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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十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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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十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原载《中国文化大革命光盘文库》,转自 文革研究网

周恩来第一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周恩来
1967.06.01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六月一日二十二时至二日凌晨二时五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

出席接见首长:周总理、陈伯达、康生、××、××、汪东兴

被接见的有:广西赴京代表团双方代表,韦国清、陈发洪、李士才、王希永、徐其海,乔晓光、伍晋南、贺希明、安平生、霍泛


总理首先说:“你们到北京很久了,因为我们工作很忙,没有及时的接见你们。今天在座的的有区党委负责同志、广州军区负责同志、广西军区的负责同志以及你们两派代表。我们今天主要是听两派代表的意见,以后还听军区的意见。首先从学生方面谈起吧。

龙智铭(四·二二代表):我要向总理控诉……

总理:今天不是控诉会,而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摆事实讲道理嘛!毛主席说:右派的话,我们也要听嘛!犯了严重错误的人,我们还让他参加会,四川就是这样,犯了很严重错误的,我们也让他们参加了。

康老:今天开这个会,要摆事实,讲道理,大家都来到毛主席居住的地方,祖国的心脏——首都北京,这是一。第二,到中央来与在下面打“内战”不一样,那一派的意见都要听,光听单方面的还不好,要平心静气的讲。第三,一方讲话时,另一方不要喊口号,不要吵起来,不要打断讲话,以免拖延时间,按总理刚才讲的办,大家同意不同意?(众:同意。)

李日明(桂林“老多”代表):我们外面还有“红代会”的人,他们要求进来,请首长一起接见。

总理:我们已经回答他们了,他们不需要进来。你们广西文化革命已搞一年了,你们自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要进来了嘛!

李日明接着说:南宁五·二五事件是韦国清、徐其海之流一手操纵,利用保守组织挑起的……。

总理:五·二五韦国清同志还在北京嘛!

龙智铭:他可以遥控。韦国清、徐其海以高工分煽动农民进城搞武斗,挑动群众围攻广西大学,围攻造反的领导干部伍晋南,希望首长密切注意南宁问题,最好派人去了解。

(当他汇报到广西日报降国旗一事时,说:)“老保”污蔑我们降国旗,现在有照片,请首长看(送上大幅照片给康老)。

康老:是谁照的?

龙智铭:是我们照的。

康老:是怎样照的?

龙智铭:我们进去照的。

康老:你们那里来那么多钱?

龙智铭:我们有好几部照相机……

(在“四·二二”、“联指”的几名代表发言后,柳州职工总部代表明在胜发言说:五十五军×副军长到外游说,说毛主席曾讲过韦国清是好同志,好党员,而且还说康生同志、江青同志都讲过,要求首长澄清……)

康老:(很严肃地)我插一句,这句话我是讲了的,我是讲了的。

这时,总理翻阅代表名单,问:八八总部有个雷激是吗?来了没有?

雷激(“八·八”红卫兵)站起来回答:来了。

总理:“兵营”、“兵训”是不是你们搞的?有没有这回事?

雷激:没有,没有。

总理:是谁搞的?

何作然(“四·二二”代表):是我们自己搞起来的,是红卫兵自己管自己,自己训练自己……

廖伟雄(“联指”代表):他们撒谎。他们先在西大“兵训”,而后到外单位去实行“兵管”,区党委宣传部调查研究室、市委都去“兵管”了。《广西日报》是军管单位,他们也去实行“兵管”了。在调查研究室那里还贴上“兵营单位,不许串连,不许冲击”的标语。他们派了二百多人扛着行李进驻南宁市委,并要夺权……

雷激:我们没拿公章。

陈伯达同志:拿公章有什么用?

冯东晓(“联指”代表):他们除住办公室外,还住“走资派”袁家柯家里,并说:谁反对“兵管”就是反革命。我们反对他们“兵管”,把他们的行李甩出去,把人也推出去。(总理笑着问:发生武斗啦?)我们把他们推出去,后来他们又来了,我们跟他们说理,他们硬赖着不走,现在还有几十人。

总理问四·二二代表:有这回事吧?(“四·二二”代表未予否认)。

“联指”代表送给总理一份桂剧团《四·二七独立师》“兵管第一号通令”。总理边看边问:(向“四·二二”代表)是你们这一派的吗?

何作然:我们没有这个组织。

总理又转向“联指”代表:是你们的吧?

“联指”代表:我们根本不搞这个。

总理笑着说:不管是那一派的,反正有这回事吧!

明在胜:柳州分区、驻军支右不支左,因此我们也搞了个支左办公室。(康老用拳头对一下,给总理做手势,表示是与军队对立的。)

两点零五分。总理说:你们双方的观点基本都讲了,送来的材料我们也看过了。今天先谈到这里,我们还要找军区的同志谈,散会。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晚十点零五分至二日凌晨二点零五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


八点五十五分,韦国清同志身穿军装和广州军区陈副政委以及广西军区李仕才、徐其海、王希永等负责同志一起到会。

十时正,中央首长周总理、陈伯达、康生、××、××、汪东兴等同志进入会场。


总理说:“你们来到北京很久了,因为我们工作很忙,没有及时接见你们。今天在座的有广西区党委、广州军区、广西军区的负责同志以及你们两派代表。我们今天主要听听两派代表的意见,以后还听军区的意见。首先从学生方面谈起吧。”

水电厅设计院“火种”代表龙××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抢着说:“我要向总理控诉!……”

总理打断了他的话,说“今天不是控诉会,而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摆事实讲道理嘛!”

康生同志接着说:“今天这个会,要摆事实,讲道理,大家都来到毛主席居住的地方、祖国的心脏首都北京,这是一。第二,到中央来与在下面打内战不一样,哪一派的意见都要听,光听单方面的还不好,要平心静气的讲。第三,一方讲话时,另一方不要喊口号,不要吵起来,打断讲话,以免拖延时间。按总理刚才讲的办,大家同意不同意?”(众:同意!)

总理说:学生方面先讲吧。

“火种”代表的讲话被停止。桂林老多李××说:“我们外面还有红代会的人,他们要求进来,请首长一起接见。”

总理说:“我们已经回答他们了,他们不需要进来,你们广西文化大革命已搞一年了,你们自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要进来了嘛!”

李××无奈,只好转话题说:“南宁五·二五事件是韦国清、徐其海之流一手操纵,利用保守组织挑起……。”

总理插话:“五·二五韦国清同志还在北京嘛!”

“火种”代表说:“老保污蔑我们降国旗,现在有照片,请首长看。”(送上大幅照片给康生,企图逃脱冲击军管的广西日报社时把国旗降下来的罪责。)

康老看过照片问:“是哪里照的?”

答:“是我们照的。”

问:“是怎么样照的?”

答:“我们进去照的。”

问:“你们哪里来那么多钱?”(1)

“火种”代表自以为得意的答:“我们有好几部照相机!”

接着“红卫兵总部”李××、“一司”李××、“工总”盛×相继发言,都是把矛头对准解放军,大造谣言。被总理压住了,让我方代表汇报。

我方代表首先驳斥了老保的谣言,严正地指出:三月黑风的后台就是伍、贺、霍,并揭露伍晋南的反革命修正主义罪行、贺希明的罪恶历史、霍泛的假党员和叛徒等问题,把他们标榜的“革命领导干部”的谰言,驳得体无完肤。当汇报到伍晋南是个漏网大右派时,送上伍在一九五七年五月在全省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给康老看,康老聚精会神地用红铅笔在上面画杠杠,而后递给总理意有所指地笑一笑,总理又画了几条杠,又转给伯达、××等同志看。伍晋南低着脑袋,惊恐万状。当汇报贺的罪恶历史时,贺希明斜坐靠椅,搭拉着光了半边的脑瓜。恨不得钻进台底。他使劲地用手捏捏鼻梁和两边太阳穴,丑态百出。当汇报到霍泛是假党员,大叛徒时,霍泛呆若木鸡,脸色苍白。

接着,柳州老保代表明××发言,他把柳州军分区、五五军说得一无是处,说他们支右不支左,当他说到五五军××副军长到处游说,说毛主席曾讲过韦国清是好同志、好党员,而且还说康生同志、江青同志都讲过,要求首长澄清时,康生同志打断他的话,严肃地说:“我插一句,韦国清是好同志,这句话我是讲了的,我是讲了的。”该代表哑然无声,狼狈不堪。

这时,总理翻阅代表名单,间:“八·八总部有个雷激是吗?来了没有?”

“八·八”雷激站起来回答:“来了。”

总理问:“兵管兵训是不是你们搞的?有没有这回事?”

雷激神态慌乱,连连撒谎:“没有!没有!”

总理又问:“是谁搞的?”

“八·三一”何××站起来狡辩地说:“是我们自己搞起来的,是红卫兵自己管自己,自己训练自己……”

我方代表马上揭露:“他们撒谎,就是他们搞的,先在西大‘兵训’,而后到外单位去实行‘兵管’,区党委调查研究室、市委都去‘兵管’了。广西日报社是军管单位,也去实行‘兵管’了。在调查研究室那里还贴上‘兵管单位,不许串连,不许冲击’的标语。”这时市委代表说:“他们派了二百多人进驻市委,并要夺权……”“八·八”雷激赶快抵赖说:“我们没拿公章!”伯达同志笑着插话:“拿公章有什么用?!”市委代表继续说:“我兵团反对他们“兵管”,我们跟他们说理,他们硬赖着不走。……”总理问老保:“有这回事吧?”老保不敢否认。

这时我方“建司”代表送给总理一份桂剧团“四·二七独立师兵管第一号通令”。总理边看边(向老保)问:“是你们这一派吗?”老保们面面相视,不敢回答。“八·三一”何××站起来,不知所措,硬着头皮讲:“我们没有这个组织!”总理又转向我方代表:“是你们的吧?”我方代表笑着回答总理:“我们根本不搞这个。”总理说:“不管是那一派的,反正有这回事吧。”

这时“一司”李××几次企图拉转话题,避谈“兵管”问题,我方代表继续揭露他们用“兵营”“兵训”对抗军管军训……,这时康生同志用两拳对一下给总理做手势,表示“兵管”是与军管对立的。(2)


注释:

(1)老多刚才在汇报中说他们组织穷得没有钱买纸,只好把大字报写在地上,所以康老这样问。

(2)四·二二发表的记录略去以上三大段,最后加了一段:柳州四·二二白鉴平告军分区的状,说“柳州到处有‘支持韦国清,打倒白鉴平’的标语”。这时总理、伯达相视而笑。总理说:“暂时谈到这里吧,以后还要谈的。你们送上的材料,有的看了,有的还要看看。我们还要跟部队的同志谈一谈。”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二十二时零三分——六月二日一时五十七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

总理、伯达、康生、王力、肖华、汪东兴等同志进入会场时,高呼毛主席万岁!


总理:(一进场就说)今晚有事来迟了,军区的同志还没谈过,今天先听听群众组织的意见。一派是造反派(稍停一下)桂林老多(笑)。

(李日明、龙智铭及老保赵承先抢先站起来发言)

康生:你们坐下,先听总理讲话。

总理:你们双方都谈一谈。(龙智铭:我们要向总理控诉韦国清。)今天不开控诉会,只摆事实、讲道理,不管那一派的意见都要听。右派的也要听,听了各方面的意见,把情况弄清楚了,就好解决了。拿四川来说,比你们广西严重得多,两方面的意见都要听,你们要平心静气地摆事实讲道理,你们写的材料有的已经看了。

康生:你们不习惯到中央来开会,与在下面打内战不一样。中央是要调查各方面的意见,那方面的意见都要听,然后中央再研究。总理说了要平心静气摆事实讲道理,不要口号式的。同志们要控诉,你们的心情我们是理解的。这一派讲话时,另一派不要吵,讲完了可以反驳,不要吵起来,不要喊口号。吵一夜也没有结果,希望大家都守纪律,不要打断别人的活,不要吵起来。你们愿意遵守吗?(众答:愿意!)

赵承先:(举手站起来)我要求发言。

总理:你是什么组织的?

赵承先:《红色监察》赵承先。

李日明:(举手)总理,我要求发言。桂林老多的。

总理:(对李日明)你讲吧。

李日明:总理,首都红代会的同志要求参加接见,他们在门口。

总理:我已同他们说过,不用来了,给他们写书面材料送来就可以了。你们搞文化大革命快一年了,情况你们最熟悉,还是靠你们自己吧。

李日明:(翻语录,准备念语录)

总理、伯达、康生:毛主席语录我们要学,我们大家都要遵守的,为了抓紧时间,在这里就不要读了。

李日明:我先代表我们代表团和广西革命造反派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广西的问题很严重,走资派手段很毒辣。(接着谈五月份情况,着重于对造反派的压制和打击)……

总理:(当李谈及五·二五事件是韦国清一手操纵时)五·二五韦国清还在北京呀!(李说红卫兵遭到围攻)那些组织围攻?(答:“红色公安”等)。

(龙智铭谈广西日报问题,指出静坐原因:广西日报军管小组压制造反派的声音!专当保守派的喉舌,成了走资派复辟资本主义的舆论工具。四·二七,我们进报社,军管小组还诬蔑说我们降国旗,说完将有关广西日报降国旗一事的十二寸照片递给总理。)

康生:这是那里照的?(龙:我们自己照的。)你们那来那么多钱?(笑)

龙智铭:(将警备司令部给“工总”、“倒海翻江”的忠告、警告书和造反派出版的广西日报交给总理)要求中央注意广西武斗问题,要求命令徐其海制止武斗。

李耀增:(补充揭发广西日报罪行和围攻小将情况。)

李朝杰:(指出广西军区支左工作中犯了严重的方向路线错误,先谈《工总》问题,强调军区支保不支左,把《工总》打成反革命。)……,《工总》的同志在,可以请他详细谈受迫害的情况。

(盛国福补充《工总》问题)

总理:现在你们(指老保)谈一谈。

赵承先(老保):(回避支左问题,专揭伍、贺、霍,说这三人结成了反革命联盟,企图夺广西党政军大权……。同时把所谓五·三“冲击”国际列车的罪名强加在伍身上,说伍是漏网大右派……。)

总理:(听得不耐烦)你少说一些,让别的同志说。

赵承先:(继续揭发贺、霍)

总理:(打断赵的讲话)你讲快一点,影响别人,别那么啰嗦!

方均:(老保,说伍晋南是迫害贫下中农的罪魁祸首。后谈四月三十日去围攻广西大学一事反诬受围攻。最后说:)我们进城是为了保卫无产阶级政权。

詹敬康(老保):(给韦国清歌功颂德,表示坚决支持韦国清。)

任树人(老保):(把我们说成“老保”,诬说南宁流血事件是伍晋南挑起的。把“兵管”、“兵训”加罪于伍,是伍挑起冲击广西日报等)。

明在胜:(谈柳州支左情况。最后谈到韦国清时说)老保到处造谣说毛主席说过韦国清是好同志,江青同志也谈过,还说康生同志也说过,……我们不清楚,想问首长。

康生:我插句话。是,我是说过。

总理:(马上接上)我回去查一查。(翻了翻名单)雷激,你是八·八红卫兵吗?(答:是。)兵管兵训是怎么回事?

雷激:好,我回答这个问题。……

何作然:这个问题我最清楚。兵管兵训是红卫兵自己训练自己,自己营自己,自己教育自己。……

(有几个人同时起来解释“兵管”“兵训”问题。)

总理:“兵训”可以理解,“兵管”呢?

廖伟雄(老保):他们是管别人,不是管自己……。

方均(老保):……,他们搬行李进去住,我们把他推了出去。

总理:那又发生武斗罗!你们又打了他们!

李朝杰:“兵管”是我们下面的战士提出来的,主要是红卫兵进驻,任务在于支持和发动造反派,因为造反派受压的厉害。

总理:(笑)有没有“运管委员会”?(答:没有。)

雷激:我谈一下“兵管”的来源。“兵管”是广西大学在四月二十九日被走资派挑动上万不明真相的农民和保守组织围攻时,《革联》的战士们为自卫防御而提出的,我们到别单位并不夺权,除了住,我们什么权也没有夺,怎么能说是对抗“军管”呢?

刘谓隆(老保):(跳起来,气势汹汹)他们在中央首长面前撒谎。(我们指出“他不是代表”。老保廖伟雄说“造反有理”。首长瞥了他一眼后,灰溜溜地低下头。)

白舰平:“兵管”“兵训”柳州也有,是和军管对顶的。因为他支保不支左。(总理、康生笑了。康生用拳头相碰作示意。白舰平接着说柳州红卫兵还要成立“红卫兵支左办公室”。随后介绍了柳州军分区支保压左情况,并把在公安局门前静坐的战友为毛主席绣的锦旗交给总理,总理仔细观看后放在桌子上。最后白舰平说:柳州到处有《支持韦国清!打倒白舰平!》的标语,……。这时总理、伯达相视而笑。)

总理:暂谈到这里吧,以后还要谈的。你们送上的材料,我们有的看了,有的还要看看。我们还要跟部队的同志谈一谈。

周恩来第二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周恩来
1967.06.14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四日二十三时四十五分至次日凌晨一时三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浙江厅

被接见的有:广西赴京代表团双方代表、韦国清、王希永、徐其海、乔晓光、伍晋南、贺希明、安平生、霍泛。


总理:今晚接见,主要解决紧急问题。柳州国际列车停运。我等了你们五天,你们不听,你们不觉悟,把派别斗争搞到列车上去了。军区同志来了吗?

王副政委:来了。

总理问:柳州的火车开了没有?

王副政委:不清楚。

总理:柳州铁路局是否也分两派?

王副政委:不了解。

总理又问:徐其海同志知道吗?

徐副司令员:我不了解。

明在胜(柳州职工总部代表):刚才接到电报说,十一日六次列车开到黎塘,“老保”说车上有《广西日报》,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农民去围攻,上车殴打司机。搜查司机仓和国际邮件,抢去《广西日报》,当时同铁路金局长和军管小组商量,提出三点要求:(一)交出凶手。(二)保证司机和列车的安全。(三)交出《广西日报》。当时他们答应到柳州解决,但到柳后,金局长等又出尔反尔。……

总理:你看怎么办?

明在胜:我认为这三点正义要求是合法的……

总理:我问你,不开车对不对?你回答!

明在胜:是合法的。

总理:铁路上都这样搞,怎么搞文化大革命呀?!要惩办凶手,没有调查怎么惩办?都只顾派别利益,不顾国家利益,不顾全大局,不顾国际影响!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这不仅仅是列车的问题,你们幕后有人指挥,有后台!伍晋南,你是支持这一派的,你知道不知道?

伍晋南:我不知道。

总理又问贺希明:贺希明你知道不?(贺未回答)

白鉴平(柳州职工总部代表):仅仅是因为司机带了三百分《广西日报》。(此时“四·二二”一代表提出“老保”抢报纸是不对的)

总理说:他们抢报纸是不对的,你们是派别报纸,也确实是……

总理又对“联指”代表说:你们上火车抢报纸,把国际列车邮件也检查了,这是不对的。(并问:)《广西日报》是谁办的?

白鉴平:是我们办的。

总理:军管的报纸,你们怎么只有一派来办?

白鉴平:没有,他们没按中央指示办事……

总理:中央、铁道部给你们的电报收到没有?“老多”也好,什么多也好,广西革联也好,什么都不听,是什么影响?

李日明(桂林“老多”代表):今天才收到,还是在桂林转来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电报要从桂林转来?(总理秘书送材料给总理看)

总理:我只问你不开车对不对?

白鉴平:司机受伤了。

总理:换一个行不行?

李日明:不开车不对。

封金丁(“联指”代表):十一日六次国际列车从凭祥开往黎塘,他们那一派的司机,就是他们保皇派吧,带有非法《广西日报》……

总理:你先不讲这个,你保谁我还不知道。

封金丁:(详细介绍事情的经过,讲到《广西日报》问题时)

总理:在《广西日报》问题上,你们有什么分歧?

封金丁:他们夺《广西日报》的权,自己非法出报,我们坚决反对……

盛国高(“四·二二”代表):军管小组的权我们没有夺,只夺版面小组的权。

总理:(看了《广西日报》后)这根本不是局部夺权,一看就很清楚,这是派别报纸,我一抓就抓对了,你们超过了军管的权。光登你们自己的观点,光登你们自己的消息。中央指示你们根本不执行。

刘谓隆(“联指”代表):关于《广西日报》问题,我想讲一讲。这事,是伍晋南策划的。

总理:你不要讲了,我懂了。就是没有中央电报,都应该开车,受点伤算什么?开车这才是为人民服务,才算《老三篇》精神。

李跃增(“四·二二”代表):《广西日报》军管前就是一派的,只登一派文章,军管后分两派。

总理:只是一派声音呀!广西是前线,抗美援越第一线,越南一看就知道了。如果军管了,只登一派声音也是错误的。

李跃增。军管后,军区一小撮“走资派”他们变本加厉的镇压革命造反派……

总理:不是让你们参加版面小组吗?

李跃增:没有,所以我们夺了版面小组的权。

“联指”代表:你们不是夺版面小组的权,而是夺军管的权。

总理:你们夺到手了,为什么不讲公道一点,又造成你们一派的呢?

李跃增:后来他们又调几千人来围攻造反派,打伤我们三百多人……

总理:(打断李的活)铁路你们赞成不赞成军管?

曾春生(四·二二代表):赞成。

总理:赞成就要马上打电话回去,叫开车。国际邮件抢了,首先失掉国际信用,这是另一派的错误。《广西日报》你们不同意,就抗议嘛!你们抢一次,又很凶,只登一派观点,国际消息就够你们登的了。他们抢你们的不对,报纸放在机车上,怎么会知道?两派嘛,肯定有人通消息的。伶俐在那里?(封金丁答:离南宁很近)。很近嘛,一个电话通知就行了,抢那就不对。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在黎塘,列车从南宁什么时候开出?(封金丁答:十一日)抢邮件,你们总喜欢搞派系,不顾全大局嘛,不顾全局嘛。十一日开出,上来又打,打伤几个人?(明在胜答:还不清楚打伤几个人,主要是司机被打伤了。)本来是想用中央、中央军委名义解决的。后来,我们不想施加什么压力。车到柳州,要交凶手,你们的条件根本实现不了,我到那里去也实现不了。打人是在黎塘打的,怎么到柳州来抓凶手呢?谁打的还不知道,上那找去?北京搞武斗,人打死还不知谁打的。

龙智铭(四·二二代表):金局长答应处理的,要求开车到柳州再处理。但到柳州后,他与军管小组商量,就不处理了。

总理:凶手没带上,怎么处理?因凶手打了人就走了。如果受轻伤就涂点药,如果是重伤可以住军队医院,军队内这一点小事就管不了!?你们(指“四·二二”)根本就不理。你们广西是援越抗美的前线,飞机经常到那里去,是一等战备区,为什么敌情观念这么弱,而“内战”情绪这么强,区党委一些负责同志,根本不管,不考虑国家,不考虑大局,个人利益第一。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实际就是考验你们学毛著怎么样。你们就不按毛主席思想办事,不顾整体利益,脑子已热到一百多度了,十二日凌晨到柳州,你们头一个要求,就是要交出凶手。如果我受伤,我就不这样,我还要劝同车的人开车,发扬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精神。抢报都不对了,为什么还抢国际邮包,完全不顾国际影响,这叫两条路线斗争吗?那一条符合呢?为了解决问题,柳州铁路军管会的、铁道部军管会的都到了现场。(这时铁道部军管会副主任等进入会场)他们亲自打电话了,说要先开车,如有不同意见可以派代表到北京谈,就是不听,到十二日晚上,还不答应,这不叫为难呀!

