷带,手里拿着一个大镐把,在冲杀的人群里挺是显眼的。战后,为了表达对市里地方老糟们的谢意,步校的老糟赠给文青一顶带着红五星的军帽,还有一柄日本的三八式刺刀(教学用具)。在天黑之前,文青等市里老糟们撤出了北大营。

    第二天,好字派“锦联筹”又从市里调来大批的武斗队前来北大营进行增援。

    这次“锦联筹”老好们进行了周密的作战布署:近两千多人配合“古田公社”对北大营内的“造反总部”老糟们进行围攻,另外一千多人在营区外围布防阻击来援的老糟们。

    由于老好们已经认识到老糟援兵的重要性,因此把“驱虎豹兵团”的主力放在了北大营的外围打援。装备精良的“驱虎豹兵团”在西大门外重点设防,他们已经多次打退了前来支援的市内老糟们。但是他们在殴打和追赶老糟们的过程之中,“驱虎豹兵团”的人把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也给打了,还砸坏了许多台前来看热闹老百姓的自行车(因为北大营离市里较远)。老好“棒子队”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野蛮行为,引起了大多数围观老百姓的不满和愤怒。于是就有很多的老百姓奋起反抗,配合老糟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攻。

    具有锦州特色的“马路兵团”由此而诞生,他们在以后的每次武斗之中都积极地配合老糟们作战,一直跟好字派“驱虎豹兵团”棒子队周旋到文革结束(成立市革命委员会)。

    在锦州三百户(铁路工人住宅)小高地上,能有数千人的老百姓在那里看热闹。文青等“中学总部”麾下的几百名红卫兵,今天又从市里赶来了但被阻止在三百户住宅区。这三、四百名老糟红卫兵哪个单位的都有,但主要是锦州一高中和锦铁司机学校的人。他们多次冲下小高地企图去给北大营里的老糟们解围,但是都被严密布防的“棒子队”给打了回来。

    快到中午时,一辆蓝色的小卡车从市内方向朝这边开了过来。当这辆小卡车在经过糟字派人控制的一条马路时,被糟字派的中学红卫兵们拦住,有人问道:“干什么的,往那里去?”。一个汽车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说:“是自己人,我们是给驱虎豹兵团送面包的车”。

    “那你给我出来吧!”,几个老糟的红卫兵把这个司机从车里拉了出来,押车的几个人一看不好跳下小卡车和司机溜走了。顿时就有数百人的围观群众一哄而上,把这一小卡车的面包都给抢了,大家一边说笑着一边吃着白来的面包,文青等人也是不吃白不吃啊。

    在北大营西大门以外铁道线东边布防的“驱虎豹兵团”,见此情形不由得大怒。立刻吹响了凄厉的冲锋号,五、六百人高举着大木棒向小高地冲击过来。老糟红卫兵们和“马路兵团”的人居高临下,向“棒子队”迎面扔出雨点般的石头和砖块,然后就向后面的铁路住宅区四散而逃。文青等人并没有跑多远,他们只是跟老好“棒子队”保持一定的距离。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棒子队”们气得哇哇大叫,他们追不上四散而逃的老糟和“马路兵团”的人,就拿一些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们来出气。站在马路两旁看热闹的一些老百姓被打得喊爹叫娘啊,都在连滚带爬的四处逃命(有的人都吓得躲进老百姓的家里)。

    看见老好“棒子队”在乱打人,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立刻炸了营纷纷拔腿而逃。一个老汉(有五十多岁)站在那里仍不肯动地方。“快跑啊”,一个好心人向那个老汉喊道。“不用怕,我的儿子是棒子队”,那个老汉有些扬扬得意的说道,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地方。

    “他妈的,老家伙。还敢呆在这里不跑?你活腻了!”,一个棒子队人员(驱虎豹兵团成员)冲到了那个老汉的跟前,手里挥动着大木棒(大镐把)有些不解的骂道。

    老汉见这个家伙的样子很凶恶,不由得有些害怕,就陪着小心地说道:“我儿子是棒子队”。

    “什么?你这个老家伙敢骂我们!”,这个老好“棒子队”人员不由分说,举起大棒子就向老汉的身上打去。老汉吓得哭叫起来:“不要打我呀,我的儿子真是棒子队啊!”。

    另外几个“驱虎豹兵团”的人也闻声跑了过来,“这个老家伙胆敢在骂我们”,这个正在打人的老好朝他们说道。“打!”,这几个人抡起大棒子把老汉打得满地乱滚。

    这时,一个“棒子队”人员手里拿着大棒也凑了过来,刚想上前去打那个老汉。“哎,别打了!他是我爹啊!”,这个“驱虎豹”成员刚把大木棒抡起来,就突然的大叫了起来。

    那几个正在打人的“棒子队”立刻停下手来,真是哭笑不得啊显得十分的尴尬。

    “我的爹啊!”,那个“棒子队”人员扔下手里的大棒子,咧着哭丧的脸,背起满身是血的老汉向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目睹这一场面的许多老百姓,站在远处都在拍手称快啊。“真是在造蘖啊!”,几个也是年纪不小的老百姓,在那里交头接耳的摇着头叹息地说道。

    据说那个“棒子队”人员(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从此以后退出了“驱虎豹兵团”,不再为老好们充当打手了,在家里当起了逍遥派。(两个派都不参加的人被称为逍遥派)

    “棒子队打他爹,真是公事公办”,从今以后,在锦州城就又多了一条歇后语。

    这一天,市里的老糟援兵虽然没有突破老好们的封锁线,但是由于“锦联筹”老好们被迫分散了兵力,所以他们围攻四一三“造反总部”的战斗又遭到了失败。

    文青在回到锦州二高中据点以后,就以“棒子队打他爹”为内容,出了一期黑板连环漫画,然后叫人把这块大黑板搬到学校的大门外。立刻就在大门前围集了大量的看热闹群众,大家看过之后无不拍手称快,“哈哈,棒子队打他爹,真有意思啊!”。

    当时,老糟的“中学总部”就驻在锦州二高中,除了“争朝夕兵团”,在大楼里还驻有锦州中学的“红闯将”和“工人总部”等单位,算得上是市内老糟的一个大本营。

    这块大黑板在二高中的大门前摆了好几天,吸引了成千上万的锦城老百姓前来观看,然后又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开来。这个消息传到了老好们的耳朵里,可把他们气坏了。

