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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的江西援越抗美宣传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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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段尘封40余年的记忆,一个有关死亡和信仰的故事。 
  19659月,江西省歌舞团39男共12位业务骨干组成一支文化工作队,秘密奔赴战火纷飞的越南。这支后来番号为“随军第35文化工作队”的特殊部队由中宣部领导,这些队员在抗美援越前线呆了420天,直至196611月。现在,他们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其中有两位已经离世。他们向本报独家披露了在越南的故事。不为名利,只为那段不可忘却的记忆。 

  勇敢 生死置之度外 

  19657月,江西省歌舞团领导悄悄地分别将陈国华等人找去谈话,那时他们风华正茂,是团里的业务骨干,面对领导提出的“生与死”问题,他们都坚定地回答“不怕死”。 
  当时报纸上刊登了我国政府应越南政府请求,出兵支持越南人民抗美救国斗争的事情,省歌舞团还在赣剧院上演了大型歌舞《椰林怒火》,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下,12名被找去谈话的人明白,他们要去越南前线参加战斗。 
   尽管都知道去越南十分危险,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还是无比光荣,当年只有24岁的邹盛淼现在已是南昌市政府的智囊,他说:“是信任决定了忠诚,信念决定了坚强,信心决定了成绩。” 
  这支由中宣部领导,三女九男秘密组成的文化工作队,后来的番号是“随军第35文化工作队”,队员为李克、周波、徐宗俭、陈国华、肖玉梅(女)、盛肖梅(女)、邹盛淼、朱沛林(女)、沈宝春(已故)、张金生、邸全军、唐小熊(已故)。他们在北京集合,经湖北省、贵州省,由云南省蒙自进入越西北,一路上受到礼遇,后来分在铁道兵部队八师六十四团。 

  悲壮 唱歌流泪抵越

  可是,条件仍然十分艰苦。大多数时候他们乘坐绿色的敞篷军车,后来只能乘坐闷罐车,地上铺点草,躺下就睡觉。 
  在开拔前往越南的时候,所有人穿的绿军装都换成蓝色的老海军服,连衣扣上的“八一”字样都必须刮掉,只有帆布皮带上保留着军队的痕迹,上面写着每个人的血型、名字、部队番号。这些措施是为了保密,也预示了未卜的前程。 
  这些年轻人怀揣勇敢和思念,悲壮地踏上异国土地。邹盛淼记得,两国边境线上有一座短桥,桥的一边是和平,一边是战火。过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唱起了前苏联的《共青团之歌》,“……再见吧亲爱的妈妈,请你吻别你的儿子吧!再见吧妈妈,别难过或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再见吧,亲爱的故乡,胜利的星会照耀着我们。再见吧妈妈,别难过或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在歌声里,大家流着泪过了桥,到达越南。 
  谈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已经是老人的文化工作队队员们总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徐宗俭告诉记者:“我们并不是生来就如此坚强。在异国他乡的战争环境里,我们对祖国的感情十分特别。”有一次,文化工作队演出结束后,队员们在一条5米宽的小河边卸装,部队有人说小河对面就是祖国,可是按照纪律,所有人不能过河,即使是涉水到对岸再返回也不行。不少队员竟然一边洗脸,一边流泪,有些人对着河对岸大喊:“祖国,我想念你!”队员们说,那次的流泪和呐喊,是因为对祖国的思念。就像每次部队学习时,大家一定要围着团里唯一一部收音机,收听祖国的电台,“听到祖国的声音特别亲切。” 

  危险 炮轰声中演出 

    在越南,文化工作队住的是帐篷和茅草棚,完全军事化管理,每人发了一支枪,得出操、打靶、训练,“对国外是军人,对国内是老百姓”。同时进驻这支部队的还有4支文化工作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文艺表演、宣传,没有布景、没有道具,战场就是他们的舞台。所以,在越南的那段日子非常危险。 
  部队负责修筑奠边府至巴旦的10号公路,这条线上,美军的轰炸没有停止过,美军的B52轰炸机沿着公路,丢下菠萝弹和子母弹,杀伤力非常大。常常是轰炸来袭时,有人大喊一声“卧倒”,警报解除继续修路,文化工作队的工作就是为部队鼓劲。 
  他们通常是在轰炸声中演出,在劳动现场抓到好事例,马上编排出作品,拿着铁皮喇叭筒当话筒表演出来。这种艰苦卓绝的经历,也锻炼了整支文化队,12个人去越南时,能表演一台晚会,等到1966年被召回国内时,已经可以自编自导自演5台晚会,个个都成为了多面手。 
  他们身边,几乎每天都有人伤亡。部队有一批江西战士,里面有个丁姓宁都人牺牲了;一个19岁的小号兵,被飞机炸死;还有电影队的放映员,在放电影归来的途中遇难……生死考验下,这些搞文艺的人胆子也变大了,好多时候都是一场战斗刚结束,他们就赶到硝烟弥漫的战场慰问演出。  