白鉴平:保字号组织知道,我们这边不知道。

铁道部业务监督小组长:怎么不知道,我亲自打的电话。

总理:你们只听同伙的话,不听站在全局观点的同志的话。(总理非常生气)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不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你们(指“四·二二”)提的三条完全坚持,第一条就是交出凶手,根本不可能把凶手提交上来。抢了报纸不对,打了人也不对(指“联指”)

白鉴平:列车员与司机观点不同,他是从水箱爬上去抢的。

总理:是一派吗?

白鉴平:不是一派。

总理:不是一派就应该打吗?

白鉴平:不应该。

总理:一、三两条要求,根本没办法实现。报纸给他们抢了,就不知道弄到那里去了。你们这个问题是难题嘛!目的就是不开车,就是你们两派斗争的战术。

明在胜:他们否认我们的一切要求,根本不管。

总理:军管会要求你们到北京来谈嘛!怎么不管?

明在胜:没有接到电话。

铁道部军管同志:怎么没接到,我亲自给工人司炉、值班打的电话,打了三次。

总理:你听听,他是军管副主任,相当于部长。

明在胜:打伤了人。……

铁道部军管同志:我看了,没有打伤!

总理:(做手势)就算打伤了吧!还开车到道叉上,阻拦别的车通行,新的司机不受伤吧?为什么不开车?你们完全为了“内战”。车上有越南人,他们看得很清楚吧,如果有苏修挑拨就更危险了。今晚我把你们找来,开始有点生气,应不应该?(“四·二二”有三、四人回答:应该。)把车开到道叉上,别的车都不能开,这是破坏行为呀!完全只顾派别斗争,只顾一派,没有顾整体利益,没有顾全世界利益,你们提的要求,明知做不到,偏要坚持。我也懂得你们对军区不满,对驻军也不满,他们是为谁呀,是为公的嘛!没有为私的。

龙智铭:本来在黎塘就应查出来,……

总理:怎么查?你这个人好象没打过架似的,(“联指”代表有人插话:他打得最凶啦!)我叫卫戍司令部带你去看一看,你能够抓出凶手吗?有些人口里喊拥护解放军(一面做手势,一面从底下打),就打了;有些人一面喊“要文斗,不要武斗”,脚就从底下踢过去(做手势)。这是路线斗争呀!伍晋南,这叫路线斗争吗?(伍晋南站起来回答说:我同意总理的分析。)柳铁副局长王永安说不交凶手不能开车。那位同志说得更妙了(指“火种”龙智铭),怎么一下交得出凶手,打群架怎么找得到?他一打,就跑了嘛,如果群众觉悟高了,就交得出来。这司机又不大伤,怎么查得出,如果是一颗子弹还可以查得出,象内蒙发生的事,查出了凶手。你们要求交出凶手,叫追查还可以,我在这里只能说追查,要交出凶手。我随便交一个给你们要吗?交不出来怎么办,我是凶手你们要不要?如果交一批人给你们,你们要吗?因为他们可以说我们都是凶手,凶手那有那么多?

对柳州的问题,我们在钓鱼台开会,听到这个消息很生气,便拟了一个电报,由广州军区转广西军区处理。按公安六条、军委八条、“六·一”命令、“六·六”通令,已经够抓了,估计到这样做可能开枪。这电报,中央负责同志签字了,但我还是把它压下来,想等一等,所以没有发。但是你们提那三条,还是要坚持,这个办法,是国民党作风。青年小将,保错了还可以改正,主席说相信群众,我对你们是推心置腹的,不相信你们还相信谁?我们教育你们不够,车已开出了吧?

铁道部军管同志:还有十几个旅客,坚持坐那个车到京作证。

李朝杰(“四·二二”代表,红卫兵联络站):我代表我们这个组织,哦,我代表我们这个代表团……

总理:(态度严肃地)你还没有和他们商量,怎么能代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武断。

(柳州代表递了个纸条给李××)

李朝杰:可以代表,因为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我们错了,没有顾全大局,但报纸……

总理:报纸以后再谈。

白鉴平:我们错了。

总理:石祯祥是换班司机应开吧?要想国家的大道理嘛!打乘务员从一月就开始了,那也是你们这条路,从衡阳到岳阳,还有人鼓动呀!就是吕正操,弄得一班一班的人罢工,我们那时还动员红卫兵保护。广西是前线,一等战备区,为什么不想国际影响问题,报纸不报道国际的,只登派系的文章。你们打电话回去叫开车吧!同意不同意?(“四·二二”:同意;“联指”封金丁:同意。)我希望你们考虑国家影响、整体利益问题。另外,军区要负责,并告诉野战军,不能让农民进城和到车站搞武斗,不要打群架,最主要是农民不要到城市去冲击车站。(铁道部军管会同志插话:凭祥也有农民到车站打架)首先保证列车通行,你们达成个协议,我想这条是可以达成的。

李朝杰:我们没有动员农民进城。

邓文光(“联指”代表):你们没有?你们到处去动员,到郊区,到各县去,今晚还去抢粮仓。

铁道部军管同志:香港市场脱销,我们还要安排运输。这是复杂的斗争。

总理:这是复杂的斗争,国家的大事。要反美、反修、反英许多这样的事情,都要想,你们都是学主,关心国家大事嘛,完全为个人利益,我们是觉察得出来的,你们今晚两派各派出三个代表达成协议。第二,就是报纸问题,登北京消息完全可以嘛!(这时总理秘书送《广西日报》一份,是军管小组最后出的和“四·二二”夺权后出的报纸,及有关材料给总理看,并说伍晋南等还打贺电,随后并递上贺电。)

总理:伍晋南打过吗?(总理秘书插话:是伍、贺、霍三人联名的)

伍晋南:(有气无力地站起来回答)发表过一个声明,支持过。

(总理秘书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伍晋南、贺希明、霍泛前天在东大桥和“工总”开过会)。

总理即说:革命的小将们,你们要提高警惕,辨别是非,不要上当。你们说韦国清同志在北京遥控,我看其真正遥控的是伍晋南。你们不要上当,不要中人家的计。

李跃增:人头要落地的呀!他们挑动农民搞武斗,宾阳事件,荔浦事件……

雷激(“四·二二”代表):他们把我们红卫兵小将放进防空洞去,烧六六粉,还用鼓风机吹……

白鉴平:他们净是造谣。(并送传单给总理看,内容是:毛主席在接见越南代表时,越南同志问到韦国清同志的问题时,主席说:韦国清同志是好同志、好党员,是我们司令部的人,请你们放心。)

雷激:他们(指“联指”)就靠造谣的。

总理:你们硬要逼我讲,我就讲了,主席是说过的,但怎么传出去的,我不知道,我没有传。越南同志对韦国清同志是很尊重的,韦国清同志在越南是有功劳的。要看全部历史嘛!这点应该考虑,不考虑是不行的。你们上次逼着康老讲,康老讲了。现在你们又逼着我讲,我就讲。对韦国清站出来的问题中央是要支持。韦国清同志在越南有威望,有功,这是事实。你们把他斗来斗去,上了人家的当!他有错误是要检查的,韦国清同志也准备回去检查,我们要给他创造条件嘛!这次到北京来就是要创造条件嘛!

报纸问题。冲军管是不对的,今后再冲军管就要扣留,现在有“七条”了嘛。当前怎么办?你们已经夺了,我倒有个提议,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不要办成派别报纸,不登本地消息,只登中央电讯,《人民日报》六版嘛,够你们登的了!

赵顺先(“联指”代表):我们意见,还是给军管小组办,按中央指示办事。

总理:你们这么急干什么?先走一步再试试看嘛!

廖伟雄(“联指”代表):我们意见应交给军管。

盛国富:军管应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

邓文光:(“联指”代表)你们想否认解放军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办不到……

总理:广州报纸,我已去了几天,但到现在两个月还不行。而你们已经冲了,先不谈你们怎么样,你们先登北京电讯、上海新闻等,不要登一派的,不要变成派报。

任树人:我们按总理的意见办,但办报应由报社内部工人来办,不应依靠外部的人来办。你们(对“四·二二”)要石勇滚蛋,办不到!(这时双方争论激烈)

总理:不要争了。你们(指“四·二二”)冲军管是不对的,广州还没有冲呀!慢慢商量嘛。为了及时传播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声音,先登北京消息,是个临时措施,这样他们就不会抢你们的报纸了,能制止一些武斗。

盛国富:我们完全按总理意见办,但要军区保证发行!

总理:军区怎么保证?

刘谓隆:我的意见是发可以,但只能用他们那派的名义发,不能盗用军管名义发。(双方又争论起来)

龙智铭:我们坚决维护中央文革指示。

总理:(更生气)你们现在又逼我,你逼我就讲了,你们冲击军管就是不对,冲就是包括抢嘛,七条通令已经发下去了,谁发冲军管单位就要抓人的。(这时“联指”一代表又提出,夺军管报社的权是非法的,要交回来。总理接着说:)要一步一步来嘛,中央最后要作结论的。

总理最后对“四·二二”说:你们对军区有意见,我们也知道,军区支持韦国清同志过急了,个别同志工作方法有缺点毛病,你们可以提意见,进行批评。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四日晚十一点四十五分至次日凌晨一点三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


周总理来到之前,韦国清同志身穿军装和徐其海、王希永等同志走进会场。

十一点四十五分周总理进入会场。

总理:今晚有个紧急问题,军区同志来了吗?

王希永:(站起来)来了!

总理:柳州的火车开了没有?

王希永:不清楚!

总理:柳州铁路局是否也分两派?

王希永:不了解。

总理:徐其海同志知道吗?

徐其海:我不了解。

老保们七嘴八舌的嚷:他是军区支左的,怎么不知道?

明××:刚才接到电报,十一日六次列车开到黎塘,支韦派说车上有《广西日报》,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农民去围攻,上车殴打司机,搜查司机仓,抢去《广西日报》,当时金局长和军管小组商量,提出三点要求:(一)交出凶手。(二)保证司机和列车的安全。(三)交出《广西日报》。当时他们答应到柳州解决,但到柳后,金局长又出尔反尔……

总理:看怎么办,

明××:我们认为这三点正义要求是合法的……

总理:(生气地问)我问你,不开车对不对?你回答!

明××:(支支唔唔)是合法的……

总理:(更加生气)铁路上都这样搞,怎么搞文化大革命呀!要惩办凶手,没有调查怎么惩办,都只顾派别利益,不顾国家利益,不顾全大局,不顾国际影响!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们后台有人,有后台!伍晋南,你是支持这一派的,你知道不知道?

伍晋南:(站起来很慌乱,很尴尬)不知道。

总理:贺希明你知道不知道?

贺希明:(站起来,慌乱地)我不知道。

柳州白××:仅仅是因为司机带了三百份《广西日报》……

总理:《广西日报》是谁办的?

白××:是我们办的。

总理:军管的报纸,你们怎么只有一派来办?

白××:没有,他们没按中央指示办事。……

总理:中央铁道部给你们的电报收到了没有?“老多”也好,什么多也好,广西“革联”也好,什么都不听!是受什么影响?

“老多”李××:今天才收到,还是在桂林转来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电报要从桂林转来……

总理:我只问你不开车对不对?

白××:司机受伤了。

总理:换一个人行不行?


“老多”李××:不开车不对。

我方封代表详细地介绍事情发生的经过,讲到《广西日报》问题时……

总理:不单是这个问题,关于《广西日报》,你们有什么分歧?

封:他们夺军管《广西日报》的权,自己非法出报,我们坚决反对……

“工总”曾××:(态度傲慢)关于《广西日报》问题,如果有时间,我想谈一谈。

李××:(与曾同时讲)军管小组的权我们没有夺,只夺版面小组的权。

总理:(看了《广西日报》后)你们的报纸就是派别的报纸,我一抓就抓对了,你们超过了军管的权!

李××:《广西日报》军管前就是一派的,只登一派文章,军管后分两派。

总理:只是一派声音呀!广西是援越抗美第一线,越南一看就知道了。

我方代表驳斥:你们不是夺版面小组的权,而是夺军管的权。

总理:你们夺到手了,为什么不讲公道一点,又造成你们一派的呢?

李××:后来他们又调几千人去围攻造反派,打伤我们三百多人……

总理:(打断李的话)铁路,你们赞成不赞成军管?

曾××:赞成,但他们只登保字号文章(答非所问)。

总理:(很生气)我问的是铁路问题!

曾××:(很生硬地)也赞成。

总理:赞成就马上打电话回去,叫开车。他们抢你们的不对,报纸放在机车上,怎么会知道?两派嘛!肯定有人通消息。伶俐在那里?

封答:离南宁很近。

总理:很近嘛,一个电话通知就行了,抢那就不对。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在黎塘,列车从南宁什么时候开出?

封答:十一日。

总理:抢邮件,你们总喜欢搞派系,不顾全大局嘛,不顾全大局嘛。十一日开出,上来又打,打伤几个人?

明××:还不清楚打伤几人,主要是司机被打伤了。

总理:本来是想用中央、中央军委名义解决的,后来,我们不想施加什么压力,车到柳州,要交凶手,在黎塘打人,怎么到柳州来抓凶手呢?

“火种”龙××:金局长答应处理的,要求开车到柳州再作处理,但到柳后,他与军管小组商量,就不处理了。

总理:凶手没带上,怎么处理,凶手打了人就走了,如果受轻伤就涂点药,如果是重伤可以住军队医院。你们(保伍派)根本就不理,广西是援越抗美的前线,为什么敌情这么弱,而内战就这么强?实际就是考验你们学毛著怎么样。你们就不按毛主席思想办事,不顾整体利益,脑子已热到一百多度了。十二日凌晨到柳州,你们头一个要求,就是要交出凶手。如果我受伤,我就不这样,我还要劝同车的人开车,发扬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精神。为了解决问题,柳州铁路军管会的、铁道部军管会的都到了现场。(这对铁道部军管会副主任等进入会场)他们亲自打电话了,说要先开车,如有不同意见可以派代表到北京谈,就是不听,到十二日晚上,还不答应,这不叫为难呀?

白××:(企图狡赖)保字号组织知道,我们这边不知道。

铁道部业务监督小组长:怎么不知道,我亲自打的电话。

总理:你们只听同伙的活,不听站在全局观点同志的话,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不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你们提的三条完全坚持,第一条就是交出凶手,根本不可能把凶手提交上来。

白××;列车员与司机观点不同,他是从水箱爬上去抢的。

总理:是一派吗?

白××:不是一派。

总理:不是一派就应该打吗?

白××:(目瞪口呆)不应该。

总理:一、三两条要求,根本没办法实现。你们提这个问题是难题嘛!目的就是不开车。(3)

明××:他们否认我们的一切要求,根本不管。

总理(非常生气)军管会要求你们到北京来谈嘛,怎么不管。

明××:(抵赖)没有接到电话。

铁道军管同志:怎么没接到,我亲自给工人、司炉、值班打的电话,打了三次。

总理:你听听,他是军管的副主任,相当于副部长。

明××:打伤了人……

铁道军管同志:我看了,没有打伤!

总理:(做手势)就算打伤了吧!还开车到道叉上,阻拦别的车通行,新的司机不受伤吧?为什么不开车?你们完全为了内战,车上有国际友人,他们看得很清楚吧。

今晚我把你们找来,开始有点生气,应不应该?(老保零零落落有三、四人回答:应该。)把车开到道叉上,别的车都不能开,这是破坏行为呀!完全只顾派别斗争,只顾一派,没有顾整体利益,没有顾全世界利益,你们提的要求,明知做不到,偏要坚持,我懂得你们对军区不满,对驻军也不满,他们是为谁的呀,是为公的嘛!没有为私的。

“火种”龙××:(自以为高明地打断总理讲话)本来在黎塘就应查出来……

总理:(生气地)怎么查?你这个人好象没打架似的,(我方代表插话:他打得最凶啦!)我叫卫戍司令部带你去看一看你能抓出凶手吗?有些人一面口里喊拥护解放军(做手势)一面就打了,有些人一面喊要文斗不要武斗,脚就从底下踢过去(做姿势)。这是路线斗争呀!伍晋南,这叫路线斗争吗?

伍晋南:(站起来,有气无力地)我同意总理的分析。

总理:柳铁副局长黄永安说不交凶手不能开车,那位同志(指“火种”龙××)说得更妙了,怎么一下交得出凶手?如果群众觉悟高了,就交得出来。这司机又不大伤,怎么查得出,如果是一颗子弹还可以查得出。你们要交出凶手,叫追查还可以,我在这里也只能说追查,要交出凶手,我随便交一个人给你们要吗?交不出来怎么办?我是凶手你们要不要?如果交一批人给你们,你们要吗?因为他们可以说我们都是凶手,凶手那有那么多?对柳州的问题,我们在钓鱼台开会,听到这个消息很生气,便拟了一个电报,由广州军区转广西军区处理,按公安六条、军委八条、“六·一”命令、“六·六”通令,已经够抓了。估计到这样做可能开枪。这电报中央负责同志签字了,但我还是把它压下来,想等一等,所以没有发。但是你们提那三条,还是坚持,这个办法,是国民党作风。青年小将,保错了还可以改正,主席说相信群众,我对你们是推心置腹的,不相信你们还相信谁?我们教育你们不够。车已开出了吗?

铁道军管同志:还有十几个旅客,坚持坐那个车到京作证。

李××:我代表我们这个组织,哦,我代表这个代表团……

总理:(态度严肃地)你还没有和他们商量,怎么能代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武断。

李××:可以代表,因为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我们错了,没有顾全大局,但报纸……(4)

总理:报纸以后再谈。

白××:我们错了。

总理:要想国家的大道理嘛!广西是前线,为什么不想国际影响,报纸不报道国际的,只登派系的文章?你们打电话回去叫开车吧!同意不同意?我希望你们考虑国际影响问题,整体利益。首先保证列车的通行,你们达成个协议,我想这条是可以达成的。这是复杂的斗争,国家的大事,要反美、反修、反英,许多这样的事情,都要想。你们都是学生,关心国家大事嘛,完全为个人利益,我们是察觉得出来的。你们今晚两派出三个代表达成协议。

第二,就是报纸问题,登北京消息完全可以嘛!

(总理秘书送上军管小组最后出的和老保事权后出的《广西日报》及有关材料给总理看,并说伍晋南等还打贺电,随后并递上贺电。)

总理:伍晋南打过吗?

总理秘书:是伍、贺、霍三人联名打的。

伍晋南:(站起来神志慌乱)发表过一个声明,支持过。

总理:你们说韦国清遥控广西,到底是谁遥控?我们是清楚的。

总理秘书:他们最近来了一百多人,他们三个人还到东大桥去开会,小将是受蒙蔽的。

白××:他们(指我方)净是造谣。(送传单给总理看,内容是:毛主席在接见越南同志时说:“韦国清同志是好同志、好党员,是我们司令部的人,请你们放心。”)

“八·八”雷激:他们就靠造谣的。

总理:你们硬要逼我讲,我就讲了,主席是说过的。但怎么传出去的,我不知道,我没有传。越南同志对韦国清是很尊重的。要看全部历史嘛!这点应该考虑,不考虑是不行的,你们上次逼着康老讲,康老讲了,现在你们又逼着我讲,我就讲了,我们是支持韦国清同志的,你们把他斗来斗去,上了人家的当了!他有错误是要检查的,韦国清同志也准备回去检查,我们要给他创造条件嘛!这次到北京来就是要创造条件嘛!(当总理谈到报纸问题时,双方争论激烈)(5)

总理:不要争了,你们(指老保)冲军管是不对的,广州还没有冲呀!慢慢商量吧,为了及时宣传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声音,先登北京消息,是个临时措施,这样他们就不会抢你们的报纸了,能制止一些武斗。

盛××:我们完全按总理意见办,但要军区保证发行!

总理:军区怎么保证?

“火种”代表:我们坚决维护中央文革指示。

总理:(更生气)你们现在又逼我,你逼我就讲了,你们冲军管就是不对,冲就是包括抢嘛,七条通令已经发下去了,谁要冲击军管单位就要抓人的。


注释:

(3)四·二二记录此处还有一句:“这就是派系利益超过了国家利益,这是国民党的作风。北航红旗还搞了一本武斗战术,简直是太不象话了,荒唐!”

(4)四·二二记录中,上面的话很简单,此处是“同意总理意见,我们不开车错了。”

(5)总理上面这段话,在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中,被删略得前言不接后句,零乱不堪,完全歪曲了原意。这里照录下来:“总理:(很生气)你们逼我说,我不得不说一下,本来还不想说的.主席是说过,但不是这样说,是谁传出去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传。(生气激动)上次康生同志已说过了。当然罗,支持韦国清,是要他回去做检讨。韦国清在越南是有功劳的,越南同志很尊重他。你们是学生,不要上人家的当,要独立思考。”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六月十四日二十三时四十五分至六月十五日一时二十七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会议室


总理单独一人接见。总理进入会场时,众:毛主席万岁!

总理:(很生气)跟你们研究一个问题。今晚本来不安排和你们谈话的。柳州的车开不出去,军区知道不知道?徐其海。(徐答:不知道。)韦国清呢。(韦答:刚刚才从总理办公室那里知道。)你们柳州铁路是不是也分两派?(王希永:不知道。)哪个是搞支左的?(我们说:就是徐其海!徐说:是五十五军。)柳州的代表来了吗?

白舰平:来了。(递上关于停车的电报给总理)

总理:你念。(明在胜来念电报)(念完后)你说怎么办?(白不作声)不开车对不对?(李日明:不对!)全国都不开车怎么办?文化革命怎么搞?你们就只顾派别斗争,不顾国际信用。停车五天了,我们一直耐心等待,等待你们觉悟。我们的话就是听不进去。这件事情是有后台的。伍晋南知道吗?(伍:我不知道。)贺希明知道吗?(贺:不知道。)

白舰平:……,六次特快的司机带了三百多份广西日报,被保守派拦截,殴打,司机安全得不到保证。

总理:司机还没有重伤,假如重伤还可以换一个嘛!

白舰平:我们昨天晚上打电话告诉了。

总理:广西日报是一派办的还是两派办的?

老保:一派!

总理:我们下了几次指示(指停车之事),你们都不执行。你们应该想一想受些什么影响。

白舰平:我们刚收到电报,几次向中央文革……也没有给指示,电报还是去桂林发来的,……。

杨福庭:我们今天吃晚饭时才收到电报,电报上说“一直在等中央指示”。

李日明:总理说有几次指示,我们都不知道。

总理:我打给军管小组的。

老保:他们带了非法的三百份广西日报,是司炉检举的。

总理:派别斗争弄到车上去了。

老保:他们(指我们)保皇派……。

总理:什么保皇派!他们保哪一个我还不知道哩!

老保:机务段的都是他们的人。

总理:到柳州应该换乘务员。

老保:没有换。

总理:应该让别的人上去(开)嘛,是铁路局本身不对嘛!

曾春生:我谈谈广西日报问题。

总理:有广西日报吗?我看看。(龙智铭送上五月二十七日到六月八日的广西日报给总理。)

曾春生:这个(指刚才发言的老保)是国民党中统特务封左庭,大右派的儿子,……。

老保:(指曾)混蛋司令官!

总理:你(指老保)为什么骂人?!广西日报到底是什么观点,你们不能同意呢?(看广西日报,转向我们)你们这样登消息,总是一派的,成了派系的报纸,超过了中央给的权力。当然,他们说“非法”也不恰当,抢报纸也不对,因为报纸,停了五天,你们好好想一想,不要生气,这些都是问题。在这条战线上出了一个丑,就是重伤了也不能让列车停啊!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精神。阶级兄弟嘛。

李日明:过去他们也是一派的!