    5月22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传达了**的指示:“解决人民内部矛盾,不能用咒骂,也不能用拳头,更不能用刀枪,只能用讨论的方法,说理的方法,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一句话,只能用民主的方法,让群众讲话的方法”。

    可是现在两派之间已经在用刀枪来说话了,“黑五类”和走资派都没有人去理睬了,此时的文化大革命已经演变为两派之间的斗争,是谁在暗地里挑动群众斗群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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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1-03-04

(十二)二建公司与二高中之战

    167年5月以来,东北以及辽宁的文化大革命都进入了**之中。天涯易读wap.yiduku.com以宋任穷为首的东北局(**在东北三省的最高党政机关),针对时局发表了“三点意见”。

    对在“二月逆流”之中,沈阳军区和辽宁省军区镇压革命造反派的行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东北局和沈阳军区之间的反目和矛盾,进一步激化了辽宁地区的文化大革命局势。

    沈阳的原有两派组织变成了三派,“辽革站”从“辽联”之中分裂出来,站在了沈阳军区的立场上反对东北局。而“辽联”站在东北局的立场上对抗沈阳军区,“八三一”是既反对东北局又炮轰沈阳军区。而辽宁的太上皇毛远新,则是支持沈阳军区打压东北局。

    167年5月,毛远新回到北京,向**汇报了东北的局势,老毛指示他要多留神辽宁文化大革命的进展和动向。“辽革站”如获至宝地把这次谈话整理成,“**与侄子毛远新的谈话”的传单在省内广为散发。经过这样的鼓吹,毛远新在辽宁的政治影响就更大了。

    自认为是拥军派的“锦联筹”老好,自然而然的站在了“辽革站”这一边。而“联合总部”老糟,把“辽联”和“八三一”这两派都视为盟友,但对沈阳的三派斗争并不予以介入。

    “锦联筹”的老好们,抱住了沈阳军区和“辽革站”这两条粗腿,再加上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扶植。更加对“联合总部”老糟咄咄逼人了,锦州地区的武斗也随之进入了**。

    锦州的好字派和糟字派,都分别成立了跨行业的市级总部。好字派于四月一日,成立了“锦州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筹备委员会”(锦联筹)。糟字派早在一月一日,就成立了“锦州革命造反派联合总司令部”(联合总部)。但刚开始时这两个总部的属下并不多,以后见多了。

    这两个市级大派的总部成立以后,都分别在市内召开了多次的几万人大会和大游行。而在两派召开的大会和进行游行时,通常两派都要发生一些磨檫以及进行武斗。

    由于锦州二高中位于市中心区,学校的大门前就是解放路大街,其位置是十分的重要。糟字派的“争朝夕兵团”和“延安兵团”占据着学校,而好字派的“井岗山兵团”和“挺进大军”因力量较弱已退出二高中,全部都跑到古塔区委大楼去了(后来挺进大军又走了)。

    在锦州市区之内有两条主要的大街,分别是南北走向的中央大街和东西走向的解放路大街,这两条大街呈十字形贯穿整个城区,成为锦城的主要交通大动脉。而锦州火车站就位于中央大街的北端,这两条大街和火车站联结起来,就活脱脱的象是个大十字架。

    以锦州的中央大街为界线,东面是凌河区,西面是古塔区。

    凌河区是锦州的主要工业区,密集的分布着锦州纺织厂、锦州陶瓷厂、锦州印染厂、锦州合成纤维厂、锦州石英玻璃厂、锦州矿山机器厂和锦州罐头厂等大工厂。由于四十军、市委、铁路局、市日报社、工人文化宫、市图书馆、体育场和百货大楼等,都在凌河区,所以称得上是锦州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还有锦州师范学院、锦州中学等一些大中院校。

    古塔区是锦州的主要居民区(包含老城),分布着繁华的老马路、北门口和烧锅大坑等商业街,区内除了西北角的石油六厂以外基本都是一些较小的工厂。还有锦州医学院、锦州工学院、锦州二高中、锦州铁中、辽宁石油技校、辽宁农学校、锦州汽车技校、锦州一中、锦州二中、锦州四中、锦州五中、锦州七中、锦州十中、锦州十一中、锦州十二中等大中院校。锦州中心医院、锦州附属医院、锦州中医院和二0五医院,也都分布在古塔区。

    由于锦州二高中距离老好的据点群较近,又紧挨着解放路大街,所以时常遭到“锦联筹”的袭击和骚扰。因此,锦州二高中据点已经变成了老糟们十分重要的前沿阵地。

    有一次“锦联筹”在市内举行数万人的大游行,在通过二高中大门前的解放路大街时,与站在路边的“争朝夕兵团”和“红闯将”等老糟们发生了武斗。在这武斗中双方扔起了砖头和石块,冲锋在前的文青又一次头部受了伤,被老好的砖头把额头上打了个大口子。

    当时“锦联筹”老好和“联合总部”老糟,这两大派的武斗工具主要是木棒子、铁棍和匕首,也有一些少量的大片刀和日本战刀。虽然两派之间的武斗频繁不断地发生,造成了许多老糟们和老好们的受伤,但在武斗之中打死人的事在当时还是鲜有所闻的。

    这一天,文青和两名红卫兵在二高中的大门口执勤放哨。在锦州二高中大门口的里侧,建有一座临时的小房(警卫室)。猛然从东面传来了汽车的急驶声,文青等人探出头来去观望。只见有两辆大卡车从解放路东面猛冲过来,虽然前面的汽车上有一杆大旗但是看不清番号。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文青他们就捡起了几块砖头准备应敌(小房里备有砖头)。

    这时,两辆满载着武斗人员的大卡车已开到了二高中的大门前,足有七、八十人,大旗上的市委机关“东方红公社”番号赫然醒目。“打”,乘老好们的汽车还没有停下来,文青等人立刻把砖头飞了过去,随后就有人在汽车上发出了惨叫声。老好们没有料想到大门里会有放哨的老糟,而且汽车上又是挤满了人躲都无法躲啊,刹时就有好几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

    两辆大卡车猛地停下来,几十个老好高举着大木棒和铁棍跳下车来,向二高中的大门口冲杀过来。文青大喊一声:“快撤”,于是他们三个人就撒腿而逃啊。那些老好们由于吃了亏所以是在后面紧追不放,这下可把文青他们吓得不轻啊,从大门口到大楼能有三、四百米远,这要是被老好们追上那还有个好!所以他们三个小老糟只能是拼命地而逃啊。

