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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寿光“飞虎队”在临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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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光“飞虎队”在临沂

一、序言
这是发生在1966——1976年的事情,这是一场叫作“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一个疯狂的年代,这是一场既“史无前例”大概将来也是“绝无仅有”的狂飙“运动”的年代。一个伟大的国家,一个庞大的俱有56个民族的人群,一个有8亿多人口的土地上,在一场新的造神过程中,极左的口号响彻云天,万岁的呼声振动大地,红色的浪潮铺天盖地一浪高过一浪。在这个俱有5000多年文明史的国度上,人人都象着了魔一样在“誓死”捍卫着同一个人物——毛主席;人人都争先恐后地竖起“革命”“造反”的大旗,争抢着站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人人都在竭尽全力绞尽脑汁地争抢着表现对一个人——毛主席——的无限忠诚和敬仰;人人都在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地一千遍一万遍地呼喊着同一号:“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而对于自己心目中认为的反对毛主席或者反对毛主席革命路线的个人和组织,则恨不能要将他(她)或者他们(她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她)或者他们(她们)永世不得翻身……。
没有亲自经历过的后人,很难理解这场奇特的运动,也永远不会明白当时的人们何以那样地疯狂,那样地丧失理智。
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是让后人无法理解的一场疯狂闹剧。往者已逝矣,来者可鉴乎。一个不能反思自己错误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民族,一个不能正视自己历史的民族是难以立足于民族之林的民族。为了让那个时代的悲剧不再重演,笔者——,一个曾经在那场运动中的亲身参与者,一些事件的经历者,以自己所参与所经历的一些片段,一些故事,尽量以当时的真实情景客观地再现给各位读者,或者能使读者在酒足饭饱之余,还能够了解到当时还是那样一种情景,还发生过那样一些事情……。
故事发生在1967年夏季,地点在当时的临沂,是由笔者亲自参与的寿光县赴临(沂)战团(简称赴临战团)全过程。——这个全部由26人组成的一个文化大革命中的临时小分队,后来被人传说成了“飞虎队”,于是,“赴临战团”这个名字反而被人忘却了。可是由于时间已经过去40多年,许多事情也早已淡忘,很难回忆清楚了,而当初的一些笔记材料也早被一次次的“学习班“收缴了,遗失了。所以有些事情或许与事实有出入,愿知情者给予指正。十分有幸的是,当初在1970年“一打三反”学习班上,笔者作为大会宣读的检查材料还在。这份长达19页的书面材料只遗失了第一页,其余尚在,正好成了笔者捋顺记忆的最好见证。更加当时的参与人并非我自己,至今基本健在,其中不少人还是我至今仍然保持联系的好朋友。文章写出后,我将尽量争取他们的意见,以期使事件尽量与历史相符。