总理:军管的报纸支持一派,他们是错的。中央对广州日报的处理已经很明显,两派有争论的文章就不登,中央为此就让你们参加版面小组。

李日明:他们不给我们参加版面小组。

总理:后来又是怎样参加的?

杨福庭:我们于五月二十七日夺了版面小组的权。

总理:夺到手,又登你们这一派的东西了。

李日明:我们出版报纸,他们去围攻,打伤我们三百多人。

总理:《广西日报》的事放到后面再说。我问你们。赞成不赞成铁路军管?(众:赞成)。你们赶快打电话回去,那一派打人,惩办。你们(对老保说)抢报、检查国际列车邮件,抢了国际邮件是很错误的!你抢什么广西日报,他们还不是收到了。即使是派系报纸,抢也是无理的。乘务组也有两派,有人通消息,抢报纸这件事就很不对,动员农民去抢就更不对头!

白舰平:他们打了人,又抢了邮件箱。

总理:(很气愤)他们来了两百多人。又打人又抢邮件!

白舰平:抢了两件邮包,有越南友人作证。

总理:你们总是考虑派系利益,不考虑国际影响。要首先顾大局。十一号开出,南宁车站就通了消息(给老保),打电话去作了准备,打伤了几个人,又抢东西。昨晚我同黄永胜通了话,黄永胜说要劝一劝,大军区不愿施加任何压力。……

龙智名:在黎塘打人时,司机就打电话给金局长,要他处理,他答应到柳州处理,到了柳州,他又不处理了。

总理:……,轻伤不下火线嘛,国际列车不能误点,这是国际信用问题。你们那里是前线,是一等备战地区,为什么敌情观念这么弱?就是没有把毛著学到手。

到处打人,根本不顾整体利益,脑子发热到了一百度。

十二号凌晨到了柳州,如果是我受伤,我就不下火线,我一定开车,这才是爱国主义精神,现在是为了派系利益,抢报纸,打人,你们什么也不顾。这点你们(指老保)就不说。你们车站也是派系斗争,这也是两条路线斗争吗?……,解决不了,先开车,然后两派派代表上京谈判。但你们的人还是坚持三条,你们为什么不考虑全局,只听自己同样的话,就是听不进我们顾全大局的话呢?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我两派都批评。他们抢报纸不对,打人更不对。你们这一派如果顾全大局,就应该轻伤不下火线,重伤换一个,照开车。你们的三个条件,头条我就无法实现,当时不可能交出凶手,凶手在黎塘(按:实际上凶手就在列车上,是位列车员。因我们当时不了解情况,没法回答总理提的问题。)到柳州能抓到吗?

这就是派系利益,超过了国家利益!这是你们两派的战术。这是国民党作风。北航红旗还搞了本武斗战术,简直是太不象话,荒唐。

白舰平:他们根本不答应这三条,也没有把指示传达下去。

铁道部军管小组副组长:我亲自给工人打了电话。

总理:他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派,来了可以处理,结果列车现在还没开出,即使是司机被打了,到了柳州也应该换司机,新司机他也不开,无伤也不上火线。国际列车不开了,你们就不考虑国际信用,还有什么感情!

如果有挑拨我们和越南的关系怎么办?援越他怎么还相信!我一来就生气,应该不应该?(众:应该。)我是为国家生气。我一直等待觉悟,四天了,七十二小时停在柳,你们还把车头开到岔道口,这就更错了,就严重一点,这是破坏行为啊!你们就是义气用事,就是三个条件,不实现不行,明知作不到嘛。我知道你们对军区不满意,所以对柳州军分区也不满意。这是公事啊!凶手只能查,那里一下就变得出?(龙智铭:在黎塘就应捉凶手!)那里抓得出,打群架,一下就交得出凶手?要等到群众觉悟了,才能找出凶手,打群架难查,除非打死人。交出凶手不能随便答应,答应交不出怎么办了交不出我来顶要不要,(大家沉默不语)当然罗,我们做领导工作的没把你们教育好,我们有责任嘛。作为省委工作的负责同志也应该想想,你们也有责任(很生气)。伍晋南同志,这是路线斗争吗?(伍:我同意总理的意见)我们北京的打群架的很多,凶手一下子抓不出来,等群众觉悟才能交出,不然他们就都是凶手,你怎么办?不能随便打人,但我只能说追查凶手。七条通令你们看到了,法律完全有根据的,黄永胜打了电报给广州。第二个司机把车开到岔道上,本来中央拟好了命令,最后就等我批了,但我一直把它压下来,不愿批发。你们知道吗,命令一下,就要抓人。我知道你们与军区很对立,命令下去,还不知道子弹会不会飞出来(做了个手势)。

一个派系对一个派系,勾心斗角,两派都不对,保的保错了,允许的嘛,军区支左还有支错的,何况小将!

李日明:我代表我们代表团,同意总理意见。我们不开车错了。

总理:你怎么能代表,你们又没有商量。(我方全体代表:我们用条子商量了。)

李日明:我们要求追查打人凶手,要揪出幕后策划者。拿广西日报就挨打,人身没有保障。

总理:广西日报等下再说,要叫那个车子开上来。被打的陈振民让他来,司炉能来也让他来。来了之后,你们先跟他们谈,不要肚子气,还是把车子开来,乘务员也来。在铁路打司机打乘务员,从今年一月就开始了,也是京广线,从衡阳一直打到岳阳,他们到北京来,我一夜就说服了他们。我没有料到在广西出这个乱子。你们打个电话,两派都要说,你们(指老保)同意不同意?(老保:同意。)我们希望你们广西不再发生打人的事。特别是铁路。国际列车那一组所有的人都要来,有好处,对他们教育教育。

广西军区要负责,通知各军分区、野战军,无论如何不能叫农民到城市闹事,打群架,农民进城就会冲突。(老保:他们挑动农民进城抢了粮食局。)你们又在那挑起事(指责老保)!你们两派达成个协调!

铁道部:刚才凭祥还有农民在打架。

总理:叫军分区和野战军负责处理。

白舰平:再打伤我们也保证开车。

铁道部:香港市场脱销,很多物资又远不出去,希望同志们了解和考虑。

总理:香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祖国同胞,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反帝反修。码头装卸要快,有的四十多天不装货。你们都是学生,区党委的同志不会不知道,就是不关心这些事,只考虑影响自己那一方。

你们两派各派三个人达成协议,试一试。

报纸问题,全部登北京消息,新华社电讯很多,足够你们登四版。(总理秘书把伍、贺、霍三人支持新生广西日报的传单给总理)伍晋南,你打过电话吗?(伍:是的,)说韦国清遥控,究竟是谁遥控?在这里开会的包括军区都不要打电话回去。

白舰平:老保到处造谣说毛主席说韦国清是好同志。

总理:(很生气)你们逼我说,我不得不说一下,本来还不想说的。主席是说过,但不是这样说,是谁传出去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传。

白舰平:他们还造谣说总理代表中央公开表示支持韦国清。

总理:(生气,激动)上次康生同志已说过了。当然罗,支持韦国清,是要他回去做检讨。韦国清在越南是有功劳的,越南同志很尊重他,你们是学生,不要上人家的当,要独立思考。军区没有把工作做好,引起你们很大的反感。

报纸不要办成派系报纸。你们先占住,最好不登广西本地消息,全部登北京、新华社电讯、人民日报社论,这样你们就主动了。(答:我们同意)。

杨福庭:总理,《广西日报》我们要求发行。现在,广西比较好的只有《新桂林报》,但他们给卡住。我们强烈要求发行广西日报。广西各个角落的人民需要听到毛主席的声音。

总理:你们出电讯,他们不发行问题就在他们了。《广西日报》问题,一步步解决。

(缓和地)说支持韦国清,并不是不要他检查,他一定要检讨,他一定要检讨,他也表示要检讨,你们两派吵得这样凶,他怎么回去检查?所以才叫你们双方来嘛。

……

曾春生:广西日报问题是军区搞的,总理有时间的话,我谈一下……

总理:你们回去达成协议,达成协议才是革命派,不然就不是革命派。

(我们答:我们保证按总理的指示办事。)

老保:(气势汹汹)根本的问题是恢复军管……

总理:什么根本问题,你们这样急干什么?根本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嘛(老保还要闹,总理很生气)你们再这样争,那就收回我的话,由你们打去!(老保见总理生气,便软了下来)今天不是全部解决,广西日报问题暂时这样办,其他以后再谈。

(老保又继续吵吵嚷嚷,总理生气的离开了会场)

周恩来第三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周恩来
1967.06.15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五日二十一时二十分至十六日零时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厅

出席接见首长:周总理、康生、陈伯达、戚本禹

被接见的有:广西赴京代表团双方代表,韦国清、陈发洪、王希永、徐其海、乔晓光、伍晋南、贺希明、安平生、霍泛



总理:今天车开出了吗?

联指代表: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派于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八分开车了。

总理:达成协议没有?

李××(桂林“老多”代表):没有商量。

总理:今天接见三个钟头,因还有别的事。

廖伟雄(“联指”代表):上次接见后,有些人说:你们说霍泛是叛徒,但没有足够的材料,我今天再来落实他的材料,看你们(指“四·二二”)还保不保!(接着详细的谈从敌伪档案查来的材料,当谈到霍泛在上诉书中说他参加了陈立夫、陶希圣组织的读书会,廖质问霍泛是否参加CC,要老实交待时,霍泛颓丧地说:“根本没有”)

总理:(对廖)你不要问他,你说你的。

廖伟雄:由伍、贺、霍组成反革命联盟后,“走资派”、牛鬼蛇神纷纷投靠,举几例……(当说到谢王岗时)

康老:我提供一点材料,他39年在合浦县委,组织被破坏,是个特务破坏的,谢与特务杨福有关系。

廖伟雄:还有民主党派的二十二人参加了“四·二二火线指挥部”,成了“革命领导干部”。

四·二二代表:造谣。

雷激(“四·二二”代表):刚才区党委组织部廖科长把我们红卫兵自己搞的“四·二二火线指挥部”说的一塌糊涂,我们不能容忍。他们说支持我们的都是“走资派”,请首长调查。另外我要声明一点,我们的行动不受伍晋南支配。一中军训团团长孔竹指挥一中受蒙蔽的红卫兵围攻《指点江山》,西大“革联”去支援,一中红卫兵以赶“革联”同学为名,挑起武斗,使用农药六六六粉、石灰,把我们受伤的红卫兵塞进防空洞,烧六六六粉,用鼓风机吹,不知死了多少人……

总理:有这样的事吗?军区同志,这里有军用电话,赶快打电话查有无此事,如有,马上放人出来,对受伤的要治疗。(王希永同志听了总理指示后,马上出去打电话。)

雷激:十四日他们从冻肉厂运来四十多把杀猪刀,三卡车石头,有铁钉木头,见人就打,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将被挖了眼睛。

康老:(怀疑地)你们是从电话听来的?

雷激:是的,还打死八个人……

总理:不管哪一派,不准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这妨碍生产,妨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秩序。

雷激:他们打伤了我们三百五十七人。

总理:(怀疑地)你们要核对事实,将来要查的。

龙智铭(四·二二代表):从六个医院查来的数字,(念住医院人数)。

总理:你们调查很快呀!

雷激:还有从罗文农场调来六百劳改犯搞武斗,打我们。(联指代表当即说:罗文农场根本没有劳改犯。)

总理:一中《指点江山》有多少人?

雷激:两百多人。

总理:伤的就不只这个数字呀!

雷激:我们有人去支援的,也被打伤。

总理:我们有个调查团,去调查,如果没有这些事怎么办?

雷激:我们有些红卫兵的行李被淋上汽油烧了。市公安局还用望远镜指挥武斗,他们说这是群众运动,我们管不了。有的群众跪在解放军面前,他们见死不救。我们到军区,他们不让进,我们手挽手冲进去,他们说我们打伤解放军战士,也不出来解决。“广西红卫兵总部”、“南宁八·三一部队”的负责人都被打伤了,这是军区一小撮“走资派”一手策划的。

胡立辉(“联指”代表):我是一中红卫兵,我来揭发他们刚才在总理面前的造谣。一中来电,我念一下,(接着念来电)军训团几十名战士已被打伤了。

康老:是不是你们也在动员外面的人来支援?

胡立辉:我们没有动员。

康老:是不是他们在家动员了你不知道?

廖伟雄:(插话)据了解双方都有,因为他们打上门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康老:(点头)这还差不多。

李日明(桂林“老多”代表):我是桂林“老多”的,宾阳事件……

总理:你们“老多”打遍全广西罗!还到宾阳、南宁,你昨天承认不开车是不对的,我很欣赏这点。今天你应反对武斗。

李日明:(又说一中如何如何)他们造谣说粮食局被抢,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钦州以召开学习“毛著”积极分子会议为名,调农民进城,砸红卫兵一、二、三司令部。

总理:你又讲到钦州去啦!(做手势,表示“老多”到处去)

李日明:他们还调动排洪民兵到农校,到农民家里搜捕“老多”。

总理:你们去了几个人?

李日明:去了三十七人,他们毒打后扔到大塘里。

总理:后拉上来啦?

李日明:我们造反派拉上来了。

总理:现在回来了没有?

李日明:已经回来,钦州红卫兵静坐斗争,已有二十多天了,我们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好,但……容县学生上课,写作文,都写“老多”滚回老窝,唱歌也唱桂林“老多”滚蛋!放幻灯也放“老多”滚……

总理:(看送来的文件)火车于九点多钟开出,但中途又被截,昨天已呼吁了……

戚本禹同志:(非常生气)这是破坏,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是破坏文化大革命!无产阶级革命派绝对不是这样。

康老:(非常生气)你们这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破坏文化大革命,不管你们那一派,在广西出现这种情况是奇耻大辱,你们双方代表不感到羞耻吗?你们这样搞实在不象样子,再这样搞,《人民日报》公布你们的材料,看你们垮台不垮台。

戚本禹同志:我看按照康老的办法,公开批评,在《人民日报》上公布。

李日明:(急忙地)我们没照顾国家大局,我们错了,已打电话回去,要顾全大局,不再这样干了。

廖伟雄:今天开车是我们的人开的,他们进一步反对总理的指示,拦车。

李日明:荔浦……

陈伯达同志:不管那一派,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是个政治错误。国际列车不开,对你们那一派有利呀,这是破坏祖国荣誉。

康老:(很生气)只有一条,对反革命有利。

陈伯达同志:我同意康老意见,不管那一派,要通报全国,你的英雄就破产,全部垮台了。不管那一派,要保证国际列车通行无阻。

李日明:在荔浦我们运了两千多张《广西日报》,他们煽动农民来抢,把我们的人也打伤了……

总理:你们多少人在那里?

李日明:二百多。

总理:你们回本地闹革命不好吗?你们开始革命造反精神好,现在各地起来了,还包打天下呀?!

陈伯达同志:(严肃地)不能包办代替,搞过头了,会走向反面的。

总理:太平天国起来以后,发展很少,光是广西佬,外面的不发展,后来就失败了,但那还是农民罗!……

李日明:桂林市公安局,六九五五部队派人到荔浦去调查,荔浦方面也说是假的,我们有的人被捉去游街、劳改,脚起泡了,有的人被灌大粪……

总理:你们还是回本单位去,到处包打天下,会走向反面的。

陈伯达同志:搞过头就会走向反面。

总理:桂林“老多”开始创业时不错嘛!现在你们回去搞好大中学校的文化革命不好吗?你不到处去,谁还会打你们。你们桂林“老多”进《广西日报》报社后,搬走机器是否有这回事?

李日明:没有!没有!

总理:(又问)一点都没有动吗?

联指代表:运到荔浦有发电机。

×××:(另一桂林“老多”代表)运有扩音机、发电机,是我们宣传车上的。

总理:你们看社论了吗?不要再搞宣传车了。

李日明:我们没有,都赤脚走天下,是有名的,写标语用泥来糊。

任树人(“联指”代表):“老多”的宣传车还在南宁出现。

总理:你们广西老百姓,生活是艰苦的,要保持这一光荣传统,红七军赤脚走天下,是有名的,写标语用泥巴来糊一般还可以保持五天。

李日明:广西各地以召开学“毛著”积极分子会为名,调动农民进城,层层布置抬韦国清,抬得快的,会就结束快……(王希永同志电话调查回来,将材料交总理。)

总理:(边看边念)军区调查,自十三日起有武斗,西大“革联”、“工总”、二中“赤卫军”三、四千人围攻一中,支持一中的也来了三、四千人,军训团的解放军被打伤了几人,孔竹被斗争,军区宣传车被砸坏一辆,(总理说:“我建议你们回去不要用宣传车,反正出去是被砸的,砸了汽车,是个损失,广西是前线、需要用车”。)双方伤三百多人、没有六六粉熏防空洞的事,现武斗已基本停止。《解放军报》记者王荔报告:十三日打起来,发生武斗,汽油烧被子的事,记者进不了现场,无法了解,挖眼睛的事没发现,确实被打四百多人,伤一百多。《红旗》杂志记者报告:武斗确是十三日发生,情况与上差不多。(念完后)总理又说:不要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你们在这里商量解决广西问题,不要在家搞武斗。

冯东晓(“联指”代表):我是市委兵团的,要求发言。

总理:还是谈打、砸、抢呀?

冯东晓:不谈这个,谈别的。(总理点头答应。冯揭发了伍晋南是广西文艺界右派的总后台的很多材料,揭发伍晋南收罗文艺界的牛鬼蛇神作为“四·二二指挥部”的干将。)

明在胜(柳州职工总部代表):柳州军分区支保。天天搞武斗、抄家。

李日明:广州军区政治部派了几百名记者到广西,不同观点的就收集材料……

总理:有几百名,那么多?!

李日明:发现记者证发到几百号!

任树人:(发言把伍晋南怎样两面三刀,怎样刮三月黑风,如何策划把矛头指向广西军区的罪行加以揭露)。

石怀宇(“四·二二”代表):我们刚才接到电话,武斗并没有制止,军区谎报……在军区策划下公安厅放出六百多劳改犯参加武斗,我们已经抓到两名,他们承认了。军区支持的没有一个是左派组织,也不敢讲那个是左派组织。(还气势汹汹的问徐其海同志)

总理:(制止)你讲你的嘛!

石怀宇:军区调动农民围攻西大红卫兵……

总理:时间已经到了,有几件事弄清一下:第一,这边(指联指)你们劝说开了列车是对的,但一定要说是伍晋南策划还没有调查清楚,若调查清了,要处理的,但是,他们冲击报社,还打了贺电,这完全不对嘛!

康老:(对伍、贺、霍)你们在北京遥控,还搞这一套,是不可理解的。

总理:你们说韦国清遥控,事实上,我问他很多广西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而伍晋南你们和他们住在一起,很了解,消息很灵通,是不是住在一起?(“老多”代表插话说:“他们住在旁边”。)(联指代表揭露:住在中间,还经常一起开会。)

总理接着说:再这样搞,我就隔离你们。第二,武斗问题,我们打电话给军区,要立即制止,广西是前线。你们(指联指)说得对,为什么到报社静坐,旁边就是越南领事馆,敌机又在空中侦察……,对军区有意见可以提,也可以批评,但不能采取那样的办法。你们(指“四·二二”)要独立思考想问题,革命靠自己。我建议你们双方对开车问题,不准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问题,达成个协议。(这时桂林“老多”递了个条子给总理,总理又转给康老,条子的内容大意是桂林“三结合”条件成熟了,要求中央承认)

康老:(看了条子,很生气)你们“三结合”条件成熟不成熟我不知道,从你们口中说的都是对解放军很大的攻击,就靠这条还能“三结合”?!解放军是毛主席亲自缔造的,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的,主席讲“三结合”“三依靠”,相信解放军、依靠解放军,相信群众、依靠群众,相信、依靠干部的大多数,没有解放军,就不能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军区,野战军可能有些缺点错误,但是你们(指“四·二二”)这一派从来未讲过解放军一句好话,今天我不是考你们,中央关于军训头一句的五个学习是什么?(“老多”代表李日明答不上,支支吾吾说:“康老,我想到一个问题”。)

总理:你们不知道就讲不知道嘛,不要不懂装懂。

康老:你们不是说拥护解放军吗?你们连中央通知中第一句话的五个学习都答不出来。我们还没考你们呢,要学习的十五个文件是什么?(李日明又说:“康老,康老”企图打断康老的讲话)你不要讲,听我的嘛!(很严肃地)几次会,你们都攻击解放军,难道解放军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不好,不可依靠、不可相信、不可学习吗?你们这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要好好端正态度。伍晋南你这个老红军,我希望你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总理:伍晋南,我最后警告你,再插手铁路、插手军区问题,我就要隔离你们。

康老:再插手,我们就隔离你们。(接着又问伍晋南)你发电报支持冲击《广西日报》?(总理插话说:“这个他昨夜就承认了。”)伍晋南,我要警告你这个老红军,再这样活动要注意。到北京还活动,真是不可理解。

总理对“四·二二”学生代表说:要独立思考,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五日晚九点十八分至十二点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一厅



九点十八分,总理、伯达、康生、戚本禹等同志进入会场。

总理:今天车开出了吗?

我方代表: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派于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八分开车了。

总理:达成协议没有?

“老多”李××:没有商量。

总理:今天接见三个钟头,因为还有别的事。

我方代表:上次接见后,有些人说:“你们说霍泛是叛徒,但没有足够的材料”,我今天再来落实他的材料,看你们还保不保!

“八·八”雷×造谣说:一中军训团团长孔竹指挥受蒙蔽的一中红卫兵围攻“指点江山”,“西大革联”去支援,一中红卫兵以赶“革联”同志为名,挑起武斗,把我们受伤的红卫兵塞进防空洞,烧六六六粉,用鼓风机吹,不知死了多少人。

总理:有这样的事吗?军区同志赶快打电话查有无此事,如有,马上放人出来,对受伤的要治疗。(王希永同志听了总理指示后,马上出去打电话)

“八·八”雷×:十四日,他们从冻肉厂运来四十多把杀猪刀,三卡车石头,有铁钉木头,见人就打,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将被挖了眼睛。

康生:你们是从电话听来的?

“八·八”雷×:是的,还打死八个人……

总理:不管那一派,不准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这妨碍生产,妨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秩序。

“八·八”雷×:他们打伤了我们三百七十七人。

总理:(怀疑地)你们要核对事实,将来要查的。

“火种”龙××:从六个医院查来的数字(念医院人数)。

总理:你们调查很快呀!

“八·八”雷×:(又造谣)还有从罗文农场调来六百劳改犯搞武斗。

(我方代表老苏马上揭露:罗文农场根本没有劳改犯)

总理:一中“指点江山”有多少人?

“八·八”雷×:两百多人。

总理:伤的就不只这个数字呀!

“八·八”雷×:我们有人去支援的,也被打伤。

总理:我们有个调查团。去调查,如果没有这些事怎么办?(6)

“八·八”雷×:(继续造谣)我们有些红卫兵的行李被淋上汽油烧了。市公安局还用望远镜指挥武斗,……这是军区一小撮“走资派”一手策划的。

陆××:我是一中红卫兵,我来揭发雷×他们刚才在总理面前造谣,一中来电,我念一下(接着念来电)。军训团几十名战士已被打伤了。

康生:是不是你们也在动员外面的人来支援?

陆××:我们没有动员。

康生:是不是他们在家动员了你不知道?

我方代表插话:据了解双方都有,因为他们打上门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康生:(点头)这还差不多。

李××:我是桂林“老多”,宾阳事件……

总理:你们“老多”打遍全广西啰!还到宾阳、南宁,你昨天承认不开车是不对的,我很欣赏这点,今天你应反对武斗。

李××:(又造谣一中如何如何)他们造谣说粮食局被抢,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钦州以召开学“毛著”积极分子会议为名,调农民进城,砸红卫兵一、二、三司令部。

总理:你又讲到钦州去啦!(做手势,表示“老多”到处去)

李××:他们还调动排洪民兵到农校,到农民家搜捕“老多”。

总理:你们去了几个人?