    所幸的是,大楼里的老糟们已经发现了这个危急情况,几十名“争朝夕兵团”的人立刻冲出了大楼。当文青他们跑到楼前时已经是累得气喘嘘嘘的了,身后的追兵仅相距十几步,真是危险啊。“争朝夕兵团”的人已经跟老好们交上了手,见从大楼里又继续涌出了大批的老糟,“东方红公社”的老好们急忙退走。这时,外面的老好已经把设在大门口的两个喇叭抢走。等二高中的老糟们追到大门口时,这些老好们已慌忙的爬上大卡车逃走了。

    由于这次武斗事件,二高中的六、七个老糟受了伤,而且还让老好抢走了两个大喇叭,文青感到了自责。可是“争朝夕”的李红闯司令,对文青他们的勇敢行为却是进行了称赞。

    167年6月初,糟字派(联合总部)在锦州火车站广场召开了十几万人的大会。

    大会结束后,老糟们在市内进行了大型的示威游行,十几万人组成浩浩荡荡的一路长蛇阵,从北往南沿着中央大街向前而行。在游行队伍中既有步行的人也有乘汽车的人,有红卫兵学生也有工人造反派(其中还有很多的女性)。许多杆工人造反派和红卫兵的大旗在迎风飘扬,一些架设着高音喇叭的宣传车,也夹杂在游行队伍里不断地广播。因此老糟们的游行队伍走得很缓慢,只能在中央大街上缓缓地向前涌动着。在游行的队伍中不断的传出口号声:“炮轰吴忠,火烧吴忠,打倒二月逆流。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红旗,二.八社论糟得很”。

    当老糟们的游行队伍走到锦州二建公司(好字派据点)楼前时,“打倒宋、马、顾、余,徐!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黑旗,二.八社论好得很”,大楼上好字派的高音喇叭也不甘示弱地大叫起来。几辆老糟的宣传车停在楼前的马路边,跟市二建公司的老好们互相指责和漫骂起来。正在示威游行的大队老糟并没有因此而停住脚步,他们继续向前缓步而行着。

    突然,从市二建公司的大楼上飞下了冰雹似的砖头,一下子就把停在楼下的几辆老糟宣传车上的高音喇叭砸坏,还有一些砖头飞在了正在游行的老糟头上。老糟们的游行队伍立刻大乱,一些人的头部已经被打的鲜血直流,许多零散小单位的老糟们四散而逃。

    老糟们的示威大游行遭到了破坏,后面的游行队伍因路线已被截断便纷纷地四散了,只有一些较大单位的武斗队赶了过来。而在前面的游行队伍听说后面发生了武斗,大多数的老糟也纷纷而散,也有一部份单位的武斗队向后面的二建公司方向赶来。糟字派“联合总部”的头头们不由的恼羞成怒,立即着手组织人马准备围攻好字派的市二建公司大楼。

    锦州二建公司的大楼是一座“工”字形平顶楼房,基本的楼主体是二层楼,其中间是不大的三层楼。楼南面隔一条马路就是市人委大楼(也是老好的据点),在有武斗的情况下他们可以相互进行支援。老糟们在市二建公司大楼的周围,共集结了一千五百余人的武斗队,除了分派出去一千多人负责阻击老好们的援兵,其余的五百多人,除一部(约二百多人)监视和隔断市人委的老好们,剩下的以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为主力进行强攻。

    据事后所知,市二建公司的大楼里共有老好约一百余人,都是一些建筑工人是很有战斗力的。而市人委(相当于现在的市政府)大楼内虽有老好约二百多人(但都是干部),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战斗能力。所以在老糟们攻打市二建公司大楼的时候,市人委的老好们只是进行了一些牵制性的行动(扔了一些砖头),并没有敢于派人出来进行坚决支援。

    随着“联合总部”头头的一声令下,三百多名老糟红卫兵对市二建公司的老好们发起了进攻。在大量的砖头和石块的掩护之下,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一马当先冲进了楼内,但在二楼的楼梯处遭到了老好们的顽强阻击。双方的砖头乱飞,有许多的人当场就被打伤。老糟们在楼里发动的强攻吸引了楼上老好们的注意力,迫使他们集中兵力在楼梯处进行固守。而老糟们则在楼外的辟静处架起了几个大梯子,乘虚而入地从二楼的窗户里爬了进去。从二楼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喊杀声,腹背受敌的市二建公司老好们,见大势已去只得举手投降。老糟们在大楼里逐房间进行查,又抓到了一些躲在各房间角落里的老好们。

    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最大的一个意外收获是,竟然缴获了一批枪支和弹药。原来,在市二建公司大楼被老糟内外夹击的形势危急之时,一些打红了眼的老好跑到武器库(武装部)去取枪。但这些老好们由于手里没有钥匙一时开不了枪库的门锁,正当他们砸开了枪库的大铁门时,几把二高中老糟红卫兵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肩头上。这些试图进行顽抗的老好被迫束手就擒,而武器库里的几十支(挺)步枪和轻机枪也被老糟们收缴。

    在老糟们攻打市二建公司大楼时,“锦联筹”的武斗专业队“驱虎豹兵团”,大约有五、六百人前来进行支援。早就严阵已待的老糟大队人马(八百多人),跟棒子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血肉之战,最后终于把骄横的“驱虎豹兵团”打得满地找牙(大败而逃)。

    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红卫兵们,押着一百来名市二建公司的老好们俘虏(其中还有一些伤员),扛着刚才缴获来的武器和弹药,兴高采烈地返回了自已的学校。锦州中学“红闯将”和“马路兵团”等看热闹的群众,也都跟在二高中老糟的后面结伴而行啊。

    由于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宣传车的喇叭已被砸坏,他们就把市二建公司的几个大喇叭也给抢了回来,用来补偿自已在这次宣传车被砸所遭到的损失啊。

    这场火车站前的大会和大游行,以及攻克市二建公司的武斗,文青都没有参加。因为他在锦州二高中留守大楼呢,楼里的“争朝夕兵团”、“红闯将”和“工人总部”等老糟都去开大会,楼里仅留下几十个人在看家。说老实话,谁也不愿意留下看家和守楼的啊。