二、我要去临沂
寿光县的文化大革命自从经过“5、11”一中东方红红卫兵进县城游行后,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在全国兴起的夺权热潮中刚刚建立起来的“三结合”革命委员会,就被造反派冠之以“三凑合”保守班子,很快丧失了它应有的威信,一天天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寿光一中“东方红公社”红卫兵在昌潍地区红卫兵尤其是潍柴东方红等红卫兵的支持下,不久时间便成了县城中最风光最有影响的红卫兵队伍。这年的6月份,学校组织“驻寿城红卫兵战斗队”,我也报名参加了。住址就在寿光市委党校,有四五十人组成。
驻寿城战斗队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每天早上集体跑操,高呼革命口号。平时则在街头贴大字报或者参与街头辩论。在党校北边不远处,便是有名的寿光三中。虽然按成立时间三中排行老三,但由于它地处县城,就在县领导的眼皮底下,所以为历届县领导所重视,地位和规模日渐上升,渐有超越一中的势头。三中有两大支造反派队伍,最大的东方红红卫兵却与昌潍地区东方红和一中东方红观点相对立,所以是当时的辩论斗争对象。但他们缺乏上边的支持,又加上学校本身就有强大的对立面,所以三中东方红渐渐地日趋下风。
我这人天性好玩,喜欢到处闯荡,而且是越远越好。7月末的一天,听说寿光一中要向羊口盐场派遣红卫兵代表,建立联络站,以便输出革命,帮助那里的盐场职工革命造反。羊口盐场当时是寿光县最大的盐场,也是寿光县职工人数最多财政收入最大的地方,地处渤海湾畔,距离县城80余里,在我老家的北边30余里处。我对于这个久已闻名的地方早就向往,便想到那里开拓一下眼界。
这天,天气炎热,我在党校院里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李天民老师。李老师是一中初中部的一名数学老师,当时刚刚30冒头的年纪。李老师敢说敢闯,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铁牛”,他也欣然接受。他是一中红卫兵中的激进派,当时也叫“林(敬华)铁(牛)派”,还是东方红公社的委员之一。我拦在了他面前,说:
“李老师,不是听说咱这里要往羊口盐场派遣联络站吗?我想去,把我派去吧。”
李老师回答说:
“你去干啥,那么远?”
我说:“远才好呵,我这人就不怕远。”
“羊口早确定人了,你去不成了。”
正当我感到失望还在追问为什么时,李老师忽然说:
“要远,上临沂呵,临沂更远呢。”
从李老师口中,我第一次知道了要组织人员到临沂支援造反派的消息。
我赶紧追问:“李老师,到临沂是怎么回事……?”
从李老师口中,我大体知道了事情的源委。原来今日闹的纷纷扬扬的被打击压抑的临沂造反派,在山东省革委会明确表示支持后,又到昌潍地区求援来了。我们寿光造反派要组织人员前往支援。
听到这一消息,我更加激动高兴,——好,那就到临沂去。我问李老师还有谁去,该找谁请战。李老师一句话又象一盆凉水般泼在我的头上。
“人早都找好了,有我,范**,袁**……。你去干啥,你啥都不会?。
我知道,李老师是东方红公社的委员,又勇敢坚定,说话快人快语,我这人就喜欢这样的脾气,与他很对路子。他说的那几个人我的确比不了:他是学校红卫兵的头头,我是一般成员;范**是学校的短跑冠军,遇到危机情况可以他那跑百米的速度就可以用上;袁**是学生中唯一有照相技术的的,这种本领对于搜集对方“罪证”开展政治宣传大有优势。况且他俩都是高九级学生,年龄比我大,学级比我高,我当然比不了他们。但是,我还是不死心,死缠着李老师非要去不可。——要知道,这可是到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呵,我不想放弃。
李老师见我不死心,便告诉我说:“你要去,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找你老乡呵,你老乡是领头的,赴临战团团长。”
“哪个老乡?”
“肖**啊,这是你老乡吧。快去找他吧,晚了就没戏了。”
的确,肖**是我老乡,都是一个公社的,两家相距7-8里地。他是东方红公社的副社长,论在红卫兵中的地位,自然要高于李老师。
“好,那我就去找肖司令。”
肖**在红卫兵里有个外号,叫“肖司令”,也是个敢拼敢闯的健将,在当时的红卫兵中有很高的威信。
 
说来也巧,就在我要找肖**时,他却急匆匆从党校外边回来了,碰了个满怀。
一见到他,我就问:“是咱这里要派赴临战团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你听谁说的?”
“李老师啊,我刚才问他了。”
“你问这事干啥?”
“我想去啊。”
“你去干啥,你啥都不会。——再说,人都找好了,够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啥都不会,论写大批判文章,论辩论口才,我都不差吧。再说,我即使比不上范**跑的快,但我这身体,也不在差的里,也能拼能跑。为啥就不行?”
我极力陈述我的长处。论作文,我是班里有名的,论大会发言,一中学校里批判工作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大会——“2、25”大会上,我的发言也是大家叫好的。再说,这身体,也不比一般人差。
见说不过我,肖**只好说:“那就算你一名吧,赶紧准备一下,这几天就要动身。最好自己带点钱,我虽然从学校里借了一部分,怕不保险,万一丢了就麻烦了。”
见到他答应了,我心中的那种高兴劲,简直就象要飞起来。县政府里有我一个邻居,也是我爷爷辈份的人,他是那里的职工,我当即赶到他那里借了5元钱,作为这次前往临沂的费用。