李××:去了七人,他们毒打后扔到水塘里。

总理:后拉上来啦?

李××:我们造反派拉上来了。

总理:现在回来了没有?

李××:已经回来,钦州红卫兵静坐斗争,已有二十多天了,我们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好,但……容县上课、写作文,都写“老多”滚回老窝,唱歌也唱“老多”滚蛋!放幻灯也放“老多”滚……

总理:(看送来的文件)火车于九点多钟开出,但中途又被截,昨天已呼吁了。

戚本禹:(非常生气)这是破坏,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是破坏文化大革命!

康生:(非常生气地)你们这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破坏文化大革命,不管你们那一派,在广西出现这种情况是奇耻大辱,你们双方代表不感到羞耻吗?你们这样搞实在不象样子,再这样搞,《人民日报》公布你们的材料,看你们垮台不垮台。

李××:(急忙地)我们已打电话回去,坚决执行。

廖××:今天开车是我们的人开的,他们进一步反对总理的指示,拦车。

李××:荔浦……

伯达:不管那一派,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是个政治错误,国际列车不开,对你们那一派有利呀,这是破坏祖国荣誉。

康生:(很生气)只有一条,对反革命有利。

伯达:我同意康老意见,不管那一派,要通报全国,你们的英雄就破产,全部垮台了。不管那一派,要保证国际列车通行无阻。

李××:在荔浦,我们运了两千多张《广西日报》,他们煽动农民来抢,把我们的人也打伤了,……

总理:你们多少人在那里?

李××:二百多。

总理:你们回本地闹革命不好吗?你们开始革命造反精神很好,现在各地起来了,还包打天下呀?

伯达:(严肃地)不能包办代替,搞过头了,会走向反面的。

李××:桂林市公安局,六九五五部队派人到荔浦去调查,……

总理:你们还是回本单位去,到处包打天下,会走向反面的。

伯达:搞过头就会走向反面。

总理:桂林“老多”开始创业时不错嘛,现在你们回去搞好大中学校的文化革命不好吗?你不到处去,谁还会打你们?你们桂林“老多”进广西日报社后,搬走机器是否有这回事?(李急忙否认:没有!没有!)

总理:一点都没有动吗?

我方代表:运到荔浦有发电机!

另一桂林“老多”:运有扩音机、发电机是我们宣传车上的。

总理:你们看了社论了吗?不要再搞宣传车了。

李××:我们没有。

“小8”:“老多”宣传车还在南宁出现。

总理:你们广西老百姓,生活是艰苦的,要保持这一光荣传统,红七军赤脚走天下,是有名的,写标语用泥巴来糊,一般还可以保持五天。(7)

(王希永电话调查回来,将材料交总理。)

总理:(边看边念)军区调查,自十三日起有武斗,西大“革联”、“工总”、“二中赤卫军”三、四千人围攻一中,支持一中的也来了三、四千人,军训团的解放军被打伤了几个,孔竹被斗争,军区宣传车被砸烂一辆,(总理说:“我建议你们回去不要用宣传车,反正出去是被砸的,砸了汽车,是个损失,广西是前线,需要用车。”)双方伤三百多人,没有六六六粉熏防空洞的事,现武斗已基本停止。

《解放军报》记者王荔:十三日打起来,发生武斗,汽油烧被子的事,记者进不了现场,无法了解,挖眼睛的事没发现,确实被打四百多人,伤一百多。

《红旗》杂志记者:武斗确是十三日发生,情况与上差不多。

总理:时间已经到了,有几件事弄清一下:

第一,这边(指我们)你们劝说开了列车是对,是不是伍晋南策划还没有调查清楚,若调查清楚了,要处理的,但是,他们冲击报社,还打了贺电,这完全不对嘛!

康生:(对伍、贺、霍)你们在北京遥控,还搞这一套,是不可理解的。

总理:你们说韦国清遥控,事实上,我问他很多广西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而伍晋南你们和他们住在一起,很了解,消息很灵通,是不是住在一起?(“老多”代表替主子辩解:“他们住在旁边”。)

我方代表狠狠揭露:住在中间,还经常一起开会。

总理接着说:再这样搞,我就隔离你们。

第二,武斗问题,我们打电话给军区,要立即制止,广西是前线,你们(指我们)说得对,为什么到报社静坐,敌机又在空中侦察……对军区有意见可以提,也可以批评,但不能采取那样的办法,你们(指保伍派)要独立思考问题,革命靠自己。我建议你们双方对开车问题,不准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问题,达成个协议。(8)(这时桂林“老多”递了个条子给总理,总理又转给康生同志,条子内容大意是:桂林“三结合”条件成熟了,要求中央承认。)

康生:(看了条子,很生气)你们“三结合”条件成熟不成熟我不知道,从你们口中说的都是对解放军很大的攻击,就凭这条还能“三结合”?!解放军是毛主席亲自缔造的,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的,主席讲“三相信”“三依靠”,相信解放军,依靠解放军,相信群众,依靠群众,相信、依靠干部的大多数,没有解放军,就不能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军区、野战军可能有些缺点错误,但是你们(指保伍派)这一派从来没有讲过解放军一句好话。今天我不是考你们,中央关于军训通知中头一句的五个学习是什么?(“老多”李××答不上,支支唔唔地底着脸皮说:“康老,我想一个问题。”)

总理:你们不知道就讲不知道嘛!不要不懂装懂。

康生:你们不是说拥护解放军吗?你们连中央通知中第一句话的五个学习都答不出来,我们还没有考你们呢,要学习的十五个文件是什么?(“老多”李××还厚着脸皮说:“康老,康老”,企图打断康生同志的讲话)(康生同志很严肃地)你不要讲,听我的嘛!几次会你们都攻击解放军,难道解放军就象你们所说的那样不好,不可靠,不可相信,不可学习吗?你们这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要好好端正态度。伍晋南你这个老红军,我希望你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总理:伍晋南,我最后警告你,再插手铁路,插手军区问题,我就要隔离你们。

康生:再插手,我们就隔离你们。(9)


注释:

(6)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中,总理以上十二段话全被删略,在这一段话里则加上一句:“如果真是这样,就是很不对啦!现在整个南宁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中,你们大会战呵!”

(7)以上七段对话,四·二二发表记录都删掉了。

(8)总理这一大段话,从“第一”起到此处止,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中,篡改成为这样:“你们不要作结论,你们也不要把挑动农民的事都说成是军区搞的,你们自己要解放自己,不要依靠别人。领导干部能不能站出来,要看群众的意见。广西军区是大军区,我们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介入武斗。广西是前线,是一等战备区,一有情况就要出兵,敌机经常来拍照,你们在下面乱轰轰的。军区做错了可以批评,可以协商,我们负责督促他们,广西的问题要尽快解决。你们中的大多数都是造反派,现在分成了两派,保守派就钻进来了。无论如何,两方都不要动员农民进城,影响生产。你们要靠自己,独立思考。铁路、制止武斗、挑动农民进城,你们自己达成协议,达成了,说明你们是造反派。”

(9)四、二二发表的记录,删去康老这句话,并把总理的话改为:“我再一次警告,伍晋南,你们三人再搞什么支持之类的东西,我就要把你隔离。”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六月十五日二十时四十三分至六月十六日零时十五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


总理、伯达、康生、戚本禹等同志进入会场时,众高呼:毛主席万岁!

总理:(笑)车子开了吗?

白舰平:今天九点四十五分开出了。

老保:报告总理:是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派开出的。

总理:我看了你们打回去的电文,很好,这就解决了嘛。达成协议了吗?(答:没有)未达成协议不急,明天再协商。今晚谈三个钟头。一对一。(注:一对一的意思是发言时一个对一个。)

老保:首先把叛徒霍泛的材料落实一下(读霍口供及伪法院判决书,……。伍从四·一九后和贺、霍一起跑到西大,组织反革命司令部,牛鬼蛇神纷纷投靠。还说支持伍的领导干部都是坏蛋,走资派……。)

康生:(当老保谈到区党委宣传部副部长谢王岗时)是不是在党校学习的那个?(答:是)据我知道,合浦地下特委被破坏,与杨虎有关系,杨虎通敌,谢王岗跟他有什么关系么?(老保:没调查。)

老保:……,你们(指我们)保错了,尽管我们过去分歧很大,我们还是欢迎你们反戈一击。

雷激:刚才×××攻击四·二二指挥部,这完全是造谣,四·二二指挥部全是学生,红卫兵的行动,全是自己干的,我们靠自己独立思考,不受任何人的支配,诬蔑支持伍晋南的都是走资派,请中央调查。(接着谈一中惨案,揭露党政军内一小撮走资派操纵保守派及放出劳改犯屠杀红卫兵小将的残忍手段。如把伤员丢进防空洞,然后烧六六六粉等。

总理:有这样的事?广州军区的同志,你们听到了吗?马上打个电话回去查一查。(王希永出去打电话)如果有,马上放出来,恢复健康。不管那一方,都不能调动农民进城。(雷激还讲了调动农民进城和用劳改队屠杀造反派,小孩也被挖眼睛,重伤357人等情况。)真有这回事么?(惊呀)可组织一个调查团去调查。材料要落实,如果真是这样,就很不对啦!现在整个南宁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中,你们大会战啊。

老保:(反咬我们一口,说“指点江山”一小撮勾结西大“革联”对一中进行阶级报复。诬蔑我们企图对他断水断电。还说我们动员了三万人来包围他们。)

总理:断水断电,真的?(老保:除水厂、电厂外,一律罢工。)你们有多少人?(老保:有一千五百多人,一中红卫兵团九百多,“指点江山”有二百多)你们一千多人都给包围,你们不动员人来围么?

老保:没有!没有!

康生:动员了你不知道吧?(笑)(老保:没有。据我知道的没有!)

老保:(为伙伴解围)两边都有。

康生:这还差不多(笑)。

总理:这样讲还老实点。

李日明:我讲宾阳事件。我最清楚宾阳事件。

总理:呵,桂林老多,我很欣赏你的态度,第一个冲口讲不开车不对。你们在桂林很好,出去外面也要反对武斗。

李日明:我坚决反对武斗,现在广西各地武斗成风(接着谈了广西各地出现资本主义复辟,军区以“学毛著讲用会”开“三级干部会”等办法大抬韦国清,大树韦国清个人威信及打击造反派的情况……,)(有人把电报递给总理)

总理:(有点生气)列车到现在还开不出广西。

康生:(很生气)这那是革命,这是无法无天。

戚本禹:(生气)这是破坏!

康生:(很生气)广西出现这种事情,这是广西的奇耻大辱,你们的两派代表到中央来,你们感到羞耻不羞耻?!

总理:(较缓和地)你们赶快达成协议,达成后,要在广西日报上刊登这个消息。

康生:(很生气)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在人民日报上公布你们,让全国人民来批判你们。

李日明:我们已打了三个电话回去叫开车,今天来电话说已开到桂林,(接着谈荔浦事件,指出农民被挑动进城围攻造反派。)

伯达:不管那一派,动员农民参加武斗、拦车都是政治上的错误,要保证国际列车通行。……现在还没出广西,破坏了祖国的荣誉,对你们有没有好处?在政治上犯了大错误!

康生:(很生气)这是国际列车!

伯达:不要考虑派别利益。

戚本禹:我同意康老的说法,要在人民日报通报批评,不管是那一派!

伯达:要通报,按级通报,该通到那一级,就通到那一级。一通报你们的名誉就扫地,不管你是什么英雄,都要垮台!

李日明:(继续谈荔浦事件)。

总理:你们造反精神很好。我知道,桂林一开始就搞得不错嘛!你们原来是师院罗,文化大革命改成“革大”。老多为全区文化革命立下了不朽功勋嘛!我们认为桂林搞得很好嘛!

伯达:走过头了,就成反面。

总理:(向伯达讲)桂林是搞得不错。我和你们商量一下,现在大家都起来了,你们可回来了嘛。象红代会一样。不然,到处的老多都被围,各处都打电话来给你这个头头,向你告急求援,你这个头头连接电话都接不行。

伯达:不要包打天下了,回来把斗、批、改搞好。

杨福庭:我们原计划是派一百多、两百人左右出去搞调查,不是串联,这对我们家里没影响,对全区文化大革命也有利。后来因被走资派煽动农民来围捕。有的去增援,现在可能增多了一些。

李日明:钦州只去了七个“老多”,却调动一万多人来搜捕。

杨福庭:容县去进行调查的只两个“老多”,也调动两三千人来围。

总理:于是,你们“老多”就越去越多了!你们“老多”是革大还是桂林市学生?

李日明:开始时是“革大”多数派,后来中学生也叫“老多”。是大中学校红卫兵总部。

杨福庭:在桂林市还是指“革大”,出去就把这个含义延伸了。

总理:现在和你们商量商量,把“老多”调回来,搞好本单位斗批改,也就是支援嘛!文化大革命搞一年了,相信那里的人能搞好。不然人家反感,到处围你们。

总理:(说了一段历史):一百多年前,广西太平天国(?听不清)到处打天下,没有根据地,本地巩固不了,结果都失败了。

杨福庭:荔浦事件中,我们经过荔浦的四五批人都被拦劫,连调查组也被抓了。(叙述几批人经过)。

李日明:(继续荔浦事件)“老多”被抓,白天劳改,晚上游斗,灌大粪,……。

伯达:这是干什么呀!这是国民党对待老百姓的手段。

总理:(关怀地)如果真有这回事,我们马上叫放出来,出来后可要回去。

康生:要回桂林去,把桂林搞好,做个榜样,你们桂林确实搞得不坏嘛!

李日明:凡路过荔浦的都要检查,他们扬言:陈伯达过也要检查。(总理和伯达相视而笑)

李日明:(谈宾阳事件)

总理:我问一件事,进了广西日报后,“老多”是不是运走了广西日报的机器回桂林?

杨福庭:没有,是运广西日报和我们自己从桂林拿到南宁去的广播器材,一个发动机和一些喇叭。我们今天来了人,核清了事实。(秘书送来电报给总理)

总理:有几个电话材料,念给大家听听。

(一)王希永:从十三日起,西大革联、工总、二中井岗山有三千人围一中红大会,一中红大会也有三、四千去支援,军训团有三、四人被打。军训团长也被打伤,军用宣传车也被砸。(总理:被砸也好,你们可以不用了,但砸了战备物资受损失)伤员没有放入防空洞,今天下午停打了。人还未散开。

(二)王荔:确有武斗,伤四百多人属实,重伤一百五十多人,因进不去现场,所以死人没看到,……。

(三)记者:十三日至十四日确有武斗,记者进不去。

总理:进不去,要调查,煽动农民进城不好,影响生产,……有两件事,一件保证铁路畅通,一件不要大打。

冯冻考(老保)说伍是大右派,是文艺界右派的黑后台,文化大院如今是白色恐怖的中心,也是伍搞的,……。

明在胜:(谈柳州军分区支保不支左)

(李日明给总理递交挑动农民进城的通告和被没收的伪造新华社记者证。)

任树人(老保):(说伍是两面三刀,污蔑伍给4·22静坐捐钱,说在广西日报静坐时,有美国飞机来,也与伍有关系,……。

总理:这个上次不是说了嘛,简单一点!

石怀宇:(刚接到电话)广西军区刚才又谎报军情,武斗并没有结束,造反派死了二十多人,公安局放出六百多劳改犯,要他们立功赎罪,(接着揭露军区对“红总”和八·三一又打又拉的阴谋)

总理:今晚就谈到这里。你们都已打电话回去了,车开了,这是好的,你们(指老保)不要什么都扯到一块,不开车也扯到伍晋南,广西日报伍是支持了,这不对。

康生:有吗?伍晋南?

总理:他承认了的。

伍:有。

康生:到北京还这样活动。

总理:你们(指老保)不要作结论,你们(指我们)也不要把挑动农民的事都说成是军区搞的,你们自己要解放自己,不要依靠别人。领导干部能不能站出来,要看群众的意见。广西军区是大军区,我们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介入武斗。广西是前线,是一等战备区,一有情况就要出兵,敌机经常来拍照.你们在下面乱轰轰的,……

军区做错事可以批评,可以协商,我们负责督促他们,广西的问题要尽快解决,你们中大多数都是造反派,现在分成了两派,保守派就钻进来了。无论如何,两方都不要动员农民进城,影响生产。

你们要靠自己,独立思考。

铁路、制止武斗、挑动农民进城,你们自己达成协议,达成了,说明你们是造反派。(笑)康生同志,还有话么?

康生:(看李日明和杨福庭递的条子)李日明说桂林的“三结合”的条件很成熟,从你们对解放军来看,很难说“三结合”成熟。解放军是毛主席亲手缔造的。毛主席教导我们要三依靠,没有解放军,文化大革命就不能顺利进行,广西军区、军分区,我们不能说他们没有缺点、错误,但你们从来不讲一句解放军的好话,你们两方都想想,学解放军有五个学习,你们学什么?中央通知第一句话如何说?我要考一考你们。(问李日明,李答不出)

总理:(笑)你说啦!记得就记得,记不得就记不得。

李日明:记不得。

康生:你们不记得,怎么能说解放军不好呢?还有十五个文件是什么?这一点希望同志们好好总结一下,学习一下。

我提醒一句,伍晋南,你这个老红军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

总理:我再一次警告,伍晋南,你们三人再搞什么支持之类的东西,我就要把你隔离。

周恩来第四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周恩来
1967.06.30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三十日一时至三时

地点:人民大会堂

出席接见首长:周总理、康生、戚本禹

被接见者:广西赴京代表团双方代表


这次接见,主要是听取“四·二二”代表意见。


一中“指点江山”史妙甫等人讲南宁武斗情况,说是军区和韦国清挑起的。林业厅的宣传点是李殷丹、段远钟等人操纵的,后台是军区。六月七日军区在三○三医院召开厅局长干部会议布置武斗。欧致富在会上讲了话。在文化宫也开党团员会,公安厅开处以上干部会,专门布置武斗。

又说:现在南宁发粮票分两种,他们买不到粮,没饭吃,不让他们回家,回去就打,有三千多人已跑到外地去了。

说:煽动农民进城搞武斗,每人给一条毛巾,上面印有“保卫祖国”四字,是军用的。

又说:韦国清和军区到十万大山看地形,准备打游击,准备到越南去。

这时总理插话:韦国清同志现在还在北京嘛,韦国清跟毛主席这样久,怎么能干这个事呢?

康生同志:贺希明是一九二九年被捕的,后来到国民党当高级军官,是桂系的,是个历史反革命分子。霍泛是不是党员搞不清楚,是个叛徒。你们要和他们划清界线,这是对抗性的矛盾。当然,他们坏不等于你们坏。你们是受蒙蔽的。

总理:桂林“老多”过去是出名的嘛,“四·二二”是造反派嘛。你们造反的早,觉悟的晚。又指“联指”说:你们造反的晚,觉悟的早。

中央首长还对“四·二二”代表说:你们要帮助伍晋南同贺希明他们划清界线。

总理最后问“联指”代表:你们承不承认群众之间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联指”代表答:是人民内部矛盾。

总理又问:“四·二二”代表:你们承不承认是人民内部矛盾?“四·二二”代表答:是人民内部矛盾。

总理指示:你们回去好好学习主席《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和最近《人民日报》的社论,希望你们双方达成协议。并成立一个联络组,由王荔(解放军报记者)当组长,负责对你们的联络工作。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二十三时五十五分至三十日三时三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一厅

接见的首长:总理、康生、戚本禹


总理:今天找你们双方代表来,铁路来的同志你们看到了吗?

我方:见了。

总理:双方好好商量,一个铁路上的事情,为什么这样闹?为人民服务,为国家争光,都要放在第一位,不是为了派别的利益,就不会发生停车这样的事了,你们这两派我以为可以放一下,因为已达成协议了嘛!本来想解决其他省的问题,但以后听说你们又闹得很凶李日明(老多代表)来了没有?

对方:李日明也回去了。

总理:为什么他要回去,不打个招呼呢,联络员知道吗?(联络员答:不知道。)

我方:李××也回去了,他们是回去指挥武斗的。

对方:朝杰差不多给你们打死。

总理:现在你们说说协议达成了,为什么不能执行呢?

对方区直革联、服务工读教师周××站起来干哭:(对方的其他代表也配合上几声干哭)。南宁现在造反派活不下去了。

总理:(笑一下)怎么会活不下去呢!两派都有死人,这是常有的事情。你不要这样激动,你不说就换个人说。

对方:(曾××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对着总理拍桌子)。

总理:(严厉的),你为什么要拍桌子,对我拍桌子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对中央不满嘛!(这时,在场的解放军都站了起来。)(10)

康生: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拍桌子呢?

曾××:(脸色发白)我不是对总理,我是对韦国清的……

康生:韦国清不在这里,我们两个又不是韦国清,你们是怎么搞的?

总理: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嘛!我问你,青海的问题都可以解决,难道广西的问题解决不了吗?用激动的方式是不能解决问题。

曾××:(狼狈地)我错了。

对方:(大肆造谣,把“六·一三”一中事件完全歪曲,加罪于我方)。

总理:我问你们是不是占领了一些据点?占领据点便造成对立。

对方:我们造反派到处挨围,他们对我们实行大屠杀。我们只占领了展览馆、百货大楼、广西日报社。

总理:大家在演习作战,互占制高点。

对方:(继续造谣,一中指点江山的史××插话,总理打断他的话)。

总理:这个被挖眼睛的同学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什么地方?送医院没有?看到了没有?

对方:我没有看见。有个十六岁的女孩,他们问她“四·二二”指挥部在那里,她不说,就被挖掉—个眼睛。

总理:“四·二二”不是公开的吗?为什么还要问?

对方:(不敢正面回答)有一个女的被砍成三截,一个被砍掉了脑袋,用麻包袋装好放在装西瓜的车上运走。

总理:那不是大家都看见了吗?你们怎么知道呢?

对方:天还未亮,我未看见。……他们要把我们杀绝。

总理:怎么杀得绝呢?(11)

对方一中“指点江山”史××讲军训情况,完全颠倒黑白,接着谈“六·一三”事件,造谣说:军训团长亲自动手打人……我们的行李全部被烧掉,我们死伤很多。

总理:到底是伤还是死啊!

对方:死伤难以知道。

总理:从十三日到十五日那不是打了一天两夜了吗?群众都不散,在那里看?

对方:后来发现了劳改犯,是从粮食厅旁边冲出来的。

总理:劳改犯是从粮食厅门冲进来的?

对方:后来劳改犯跑到永宁分局躲起来,又发生了永宁分局事件。还有孔竹……

康生:孔竹为什么跑到“四·二二”指挥部去呢?

对方:因为孔竹对武斗不负责任,是他自己去“四·二二”指挥部的。我们只有两个据点:造反楼、百货大楼。

总理:他们用武器,你们用武器没有?

对方:我们也用了。他们用军用卡车冲航运局的铁门,航运“工总”一千多人都退到船上。他们派炮艇来,我们要谈判,他们不同意……

总理:你叫他们反革命,他们怎么会同你们谈判?

对方:(造谣说郊区派出所调动人马去围攻文艺干校)攻航运局,有两个解放军指挥,还说:中共中央宣布,新“工总”是反动组织,……这是韦国清策划的。

总理:韦国清在这里,怎样去做这么多工作?

对方:(又造谣说军区如何策划武斗,欧致富做动员,还通过有线广播站宣传先镇反,后才能进行文化大革命等等。)

总理:刚才打电话查了,确确实实没有这个事,(对我方)你们进入广播站广播了没有?