    因为扩音器和大喇叭都搬到了大卡车上(改为宣传车),楼顶上其余的大喇叭此时也都不能响了,文青感到了有些没有意思和寂静啊。现在整个二高中大楼只有二、三十个人(还有一些女学生),顿时显得很是空空荡荡的啊。为了防备老好们乘虚来偷袭二高中据点,留守大楼的老糟们还得摆下一副虚张声势的架式,真是有点那个“空城计”的味道啊。

    文青头戴钢盔手里提着一把日本战刀,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老糟,在楼前的大院里四处巡逻,还有几次遛达到学校的大门口。给大街的人看,显示大楼里还有很多人的样子。

    走了几圈就感到累啦,文青他们就回楼去休息,待一会还得出来继续巡逻啊。

    这时有几个“马路兵团”的群众跑来报信:老糟们在市二建公司打了一个大胜仗,抓到很多的老好们俘虏啊。这几人还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武斗的经过,这场武斗很是激烈和过瘾啊。文青他们听完之后也很是高兴,就是自己没有赶上和参加感觉到有些遗撼的。

    过了不大一会儿,“争朝夕兵团”等老糟们就凯旋归来了,后面还跟着足有上千人的老百姓和“马路兵团”。那些被活捉的二建公司老好们,步履踉跄地低着头往前走着,还有一些老糟在旁边押解着。有些“马路兵团”的人跟在两旁,不时突然冲过去打着“便宜”。

    大队人马回到了二高中之后,文青等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留守的苦差事总算是完了。

    没有人能想到在第二天,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几名军队代表便来到了二高中,向“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们索要在市二建公司所得到的枪支和弹药。因为当时锦州的武斗还没有发展到使用枪支的地步,所以二高中的老糟们虽然有些舍不的(在手里还没有捂热乎呢),但他们还是把这些枪支和弹药移交给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四十军的军部)。

    而那些在武斗之中被俘的市二建公司老好们,被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老糟们教育了一番(有的人挨了打)之后,也都移交给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军代表们。

    当得知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枪支和弹药,已经被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收缴走。“锦联筹”的头头们决定在几天以后采取行动,他们调集了二千多名武斗队员来围攻锦州二高中,以此来报市二建公司被攻克之仇。在这次攻打二高中老糟的武斗中,“锦联筹”事先做了周密的作战布署:一千二百多人围攻二高中,另外一千多人分布在二高中的周围打援。

    6月某日上午,几个“马路兵团”的人慌里慌张地跑到了二高中的大门前,对几个守护大门的“争朝夕兵团”红卫兵说道:“好字派已经在市工人文化宫那儿集合了好几千人,说是要来打你们二高中呢”。这几个哨兵不敢迨慢急忙跑回大楼去报信,二高中大楼里的老糟们立刻进入了战斗准备。这时,二高中的大楼里共有四百----五百名老糟(除了“争朝夕兵团”的人,还有一些外单位的人),他们都下定了决心与“锦联筹”拼到底死守大楼。

    当时,文青正在二高中大楼里,眼看“锦联筹”就要包围上来了,心里是既兴奋又有带点紧张。“争朝夕”、“红闯将”和“工人总部”的人,在楼上的各房间里都在做着迎战的准备,在每个房间里都堆积着几堆的砖头和石块,在每个人的身边也有一根木棍或铁棒。

    呆了有挺大的一会儿之后,只见锦州二高中学校南面的大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忽地一下子都往后面跑,守在二高中大楼上的老糟们立刻知道:老好的“棒子队”就要来到了。

    随着越来越近的高音喇叭的喧闹声,“锦联筹”好字派的大队人马从解放路东面开过来了。在队伍前面开路的是几辆“驱虎豹兵团”的宣传汽车,一千二百多名头戴柳条帽、手持木棍、铁棒、大刀、腰别匕首的老好们,排列着六路纵队气势汹汹的跟在宣传车后面。

    “最最强烈的抗议!锦州二高中争死兵悍然挑起武斗,打伤和抓捕我二建公司的革命战友,向锦州二高中争死兵一小撮暴徒讨还血债!”。几辆“锦联筹”老好们的宣传汽车,停在了二高中的大门前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在“锦联筹”宣传车的指挥之下,大约有二、三百名“驱虎豹兵团”武斗队,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和大刀首先冲进了二高中的大院内。

    楼里的“争朝夕兵团”和“红闯将”老糟们出来应战,二百多名红卫兵也都是手持铁棍和大刀。两派的人马随即在院子里大打出手起来,呐喊声和惨叫声顿刻响成了一团。

    “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又有三百多人冲进了大院里,在老好们数倍兵力的攻击之下,“争朝夕兵团”和“红闯将”的老糟们抵挡不住了朝楼内退去。“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在后面追杀过来,想乘势一举攻进大楼,但刚接近大楼就被雨点般的石块和砖头打退。

    “驱虎豹兵团”的宣传车(指挥车)也开进了院内,付洪生、金德纯、张大成和李振明等在车里现场指挥。在二高中大楼南面的校园里已经集结了五、六百名老好的武斗队。另外还有几百名“后备军”的老好,在军长王达的指挥下把二高中大楼包围起来。这时又有几辆大汽车开进校园里来,从车上卸下了大量的石块和砖头,老好们要强攻二高中大楼了。

    在“驱虎豹兵团”头头们的武斗宣传车指挥之下,几百名“棒子队”向二高中大楼发起猛攻。架设在二高中大楼顶的高音喇叭不断地进行广播,发表强烈抗议和紧急呼吁并播放革命歌曲,为守楼的老糟们鼓舞士气。老好们仰攻大楼很是吃亏,手里的石块和砖头往楼上扔既扔得不高也扔得不远。而二高中大楼上的老糟们居高临下扔得既远又狠。几个回合过后,老好们就有很多的人受伤,大楼上的窗户几乎都被打坏,但老糟们却只有很少的人受伤。