三、临沂问题的由来
临沂地区,是山东的南大门,是有名的沂蒙山区,也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1947年,国民党的王牌师——74师,就被歼灭在这里,师长张灵甫丧身沙场。文化大革命进入1967年后,全国各地从上海的“一月风暴”开始,一场向走资派夺权的运动迅速蔓延全国。山东在紧随上海一月夺权后,也来了个“二、三”夺权,建立了以原青岛市副市长王效禹为主任的山东省革命委员会。为了将夺权运动迅速在全省推开,省里的一些著名造反派队伍——如山师的红卫兵造反指挥部(简称红山指),也向各地派去了联络员。1967年3月,山师红卫兵的一名叫王春林的学生来到临沂,积极鼓动造反派造反夺权。后来,临沂夺权后,成立了以当地军分区领导为主的新的革命委员会,王春林也成了革委会常委。但是,由于革委会中以军人为主,与原地区领导人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行动上比较“右倾”,而这,也与当时寿光初次建立的革委会是一样的。这就引起了一些人——尤其是以以王春林为首的部分激进造反派的不满,他们退出了新建成的地区革委会,另外成立了“六大”革命造反派组织,与另一派支持革委会的“八大”组织形成了尖锐的对立状态,在对待新生革委会是砸与保的问题上水火不能相容,前者认为这次夺权不彻底,是被保皇派利用了,因而坚决反对。另一派即“八大”组织,则认为新生革委会就是革命造反派大联合的产物,就要坚决拥护者与支持。街头辩论很快演变成了武斗,人数较少而且得不到军队支持的“六大”受到挤压落了下风,便退而转向济南告状,后者“八大”也到省革委会伸冤。而省革委会先是对两派进行调解,后来就逐渐倾向了前者。在这场斗争中,人数较少的“六大”组织基本上都被赶出了临沂城区,只有极个别的人员还在坚持。
1967年7月,“六大”在省革委会的申诉得到了省革委会的明确同情和支持。于是,大众日报一篇社论“全省人民支持你们”,则将受到“八大”支持的地区革委会判了死刑,从而在全省掀起了各地支持临沂造反派的声浪和高潮。社论报导了临沂造反派被保皇派打击压抑的悲惨情形,号召全省革命造反派要积极响应山东省革命委员会的号召,大力支持临沂的革命造反派,坚决要把保皇派打下去。当时的中央文革小组和省革委会领导人王效禹等还多次发表讲话,都是要支持临沂“六大”造反派的言论。全世界的革命人民是一家,全国的革命造反派也是一家,临沂造反派正处在被打击被压抑的水深火热之中,岂不让全省各地的造反派义愤填膺怒火中烧。不仅如此,此时得到省革委会支持的“六大”组织人员,又分赴全省各地,控诉他们在当地受到的种种骇人听闻的镇压和迫害,寻求各地造反派组织的同情和支持。昌潍地区红卫兵也接待了前来寻求支援的临沂“六大”告急团,并为他们印制了大量传单。于是,积极响应省革委会号召,到临沂去,支持造反派夺取政权,就成了各地红卫兵的一致行动。尤其是与临沂接壤的昌潍地区红卫兵,更是自己的应尽义务。于是,昌潍地区成立了以潍坊二中红卫兵为首的赴临沂战团,准备不日前往。我校前往潍坊办事的东方红公社主任李**,恰巧见到了“六大”告急团的人员并带回了他们的告急传单,这才决定组织人员南下临沂支援当地的革命造反派。

(未完待续)