我方:广播站是军管单位,我们没有进去。(12)

总理:你们承认不承认群众组织之间是人民内部矛盾。

我方:承认。

对方:承认。他们是有后台指挥的。

总理:你说有人指挥,是什么人?

对方:李殷丹、刘毅生、江平秋、阎光彩、史清盛、管世新,组成高级参谋部。

总理:你们认为他们都是不好的?

对方:我们也没有这样认为。

总理:你们“四·二二”指挥部,对伍晋南、贺希明、霍泛你们认为怎样啦?

对方:我们的行动是不受他们干扰的,我们认为伍晋南是革命领导干部。

总理:他们三人在西大很久嘛?

对方:我们没有受他们任何影响。

总理:前几天我们证实了他们打电报回去,这就起了挑拨作用嘛。以后你们不跟他们联系行不行?

康生:希望你们对贺希明、霍泛研究一下,为什么不把他们的历史调查调查,这是很容易的嘛。

对方:我们对霍泛已经组成调查组调查了。我们在广州发现贺希明一些线索。

康生:贺希明是国民党的高级军官,你们知道吗?贺希明起初参加学生运动,在上海劳大被捕后,投靠桂系,十多年同党没有联系。他是国民党军一级的政治部主任,是反共老手。后来我们把他们的兵力都消灭光了,他回去怕见李宗仁难以交差,就又投靠了我们。他混进来后,是得到刘少奇的重用,马上当上了解放区的一个县的县长。有人说是张云逸同志搞的,根本不是那回事。

总理:他们(指我方)揭发了很多材料,都是事实嘛,你们(指对方)应该看看。

康生:他是李宗仁的亲信,他是国民党的高级军官,你们(指对方)要清醒清醒,不要因为他们不好,你们也有什么不好,革命群众要同坏分子分开。你们要把这个包袱放下。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们,他是桂系高级军官,是反共老手,他是混进我们党的。

对方:我们是区别对待的。

康生:有这么一个人,混在我们队伍里,怎么行呢!在文化大革命里揪出这个人,是很大的胜利。霍泛到底是不是共产党员,没有一个人证明他是。如果你们要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他们的档案给你们看看,你们青年人,要好好的想一想,中央对你们还是爱护的,你们也不要背包袱,造反派不能同敌人——军官、叛徒混在一起。

总理:你们要和贺希明、霍泛划清界线,他们混进西大,把事情搞混了。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应当相信党中央,如果你们要和他们结合,那就危险啦。你们(指我方)也不要因为他们接近了坏人就攻击他们。你们(指对方)没有政治经验,那边(指我方)揭发,贺希明都不敢抬头。他是陶铸所赏识的,把他带到广东。你们要划清界线,这是对抗性的。你们过去保错了,要划清界线,你们“四·二二”,还是造反派组织嘛。你们(指我方)不要责备他们。现在你们喊他们是牛鬼蛇神,他们也喊你们老保,你们分成支韦派,保伍派,没有意思嘛,你们变成了什么革命组织,以后你们不要叫支韦,保伍了,你们革命组织有独立性嘛,按毛主席革命路线办事。

戚本禹:保卫毛主席革命路线嘛,那有那么多派别?

总理:以后这种说法通通取消,你们“四·二二”,你们(指我方)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指挥部叫作“联指”。

康生:我具体的告诉你们,贺希明是在劳大被捕后自首的。你们(指对方)是受蒙蔽的。

总理:他们投靠你们(指对方)你们不要上当

戚本禹:他们投靠了你们(指对方)嘛。

对方:(柳州白××)我们上当了,我们错了。

总理:他们(指我方)揭发了很多材料,都是事实,你们(指对方)也应该把贺希明的历史调查清楚,你们可以合作吗?(对双方)。

我方:我们建议、关于贺、霍问题,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同他们联合起来调查。

戚本禹:这才是革命造反派的态度。

总理:这个就很好。他们(指我方)揭发的都是事实,都是有根据的嘛,你们要相信他们。没有他们(指伍、贺、霍)在你们就好解决了。

康生:个别地方有个苗头,江西发生夺枪,两方都要注意,不要夺枪,一动这个(枪)就危险啦,医学院物理室的东西,有毒害的,也不要动用,你们现在有点苗头了,一定要赶快制止。

总理:你们晓得吗?南宁有许多战备物资,如炸药。我们说做越南的坚强后盾,是越南的大后方,但你们天天搞武斗,越南同志看见了不难过吗?(13)

对方:(叫嚷他们的代表李××被我方抓住了)说:他快被打死了,总理命令他们放出来。

总理:(对我方)如果李××在你们那边,就把他放出来,错了就承认错误嘛。

我方:我们可以查一查,照总理指示办。

对方:说他们很多人跑了,南宁的居民都跑光了。

总理:居民跑光了,是不可能的事。

对方:(造谣说他们买不了米)

总理:都是挑拨。有人说韦国清跑到越南打游击,韦国清跟毛主席闹革命几十年,他怎么会反对毛主席?韦国清不可能做这个事,你们不要相信,就是伍晋南也不敢做这个事。

康生:你们在北京写的传单,帝国主义、修正主义知道了,他们高兴,他们如获至宝,他们抹杀我们的社会主义,他们最注意广西情况,以后你们不要在街上乱贴!(14)

总理:纽约、伦敦、东京、缅甸都在反华。现在世界革命在发展,反华逆流出现是不足为奇的。广东组织一个抗暴委员会都不成,我到广州跟他们谈了四天,他们认为大敌当前,应该团结起来,即答应开大会,他们还鼓掌通过呢?可是后来还是分开来开。你们是越南的后方,是援越抗美的前线,闹到这个地步,那怎么成呢?

康生:缅甸一千多暴徒搞我们大使馆,把我们援助他们的专家都打死了。我这样想,在南宁能不能组织一个联合声讨缅甸的大会?但是我现在不提倡这样做,这会打起架来的。你们一讲就是别人不好,为什么不多做自我批评呢?

总理:问题不来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有人在挑拨。

对方:(东方红医院的医生,歪曲一中事件的情况)。

总理:你们公安造反要慎重。

我方:我们是很慎重的。

对方:(继续讲一中事件)

总理:别说煽动性的话,说事实嘛!(15)

戚本禹:一中的问题,谁是谁非,谁负责任,我们都清楚啦,你讲简单些,总理两天没休息了。

总理:你们说的,劳改犯是农场出来的,还是监狱的,在企业留用的,还是劳改期满释放的?

对方:农民搞武斗,发背心、水壶、球鞋、毛巾……有个“老多”记者在一中被抓打得半死……

总理:你们应该回去查一查。

我方:可以查一查。

总理:你们叫这边老保,他们又喊这边是牛鬼蛇神,都不要喊,双方都是阶级兄弟犯点错误嘛,比敌人的骂法还厉害,你们军区也承认,双方谈判时,互相谩骂。现在来北京谈判,双方要好好想想。首先要冷静,听了情况,把要害问题讲一讲。今天我耐心听了你们的发言,这边(指我方)态度很好嘛。

康生:你们好好学习《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戚本禹:由联络员组织你们学习。

总理:他们(指我方)态度很好,很冷静,下一次再适当给你们讲。你们(指对方)也要好好听,不要闹,你们过去上了当,不要紧,不要互相责备。你们有共同的基础嘛,你们一定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你们都是群众组织,革命嘛,保卫毛主席!保卫毛泽东思想!保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我们旁边还有党内最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伟大的任务还在后边,现在广西所发生的事情是受坏人挑拨的。你们(指我方)抓了他们的人,认真的调查一下,这才是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气魄嘛!可能你们(指对方)死伤的人多些。双方要好好的学习、冷静下来,达成执行六条的协议。

(散会)


注释:

(10)四·二二把这句话改为:“你这是怎么搞的?”

(11)总理以上几段话;四·二二都删掉了。

(12)以上十六段对话,四·二二发表的记录,基本上都删略了,只有四·二二告状的一大段保留。

(13)联指以上记录的对话三十段,共一千七百多字,四·二二发表的仅十九段,共一千多字。从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中,关于伍贺霍问题,根本看不出死保伍贺霍是什么错误。特别是他们把总理的话改为:“总理。没有什么保韦派,保伍派之分,以后不要这样叫了。他们两个人嘛!谁站出来得好,就支持谁!”

(14)四·二二把这段话改成这样一句:“你们的传单可以告诉中央,不要满街贴,要有敌情观念。”

(15)以上总理讲的三段话,两段都是批评四·二二的,但在四·二二整理的记录中全被删去,只剩下对公安厅兵团讲的一段。此外,康生同志听四·二二代表汇报时的插话:“为什么不多做自我批评呢?”被四·二二改为批评联相代表,并把原话歪曲为:“你们不用讲了,他们也会讲你们,要多作自我批评。”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六月二十九日二十三点五十六分——六月三十日三点二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


总理、康生、戚本禹进场。(众:高呼毛主席万岁!)

(全部接见时间都是听我方发言,中央很明显的支持我们。)


总理:今天专找你们两方来了。铁道的来了,你们双方见了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笑)。可见事情要好好商量,为人民服务,为国家争光摆在第一位,两派的观点摆在第二位。最近你们达成了协议(指六·一六协议),我们就处理别省问题了,现在你们又闹得很厉害。(念谈判协议)李日明呢?(答:回去了)为什么不招呼一声(杨:红代会叫他回去的)(老保:回桂林指挥武斗去了,李朝杰也去抢百货大楼去了。)啊,还是头头呢?周飞(答:回去了)龙智铭(答:有!)白鉴平(答:有!)现在听听你们的看法。

周志成:我要求发言(哭)。广西革命造反派日夜想念毛主席,红卫兵小将活不下去了!(很悲痛。稍停)(同志们插话:讲,老周,在中央首长面前什么都可以讲。)

总理:没那么厉害吧,活得下去的!别激动,好好的说。

曾春生:(拍桌)不!是这样。

总理:你这是怎么搞的?

曾春生:我是对韦国清!

(戚本禹向曾摇手,要曾不要解释,示意曾坐下。)

总理、康生:韦国清又不在,你这样不是对中央不满吗?

曾春生:这是我不对?

总理:(对曾春生说)行了,行了!(摇手叫曾坐下)(对周志成说)你这样激动就先不讲吧。

周志成:总理,南宁革命造反派确实活不下去了。现在我把事实向首长摆一摆。

总理:这就对了。我们是同情你们,支持你们的。好好的讲。

周志成:……。(总理很注意,很耐心听,不时又插问,不时点头,仔细纪录。)在南宁一中,一开始我们就被打伤三十九人,其中百分之五十是造反派,百分之五十是群众。红代会的同学也被打伤,有名单(康生:你给一份名单给我们。)……。更残忍的是叫一句“打倒韦国清!”就被挖掉眼睛。十一岁的邓强中亲眼看见,我们已经把他带来北京,要求总理能亲自听听他的控诉。(总理:联络员,你记下来)……。(略)

总理:农民也没有抢粮食,你们也没有抢粮食嘛!上次你们说没有抢,现在仍然是说没有抢嘛!一中“指点江山”还有多少人?(石妙甫:还有210人!)你清楚你把一中事件讲完。

石妙甫:军训团压我们很厉害,我写了“论联合”!的大字报,就被军训团打成反革命传单,以后批判我们的《要武报》,把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大会变成批判群众的大会。军训团团长孔竹说打人是群众自己教育自己。为此,我们搞兵训,我们很困难,没有地方活动,我们请求要房子,军训团不给,叫我们去向红卫兵要,企图挑起群众斗群众。六月十三日军训团宣布撤走一部分,我们就有希望找到一间房子,我们一上去,就被200多“红卫兵团”的人包围。孔竹也赶来说,解放军不走了。党委书记又来说,房子问题可以商量。晚上十点多钟,广西大学“革联”十三人来传经,介绍兵训经验,他们一样也没有带。他们一上楼,就被围。200多名一中红卫兵冲上来,武斗开始了,……。孔竹亲自打人,又照电筒(总理记下孔竹的名字),下半夜4点多钟,我们上楼休息,又遭围,我们从围墙缺口冲出,40多人只有20多人冲出来,伤的人去红卫医院(总理又记下红卫医院)第二天广西大学“革联”200多人和我们六十多人重新回到一中内,挨打后又冲出来,在外面一直打到十五日下午四时三十分才接四·二二指挥部命令撤退(总理就记下4·22的名字。)(老保:4·22是冲击广西日报的。)十六日早晨五点三十分,4·22调我到《航运工总》,同样,《航运工总》打的很厉害,……。也有劳改犯参加。(龙智铭递上劳改犯材料。总理接后递给康生看。)

总理:你们继续谈,还有一个什么惨案?

周志成:我先谈谈劳改犯的材料。(总理:是先谈惨案吧!)好。文艺干校惨案是这样,……。四点在地委方向发一绿色信号弹(总理记下并问:地委在文艺干校附近吗?)(答:是的。)……。他们用29(注:应为25)车队调运人马。(总理记下二九车队,并问:是干什么的?(盛国福答:战备车!总理又记下)我带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来,他可作证。……。这次大屠杀到底是谁挑起的呢?六月十三日以前做了很多舆论工作,到处演讲:韦国清的光荣历史,伍晋南的丑恶历史,4·22是牛鬼蛇神窝。又作了组织准备,成立五·二五指挥部,然后调兵到区党委、区人委,搞得我们造反派的人回不了单位,不发工资。

总理:是那些单位?你再说。(记下单位)是强占吗?(答:是进驻。)(总理记下进驻)

周志成:党校等地方还住了农民。

总理:农民是常住吗?

周志成:不是!住几天干完了又换一批。

总理:他们住的地方有没有军队?

周志成:不清楚。他们搞好战备后,为了抬韦国清,开始了对造反派的大屠杀。

总理:韦国清在北京呀!

周志成:军区还有韦国清的死党,如李士才……。

总理:李士才在北京,前两天才走吧?

戚本禹:走了一个星期了。

周志成:在家还有司令员欧致富(总理:“欧致富是在家。)欧致富六·七讲了话,是大屠杀动员令(念欧的讲话)。六·九军区开会,内容我们不讲了(递材料)。6·14—19军区又开会(念会议内容,递材料),又连续发了1一5通令,宣布先镇反。我们有一、二号通令(总理:给我看看。)(递材料,念二号通令)

总理:你们宣布镇反了吗?(老保答:没有。)

周志成:(念二号通令其中几句)同时南宁有线广播站二十六日广播了先镇反后搞文化大革命。

总理:广播站是什么的?

周志成:是军管的。不仅这样,而且用军车来运石头。攻《航运工总》有两个军官亲自指挥。(总理记下。并问:在队伍的里面?)在队伍后面。喊口号:中央通知,《工总》是反革命组织。而且在一中也广播了。

总理:你们谁听见中央发过这个通知?(答:没有!)

周志成:这是伪造中央文件。六·二四通知发表后,《五·二五》广播站广播六·二四通知不适用于4·22指挥部。

总理:我问你们,你们双方的矛盾是不是人民内部矛盾?(众:是)答得很好!

周志成《五·二五》指挥部是有人幕后指挥的。(点了李殷丹、江平秋、史清盛等人的名)由他们组成高级参谋部。(总理记下,并在名字旁划了一括弧,写了“高级参谋部”。问老保有否?)(老保:没有!)

总理:你们4·22,伍晋南参与了吗?

周志成:没有。

总理:不是给广西日报的电报吗?(答:这是他们自己发的,代表都没有全部知道。)你们对他们三个结合吗?

曾春生:伍晋南是革命领导干部,贺希明、霍泛我们还要调查。

康生:贺希明、霍泛的材料你们可以调查调查,中央今天正式告诉你们,贺是混入党内的高级特务,是李宗仁的红人,你们要和他们严格分开,中央是爱护你们的,你们也不要背这个包袱。我们也给他们蒙过了,让他们当上了省委书记,何况你们小将。你们(把老保)也不能因此攻击他们。(戚本禹插话:不能攻击一点,不及其余。)革命者要和敌人的县长、叛徒严格划分开来!

总理:你们4·22指挥部,我们一向认为是革命造反派,特别是“桂林老多”是闻名的造反派,几次讲话都提过嘛!现在正式告诉你们。你们要和他们(指贺、霍)划清界线。上次会议揭发贺时,他不敢抬头,(康生:他是军级政治部主任。)他还是陶铸支持的,把他带到广东,我很熟他,但不知他这么坏;你们不要因此互相攻击;不要叫保韦派、保伍派,支韦派、支伍派,取消好不好!(众:好!)

康生:我给你们交底。贺是在“劳动大学”参加戏剧社被捕,是共青团员,叛变了。十年未和党发生关系,跑回广西,当了高级军官。(杨福庭:我们对三个人是从来就区别对待的,并且我们还调查了贺希明的叛徒线索。)

戚本禹:上次会议他们从来没有替他们辩护。

康生:后来我们把他们的队伍打散了,他不敢回广西才投靠过去。(戚本禹:现在他又投靠你们小将。)霍泛是否是党员,现在还没有人能作证。你们可以逐年追问贺,他到底干了什么?

总理:没有什么保韦派、保伍派之分,以后不要这样叫了。他们两个人嘛!谁站出来得好,就支持谁!

戚本禹:我们大家都保卫毛主席,只有一派。

康生:你们要学学政治经验,你们观察那天晚上贺一直抱头不敢吭声。(石怀宇:看见了。)为什么贺、霍两人总是推伍晋南在前头,他们明知自己站不出来,所以推伍晋南打头阵,伍晋南是老革命,你们要动员伍晋南和贺、霍划清界线,继续闹革命。

白舰平:我们回去要和他们划清界线。

戚本禹:这个表态很好!

老保:他们转变了,我们欢迎他们过我们这边来!

总理:你别讲什么转变啦,他们也欢迎你们过来!我不能接受你这句话!

老保:我们建议双方合作调查贺、霍。

戚本禹:这个态度也好。

曾春生:我们同意共同调查。

总理:这就好了,当权派不来,问题就解决了。我们试了几次,江西也成功了,我们准备庆祝他们,他们那里还抢了枪,你们只是打死人,我不否认军区有错误。

我今天全部听你们的了,很耐心的听下去了,你快点结束,让医生讲讲。

周志成:他们抓了我们的代表李朝杰!

总理:你们(指老保)打电话回去,我另告诉军区,抓人一定要放,告诉军区让他们回来。

众:他们(指老保)还抓了我们很多人。有一千多人。

总理:这个数字可调查。

老保:4·22也抓有我们很多人。

总理:韦国清是有错误的。但他不可能反毛主席。上十万大山,跑到越南,越南也不会留反毛主席的人。伍晋南也不可能嘛!这是有人挑动,我都不信。

康生:你们的传单可以告诉中央,不要满街贴,要有敌情观念。

总理:传得很快,东京、香港、纽约、莫斯科,现在又加了伦敦,又起了缅甸,都搞反华,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最严重的是,广州两派成立一个统一的支持港澳同胞的组织都不行。你们说对不对?(答:不对!)说得好!如果是你们到广州,也不会参加联合。

康生:我看了材料,缅甸奈温调了一千多暴徒打死了我们派去的专家,你们想想,如果在南宁能举行联合的会议,抗议奈温多好。

史妙甫:现在居民都逃光了,哪还能开会?!

总理:不可能嘛!

戚不离:几条主要的街道是走得差不多了。

康生:当然,现在一起开不行了。一开会一定会武斗。

杨福庭:由于南宁的大屠杀,桂林已有三千人来避难(主要是南宁的,其他各县也有一些),他们有的无吃无穿,流落街头。我们革命造反派已尽力安排。但由于南宁形势继续恶化,逃来桂林的人猛增,请问首长怎么办?

总理:来桂林就好办嘛!到桂林就好了。

老保:他们强占了军用物资。

康生:你不用讲了!他们也会讲你们,要多作自我批评。

总理:我很欣赏李日明(桂林老多)的态度。停车问题他一口就承认不对,结果车开来了。你(对周志成说)谈快点。

周志成:我就谈到这里,让医生谈谈。

总理:好。

刘显奇:我谈几句。红色公安也参加一中武斗。

总理:我提醒一句,你们公安部们享有特权,参加文化大革命时,你们公安人员也是很复杂的,要特别注意。

刘显奇:他们不给我进去救伤员。(此时总理站靠椅旁,继续作记录。)

总理:你们这里有一中的吗?(老保:有!)我不要你讲!你好好听。

戚本禹:一中问题我们已经清楚了,谁该负责任我也清楚了。刚才两位同志也已讲得很清楚了,你可以简单点,总理两天没休息,要休息了。

刘显奇:我再谈谈劳改犯的事。

总理:这些劳改犯是监狱里放出来,还是劳改场的,还是工厂、企业单位里的?

刘显奇:南建队的、罗文劳改场的。我被工人抢上船,……。被打的工人惨得很!不能想象。

老保:总理,我要求发言。(总理根本不理睬)

戚本禹:现在确有人打着保韦(国清)的旗帜来干坏事!

刘显奇:桂林红卫兵报记者周伟智被毒打,现在还关在一中粮食仓库里。(杨福庭插话,讲周伟智被打之事。)

总理:罗立辉(老保)你打电话回去,放出来,军区负责送来北京。(罗:如果没有怎么办?)你怎么这样说呢!(总理有点气)你问我要吗?!要我交出来吗?你要有勇气答应,人不在就查吗!群众是知道的,如果家里连你也蒙住了,就是毁尸灭迹,我们还是查得出来的!有群众嘛。

你们(指我们)把他们叫老保,你们(指老保)叫他们是牛鬼蛇神,这一定有坏人操纵,你们两派要注意。军区来电说二十四日谈判你们双方对骂,谈不下。今天的情况不错,他们(指老保)听下去,没有吵。

康生:你们学了《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没有?

戚本禹:明天由联络员组织你们学学,河南学得较好。

总理:你们先自己学,以后可能时就合起来学。

刘显奇:在武斗中,军区的态度是置之不理。

龙智铭:总理,我们提提要求行吗?

戚本禹:不提了,由联络员处理吧。

总理:今天不错,他们(指老保)不吵,听下去了,就贺、霍的问题统一了,我们过去还看不透彭真嘛,信任了他这么多年!

下面我还谈几点:第一,你们总会统一的。第二,不要互相攻击。第三,不要叫什么老保。这次你们(指我四·二二指挥部)牺牲多了些,领导有错,还有坏人挑拨,问题要解决,你们(指我四·二二指挥部)没有谈完的可以下次再谈。我再谈一次,要打电话回去把李朝杰、周伟智放出来送回北京。

你们回去先冷静两天,学习《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然后由联络员、记者,推动你们就“六·二四”通知的六点达成协议。

龙智铭:我们要求派医疗队到广西去。

总理:可以。

龙智铭:还有粮食问题!