    过了中午之后,“锦联筹”老好们改变了攻楼的方法。从二高中大楼的四面同时发起攻击,然后集中了二、三百人的“驱虎豹兵团”敢死队强行冲进了大楼。

    当“驱虎豹兵团”的敢死队冲进大楼后就有些直了眼,原来老糟们都已经全部撤到了二楼以上,并在楼梯处安装了铁栅栏和铁门(用大粗铁管子焊接的)。原来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吸取了市二建公司老好们的教训,在他们回到二高中以后便把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处都焊上了铁门,这样想从楼梯处攻上来就是十分的困难了。“驱虎豹兵团”敢死队从楼梯处攻上大楼的计划遭到了失败,老好们的砖头很难从铁管下面扔进去,可老糟们的弹弓隔着铁栅栏一阵猛射,就把逼近楼梯的老好们打退(而且又有许多的人受了伤)。

    从上午一直到下午,锦州二高中学校的外围也是呐喊声不断。由于二高中位于锦州市的中心地区,所以已经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前来围观和看热闹。七、八百人的“中学总部”老糟陆续赶来,主要有一高中“红司”、二中“红色造反团”、五中“红联”、十中“红色造反团”等。还有“工人总部”属下的五、六百人和上千名“马路兵团”。这些增援而来的老糟们,从西、北、南三面不断地向外围警戒的老好们发起冲击。因为西面是老糟援兵的主攻方向,在这里打援的几百名老好已经被打得招架不住,都败退到二高中的大门口来了。

    突然,从锦州二中的方向又冲过来了三百多名老糟,他们手里挥舞着木棍和铁棒来势十分凶猛。“锦联筹”攻楼人员的侧翼受到了严重的威协,只得又增派了大量的“驱虎豹”武斗队,去应付二中方向的老糟增援兵力。此时,双方在二中的大院里也打成了一团。

    二高中里的老糟们又在三楼上架起了大弹弓,这种用自行车内胎所作成的大弹弓威力很大,一下子就能把整块大砖头射出去。如果被这种大弹弓击中就会被打成重伤,既使头上戴着柳条帽也不管用。所以攻楼的老好们现在很是畏惧啊,已经是难以接近二高中大楼了。

    围攻锦州二高中的老好们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光是攻楼的一千二百多名老好就已经有好几百人负伤了,再硬着头皮攻下去恐怕也是夜长梦多啊。因为再呆一会儿等到下班的时间,糟字派的工人主力会反包围上来,到那时这些老好们想全身而退恐怕都会成问题的。

    “锦联筹”的现场武斗总指挥付洪生,跟指挥车里的其他头头进行了紧急磋商,然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窝在二高中大楼里的老好敢死队们慌忙地往外逃窜,又被大楼上追击的石块和砖头打得头破血流。现在“驱虎豹”和“后备军”都已经是顾不得脸面了,他们于是你推我搡地逃出了二高中大院抱头鼠窜了,那几辆宣传车和指挥车更是率先而逃啊。

    文青等二高中大楼里的老糟们冲下了大楼乘胜进行追击,老糟的各路援兵们也从三面围攻上来。在马路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里面有许多“马路兵团”的人),这时突然也用砖头和石块欢送大败而逃的“棒子队”。能征善战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此时已是溃不成军了,被数千名的老糟们和群众们一直追到了市百货大楼附近(老好的据点)。

    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经过这次武斗以后,就再也不敢轻易地来招惹二高中大楼里的“争朝夕兵团”和“红闯将”了,真的把他们这些老好都给打怕了。

    进入六月份,武汉的“百万雄师”成立了一万多人的脱产武斗队,进行了多次的大规模武斗。这些武斗队员(以产业工人为主),装备有大刀、长矛和钢管矛,头戴柳条帽。与对立派的“工总司”和“钢总司”,在武汉的大街进行着你死我活的大拼杀。比较有名的武斗事件就有,“六.一七”、“六.二四”和“六.三0”,这些武斗事件都分别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六月份期间,在全国各地的所有两派之间,都在进行大规模的用冷兵器互相搏杀,所谓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已经变了味,演变成了两派群众组织的大流血和大仇恨。

    6月30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传达了**的最新指示:“必须善于把我们队伍中的小资产阶级思想引导到无产阶级革命的轨道,这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取得胜利的一个关键问题”。但此刻什么是小资产阶级思想,正在进行武斗的两派群众都是不甚了解啊。

    文青此时的头脑已经是迷糊了,难道进行两派之间的流血武斗,就是以后文化大革命运动的斗争方向?就是无产阶级革命的轨道?真不知道今后的道路应该怎么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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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1-03-04

(十三)锦州交通局救马山(马三)

    在锦州二高中遭到了“锦联筹”的围攻以后,为了巩固二高中的防御和“中学总部”及“工人总部”的安全,老糟们把二中也改建成了一个大据点。现在锦州二高中和锦州二中,这两个武斗据点连成了一片(两个学校之间没有围墙),可以相互呼应和并肩作战。

    锦州二中是四层主楼比二高中的楼还要大,除了本校的“红色造反团”老糟,此时又进驻了“工人总部”所属的“青年工人野战军”,是一支刚组建的老糟专业武斗队。此外还有四中“红色造反团”、五中“红联”、七中“红司”等一些较小的老糟武斗队。

    因为二中大楼里驻有一些“中学总部”所属的红卫兵,所以文青也就经常地从二高中来到二中,在各单位红卫兵组织之间作些联系工作,有时也会参加他们的一些活动。

    在一天下午,当文青来到二中大楼前时,正赶上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一部分人在集合。“喂,你们上哪儿去啊?”文青走过去讯问道。带队的人姓谢(外号叫:谢回子),是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一个头头,这队已经集合起来的老糟能有三十多人。

    “你看。我们二中老糟有这么多的人,可是连一辆大汽车都没有,有事时多不方便啊?想抢一台大汽车去”,谢惠民说道。“打算上哪儿抢去啊?”,文青又随口问道。

    “在市里抢有些不大方便,打算上西大桥那边抢去”,谢惠民回答道。

    文青问道:“有下手的目标吗?”。谢惠民摇了摇头说:“没目标,抢到那个是哪个”。

    文青感到他们这次行动可有些悬啊,这不是在瞎胡闹吗,要是整出点事来那可怎么办?