文章来源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667b720100mhwo.html

级别: 管理员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0-12-13

四、奔赴临沂
8月3号,“寿光赴临(沂)战团”正式出发。临行前,都是由肖**具体联系组织,我只是随行的一员。按照原定计划,成员有26人组成,其中:
寿光一中(住址寒桥)5人
肖**,高九级学生,赴临战团团长
李**,教师,
袁**,高九级学生
范**,高九级学生
崔**,高十级学生,笔者
寿光三中(城里)5人
DONG**,高三学生
张**,高三学生
杨**,高一学生
张**,高一学生
(王**,教师,他是8月28日后来去的)
寿光五中(台头)1人
张**,初三学生
寿光六中(道口)1人
张**,初三学生
寿光7中(稻田),2人
董**,初三学生
×××
寿光八中(东方)2人
徐**初三学生
尹**  学生
寿光九中(南河)3人
一老师带领学生于20号后才到,并提前离开
寿光10中(上口)2人
贾**,初三学生
张**,初二学生
当时,由于无法联系,更加交通也不太便利,所以从寿光上车时,一块乘车的仅仅十几个人。
赶到益都(今青州)车站,又会合了几个学校的,人员逐渐多了起来。当时在肖**的主持下,开了个会议,决定全部人员要分成两部分,分乘两辆车走。并且,在车上和到临沂时,彼此之间要尽量少说话,要装出互不认识的样子。这是因为听说临沂那边,对方观点的人太厉害,怕我们一旦暴露了行踪,很可能要被对方一网打尽。甚至我们都担心,就在我们四周,是不是就有临沂“八大”组织派来的暗探。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行程和目的,一下车就被对方抓起来,那才最糟糕呢。
临行前,我们谁都知道这次行程会有极大的风险,但在忠于毛主席革命路线的鼓舞下,在解放和支持临沂造反派的神圣使命驱使下,我们还是做好了不怕牺牲的充分心理准备。
那时,车票到临沂,不到2元钱,我们学校就一块由肖**所借的公款里开支了。
第一次到临沂,第一次坐这么远的长途车,第一次穿越在沂蒙山区之间,我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我不禁想吟诗,想与身边的同学们畅谈高歌。但是,严格的纪律使我只有默默地欣赏而不能与人共语。当时我们还担心,车里是否就有临沂方面派来的“奸细”。
我喜欢山水,所以易生感慨,但此刻的他们,大都被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所笼罩,所以也没有人想说笑,也不敢随便说笑。
车到临沂已是下午3、4点了。因为是初到此地,更加上所听到的一些恐怖传说,所以特别警惕。大街上,并没有看到有几个对方观点的红卫兵,但对方观点的大字报,却是随处可见。在临沂农校附近的一所大众旅馆里,却有一只宣传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广播着大众日报社论“全省人民支持你们”。这声音显然与众不同,在众多的对方观点的大字报、大喇叭宣传中显得孤独而坚强。我们知道这是自己一派的,便派人前去联系。对方听说了我们的来意,当然热情欢迎,立刻安排我们住了下来。
大众旅馆是个二层楼房,与它相邻的都是平房。那时的临沂城楼房还很少,因而旅馆这个二层楼房就更弥足珍贵,因为它可以改装成临时碉堡,即使有对方观点的人想冲进来也并不容易。怀着一颗颗忐忑不安的心的我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立足地。那些对险恶局势的种种预想与应对之策,也全然没有用场。实际上,我的感觉就是,这里的局势并不象传说和想象中的那么严峻。
而作为乘坐另一辆车赶来的8中9中等成员,被人接到农校去了。当时的农校,是“六大”在城里尚存的最大据点。他们也获得了安全。


五、观察形势
虽然已经安置下了,也虽然听取了当地“六大”组织的人给我们介绍的临沂情况,但是,耳听是虚眼见为实,还需要我们亲自观察才是。
为了安全,我们规定了严格的纪律:不能一人上街,外出必须请假;不能人前乱发议论,防止别人知道我们的观点;行动必须统一,不能擅自行动等。
我这人不怕事,就想出去看看,当时作为领导的肖**也对我最不放心。最后我只能约好几个人一起去。就从这时起,我便与年龄相近的十中同学贾**张**等逐渐成了好朋友。
当时的临沂城里尽管是“八大”的天下,街头上几乎到处都是他们的大字报与传单,大喇叭也到处传达着他们的声音。偶尔,还可以看到臂带红袖章口里高喊口号的人员集体跑步的身影。但是,似乎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尤其是,城里尽管是他们的天下,但是,他们还能容忍象大众旅馆、农校这样持反对观点的据点存在,就还不算严重。要在我们昌潍地区或者寿光县,早就容不得这些“老保们”(保皇派)的存在了。
我也曾到武装部去查看过。军分区、武装部等军人单位是一个地方的核心,他们的态度,往往决定着当地群众组织的命运。在武装部门口,照常有人站岗,来来往往都很正常。逐渐地,我们去前的紧张心理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六、进驻临沂卫校
在大众旅馆住了两三天之后,我们转移到了临沂卫校。与我们一起来的,还有潍坊二中、高密等地的。不过,寿光赴临战团的人只来了一半,其他人还在农校里。
在当时,临沂卫校和农校一样,都是临沂的重要学校。卫校还有一座两层楼房,在当时是比较超前的。卫校里边花木成荫,环境幽雅。还有一个不小的水塘,尺把长二三斤重的游鱼时常成群结队地浮出水面,让人兴奋不已。这鱼是学校放养的,可到后来,我们中的个别人便用弹弓打鱼玩,学校的员工虽然不满意,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出面制止。
进入卫校后,因为担心对方来攻击,所以第一件事便是要“备战”。卫校的二层楼便派做了绝好的用场。二楼的楼梯口都准备好了阻挡的桌椅和石头木棒等,一旦有事,马上可以成为屏障。为了防止对方从窗口进入,也都事先准备了大量的石头砖块等抵挡物品,并且对于住在这里的各县红卫兵布置了具体的防卫任务,做到责任落实到位。每个人都准备了木棒等武器,一旦对方前来进攻,便可以用来防卫。经过这样一番准备,整个楼房便成了应对武斗的易守难攻的堡垒。虽说在去之前曾听说过这里的双方斗争如何激烈,但是,这种以楼房桌椅石块木棒设置堡垒的做法,还是让当地人感到吃惊。不用说他们根本就没用过,而且连想都没想到过。这种做法的“发明权”应该归功于潍坊二中的学生们,他们学习潍柴以车间屋顶构筑堡垒的做法,并且将这一做法照搬到临沂来了。临沂“六大”组织的成员们不得不佩服,昌潍老大哥就是了不起。
卫校不光环境优美,而且生活也不错。因为闹派性,大多数学生都不在学校,于是他们的伙食费便便宜了我们这些人。卫校学生是城市户口,吃的都是细粮白面和大米,另外还每顿饭都有炒菜,还可以时常吃到鱼肉。这对于我们这些农村出身的学生来说,无异就到了天堂。在我读高中期间,吃的是自家带去的地瓜干面窝窝头,又黑又黏又难吃。一年里也难得几次吃菜,一般都是啃咸菜。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生活,我们中的好多人——也包括我自己,倒真有点“乐不思蜀”了。