总理:这些问题我都记下来了,一定要解决的。

周恩来第五次接见广西两派谈话纪要
周恩来
1967.08.24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八月二十四日凌晨一时至五时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厅

陪同接见首长:戚本禹、黄永胜同志

被接见者:广西两派代表,广州军区陈副政委,广西军区徐副司令员、王副政委,区党委乔晓光、伍晋南、贺希明、霍泛。


“联指”越搞越不象话了,老进攻人家,越走越远了。“四·二二”拦军车截了援越军火。还有多少没有退?当时晓不晓得是援越物资?“四·二二”很不对。交回来了,还是听命令的。你们要自卫,要军区支持嘛!你们(指“联指”)把他们的据点都拿下来了,只剩下了三个了,你们还想把他们消灭呀,是消灭不了的。再要这样,我就要军区把他们武装起来。广西地处前线,是越南的近后方,我呼吁你们想一想,人家打美帝,你们打战内,双方面都没有敌情观念,无动于衷。你们这样干,是不是要美帝进来,让美帝飞机在南宁上空转一转。我们号召你们上前线,你们才能团结起来。你们双方没有一点自我批评的精神。内战怎么停止,你们有没有诚意停止武斗?你们能不能把占领的据点退出来?(“联指”答:我们早就有诚意。)你们报战况,我不感兴趣,打内战有什么好报的。“联指”抢了三千八百条枪,“四·二二”抢了四千八百多条,“四·二二”的枪比“联指”多,但“联指”的弹药比“四·二二”多。这样,内战势必越打越大。双方要停止打内战,武器封存,回原单位,占的地方退出。你们干不干?要为大局着想,共同对敌。个人受点害算得了什么!阶级兄弟吵一吵算什么!我劝你们消消气,往前看,把阶级仇恨对准敌人,怎么想不开,这是很简单的道理。要把广西局面稳定下来,第一步停止武斗;第二步把武器封存起来;第三步被赶出的同志欢迎他们回去。他们的组织还可以存在,不同的观点可以辩论,首先西大“革联”欢迎“能闯万重关”的同学回去,搞个试点。同时橡胶厂“一摸三揪”也要欢迎“工总”的人回去。“联指”也这样,欢迎他们回去。不扣工资,不歧视,不吵架,双方都做模范。代表同志们要做说服工作。贫下中农要保证不进城搞武斗。“四·二二”没有农民,就不要再说了。以后就不要再挑了。

“工总”恢复。熊一军、丁友仪马上释放。

任何地方,任何人,都不准动员人去攻占铁路。柳州工交兵团要和铁路组织分开。现在铁路好多地方不通,这种现象不能容忍。还有的夺解放军的枪,不象搞文化大革命。铁路两派组织不同观点,可以保留,但不能打仗。铁路不通,给越南人民什么印象!你们应该主动去做工作,保证铁路畅通。五县联防有材料没有!将来发给军分区、武装部来集训的人学习,总结教训。(戚本禹同志插话:“四·二二”不要去轰人家,打自己人,可耻)

一派占优势的地方,对另一派不要压。桂林“老多”在桂林对“联指”是压还是帮助?军队过去没有支对,压制了“四·二二”,现在看清楚了。两个月来,他们还是有觉悟的。(戚本禹同志插话:军区认识很好。)现在改变了,表示支持你们(指“四·二二”)。“联指”过去压你们不对;你们抢援越物资不对,你们到京西宾馆去,韦国清同志接见你们,把他打伤了,这就不对了。韦国清同志有错误,在桂林调动军队压你们,他已经向你们作了检讨嘛!你们又去冲就不对了。(戚本禹同志插话:韦国清同志是中央请来的。你们打他,太过分了,要作检讨。)过去你们受压制,现在不能再反过来压别人。(戚本禹同志插话:你们要这样,很快就会走向反面。)

七月份双方达成十条协议,伟大领袖毛主席看了很高兴,说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可是被破坏了。南宁打的最凶,(联指)要多负点责任。搞成那个样子,不像个可靠的后方。

“四·二二”占的展览馆、造反楼、医学院、广西大学没有粮,军区给送去,但你们不要抢。

“联指”扣医疗队的人,要立即送交军区,保证他们的活动自由,人身安全。(戚本禹同志插话:医疗队是北京去的,没有带什么观点,为什么不同意你们,这说明什么问题?你们要好好想一想)你们还把广西新华分社的小汽车、摩托车抢去了,叫人家没法工作。失去人心,要走向反面。你们的行为把军区都教育了,感到支错了。(戚本禹同志插话:北京的学生不要去了,停止串连,劝他们回来。武汉“三钢”、“三新”也要回去。)

中心问题是要搞好与解放军合作,军区过去是支一派,压一派,现在军区要支持你们(指“四·二二”)你们是造反派,军区要端正态度,积极支持你们,也帮助他们(指“联指”)。军区认识有很大提高,愿意检查错误,很好。军区错了,能改,就要拥护。提出一小撮的口号,主要是指党内,对军队不能用这个口号。伍晋南同志你说对不对?(伍晋南答:对!)如果不是这样,就要犯错误。军区支持你们,但不能助长你们的错误。你们对韦过火了,对贺、霍上当了。你们决不能因为军区支左,知道你们造反精神旺的地方,又反过来压“联指”。你们要把矛头对准党内一小撮走资派,通过大批判,实现大联合。韦国清同志并不认为你们打了他,而改变对你们的态度,但你们不要以为打了他,他才支持你们。不能乱打。

你们(联指)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是不能抹煞的,支韦是可以的,打倒贺、霍是对的。但不能压人家。压人家就不对。你们对的都会给予肯定,错的要指出。

广西军区要教育各个分区改正错误。

对公、检、法要一分为二。这些机关长期受彭、罗的影响,即使今天造了反,有些方法和作风还不对头,甚至挑拨是非,搞小动作,有的甚至搞特务活动。所以,这次运动中,政法部门必须深入地进行斗批改,要真造反,要认识到这些作风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

很久没有见,先把这几件事说一下:

停止武斗;封存武器;欢迎出去的人回原单位;不强占地方;不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把这些做了,才能解决广西问题。

你们(指“能闯万重关”)衣服被烧了,将来折价给助学金。凡是工农出身的学生,将来由学校帮助一下。

最后,“联指”代表张小秀问:我们是什么组织?

总理:是群众组织。继续革命,还是革命组织。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接见时间: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凌晨零时二十分——五时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厅

陪同接见人:戚本禹同志、黄永胜同志

被接见者:广西两派代表,广州军区陈副政委,区党委乔、伍、贺、安、霍


总理:二个月没有接见你们了,今天接见你们。你们(联指)怎么搞的,越搞越不象话,老是进攻人家,越走越远了,(又转向四.二二)你们搞军车,截了援越军火,中央文革通知你们知道不知道?炮弹还有部分没退回来是吗!

4.22代表:有二十箱炸药已取下来,分到各个点去了,所以没交回。

总理:是不是你们用啦?

4.22代表:拆下炸药。一百号炮弹已送回。

总理:没有错了吧?三七炮弹你们拆了二十箱。

4.22代表:对!

总理:你们当时不知道是援越抗美物资吗?

4.22代表:戚本禹同志说啦,才知道。

总理:是在金鸡车站抢的吗?

4.22代表:我们当时不知道。

总理:那是向越南方向去的嘛!你们自卫也不能这样,这样做很不对。

4.22代表:我们错啦!

总理:交回来了,还是听命令的。现在军区支持你们嘛!

联指代表:四·二二说的情况不对,我们了解他们还有四百发炮弹没有交回,他们抢夺的炮艇能用这种炮弹……

总理:怎么不对,你们攻人家三个据点,方向错啦!开枪想把人家消灭,这是消灭不了的,你们继续这样干,我们就要武装他们。人家不服气的嘛!

我方代表:我刚从南宁来,我想如实向总理反映情况……

总理:想一想,进攻人家对不对?

我方代表:我们进攻他们不对,但事实是他们先打我们,昨天还在造谣楼开枪打伤我们小8红卫兵……

总理:你那天来的?

4.22代表:他是八月八日来的。当面欺骗总理,滚出大会堂。

总理:(很生气)你别这样搞,想压人家怎么行?让人家讲话。

我方代表:我是八月十三日来的。

总理:那天到的?

我方代表:十三日到。我们同4.22的矛盾是大量的是人民内部矛盾。

总理:你们想消灭人家。你们两派达成协议最早,我不断地注意你们,但你们老是没有停止内战的愿望。

4.22代表:他是教师。

我方代表:我是六五年毕业的,一直参加文化大革命。

总理:你指挥武斗吗?

我方代表:我没有,我也从来没有打过人,我们一贯反对武斗。

总理:你们在这里还搞武斗,怎么在家不搞?

我方代表:我们从来没有搞过武斗。

总理:你们不是攻了邕江大桥吗?

我方代表:他们十号就占领了,用砖头、电网封起来了。

总理:交给解放军不好吗?

我方代表:解放军经过那里也被抓走。

总理:你们占了几个地方?

我方代表:我们占了区党委、市委、市人委、桂剧院等,四·二二占领展览馆、广西日报社、百货大楼、工农兵饭店、反修医院、东方红医院、西大、医学院附属医院等。他们还要打开工农兵饭店放火烧。

总理:你们有多少汽车?

我方代表:具体数字我不了解。

总理:你能代表联指吗?

我方代表:各单位的汽车是用来抓革命、促生产的,有个汽车司令部,他们动汽车也是用来抓革命促生产的,有过几个例子,过去扶绥的汽车运生产资料经过朝阳广场时被4.22抢去,连司机也拉到造反楼去,司机的钱包、凉鞋都被抢光。

总理:不要讲具体例子。你为什么不回答数字?

我方代表:我是外单位的。

总理:你避开不答。

我方代表:我不是避开不回答,我不了解具体数字,我想如实向总理汇报情况。

总理:你们有多少人?

我方代表:十六万多。

总理:有多少工人?

我方代表:大部分工人在我们这边,具体数字不清楚。

总理:有多少学生?

我方代表:有二万多。

总理:你们有多少武器?

我方代表:具体数字不清楚。

总理:那你们用什么来搞武斗,进行自卫?

我方代表:用木棍、钢叉等武器,也有一些民兵武器,军区都收回去了,但4.22不交。

总理:有个四四九仓库,是你们这派抢的吗?

我方代表:有这个事实,但没有拿到东西,接到中央文革指示以后马上就退出来了。

总理:你们抢到的枪三千八百支,4.22抢得四千八百支。但是你们抢的子弹比4.22多,子弹多可以多打,还是你们占优势。这样内战势必越打越大。(16)

我方代表:我们愿意全部交还,停止内战,不搞武斗。我们正打报告给总理。

总理:你们一边打人家,一边打报告。

我方代表:一向都是他们先打我们。(17)

总理:武器全部封存,不搞武斗。以后交还给军区行吗?

我方代表:要双方都交才行!

总理:那当然。

我方代表:我们是受害者……

总理:可能你是受害的,我看你的气很大。

我方代表:都是他们先打我们的。

总理:象你这样讲,你们有你们的说法,他们有他们的说法,就没有诚意会谈了。

我方代表:我们是真心诚意的。

总理:现在美帝国主义正在打仗,你们有气,应该打美帝,你愿意去吗?

我方代表:我愿去。

总理:那你报名去吧!到越南去打美国鬼子,但你们首先要停止内战。

总理:对4.22,你们占了多少地方?

4.22代表:展览馆、广西日报社、百货大楼、西大、工农兵饭店等。

总理:你们有多少人?

4.22代表:有三、四万人,工人二万,学生一万、干部五千。

总理:你们(4.22)在南宁人少。但占地方倒不少。工人从多少个单位被赶出来?

4.22代表:从一百六十五个单位被赶出来。在外地有一千多人,在本地有一至二千人。

总理:你们赶他们多少人?

4.22代表:就是在西大实行兵管。

总理:我知道。你们有多少武器?

4.22代表:具体数字不知道。

总理:你们先停止内战,封存武器,现在解放军支持你们嘛!都回本单位去,先在西大试点,要欢迎人家回来,不同观点可以辩论,人家的组织允许存在嘛!要文斗不要武斗,要搞大批判。批判中南地区结合本地区。工人方面是联指占优势吧!铁路的作个模范,欢迎他们回来。(18)

我方代表:我们没赶他们,我们欢迎他们回来。

总理:工厂的,橡胶厂的是不是赶他们?

我方代表:是他们自己跑的,没有赶。

总理:你们做个模范,他们回采,应该发工资,成吗?

我方代表:可以,我们早就欢迎他们了。

总理:(对4.22)你们西大就欢迎他们回来嘛!

我方代表:他们把我们所有的衣报、蚊帐、被子都烧了,他们还叫我们联匪,回不去。

总理:以后不要这样叫了。你们衣服被烧了,家庭困难的可以给助学金。

4.22代表:八月二日他们跑到西大杀我们一个人。……

我方代表:他造谣。

总理:过去的账不要算了吧!机关谁可以代表说服他们回来?(点名我方代表冯同志)你是市委的吧!

冯:(站出来讲),我可以代表说服。(总理点我农民代表)你是农民的,可以说服农民不进城搞武斗吗?

我方代表:我们郊区农民从来不进城搞武斗,但4.22这次还是煽动六百个四清下台干部进城搞武斗。现在我们郊区的蔬菜都运不进城,都烂了。

4.22代表:我说二点,一,工总被打成反革命,……

总理:这点我后面还要说的。

4.22代表:我们要求释放熊一军,他是工总的宣传委员,被关了四个多月,还有铁路的丁有义也被关了四个月。

总理:这两个人可以释放。

柳州4.22代表:我们柳州抓了十六个……

总理:你们有多少人?

柳州4.22代表:有八万人。

总理:有这么多哟!

柳州四·二二代表:现在没这么多了。

总理:铁路是你们占优势吧!

柳州代表:是的!

总理:你们不能调外单位的去冲铁路,要保证铁路通行,你们同意不同意?

双方代表:同意。

总理:你们(指4.22)还在野战军的枪,这简直不象话。

柳州四·二二代表:他们把外单位的人调来,占领了南站北站,把我们的人都赶出来了。

总理:不是都军管了吗?

柳州四·二二代表:但他们支持联指。

总理:支持错了所以没有保障,如果支持对了就不会犯这个错误。南宁铁路怎么样?

我方代表:我们没有停过车,主要的是柳州。我们是管南宁到凭详的。

总理:要保证南宁这段。

我方代表:完全可以保证。

总理:桂林呢?(向老多)你们占优势吧!

老多:桂林这段可以,但全州那段被他们卡住了。

我方代表:我们没有卡。

总理:还是这一条,不许调外单位的去干扰,观点不同可以保留,不许搞武斗,特别是不准调合同工来,这点可以做到吗?

双方:可以!

老多:全州那段他们调外面的人,架机枪打,还扔手榴弹。

总理:你们内部的内战比军阀时期还厉害。

老多:主要是军分区、武装部的问题,他们还搞什么五县联防。

总理:中央决定,铁路由野战军管,铁路的不能到外单位串连,外单位也不能向铁路串连,军管后不能支持一派,打击一派,首先把铁路恢复。你们都在讲授越抗美,但铁路不通怎么行?越南朋友乘车还要停下来,这样做不好。你们要把仇恨集中到美帝、苏修,不要打内战。你们老多在桂林表现不错嘛,你们应作两边的说服工作,你们是造反较早的一个。

老多:我们没有打。

戚本禹:4.22在北京围攻他们,几十个人哄,我亲眼看见过的,打不打我不知道。

我方代表:他们在京围攻我们,达十一次之多,有的同志被打重伤。

戚本禹:自己人打自己人那是可耻的。

总理:你们想一想,他们在家里被赶出来的情况。不要光看到北京的。

总理:联指在南宁柳州占优势。南宁也有4.22占优势的,也有联指占优势的。你们双方都要欢迎对方回来。你们桂林有没有压人家的?

老多:没有。

我方代表:怎么没有?人都被他们赶出来了。

总理:你们不是也抢东西吗?广西日报的东西不是也抢到桂林了吗?你们桂林老多可以建立革委会,做个模范成不成?成立革委会,三结合问题可以和部队结合。

老多:好!(很高兴)

总理:还有在北海等地也是联指占优势。军队支左,支错了改变过来就好了。军区解散工总是错误的,要改变过来,我们可以说服联指,但你们在京把韦国清打伤了,这一点是你们搞的吧?不能说是联指搞的吧!韦国清有错误,他要检讨,在桂林压制你们,曾想调动部队,后来就改了,他也检讨过了三次。

老多:我们在桂林批判他,还游街。

总理:有错误可以批判,但不能那样搞。

戚本禹:这样搞是错误的。(19)

总理:(问伍晋南)伍晋南同志,打韦对不对?

伍晋南:打是不适当的,(后来才讲)打是错误的。

总理:七月份达成了协议,我们伟大领袖看了之后很高兴,说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但很快就被破坏了,南宁搞得最凶,其次是柳州,联指人多一点,这方面要多负一点责任。(20)

老多:最根本的问题是军区支左问题。

总理:我同意你的说法,以后军区要改变态度。

4.22代表:我们南宁有一千多人在展览馆、造反楼等没有饭吃,没有水喝。

总理:军区给你们解决。(服务员送来一份电报,总理看后说)这里有新华社来电,你们联指抢走新华社小汽车、摩托车,叫人家没法工作。失掉人心,要走向反面的。

4.22代表:他们还绑架医疗队十二人,重伤四人,在303医院。

总理:还没有放呃!

我方代表:接到总理指示后,我们就放了,后来叫他们去看东方红医院埋人坡。

总理:挖出尸体没有?

我方代表:前天挖出八个,还有三个在太平房,昨天挖出五个。

总理:医疗队放回来了没有?

我方代表:我们送回军区了。

总理:军区收到了没有?

徐其海:没有收到,还扣了魏副政委和孙主任。

总理:你看看,你说送军区了,可军区说没收到。 (21)

4.22代表:北京去的红代会,武汉三新的同志是搞调查的,也被他们抓。

戚本禹:早就说过了,叫他们不要去,要叫他们回来嘛!

总理:三新不是响当当的吗?武汉的问题还没有搞好,怎么到广西去搞。过去军区支左有错误,支一派,压一派。过去你们上了贺的当(戚本禹插话:也上了霍泛的当)军区支持你们,也要帮助他们停止内战,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走向大联合,不是再斗了,矛头向上,要停止武斗。韦国清并不因你们打了他就改变态度,但你们如果还打,就要走向反面。上海红革会开始是好的,以后炮轰张春桥,就走向反面。

戚本禹:你们不吸取教训,你们会很快走向反面的。

总理:要对准党内走资派,但军内不能这样提,不能把矛头对准解放军,否则就会犯错误,包括伍晋南在内,对不对?

伍晋南:对,不准对准解放军。

我方代表:我们大方向是否错了,我们是在白色恐怖下,冲杀出来最早的。

总理:你们的成绩是不能抹杀的。

我方代表:我们开始也斗争批判韦乔,只是红旗杂志社论出来了,我们根据社论的精神支持韦国清的。根据社论的精神,我们又打倒伍、贺、霍。

总理:支持韦国清是对的,打倒贺、霍是对的。贺、霍的问题“四·二二”是有错误的。

戚本禹:但你压“四·二二”就不对啦!就错啦。

总理:对“四·二二”压制就不对啦!你们对的都会给予肯定,错的要指出。

柳州四·二二代表明在胜(边哭边讲):柳江旅社、柳江饭店打死四百多人,把我们的头头也抓了,造反的头头只剩下我一个了,他们扬言抓我。

柳州联指代表:是他们先围攻我们的战士,并且卫东兵团也去围了,我们没有打死人,但在我们去的半路上,他们就伏击抓了我们二十多人,打死一人,柳江旅社是我们财贸兵团在那里的,他们去围攻我们的同志,后来我们去增援。整个柳州市从六月份起死了十余人,这个是事实的,我们请求中央派人去调查,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多。

总理:(问军分区)到底死了多少人?

柳州军区司令员:从六月到现在我们统计死十人,联指五人,柳造四人,老医生一人,一中没有死人,柳州旅社死了一红卫兵。(22)

4.22代表:公检法有问题,他们有一个“五一五”战斗队专搞武斗,还有“红色公安”专整群众黑材料。

总理:有这事吗?

我方代表:我们有这个组织。五月份搞武斗以来,我们都没有出去。“红色公安”是市公安局的。

总理:对公检法要一分为二,我也见到好的公检法出来造反,首先要把阴暗面揭发出来,公检法过去受彭、罗影响不少,首先要欢迎少数的回本单位去搞斗、批、改,你们广西问题不能拖下去了。铁道部由四十七军军管,柳州铁路局由五十五军军管。联指有几件事做对了,但反过来压人家就不对了。工总给平反,熊一军、丁有义二人要放出来。

我方代表:但他们把我们打成联匪也要平反。

总理:我不是说了吗?平反,平反!

我方代表:那我们是什么组织?

总理:是群众组织。你们要继续革命,还是革命组织嘛!


注释:

(16)总理这段话,联指和军区记录都是如此,而四·二二整理的记录却是这样:“你们的枪比四·二二少,地区不平衡,桂林四·二二多,老多的枪多,在南宁、柳州,你们枪多,比四·二二多,弹药占绝对优势,大大超过人家,当然压人家。”

(17)四·二二的记录,这里还有几句插话,“联指:这是刚才来的电话,八点零五分,南宁开来的9025次列车在柳州538工地被他们大约三十人抢了。总理:什么武器?联指:是军用的,军用物资。……总理:(不耐烦地)不要说那些了!把武器封起来上交,允许人家回去。”

(18)四·二二整理的记录在总理这段话中,塞上这样一句,说是总理说的:“你们四·二二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方面”,查遍联指和军区的记录中,都不见有此句。

(19)四·二二竟然在总理的话中插进这样一句:“你们联指有些保守,偏保。”纵使在当时偏袒四·二二的军区记录中,也遍查不出此句!接着下去,总理对打韦国清的问题,按四·二二整理的记录看,简直不是批评,而是表扬、鼓励、辩护。请读者们辨别一下四·二二的记录原文吧:“总理:……你们在京西宾馆把韦国清同志打了一顿,这不好吧?韦国清有错误,支左支错……你们青年人火气大一些,气愤起来。一下子打了两下了。(笑)”“戚本禹:……过火了点。”请读者对照这些四·二二的记录,考虑:打韦国清是对的?韦国清什么时候搞过支左工作?总理因打了韦国清而笑?这是合符情理的吗?

(20)四·二二竟敢借总理之口,插进这样一句:“四·二二不得不抵抗,四·二二不得不抢枪!”

(21)四·二二在此处还有这样一段对话:“联指:你听我讲。总理:我听你讲什么?联指:首都医疗队支持四·二二;拉一派,打一派,不上我们那里去。总理:……我不听你的!……”请想想,总理会这样讲话吗?

(22)以上四段有关柳州问题的,四·二二完全没有,而只是写了戚本禹再三质问“柳联包围一中”事件,和总理批评柳州军分区司令员说:“(一中)一个也没有死?你敢保证?你说没有一个死,如果死了一个,由你负责。”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凌晨一时——四时四十五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

出席者:广西四·二二、广西联指、广西军区、柳州军分区、六九五五部队和五十五军代表、广西区党委书记处书记五人(韦国清因病缺席)、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在场。


(总理进场时,全场高呼:“毛主席万岁!”)

总理:很久不见你们了,两个月了,最近很忙。(很生气地)你们联指怎么越搞越不象话,又去进攻人家,越走越远了。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部武装他们(四·二二),看你们怎么办?!四·二二的同志,文革给你们的电话知道了吗?(要上交援越抗美军事物资问题)。

四·二二:知道了。

总理:你们比较听话,办得比较快。还有一部分没有回收是不是?

四·二二:是。(汇报执行中央文革电报指示情况,并递上一份报告)

总理:你们这样做不对。自卫嘛!跟军区去要。

四·二二:我们是不对。

联指:不对!

总理:怎么不对?

联指:他们放在炮艇上,打我们。……

总理:你们方向错了,你们根本不是支什么韦!你们进攻人家(四·二二)现在只剩下三个点了。你们想消灭他们,这怎么能消灭得了?这怎么行!人家不服,桂林老多当然要支援他们啰!你们这样下去,怎么能成为越南最可靠的后方?达成协议无效嘛。你们这样做,让越南人看看,影响多坏呀!你们广西要成为越南可靠的后方,别人不放心。

联指(广西大学教师):(打断总理讲话)总理,我是监督小组的,刚从南宁来,我们如实反映情况。

总理:(很生气)好,我只听你一刻钟,怎么个“如实”法。

联指:……,他们百货大楼先开枪,……

总理: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联指:我十三号来的。

四·二二:不对,八号我们就看到他了,他当面欺骗总理,把他轰出去!