    谢惠民可能是看出了文青的意思,就说道:“那你也去吧,有情况也好在一起商量的”。文青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也去”。就这样,他们这一行人往西大桥的方向出发了。

    锦州的西大桥位于市区西部边缘比较偏辟,桥西那边的行人和车辆都是比较少的。

    二中“红色造反团”的几十个人,在桥西的一条南北大道上晃荡了老半天,也没有抢着一辆汽车。说老实话,这帮人在居民稀少的地区是很扎眼的,既使有汽车从这里经过也都是猛踩油门冲过去的,根本就拦不住啊,气得这帮“红色造反团”的人哇哇乱叫。

    “唉,你们也是动点脑筋啊,就这样能抢着汽车吗?”,文青摇着头苦笑着说。

    经过了大家的研究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计谋,于是“红色造反团”的人都隐蔽在了大道旁,只留下一个瘦小的老糟蹲在大道边等候。过了一会儿,从南边开过来了一辆大汽车。

    这个瘦小的老糟手里拿着一个石头,等汽车开过来时就砸向了驾驶室。只听“砰”的一声,然后就是汽车的紧急刹车声。这辆汽车上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人坐在驾驶室),看见有个小孩用石头在砸他们的汽车,不由得勃然大怒见小孩并没有跑于是停下车来抓人。

    等两个大汉扑过来正要动手打人时,却没有想到这个长得像小孩的人,竟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并且喝道:“不要动”。这时忽地一下,从大道旁的民房后和大树下冲出来几十号人,把那辆大汽车和这两个人包围住。在这辆汽车驾驶室的车门上涂有“锦州蔬菜公司”的字样,哈、哈,还真抢对了,是老好们的汽车(锦州蔬菜公司是好字派掌权)。

    “就抢这辆车”,谢惠民下令道。一个老糟用力拉开了车门,用匕首逼着那个汽车司机喝道:“给我下来!”。这时,大汽车上的几个人方醒悟过来,原来是遇上抢汽车的人啦。

    于是,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人,把那几个人通通赶了下来,然后登上汽车扬尘而去了。

    呵,呵,真象是穷汉拣了个狗头金,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人开着大汽车,洋洋得意的在市里到处兜起风来。直到天黑了,他们才把大汽车开回了二中的据点里。

    文青感到有些累就下了汽车,大部分的老糟们也都下了车,可是还有七个人就是不肯下车(没有玩够)。这时,十三中“红色造反团”的二十多个人,开着一辆大汽车来到了二中,他们不知道从哪里也弄来辆大汽车。可是汽里没有多少汽油了,他们就提着小桶来要汽油。二中的人刚开始时也不愿意给他们,最后看在都是革命战友的面子,给了他们一小桶。

    文青回家去吃晚饭了,谢惠民等二十多人也都回到二中大楼里面去了。

    二中“红色造反团”的那七个人,又开着大汽车到处玩去了,最后竟然把汽车开到锦西(葫芦岛)去了。当他们半夜回来时由于是疲劳驾驶,在绕行妇婴医院门前的大转盘时,竟一头撞塌了路南食品公司的大墙(卡在墙里)。卡车上面的几个人都被甩在了大街上,直摔得晕头转向,驾驶室的挡风玻璃全碎了里面的人也吓得直发懵啊。等他们清醒过来了,就又试着去开车,把汽车从破墙之中倒了出来。但是,当他们把汽车想开回学校时,在市公安局的楼前却甩了锚,那辆破汽车再也不为他们效劳了,这帮家伙只得遛回了二中据点。

    文青在第二天听说这事以后,就来到了二中据点狠狠地训斥了那七个人,说他们是在胡闹是成事不足而败事有余啊。那七个人也感到是闯了祸,这不是给人家老好们制造攻击的把柄吗。于是他们就想出去把那辆破汽车整走,但是蔬菜公司的老好们已经把破车拖走了。

    为什么锦州的武斗打得很凶,究其主要的原因就是:四十军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伙同市委和市人委那些保自己的老干部,操纵和利用“锦联筹”的群众组织大打出手。而“联合总部”的老糟之所以能够与他们进行抗衡,也是因为有海校和步校的支持而分不开的。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是:锦州的两派里都混入了大批的社会人员(类似现在的帮派)。由于这些人在市里很有名气也有相当的势力,他们还会武术和摔跤,打起架来个个是心狠和手辣。由于两派之间经常发生武斗,所以都在收罗着善于武斗的人材,于是这些社会人都变成了宝贝疙瘩。因为他们都分别属于不同的帮伙,所以也就都参加了不同的派。

    好字派里有:锦州矿山机器厂的张大成,他参加了“驱虎豹兵团”武斗队;锦州印染厂的张容久,他参加了“驱虎豹兵团”武斗队;锦州石油六厂的尤记录,他参加了“后备军三十八支队”;锦州木器厂的王达,他参加了“后备军”;他们都成为武斗队的头头。

    糟字派里有:锦州交通局的马山,他参加了“工人总部”兼“青年野战军”头头;而李秋燕和何诗真等人虽没有直接参加组织,但也是糟字派的观点,其徒弟们都是老糟。

    两派武斗队的成份如此复杂,再加上这些社会人好勇斗狠,因此武斗是难以控制的。

    文青就对驻在二中的“青年工人野战军”颇为不满啊,这些人简直就是一些乌合之众,有的人没有一点组织性和纪律性,在据点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十分的散漫。他们号称有五百人,而实际上只有三百多人。有时他们还跟据点里的其他单位闹磨檫,甚至和自己的红卫兵战友亮刀子。“中学总部”的一些红卫兵对他们很是有意见,都想把他们轰出锦州二中去。

    文青带人去见“工人总部”的马山,向他诉说此事。

    马山感到有些为难啊,他说道:“目前正是用人之际,青野的成份是有些复杂,但他们毕竟都是糟字派的观点,现在还得利用他们这些人来对付老好的棒子队啊”。

    “就他们那帮人的素质,能对付得了棒子队和后备军吗?”,文青有些不相信。

    “那也比没有强啊,你说是不是?咱们没有财力是很难组织起训练有素的武斗队,现在先凑合吧”,马山又劝解道:“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你们还要是跟他们搞好关系的嘛”。

    文青对马山还是很敬佩的,锦州的社会人都跑到好字派那边去了,人家马山参加糟字派那是很不容易的,是需要有很大的勇气啊。因为一旦老糟失败,那他可就是惨了。其实,有些知名的社会人,他们并不是赞同好字派的观点,之所以参加好字派就是为了自保啊。