  艰苦 蛇虫神出鬼没 

    危险和苦难并不只是在战场上出现。当时战争消耗了越南国力,当地老百姓十分贫穷,“盐是用来治病的,每家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援越部队的物资供应全部依靠国内,一个师专门配备一个运输团运送物资,吃的东西多为罐头食品,新鲜蔬菜是最好的伙食,餐桌上出现最多的是花生米。春节时,部队会包饺子,做二三两重一个的大包子,吃顿团圆饭。 
  进越南前,他们专门学习了越南话和出国纪律八条,要求爱越南的一山一水,但是不主动帮助越南老百姓,这是为了顾及一个民族的自尊心。刚去越南的时候,队员们不了解当地情况,常常砍到一种流红色汁液的臭树,经常被蚂蚁、蚂蟥、毒黄蜂蜇伤。最可怕的是神出鬼没的毒蛇,往往坐着学习时,一条竹叶青毒蛇会从棚顶落下,放背包的地方也常常盘踞着不知名的毒蛇。 
   战争中的越南,要警惕特务的破坏活动,连文化工作队都必须安排人站岗。队员们回忆,站岗的时候真是草木皆兵,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特务或者空袭。徐宗俭记得,有一次团里半夜响起了紧急号,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爬了起来,一到外面集合才知道,是祖国供应的食物半夜运到,需要卸车。在这样的环境里,队员们仍然发现了很多乐趣。比如说,越南的石榴特别大、特别甜,紫色的朝天椒特别辣,水沟旁有黑底蓝边的蝴蝶。这些蝴蝶制成标本后,被徐宗俭寄回国内,成了浪漫的爱情信物。 

  浪漫 夫妻携手前进 

  说起战地的浪漫,就不得不提到李克和盛肖梅,这对夫妻去了两次越南,在第二次赴越南时,还是抛家别子去的。夫妻两人出身于部队文工团,两人的专业水平都得到过毛泽东主席表扬。 
  第一次去越南是1954年,《日内瓦协议》刚签订,两人第一批赴越南慰问演出了两个月。等到1965年再次赴越南时,大儿子才6岁,因家中无人看管,只好送到浙江的奶奶家。赴越南时,所有人都不能说去哪儿,更不能透露任何行军的细节,和家乡的联系也十分不便。身为人母的盛肖梅当然不舍,可是援越是十分光荣的任务,作为“国际主义战士”,她不能推卸这个责任。到越南后,他们连想儿子的时间也没有了。 
  忙碌艰辛的日子里,也有惊喜。一次,越西北军区文工团和文化工作队联合慰问演出,有位女士热情地和盛肖梅打招呼,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当年的越南朋友。 

  光荣 铭记援越岁月 

    而今文化队的成员都成了老人,两个已经过世。随着年纪越大,越怀念那段艰苦岁月,因为那段经历让他们明白了政治和战争的残酷。如同李克说的:“这段记忆尘封了40余年,其实很正常、很平凡、很光荣,但也有遗憾。”所谓遗憾,是他们精心准备了一场回国后的汇报演出,由于那个特殊的年代,不但不能演出,回南昌还得接受审查;队里优秀的舞蹈演员沈宝春,在回国的第二年,就被武斗中的流弹击中去世,年仅27岁。
  经历了战火洗礼,他们甘愿牺牲的精神却没有半点改变。健在的老人全都过了退休年龄,可不少还活跃在各条战线上,有些甚至对城市的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用他们的话说,“正是因为经历了残酷,才更懂得了无私和奉献。” 

  随军第35文化工作队名单: 

  李  克,指导员,1930年生,77岁。

  周  波,队长,1934年生,73岁。

  徐宗俭,声乐,1934年生,73岁。

  陈国华,声乐,1935年生,72岁。

  肖玉梅,声乐,1935年生,72岁。

  盛肖梅,舞蹈,1936年生,71岁。

  邹盛淼,舞蹈,1941年生,66岁。

  朱沛林,舞蹈,1938年生,69岁。

  张金生,乐器,1935年生,72岁。

  邸全军,乐器,1940年生,67岁。

  沈宝春,舞蹈,1940年生,已故。

  唐小熊,声乐,1941年生,已故。 


 
[ 此帖被高射炮兵在2010-07-24 08:07重新编辑 ]

执行三不 死不开枪
级别: 侠客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0-07-29
该文原载于《江南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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