总理:(向四·二二摇摇手又问联指)你什么时候到的?

联指:我是十三号到的。

总理:什么?十三号来,十三号到?

联指:我是坐飞机来的。

总理:哦!

联指:(接着又讲四·二二进攻他们)

总理:你们总是这句话。我诚恳要求你,讲以前,先想一想,这样搞武斗符不符合毛泽东思想,你们要说服下面,不要搞武斗,……。

联指:我们和四·二二的矛盾,大量的是人民内部矛盾。

总理:你们把他们当为敌我矛盾来打!

联指:不是这么回事!

总理:怎么不是!你们都没有敌情观念。对你们的办法就是要把美帝引进来,打敌人了,你们就不打了。

联指:内战是他们挑起的。……,他们不抓革命促生产,全面罢工,都跑出来了。

总理:你们把人家赶出来嘛,怎么上工?

联指:他们……。

总理:你们还有没有希望(不打内战)?

联指:我们主动要求。

总理:你们在那一地方提出?现在伍晋南不在,你还说谁操纵,你是那里的?

联指:我是西大的。

总理:哦,是大学生。

四·二二:他不是学生,是西大教师。

联指:我是六五年毕业的,才当两年教师,和学生差不多。

总理:你为什么受人利用,呵!还是个教师,专门领导打内战。……

联指:没有,我是被赶出来的。

总理:你是被赶出来的,那在你那个单位,一定是少数派。我问你,你们联指在南宁占多少地方?

联指:(汇报西大情况)

总理:你老是讲西大,你代表联指还是西大?

联指:我是西大的,我代表联指。

总理:我问你!联指占了多少地方?

联指:他们四·二二占领展览馆、广西日报、百货大楼、邕江大桥……

总理:(邕江大桥)你们不是夺了吗?

四·二二:他们想从邕江大桥运农民来。

总理:你们(对联指)承认不承认夺了?

联指:……

总理:现在不是在你们手里吗?你们不可以把邕江大桥交给解放军吗?

联指:(汇报战况)

总理:你们总是汇报战况,这我不感兴趣。

(联指被迫汇报占领的地方(总理边记边问)

总理:就这吗?所有的机关都被你们占领了!

联指:我们占领的地方的得到群众拥护的。

总理:你们占了人家的地方,人家还拥护你们?!

联指:(汇报四·二二在工农兵饭店“抢单车”)

总理:我问你,你们有多少大卡车?

联指:不知道。

总理:你们自己掌握多少汽车?

联指:我们有“汽司”,是有汽车的。

总理:你们能调动多少汽车?

联指:我们的汽车是用来“抓革命,促生产”的。

总理:你避开回答问题!

联指:我们都是如实汇报情况的。

总理:我希望你说点真的。你们有多少人?

联指:十六万多。

总理:工人多少?

联指:绝大部分。

总理:具体多少?(联指答不上)

总理:学生多少?

联指:二万多。

总理:机关干部多少?

联指:有绝大多数。

总理:到底有多少?

联指:一万多。

总理:总数说有十六万,分开又说不出。(稍停)郊区农民有多少?

联指:有九万多。

总理:那么多,一半城市的,一半农村的罗!

联指:农民不算在十六万里面。

总理:农民到底有多少在你们这边?

联指:百分之九十五参加联指。

总理:到底有多少?

联指:七万多。

总理:不对。九九八十一,九五四十五,八万六嘛!

联指:……。(全场哄笑)

总理:加起来二十五万,全在你们这边。怪不得你们压人家。(稍停)你们有多少汽车不肯说,那你们有多少枪枝弹药?

联指:具体数目不知道。

总理:又是不知道。

联指:我们全部上交了。我们听军区的话。武装部发了个通知,所以我们全部缴了。

总理:全部上缴了?

联指:绝大多数。

总理:那你们武斗是用冷武器,不是热武器啰!

联指:是用木棍、钢叉……(又改口说)我们不否认有点枪。他们有雷管、炸药。……。我们坚决反对武斗。

总理:你们又说反对武斗,又把人家赶走,你们把武器封存起来,武器上缴,撤离据点,你们干不干?

联指:干。(谈监督小组,攻击桂林老多)

总理:你们在南宁把四·二二压下去,桂林老多当然要来支援啰!

联指:是他们压我们。我们联指从来都是高姿态、高风格的。

总理:怎么?人少压人多?

联指:是呀!是他们人少压我们人多。

另外一个联指(女):在北京我们是受害的。

总理:也许你们是受害的。但是,你真正的代表不出面!……(看材料)八月十九日十四时你们调动六十部汽车攻打×××仓库,有没有这件事?

联指:……

总理:为什么不讲?(总理念材料数字)你们枪比四·二二少。喔!地区不平衡,在桂林四·二二多,老多的枪多,在南宁、柳州你们(联指)枪多,比四·二二多,弹药有××发,占绝对优势,大大超过人家。当然压人家。

联指:我们夺的枪,已经写了报告。

总理:你们一边抢枪,一边打报告。是不是还要打一仗?(念联指抢迫击炮、手榴弹数字)你们愿意不愿意交出来?

联指:是他们先打我们,在北京他们还打我们!

总理:你们在北京可能被打,你们在南宁、柳州打人家嘛!你要消消气,要顾全集体,要大公无私,你们能先公后私就了不起了!

联指:听总理的话。

总理:我的话你都讲拥护。但你们事事都说人家挑起的,你们真愿意这样做,还是对付我的?

联指:我们在北京是受害者,我们主动……我们没有人身安全……。

总理:我不是说了吗,可能在北京你们被他们打,在南宁、柳州你们打他们啰!

联指:总理说的话我们坚决拥护……,这是刚来的电话,八点零五分南宁开来的九零二五次列车在柳州五三八工地,被他们大约三十人抢了。

总理:什么武器?

联指:是军用的,军用物资……

总理:(不耐烦的)不要说那些事了,把武器封存起来上缴,允许人家回去。……

联指:同意!

总理:同意就别说话了。

联指:他们在北京挑起武斗!

总理:你每一件事都说人家挑起,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达成协议!

联指:他们在北京打人,来了很多人……

总理:他们人来得多,因为他们受压制嘛!

联指:(又攻击四·二二)

总理:你怎么知道?怎么都是人家挑起的!你们既然同意广西是越南后方,个人受点委曲,又算得什么?多少战士、空军、后勤部队,就是红卫兵,也有牺牲在越南的嘛。想到他们,个人算什么!我这样开导,你们还不听吗?!我问你,你愿意打美帝吗?

联指:愿意!

总理:好。你到越南去,马上报名。你打下一架飞机,你的精神状态就不同了,应该恨敌人嘛,何必打自己人呢,应该往前看。

联指:(对总理要她去越南,犹豫不答,其他联指焦急地为她打气。这个女联指才回答)愿意!

总理:你是真的,还是对付我的?

联指:……但是,他们总是……

总理:总是双方的,不是单方挑起的,两个巴掌打才响,(比手势)行了,我听听四·二二的同志说了。你们四·二二在南宁占领的地方是那些?

四·二二:展览馆、广西日报、造反楼、……

总理:你们人数比较少罗,不过你们还占这么多单位……

四·二二:我们的人都挨他们赶出来,回不了工厂。

总理:(生气地)你们(联指)把人家从工厂里赶出来……。(又问四·二二)工厂被赶出去的有多少?

四·二二:一百六十五个单位被赶出去。被赶出去在外地有一千多人……在本地有些跑到指挥部,有些在其它地方,无法统计。

总理:学校你们是占优势吗?

四·二二:西大、医学院我们占优势,红卫兵总数加起来,我们也占优势。

总理:你们要把广西局势稳定下来……

联指:西大他们实行兵管,把我们赶出去。

总理:你们被赶出来,他们现在欢迎你们回去。他们被赶出去的,你们联指欢迎他们回来吗!过去军区支左支持错了,他们要承认。现在军区决定支持你们(四·二二)。第一步停止武斗。做到了,第二步就封存武器,维持革命秩序。你们把广西大学做个试点,欢迎他们(联指)回校。观点不同,可以辩论嘛,你们(四·二二)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方面,要欢迎他们回来,慢慢地走向大联合。在这方面,你们要做个模范。(总理转过头来对南宁机务段的联指说)你们要欢迎四·二二的人回去,不要吵架,不要扣工资,保证他们生活、工作。

联指:愿意。

总理:不是愿意,而要欢迎。(接着,总理就要橡胶厂、市委联指保证工人、机关干部能够回去,欢迎四·二二的同志回去。又叫郊区农民联指保证不再调农民进城搞武斗。)

联指:我们没有调。

戚本禹:这个你不要说了!

(四·二二递上农民进城吃去粮油数字、发票等材料)

总理:农民以后不要进城了,要好好搞生产。

联指:我们现在农民没法搞生产,因为四·二二挑起武斗,很多农民都跑出来了。

总理:以后谁都不准调农民进城。

(联指的那个教师又乘机站起来要发言)

总理:你这个教师就是有点别扭,就是准备吵架的,就是不想达成协议。

联指(女):(生气地站起来)……

总理:你这样还能上前线?现在讲讲柳州,柳州也是个大战场。

四·二二:总理,我们工总被军区砸了,打成反革命!工总宣传委员熊一军被关在牢里,已经有四个月零三天了,还有个丁有义,我们要求平反。

总理:这个事军区承认了的,下面我们还要讲。工总要恢复,熊一军、丁有义马上释放。(然后问柳州造反大军)你们柳州有多少人?

四·二二:有七万多人。

总理:你们受压制是少数,那有七万多?

四·二二:以前有七万多,现在只剩下六、七千人了。

总理:这差不多。铁路是你们占优势吗?

四·二二:(向总理汇报铁路造反派受迫害情况)

总理:你们工交兵团为什么到铁路去呢?

戚本禹:(对总理说)是他们(联指)围他们(四·二二),围得很紧。(总理叫人把柳州那两个人(联指)叫来)。

总理:(柳铁四·二二)人占多数,能畅通由于他们(联指)叫外单位来,搞乱来。

四·二二:(汇报各个工厂的造反派被赶出来与火车司机被抓的情况)

总理:铁路军管支持错了,你们那个地方(柳州)过去军队支左错了,破坏了正常秩序。军区要改变支左态度。

四·二二:支左对了,就能维持正常秩序。

总理:对,我同意你的分析。

四·二二:(汇报全州联指架机枪破坏铁路运输)

总理:铁路两派观点可以保留,但不许打。你们打内战打成什么样子,比军阀还厉害。以后不能动员人力干扰铁路,破坏铁路,这是命令!

四·二二:我们知道他们(联指)破坏铁路,车不通,一夜睡不好觉。

联指:(不承认破坏铁路)没有。

总理:怎么没有?!你都晓得有,你不在南宁,怎么晓得?你这种态度是吵架的。人家说话你就说是造谣,是阴谋。

四·二二:破坏铁路关系到军分区、武装部。他们还搞了五县联盟(递上五县联盟材料)。

总理:野战军军管的铁路,谁都不许干扰,不要搞串连。刚才老多同志说听了铁路不通车一夜睡不好觉,这种精神是很好的。

联指(女):(听了总理表扬老多,很生气地站起来)……

总理:你不要生气!你要把气愤对付美帝国主义。

联指(女):我考虑考虑。

总理:考虑,考虑!就是对付我:你也学会了外交词令,一二十岁就学会了外交词令,越南人民对你们很有感情,有的话音还相近。

戚本禹:打敌人光荣,打自己人可耻。

总理:联指要好好想一想,你们在南宁、在柳州占优势,你们不要压四·二二,你们联指有些保守,偏保,矛头向下就是错的嘛!(把头转过来对四·二二说)军区压制了你们,把工总解散是错的,要说服联指,联指过去压制你们是不对!你们在京西宾馆把韦国清同志打了一顿,这不好吧?韦国清有错误,支左支错了,过去说过错话,压制了你们,特别是在桂林派军队镇压桂林老多。韦国清有错误,批判嘛,不要打嘛!

戚本禹:打韦国清是不对的,过火了一点。

总理:韦国清也不因为你们这样打而改变态度,伍晋南同志,你说他们这样打对不对?

伍晋南:打人是不妥当的,不对的。

总理:你们看,你们是支持伍晋南同志的,伍晋南也说不对。领导同志是比较注意的嘛,你们青年人火气大一些,气愤起来,一下子打了两下了。(笑声)

联指:(诉苦)

总理:(念十条协议)十条协议我首先送给伟大领袖看,他看了很高兴,说这很好嘛!……现在南宁搞得最凶,其次是柳州,联指责任要大一些。在南宁、柳州,对四·二二你们压得多,他们不得不抵抗。四·二二不得不抢枪。现在,先由解放军隔开,把武器封存起来,然后拆工事。否则,铁路不通,你们一个也回不去。

戚本禹:铁路要成为独立系统。(此时,被叫进来的柳州联指旁听代表进场)

总理:(对柳州工交兵团)你们为什么到铁路去?

柳铁联指:柳州铁路有个车辆厂参加我们兵团。

戚本禹:铁路的要归还铁路管,你们不要去管了,铁路的要成为独立系统。

总理:你们要把车辆厂的少数工人(四·二二)赶出去,这不行。……他们(四·二二)机务段人多,他们是小包围,你们联指是大包围(比手势)。

四·二二:这个问题出在军区。

总理:我同意你的分析,军区态度要改。

四·二二:(汇报南宁几个被围据点没有粮食吃)

总理:由军区送去,明天给你们送去,你们不要去抢了。

四·二二:(汇报首都医疗队被抓情况)。

总理:医疗队是我派去的,怎么也抓了?!

联指:我们放了,送去军区招待所,军区可以作证。

徐其海:没有!没有!联指把军区的人和医疗队都送到东方红医院了,现在还困着。

总理:你看,军区也说了吗?你们(联指)就是不老实。你们犯了错误,失去人心,你们的行为把军区的两位同志(王希永、徐其海)教育清醒了。

联指:你听我讲。

总理:我听你讲什么?

联指:首都医疗队支持四·二二,拉一派,打一派,不上我们那里去。

总理:你的态度不对嘛,我不听你的,你们的伤员有由军区医院帮你们医,他们伤的人很多,没有办法,只靠我们派去的医疗队,你们要把医疗队抓了。军区支持你们(联指)就错了嘛!

戚本禹:医疗队在北京是一张白纸,不带观点下去,到那里去同情他们(四·二二),为什么不同情你们(联指)这说明什么问题?你们好好想一想,你们太不得人心了。

联指:(污蔑四·二二活埋他们的人,要医疗队去看)。

总理:人家提问题,你说医疗队已送回去了,要说在军区,军区说没有,你们就要医疗队看你们展览,看展览管他们什么事。

戚本禹:王希永态度比较好(稍停),你们(联指)打电话回去,马上把医疗队放出来,送回军区去,军区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和工作便利。

四·二二:(汇报联指还抓了首都红代会和武汉三钢、三新战士)

戚本禹:谁叫他们去的?武汉自己的问题还没有搞好,他们去不对,抓也不对,劝他们回来。

总理:(看条子)你们(联指)要把新华分社的车辆抢走了,不和新华社合作,太霸道了,这样太不得人心。(停顿)总之,医疗队、新华社、外地学生,(联指)不要抓,四·二二的粮食由军区给你们送,中心问题是要好好和解放军合作,军区过去拉一派打一派是不对的。你们四·二二造反派是不错的,很有劲,矛头向上,精神不错,但你们把韦国清从京西宾馆拉出来打,过火了一点,现在军区转过来支持你们了,你们不要反过来压人家。你们要帮助他们(联指)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共同合作,前途还是走在一起。对霍、贺你们也有错误。

戚本禹:上当……现在军区已有认识,还要再提高。

总理:军区检查了错误,还要作军分区、人民武装部工作,梧州、百色、桂平等地问题也很严重。矛头要对准党内走资派,不要提军内一小撮,矛头不要引偏了,不要把矛头指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认识错误就改,这就好。

戚本禹:如果你们反过来压他们(联指),就会走向反面。

联指:总理,那我们的大方向不是错了吗?我是独立兵团的,我们过去也是批判反动路线的,我们也批判韦国清,我们支持韦国情是在红旗第×期社论以后。

总理:在某些点上,你们是对的,打倒贺霍是对的,但你们压人家就不对了!你们不要以为保韦国清就对了,没有什么保不保的,我们要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

戚本禹:支持韦国清是可以的,但不要用这个口号来压对方。(作手势)

联指:我们没有压。

戚本禹:事实就是压了嘛!

四二二:(汇报柳江旅社、贮木场、柳州一中武装事件及调动农民进城武斗的情况,要求柳州联指运回尸体,请中央严肃处理。)

柳联:(一口否定,说一中没有打死人)

戚本禹:你们一个都没有打死?

柳联:没有。

戚本禹:你说什么?一中是谁包围的?

柳联:我不知道。

戚本禹:(连续问)你们去了没有?!你们去了没有?!

柳联:去了。

戚本禹:你是一中的么?

柳联:不是。

戚本禹:你们不是一中的去干什么?(连续问)

柳联:(答不上)

总理:柳州军分区谁来了?知道吗?

王建(柳州军分区司令员):一中是发生武斗,一个没有死。

总理:一个也没有死?你敢保证?!你说没有一个死,如果死了一个,你负责。

王建:(吞吞吐吐)文化大革命以来,柳州总共死了十个。

黄永胜(广州军区司令员):王建,伤的人明天送到军分区治疗。

四·二二:(递上二十号8·18攻击谢富治副总理、王力同志的大字报和联指对我代表的恐吓信)

戚本禹:(对联指)反对谢富治、王力同志的大字报是你们的吧?

柳联:(抵赖)不是我们的。

戚本禹:8·18是你们的吗?

柳联:8·18是我们的。

戚本禹:(手持联指恐吓信)信是你写的吧?

柳联(工交兵团):是我写的。

(四·二二送上柳联打回柳州要屠杀造反派的电报底稿)

戚本禹:(接电报稿)这个是你打的吗?

柳联:(十分惊慌)不,不,不是我打的。

戚本禹:查出来要严肃处理。

(四·二二揭露铁路联指盗用总理名义给他们所谓命名为联指并递上他们的造谣小报)

总理: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命名?!

(四·二二揭露公、检、法干坏事,成立五一五武斗队)

联指:没有。

总理:你是公安的吗?

联指:我是西大的。

总理:为什么替公安辩护?

(联指不敢回答)

总理:对公、检、法要一分为二,公检法过去受彭真、罗瑞卿控制,有很多思想和作风是反毛泽东思想的。搞跟踪、搞盯哨,偷听电话,搞特务活动,甚至挑动是非。公检法一定要搞大的斗批改才能彻底肃清罗瑞卿的流毒。……两个月没有接见你们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讲,现在你们双方停止武斗,然后把枪封存,地方和铁路分开,不要破坏交通,要保证铁路畅通,任何一派都不准冲击铁路,任何人不得调动农民进城,欢迎对方回本单位。西大作个模范。

联指(女):(受了批评,哭了)总理,那我们是什么组织?

总理:什么组织?群众组织嘛!你们革命的话,可以成为革命组织。

联指:他们要宰了我。

总理:不会,那里会!

联指:(暴跳如雷)……

总理:你这个人叫什么?哦!任树人,小8代表,最爱吵架。

联指:他们叫我们联匪。我们也要求平反。

总理:你们(四·二二)以后不要叫他们联匪了。

四·二二(众):好,今后我们一定不叫了。

总理:好,好,好。他们答应不叫了嘛!

四·二二:要求广西军区把“致新工总、倒海翻江负责人的忠告警告书”撤消、平反。

总理:已讲了,军区要承认错误,平反嘛!(这时女联指还在哭)

总理:你们广西人很坚强,韦国清打仗很勇猛,是个猛将嘛。这个月一定解决你们广西问题。桂林搞得不错嘛,可着手商量三结合革命委员会,你们桂林老多做得不坏。在广西是造反派带头的一批,要做两边的工作。(老多表示一定做联指工作、欢迎他们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总理、戚本禹挥动语录本向代表告别)

(代表们高呼:毛主席万岁!)

周恩来戚本禹接见广西双方代表的谈话
周恩来 戚本禹
1967.08.24


〖时间: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凌晨一点十分至四点四十五分,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出席者:广西4·22,广西联指,广西军区,柳州军分区,6955部队和55军代表,广西区党委书记处书记伍晋南,乔晓光,安平生,霍泛,贺希明五人,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在场。〗


(总理进场时,全场高呼:毛主席万岁!)


总理:很久不见你们了,两个月了,最近很忙。(很生气地)你们“联指”怎么越搞越不象话,又去进攻人家,越走越远了。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部武装他们(4·22),看你们怎么办?!4·22的同志,文革给你们的电话知道了吗?(要上交援越抗美军事物资问题)

4·22:知道了。

总理:你们比较听话,办得比较快。还有一部分没有收回是不是?

4·22:是。(接着汇报执行中央文革电话指示情况。并递上一份报告。)

总理:你们这样做不对。自卫嘛,跟军区去要。

4·22:我们是不对。

联指:不对!

总理:怎么不对?

联指:他们放在炮艇上打我们。……。

总理:你们(联指)方向错了,你们进攻人家(4·22),现在只剩下几个点了。你们想消灭他们,这怎么消灭得了?这怎么行!人家不服,桂林老多当然要支援他们罗!你们这样干,怎么能成为越南最可靠的后方?达成协议无效么。你们这样做,让越南人看看,影响多坏呀!你们广西要成为越南可靠的后方,别人不放心!

联指(广西大学的教师):(打断总理讲话)总理,我是监督小组的,刚从南宁来,我们如实反映情况。

总理:(很生气)好,我只听你一刻钟,怎么个“如实”法。

联指:……,他们百货大楼先开枪,……。

总理: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联指:我十三号来的。

4·22:不对,八号我们就看到他了。他当面欺骗总理,把他轰出去!

总理:(向4·22摇摇手,又问联指)你什么时候到的。

联指:我是十三号到的。

总理:怎么?!十三号来,十三号到?!

联指:我是坐飞机来的。

总理:喔。

联指:(接着又讲4·22进攻他们。)

总理:你们总讲这句话。我诚恳要求你们,讲以前,先想一想,这样搞武斗不符合毛泽东思想,你们要说服下面,不要搞武斗……。

联指:我们和4·22的矛盾,大量的是人民内部矛盾……。

总理:你们把他们作为敌我矛盾来打!

联指:不是这么回事!

总理:怎么不是!你们都没有敌情观念。对你们的办法就是要把美帝引进来,打敌人啦,你们就不打了。

联指:内战是他们挑起的。……,他们不抓革命促生产,全面罢工,都跑出来了。

总理:你们把人家赶出来嘛,怎么上工?

联指:他们……。

总理:你们还有没有希望(不打内战)?

联指:我们主动要求停止。

总理:你们在哪一点地方提出?现在伍晋南不在,你还说谁操纵?你是哪里的?

联指:我是“西大”的。

总理:哦,是大学生。

4·22:他不是学生,是“西大”教师。

联指:我是六五年毕业的,才当两年教师,和学生差不多。

总理:你为什么受人利用,呵!还是个教师,专门领导打内战。……

联指:没有。我是被赶出来的。

总理:你是被赶出来的,那在你那个单位一定是少数派。我问你,你们联指在南宁占多少地方?

联指:(汇报西大情况)

总理:你老是讲“西大”,我问你,你代表联指还是代表“西大”?