    进入六月份,锦州两派的武斗队都在收集着大汽车,以便在武斗活动之中用于快速机动,所以没有汽车的武斗队就到处去抢啊。驻锦州二中的“青年工人野战军”,几次出动武装人员就在门前的大街上抢汽车,虽然使用教练手榴弹抢来了一些大卡车,但也给老好们制造了不利于老糟的口实。这支老糟的“青野”专业武斗队,在后来的大规模枪战时解散了。

    由于锦州的武斗已经升级,各派的武斗队都已从棍棒和匕首发展到大刀、长矛和教练手榴弹(纸壳)。有的专业武斗队甚至已装备了热兵器,如猎枪、小口径步枪、手枪和手榴弹。

    鉴于前几天,“锦联筹”老好在市工人文化宫,召开了四万余人的大会并举行了武装游行。他们的武装游行队伍在经过老糟各据点时,都分别的对其进行了漫骂和挑衅。

    6月下旬,“联合总部”老糟在锦州火车站广场,召开了有五、六万人参加的大会,其中光是从锦西(葫芦岛)就来了三、四千人的老糟,会后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

    就在大会正在召开的时候,忽然有几个老糟慌里慌张的跑进了会场,他们来到了大会主席台,神色紧张的报告说:“工人总部”的马山带几个人,刚才到市交通局去领工资(马山是交通局汽车队的装卸工人),但是被局里的老好武装劫持了,现在情况是十分的危急。

    “联合总部”总司令马德良闻讯之后大怒,这还了得!我们数万人现在就从火车站广场在开大会,他们几个老好就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劫持马山。于是他立刻下令:调遣“青年工人野战军”的二百多名武装人员,马上跑步前进到市交通局去营救马山。

    文青听说马山被老好们绑架也是十分气愤,他当即决定也去市交通局救马山。

    当时,文青正在五中“红联”的大汽车上。车上的三十多名老糟红卫兵,有二十多个人已下车在汽车上还有十几个人。在车厢里有一个用毛毯裹着的长形物品,好象是一支步枪。  于是文青用手猛拍了几下汽车驾驶室的顶盖,立刻姜君刚从驾驶室里探出了头,说道:“有啥事啊?”。今天这小子可够神气的,穿着一身海军服装还戴着副大墨镜。

    “马山让老好给抓去了,你没看青野的人都去了吗?走,咱们也去!”,文青说道。

    “好吧”,姜君刚冲他的人喊道:“都上车,快!”。车下的人立刻都爬上了汽车,姜君刚把车打着火一拧方向盘汽车就猛地窜了出去。“喂,慢点开”,文青又拍了两下驾驶室盖。

    可是这小子还是把车开得很猛,广场里到处都是人,文青是怕他出车祸啊。

    等文青和姜君刚他们赶到时,大约有三百多名老糟已经包围了锦州交通局小楼。姜君刚把汽车停下后,就站在车下喊道:“把车上的刀递给我”。一个老糟抖开了条状毛毯,原来是一把日本式战刀。姜君刚接过战刀就大叫了一声:“冲啊”,文青他们冲进了市交通局。

    嗨,提起马山(马三),在锦州这个地面上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马山(人称马三)在文化大革命之前由于善长摔跤,被锦州人称为“摔跤大王”。因为马山是锦州市交通局属下的工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开到工资了,借着老糟们在站前开大会的机会前来局里开工资。因为市交通局被老好们所控制,所以马山不敢轻易的到这里来。

    正当马山和几个工人从财会那儿开工资时,十几个局里的老好突然闯了进来。这些老好们手里拿着手枪和手榴弹,把马山等几个老糟们逼在了屋角里。马山虽然是身材魁武健壮而且善于摔跤,但是在人家老好们黑洞洞的枪口面前,他也只是得束手就擒不敢反抗啊。有两个老糟工人乘乱溜出了市交通局,跑到锦州火车站前的老糟们的大会场去报信。

    “青年工人野战军”是锦州老糟新组建的一支专业武斗队,是用来对付老好们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这两支专业武斗队的。这次奉总部领导的命令抽调出二百多人前来营救马山,他们手持猎枪、手枪、大刀、长矛和手榴弹包围了整个交通局大院。

    锦州市交通局是一座只有二层的小楼,距离锦州火车站广场仅有不到三百米。

    市交通局小楼里此时约有五、六十名老好,虽然人数并不多但装备得很好,装备有手枪、小口径步枪、猎枪和手榴弹。在小楼里还有其他的几十人在办公,属于一般的老好群众。

    当“青年工人野战军”们猛然地冲到市交通局楼下时,二十多个老好们慌忙地从一楼逃到了二楼,在慌乱之中把他们的小口径步枪和猎枪丢弃了(藏在一个大木箱里)。“青年工人野战军”冲进了楼里之后,就有一些老糟们在到处进行查,终于在一个办公室的大木箱里发现了这批枪支(可能是有内部人走露了消息),因此这批枪支落到了老糟们的手里。

    “轰、轰”,在几枚手榴弹爆炸的掩护之下,几十名老糟青年工人手持猎枪冲上了二楼,并把那些老好们压缩在楼东面的几间房屋内。这时,文青和姜君刚他们也来到了楼梯处,并想上二楼。守在楼梯处的几个“青年工人野战军”的人说道:“楼上只有一条很窄的走廊,人多了就根本施展不开。人上去多了没有用,现在楼上的人已经够用了,你们不用再上了”。

    因为“联合总部”的头头在交待营救任务时,一再地叮嘱道:“只要把马山救出来就行,你们不要攻占市交通局”。所以老糟们在二楼向那些老好们喊话:“你们把马山放了,我们就解除包围,不再打你们”。接着又威胁道:“否则,就叫你们这几个老好都去见阎王”。

    龟缩在二楼几间房屋里的市交通局老好们,由于手里只有几个手枪和手榴弹,这些人正在处于惶恐不安之中。因为楼下和楼上正有许多的枪口在对着他们,许多的手榴弹也是随时都能飞进屋里来,只要老糟们发起总攻击他们的这几十个人都得完蛋。当他们听到老糟们的条件竟然是十分的宽大,老好们(大部份是机关干部)就急忙把马山放了出来。

    马山的头部已经被老好们打伤(用手榴弹砸的),上前接应的老糟们急忙把马山护卫下了楼,然后扶上汽车送往附属医院去治疗。“你们这些老好们,给我听着!打伤马山的账咱们以后再算,我们说话是算数的,现在我们就开始撤兵”。虽然看见“工人总部”头头马山被打伤,这些老糟的青年工人都很是气愤,但还是解除了对市交通局的包围。