七、要改变地方的形势,必须先转变军队的立场
文化大革命有一种十分普遍的现象,那就是,无论哪里的造反派要取得胜利,一是要靠上边的支持和承认,二是要靠支左军人的大力支持。
临沂事件之所以要形成两派对峙的局面,就在于省革委会和掌权的各造反派领导,如山东工人造反指挥部的韩金海,红卫兵山师指挥部等工人、学生、贫下中农造反派都支持“六大”组织,而当地驻军和军分区、武装部等军队,都在明里暗里地支持“八大”。此刻,省革委会已经明确表态,济南军区与省军区等上层领导也对临沂军队的做法提出了批评,而“全省人民支持你们”的社论中,就公开点明临沂驻军是“犯了方向性路线性错误。更加全国已经提出了要”揪出带枪的刘邓“的口号,所以,昌潍地区赴临沂的各路战团,首先将矛头对准了驻临沂的军事机关,要军分区、武装部等明确表态转变,也就不足为奇了。我们一到临沂后张贴的标语,除了反对“八大”,支持“六大”,“全省人民支持你们”,就是“军队支持保守派”,“临沂驻军已犯了方向性路线性错误,必须悬崖勒马”等。
寿光战团是第三批到达临沂的。在此之前,潍坊与高密的支援队伍早就到了。潍坊二中红卫兵经多见广,更加是从昌潍地区驻地来的,所以自然就成了其他地方的领袖。在安顿下来之后,我们也曾外出贴过标语,喊过口号,但真正激烈斗争的场面却是从要求6085部队表态支持开始。
6085部队是属于济南军区的一只野战部队,在临沂军队支左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潍坊二中红卫兵首先找上了他们。
8月7日,以潍坊二中学生为主,还有部分“六大”组织人员和寿光战团的部分人员。他们要找部队首长表态,反对“八大”,支持“六大”。军营都有军士站岗,但是第一层岗哨距离军营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他们没能拦住闯入者。在军营门口,被第二道岗哨拦截下了。其实大家也知道,硬闯军营是不合适的。在这里,潍坊二中和‘六大“的几个代表被允许入内,受到了军营首长的接见。而其他大多数人,则在军营门外的通道上等候。就在这里,谈判代表迟迟不见出来,外边的接应者等了3-4个小时,渐渐失去了耐性,便挥舞旗帜,一遍遍呼喊口号。由于本来就对于军队支持“八大”组织不满,所以对当地的军人也存有强烈的逆反心理。后来,有一名不太看事的战士无视这些呐喊抗议的学生,竟要在他们面前骑自新车经过时,被心怀不满的红卫兵用旗竿插到自行车辐条之间,别倒了车子,只好满面尴尬地推车走过。有人还爬上墙头,向院里用弹弓射击。——这是最早出现在我们中的弹弓武器,也是潍坊弹弓队的最早出现在临沂城里。后来,随着潍坊赴临人员更多地使用了弹弓这一武器,潍坊弹弓队的名气也逐渐传播开来。


(未完待续)

文章来源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articlelist_1281784690_0_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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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0-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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