    这时,在火车站前开大会的“联合总部”老糟们,已经开始进行武装大游行了。于是已经完成任务的“青年工人野战军”,从市交通局撤围之后就追赶游行大队去了。

    文青他们也从市交通局的大院里撤了出来,姜君刚对文青说:“咱们也走吧”。文青见锦州汽车学校的“红司”还没有走,就对姜君刚说:“我再呆一会儿,你带着你的人先走吧”。

    “好吧,你要多加小心啊”,姜君刚然后招呼五中“红联”的人上汽车,开着大卡车去追赶游行的队伍。由于在马路边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很多,姜君刚开的汽车在途中不幸出了车祸,把一个看热闹的老头碰成重伤不治而亡。说实在的,姜君刚也是刚学会开汽车其技术不敢恭维啊。后由“联合总部”出一笔钱赔给亡者家属,并把肇事的姜君刚关了半个月的禁闭。

    文青对锦州汽车学校“红联”的头头说:“你们咋还不撤啊?”。那个头头说:“好,我们这就撤”。汽车学校的几十名老糟,等大队的老糟们都安全撤走以后,他们才最后一批地从市交通局撤走。但这些红卫兵们并没有去游行,而是直接回铁北的汽车学校去了。

    文青看这边市交通局的事已经了结,就和一个十三中的老糟准备也走人。

    此时在锦州市交通局的大院外面,仍有四百---五百人的围观群众(其中有不少人是马路兵团)。市交通局的老好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又不知道外面的虚实,就派出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到楼外来打探。“这个人是老好!”人群里忽然有人叫喊道。立刻有十多个“马路兵团”的人围了上去,对这个人进行拳打脚踢。这个人被打得满脸是血,身体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去。

    市交通局二楼上的窗户口有几个老好见此情景,就朝着外面的人群大骂起来,并威协说要往外扔手榴弹。听到楼上老好们的叫喊声,正在围观看热闹的市民们纷纷向后退去。忽然从人群里冲出来一个“马路兵团”的人,只见他点燃一枚土手榴弹扔进了二楼的窗户里。“轰”的一声闷响,那枚土手榴弹在小楼里爆炸了,把那间屋里的几个老好们都给炸伤了。

    被此一惊吓,市交通局里的老好们再也不敢露头了,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向外射击或者扔手榴弹。小楼外面虽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少了,那些“马路兵团”们也都渐渐地散去了,但是还仍然有二百来个围观看热闹的人没走,这些群众大部分是刚刚闻讯才赶过来的。

    这时,从市交通局大院南面的一条胡同里,七十多名头戴钢盔手持枪支、大刀和长矛的人转了出来,他们的汽车停在了一条小马路上,“锦联筹”老好们的增援人马赶来了。

    文青和那个十三中的人,他们两个人正好与老好们的援兵走了个碰头。当时就把他吓了一大跳,因为文青的身上并没有一件热兵器。他低声对那个同伴说:“不要跑,他们不认识咱俩,没事”。这些老好的援兵们急于赶路,并没有注意路边的这两个行人。

    见老好援兵们从身边跑步而过,文青和那同伴就立刻拐进一条小胡同里,然后就撒腿而逃啊。突然,从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但并不是冲他们俩开的枪,可也是吓得直冒汗啊。

    原来这激烈的枪声,是老好们在接近市交通局时所开的枪,打的是围观的群众。

    走在援兵最前面的是一名手持五六式冲锋枪的人,只见他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就是一梭儿子弹,由于枪口越打越抬高所以并没有伤着几个人。紧跟着这个人后面的老好们也开枪进行射击,遭受突然火力袭击的老百姓们立刻炸了营。他们鬼哭狼嚎地四散而逃,有二十多个老百姓受了枪伤倒在地上(没有死亡的),这就是他们看武斗热闹所付出的代价啊。

    老好的增援人马冲到了市交通局楼下,但没有看见一个老糟的人,人家早就撤走了。除了惊慌逃走的许多老百姓之外,在马路上还躺有一片中了枪弹而在痛苦哼叫的群众。

    而此时,锦州“联合总部”的数万武装人马,正在市里的几条主要的大马路上进行游行。

    最前面是几辆挂满大喇叭的宣传车在开道,在驾驶室两旁的踏板上站满护卫人员。然后是由各单位和各系统所组成的游行方队,他们这些方队都以自己组织的大红旗为先导。在游行的队伍之中既有步行的方队,也有载满人员的汽车方队。步行方队的人肩上扛着木棒、铁棍和大刀,在本单位头头们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呼着口号和唱着歌曲向前进发。而汽车方队则是林立的长矛和钢管枪(把钢管头削成尖),有不少的人还在卡车上摆着酷造形:头上的矿工帽插着刀、手中拿着刀和嘴里叼着刀、在腰带上还别着刀。

    在游行队伍中最显眼就是来自于锦西的老糟,他们三、四千人分乘一百多辆大卡车。他们头戴钢盔和柳条帽,手持大刀、长矛和钢管枪,还装备有少量的猎枪和小口径步枪。

    锦州当时管辖地区七个县,只有锦西(葫芦岛)归市里领导,所以其两派也是分为糟、好,听命于“联合总部”或“锦联筹”。而其余的六个县则以省里的群众组织为首领,比如拿义县为例,叫“义县八三一”或“义联筹”,并不听命于锦州的“联合总部”或“锦联筹”。

    锦西(葫芦岛)距锦州能有一百来里,拥有石油五厂、化工厂、造船厂、化工机器厂、锌厂和六局一工司等许多的大型企业,拥有数万人的产业工人。其中大多数为糟字派(归工人总部领导),只有少数人是好字派。在锦西支左的军队,是驻葫芦岛的海军某基地。

    因此这次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工人总部”就把锦西的老糟们也调了过来。在人家产业大军的面前,市里的那些厂矿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就是没有法比的啊。

    所以当“联合总部”老糟们的武装游行队伍,在经过“锦联筹”所属的各武斗据点时,那些平常十分嚣张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都被强大的声势吓得不敢吭声了。

    当文青和他那个同伴走到老马路南头时,就追上了老糟们在解放路大街上的游行大队。文青他们便就近爬上了十中“红色造反团”的大汽车,随着大队继续进行全市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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