联指:我是“西大”的,我代表联指。

总理:我问你!联指占了多少地方?

联指:他们4·22占领展览馆、广西日报、百货大楼、邕江大桥……。

总理:(邕江大桥)你们不是夺了吗?

4·22:他们想从邕江大桥运农民来。

总理:你们(对联指)承认不承认夺了?

联指:……。

总理:现在不是在你们手里吗?你们不可以把邕江大桥交给解放军吗?

联指:(汇报战况)

总理:你们总是汇报战况,这我不感兴趣。

(联指被迫汇报占领的地方。)

(总理边记、边问)

总理:就这些吗?所有的机关都被你们占领了!

联指:我们占领的地方是得到群众拥护的。

总理:你们占了人家的地方,人家还拥护你们?!

联指:(汇报4·22在工农兵饭店抢单车)

总理:我问你,你们有多少大卡车?

联指:我不知道。

总理:你们自己掌握多少汽车?

联指:我们有“汽司”,是有汽车的。

总理:你们能调动多少汽车?

联指:我们的汽车是用来抓革命促生产的。

总理:你避开回答问题!

联指;我们都是如实汇报情况的。

总理:我希望你说点真的。你们有多少人?

联指:十六万多。

总理:工人多少?

联指:绝大部分。

总理:具体多少?

(联指答不上)

总理:学生多少?

联指:二万多。

总理:机关干部多少?

联指:有。绝大多数。

总理:到底有多少?

联指:一万多。

总理:总数说有十六万,分开又说不出。(稍停)郊区农民有多少?

联指:有九万多。

总理:这么说,一半城市的,一半农村的罗!

联指:农民不算在十六万里面。

总理:农民到底有多少在你们这边?

联指:95%参加联指。

总理:到底有多少?

联指:七万多。

总理:不对。九九八十一,九五四十五,八万六嘛。

联指:……无话可答。(全场轰笑)

总理:加起来二十五万,都在你们这边。怪不得你们压人家。(稍停)你们有多少汽车不肯说,那你们有多少枪支弹药?

联指:具体数目不知道。

总理:又不知道。

联指:我们全部交了。我们听军区的话,武装部发了个通知,所以我们全部交了。

总理:全部上交了?

联指:绝大多数。

总理:那你们武斗是用冷武器,不是热武器罗!

联指:是用木棒、钢叉,……(又改口说)我们不否认有点枪。他们有雷管、炸药……。我们坚决反对武斗。

总理:你们又说反对武斗,又把人家赶走。你们把武器封存起来,武器上交,撤离据点,你们干不干、

联指:干。(该监督小组,攻击桂林老多。)

总理:你们在南宁把4·22压下去,桂林老多当然要来支持罗!

联指:是他们压我们。我们联指从来都是高姿态、高风格的。

总理:怎么?人少压人多?

联指:是呀!是他们人少压我们人多。

另外一个联指(女):在北京我们是受害的。

总理:也许你是受害的。但是你们真正的代表不出面……。(看材料)八月十九日14时,你们调动60部汽车攻打×××仓库,有没有这件事?

联指:……(讲不出)。

总理:为什么不讲?(总理念材料数字)你们枪比4·22少。呵,地区不平衡,在桂林4·22多,老多抢得多。在南宁、柳州你们(联指)枪多,比4·22多,弹药有××发,占绝对优势,大大超过人家。当然压人家。

联指:我们得的枪,已经写了报告。

总理:你们一边抢枪,一边打报告。是不是还要打一仗?(念联指抢迫击炮、手榴弹数字)你们愿意不愿意交出来?

联指:是他们先打我们,在北京他们还打我们!

总理:你在北京可能被打,你们在南宁、柳州打人家嘛!你要消消气,要顾全集体,要大公无私,你们能先公后私就了不起了!

联指:听总理的话。

总理:我的话你都讲拥护。但你们事事都说人家挑起的。你们真愿意这样做,还是对付我的?

联指:我们在北京是受害者,我们主动……我们没有人身安全……

总理:我不是说了吗,可能在北京你们被他们打,在南宁、柳州你们打他们罗!

联指:总理说的话,我们坚决拥护……这是刚来的电话,八点零五分南宁开来的9025次列车,在柳州538工地,被他们大约30人抢了。

总理:什么武器?

联指:是军用的,军用物资……

总理:(不耐烦地)不要说那些事了,把武器封存起来上交,允许人家回去……。

联指:同意!

总理:同意就别说话了。

联指:他们在北京挑起武斗!

总理:你每一件事都说人家挑起,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达成协议!

联指:他们在北京打人,来了很多人……。

总理:他们人来的多,因为他们受压制嘛!

联指:(又攻击4·22)

总理: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是他们挑起的,你既然承认广西是越南后方,个人受点委屈,又算得什么?多少战士,空军,后勤部队,就是红卫兵,也有牺牲在越南的嘛。想到他们,个人算什么!我这样开导,你们还不听嘛!?我问你,你愿意打美帝吗?

联指:愿意。

总理:好。你到越南去,马上报名。你打下一架飞机,你的精神状态就不同了,应该恨敌人嘛,何必打自己人呢,应该往前看。

联指:(对总理要他去越南,犹豫不答。其他联指焦急为她打气。这个女联指才回答)愿意!

总理:你是真的,还是对付我的?

联指:……但是,他们总是……

总理:总是双方的,不是单方挑起的,两个巴掌打才响(比手势)。行了,我听听4·22的同志说了。你们4·22在南宁占领的地方是哪些?

4·22:展览馆、广西日报、造反楼……。

总理:你们人数比较少罗,不过你们还占这么多单位……

4·22:我们的人都被他们赶出来,回不了工厂。

总理:(生气地)你们(联指)把人家从工厂里赶出来……。(又问4·22)工人被赶出去的有多少?

4·22:一百六十五个被赶出去,被赶出去在外地有一千多人,……在本地有些跑到指挥部,有些在其他地方,无法统计。

总理:学校你们是占优势吗?

4·22:西大、医学院我们占优势。红卫兵总数加起来,我们也占优势。

总理:你们要把广西局势稳定下来……。

联指:西大他们实行兵营,把我们赶出去。

总理:你们被赶出来,他们现在欢迎你们回去;他们被赶出去的,你们(联指)欢迎他们回来吗?过去军区支左支错了,他们要承认。现在军区决定支持你们(4·22)。第一步停止武斗。做到了,第二步就封存武器,维持革命秩序。你们拿广西大学做个试点,欢迎他们(联指)回校。观点不同,可以辩论嘛。你们(4·22)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方面,要欢迎他们回来,慢慢地走向大联合。在这方面,你们要做个模范。(总理转过头来对南宁列车段的联指说)你们要欢迎4·22的人回去,不要吵架,不要扣工资,保证他们生活、工作。

联指:愿意。

总理:不是愿意,而要欢迎。(接着总理又要橡胶厂、市委联指保证工人、机关干部能够回去,欢迎4·22的同志回去。又要郊区农民联指保证不再调农民进城搞武斗。)

联指:我们没有调。

戚本禹:这个你不要说了。

(4·22递上农民进城吃去粮油数字、发票等材料)

总理;农民以后不要进城了,要好好搞生产。

联指:我们现在农民没法搞生产,因为4·22挑起武斗,很多农民都跑来了。

总理:以后谁都不准调农民进城。

(联指的那个教师又趁机要站起来发言)

总理:你这个教师,就是有点别扭,就是准备吵架的,就是不想达成协议。

联指(女):(生气站起来)……

总理:你这样还能到前线?好,现在讲讲柳州,柳州也是个大战场。

4·22:总理,我们“工总”被军区砸了,打成反革命!“工总”宣传委员熊一军被关在牢里,已经有四个月零三天了;还有个丁有义。我们要求平反。

总理:这个事军区承认了的,下面我们还要讲。“工总”要恢复,熊一军、丁有义马上释放。(然后问柳州造反大军)你们柳州有多少人?

4·22:有七万多人。

总理:你们受压制是少数,那有七万多?

4·22:以前有七万多,现在只剩下六、七千人了。

总理:这差不多。铁路是你们占优势吗?

4·22:(向总理汇报铁路造反派受迫害情况)

总理:你们工交兵团为什么到铁路去?

戚本禹:(对总理说)是他们(联指)围他们(4·22),围得很紧。(总理叫人把柳州那两个(联指)人叫来。)

总理:(柳铁4·22)原占多数,能畅通,由于他们(联指)调外单位来,搞乱了。

4·22:(汇报各个工厂的造反派被赶出来及火车司机被抓的情况)

总理:铁路军营支持错了,你们那个地方(柳州)过去军队支左错了,破坏了正常秩序。军区要改变支左态度。

4·22:支左对了,就能维持正常秩序。

总理:对,我同意你的分析。

4·22:(汇报全州联指架机关枪破坏铁路运输。)

总理:铁路两派观点可以保留,但不许打。你们打内战成什么样子,比军阀还厉害。以后不能动员人去干扰铁路,破坏铁路,这是命令!

4·22:我们知道他们(联指)破坏铁路,车不通,一夜睡不好觉。

联指:(不承认破坏铁路,说)没有。

总理:怎么没有?!我都晓得有!你不在南宁,怎么晓得?你这种态度是吵架的。人家一说话,你就说是造谣,是阴谋。

4·22:破坏铁路涉及到军分区,武装部。他们还搞了五县联盟。(送上五县联盟材料)

总理:野战军军管的铁路,谁都不许去干扰,不要搞串连。刚才“老多”同志说,听了铁路不通车一夜睡不好觉,这种精神是好的。

联指(女):(听了总理表扬老多,很生气站起来)……。

总理:你不要生气罗,你要把气愤对付美帝国主义。

联指(女):我考虑考虑。

总理:考虑!!就是对付我!你也学会了外交辞令,一、二十岁就学会了外交辞令。越南人民对你们很有感情,有的话音还相近。

戚本禹:打敌人光荣,打自己人可耻。

总理:联指要好好想一想,你们在南宁、在柳州占优势,你们不要压4·22。你们(联指)有些保守,偏保,矛头向下,就是错的嘛!

(把头转过来对4·22说)军区压制了你们,把“工总”解散是错的。要说服联指。联指过去压迫你们不对嘛!你们在京西宾馆把韦国清同志打了一顿,这不好嘛!韦国清有错误,支左支错了,过去说过错话,压制了你们。特别是在桂林派军队镇压桂林老多。韦国清有错误。批判嘛,不要打嘛!

戚本禹:打韦国清是不对的,过火了点。

总理:韦国清也不因为你们这样打而改变态度。伍晋南同志,你说他们这样打对不对?

伍晋南:打人是不妥当的。不对的。

总理:你们看,你们是支持伍晋南同志的,伍晋南也说不对。领导同志是比较注意的嘛。你们青年人,火气大一些,气愤起来,一下子打了两下罗!(笑)

联指:(诉苦)

总理:(念十条协议)十条协议,我首先送给伟大领袖看,他看了很高兴,说这很好嘛!……现在南宁搞得最凶,其次是柳州,联指责任要大一些。在南宁、柳州对4·22你们压得多,他们不得不抵抗,4·22不得不抢枪。现在先由解放军隔开,把武器封存起来,然后拆工事,否则,铁路不通,你们一个也回不去。

(此时,被叫来的联指旁听代表进场)

总理:(对柳州工交兵团)你们为什么到铁路去。

柳指:铁路有个车辆厂参加我们兵团。

戚本禹:铁路的要归还铁路管,你们不要去管了,铁路的要成为独立系统。

总理:你们要把车辆厂的少数工人(4·22)赶出去,这不行。……他们(4·22)机务段人多,他们是小包围,你们(联指)是大包围(比手势)。

4·22:这个问题出在军区。

总理:我同意你的分析,军区态度要改。

4·22:(汇报南宁几个被围据点没有粮食吃了)

总理:由军区送去,明天给你们送去。你们不要去抢了。

4·22:(汇报首都医疗队被抓情况)

总理:医疗队是我派去的,怎么也抓了?!

联指:我们放了,送往军区招待所,军区可以作证。

徐其海:(广西军区副司令员)没有!没有!联指把军区的人和医疗队都弄到东方红医院了,现在还押着。

总理:你看,军区也说了嘛,你们(联指)就是不老实。你们犯了错误,失去人心。你们的行为,把军区的两位同志(王希永、徐其海)教育清醒了。

联指:你听我讲。

总理:我听你讲什么?

联指;首都医疗队支持4·22,拉一派打一派,不上我们那里去。

总理:你的态度不对嘛,我不听你啦!你们的伤员有军区医院帮你们医。他们伤的人很多,没有办法,只靠我们派去的医疗队,你们又把医疗队抓了。军区支持你们(联指)就错了嘛!

戚本禹:医疗队在北京是一张白纸,不带观点下去,去到那里同情他们(4·22),为什么不同情你们(联指),这说明什么问题?你们好好想一想。你们太不得人心了。

(联指诬蔑4·22活埋他们的人,要医疗队去看)

总理:人家一问,你说医疗队送回去了,又说在军区,军区说没有,你们又要医疗队看(死人)展览。看展览关他们什么事。

戚本禹:王希永态度比较好。(稍停)你们(联指)打电话回去,马上把医疗队放出来,送回军区去,军区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和工作便利。

4·22(汇报联指还抓了首都红代会和武汉三钢三新战士)

戚本禹:谁叫他们去的?武汉自己的问题还没有搞好,他们去不对。抓也不对,劝他们回来。

总理:(看条子)你们(联指)又把新华分社的车辆抢走了,不和新华社合作,太霸道了,这样太不得人心。(停顿)总之,医疗队、新华社、外地学生,(联指)不要抓。(4·22的)粮食由军区给你们送。中心问题是要好好与解放军合作,军区过去拉一派,打一派,是不对的。你们4·22造反派是不错的,很有劲,矛头向上,精神不错。但你们把韦国清从京西宾馆拉出来打,过火了一点。现在,军区转过来支持你们了,你们不要反过来去压人家。你们要帮助他们(联指)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共同合作,前途还是走在一起。对贺、霍你们也有错误。

戚本禹:上当。……

总理:军区检查了错误,还要做军分区、人民武装部工作。梧州、百色、桂平等地问题也很严重。矛头要对准党内走资派,不要提军内一小撮,矛头不要引偏了,不要把矛头指向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认识错误就改,这就好。

戚本禹:如果你们反过来压他们(联指),就会走向反面。

联指:总理,那我们的大方向不是错了吗?我是独立兵团的。我们过去也是批判反动路线的,我们也批判韦国清。我们支持韦国清是在红旗第四期社论之后,……。

总理:在某些点上你们是对的。打倒贺、霍是对的,但你们压人家就不对了!你们不要以为保韦(国清)就对了,没有什么保不保的,我们要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

戚本禹:支持韦国清是可以的,但不能用这个口号来压对方(做手势)。

联指:我们没有压。

戚本禹:事实就是压了嘛!

4·22:(汇报柳江旅社、贮木场、柳一中武斗事件及调动农民进城武斗的情况,要求柳联指还回尸体,请中央严肃处理)

柳联:(一口否认,说一中没有打死人)

戚本禹:你们一个都没有打死?

柳联:没有。

戚本禹:你说什么?一中是谁去包围的?

柳联:我不知道。

戚本禹:(连续问)你们去了没有?!你们去了没有?!

柳联:去了。

戚本禹:你是一中的吗?!

柳联:不是。

戚本禹:你们不是一中的去干什么(连续问)?!……

(柳联指答不上)

总理:柳州军分区谁来了?知道吗?

黄宪(柳州军分区司令员):一中是发生武斗,一个没有死。

总理:一个也没有死?你敢保证?!你说没有一个死,如果死了一个你负责。

黄宪:(吞吞吐吐)文化大革命以来,柳州总共死了十个。

黄永胜(广州军区司令员):黄宪,伤的人明天送到军分区去治疗。

(4·22递上联指“八·一八”攻击谢副总理和王力同志的大字报照片和联指对我代表的恐吓信。)

戚本禹:(对联指)反对谢副总理、王力同志的大字报,是你们的吧?

柳联:(抵赖)不是我们的。

戚本禹:“八·一八”是你们的吗?

柳联:“八·一八”是我们的。

戚本禹:(手持联指恐吓信)信是你写的吧!

柳指(工交兵团):是我写的。

(4·22送上柳州联指打回柳州要屠杀造反派的电报底稿)

戚本禹:(念电报稿)这个是你打的吗?

柳指:(十分惊慌)不,不,不是我打的。

戚本禹:查出要严肃处理。

(4·22揭露联指盗用总理名义给他们所谓命名为“联指”。并递上他们的造谣小报。)

总理: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命名?!

4·22:(揭露公、检、法干坏事,公安厅成立515武斗队)

联指:没有!

总理:你是公安的?

联指:我是西大的。

总理:为什么替公安辩护?

(联指不敢回答)

总理:对公、检、法要一分为二。公、检、法过去受彭真、罗瑞卿控制,有很多思想和作风是反毛泽东思想的。搞跟踪、搞盯梢、偷听电话、搞特务活动,甚至挑动是非。公、检、法一定要搞大的斗批改,才能彻底肃清罗瑞卿的流毒。……。两个月没有接见你们了,一定有很多事要讲。现在你们双方停止武斗,然后把枪封存,地方和铁路分开,不要破坏交通,要保障铁路畅通,任何一派都不准冲击铁路。今后任何人都不得调动农民进城。要欢迎对方回到本单位,西大做个模范。

联指(女):(受了批评,哭了)总理,那我们是什么组织?

总理:什么组织?群众组织嘛,要革命的话,就是革命组织。

联指:他们要宰了我。

总理:不会,不会,那里会!

联指:(暴跳如雷)……

总理:你这个人叫什么?呵,任树人(小8代表),最爱吵架。

联指:他们叫我们联匪,我们也要求平反。

总理:你们(4·22)以后不要叫他们联匪了。

4·22:好,今后我们一定不叫了。

总理:好好好,他们答应不叫了嘛!(笑)

4·22:要求广西军区把致“新工总”、“倒海翻江”忠告、警告书撤销、平反。

总理:已经讲了,军区要承认错误,平反嘛!

(这时女联指还在哭)

总理:你们广西人很坚强,韦国清打仗很勇猛,是一个猛将么。这个月一定解决你们广西问题。桂林搞得不错嘛,可着手商量“三结合”革命委员会。你们“老多”做得不坏,在广西是造反派带头的一批,要做两边的工作。

(“老多”表示一定做联指工作,欢迎他们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

(总理、戚本禹同志挥动语录本与代表告别)

(高呼毛主席万岁!)

周恩来第六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周恩来
1967.09.13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九月十三日凌晨二时至四时半

陪同接见者:戚本禹 黄永胜


周总理:上次接见时,说了几句话,你们(联指)就走了。你们回去做了些工作,做得不错(联指代表向总理表示要作检讨),不要检讨了,回来就不要检讨了。

(联指代表汇报了总理五次接见后联指执行总理指示的情况。)

总理接着说,不要算旧账,主要是以现实的斗争来考验两派,从六·六通令到九·五命令,还有你们自己的十条协议,以这两个多月来考验你们,看那方面执行得好,这是一个标尺嘛!这是最好的考验,看你们是不是革命派。现在摆在你们面前重要的是铁路运输的问题,现在铁路运输是否正常,有没有农民进城,南宁工厂生产恢复得怎么样,现在还夺不夺枪,你们在外面的人是不是回来了。

你们两派达成的协议,已经两个多月了,上次我再三说过,不要提支谁保谁,打倒的对象不要笼统的提,要加以区别,贺、霍你们已经批判了,不要再纠什么集团了,这个问题已经提出两个多月了,不要老纠缠这个问题,你们要按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办事,我希望你们对六·六通令、九·五命令、十条协议全面实行,在这方面来考验你们够不够革命群众组织,是否坚决按照毛泽东思想办事,纠缠在领导干部上面,就会增加对立,不能求同,广西走资派是有的,但不要以此来互相攻击,在这个问题上,各有影响的话,就不要领导干部和你们住在一起,你们两派可以辩论,但不要搞武斗。

你们(联指)称为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代表团,对广西各地联指起不起作用,能不能号召他们,你们不要只管南宁,可以呼吁他们,如果他们不听,你们就要加以区别,按毛泽东思想办事,批评他们。

现在铁路达成的协议没有效,军管会无法行使职权,难道中央的命令在广西不能实行,铁路要首先解决,我们去人解决不了,广西、湖南等地铁路不通,广西紧靠越南,那边在打美帝,东西供应不上,你们眼看铁路瘫痪,你们难道不痛心,现在有野战军护路,铁路两派都要信任军队,不管那一派,都要受军管会的领导,业余时间可以闹革命,两派都支持军队,军队才能发挥作用,外部不能去,不要搞打、砸、抢,更不要到铁路搞打、砸,抢。

当联指代表汇报他们上访人员在桂林和北京有的人被抓时,总理说,你们老多是最早的造反派嘛,要保持荣誉,失去信用就不好啦(老多承认了错误),如果象桂林老多那样,承认错误就好办,如果都把责任总是推给对方,问题就不好解决,有了协议就是不执行,希望你们把信用放在解放军身上,由他们召集双方达成协议,执行协议好不好,你们桂林老多站出来嘛,我说的是你们师院老多按中央政策六·六通令,九·五命令办事,协助解放军维护铁路运输,你们不要欺负小8了,否则人家就不服,我要是小8也不服,也要造你们的反,你们抓人,搜证件这不好,你们不要认为观点同的,拥护你们的就好,观点不同,反对你们的就不好,要根据他们是不是按照毛泽东思想办事,是不是按毛主席革命路线办事,要服从真理,即使与他们观点不同,反对你们,如果真理在他们手里,就应该支持,老多要成为团结大多数的老多,你们抓了人要通报全区,向被抓的同学赔礼道歉。“四·二二”你们到了犯错误的时候了,骄傲起来,不按九·五命令、六·六通令办事,很快就会走向反面,造反派不是封的,是靠斗争实践来证明的,不要以为过去造反早,造了—些反,就永远是造反派,不要吃老本,不能摆老资格,要立新功,不管那个人都要这样。现在讲三条:一、相信解放军,铁路马上由解放军全线接管,沿途武装巡逻;二、希望桂林老多站出来,参加护路工作,和解放军站在一起,按九·五命令办事,一字一句的执行,不要按派别观点,袒护一方,不能认为与四·二二观点相同就好,观点不同的就是坏的,这不是党性,是派性,铁路沿线要播送江青九月五日讲话录音;三、领导干部(伍晋南、安平生)换个地方住,小将们不要受他们影响,要独立思考。

四·二二的工事要拆除,两派都要封存武器,凡是夺的和自己造的都要封存。

不少的战士与联指广大群众站在一起,支持他们,你们四·二二骂他们是跟“老保”站在一起,这不对,结果造成军队与你们对立,难怪解放军战士和联指广大群众关系好。

(当四·二二说到站在他们一边的干部无法审查时)戚本禹同志说:可以征求联指的意见,可以请军区帮助审查,又说,为什么工人要分两派,工人中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工人阶级是没有根本对立矛盾的,难道还有一派拥护刘少奇?我相信无论哪一派都不会拥护刘少奇,北京的工人都不愿分两派,主要是一些头头在煽动,我们希望你们两派检查一下,你们今天没有那一派强调大联合,革命大联合是毛主席的方针,工人带个头不要搞两派,回工厂抓革命,促生产,不要管学生,他们分几派也不要管。

周总理说:先从铁路开始,首先把铁路搞通,求大同,存小异,工人阶级根本利益是一致的,完全可以站在一起,大批判完全可以搞在一起,铁路工人看见铁路不能畅通,机车连在一起,能不难过吗,越南炮火连天,我们铁路中断,世界无产阶级一条心,工人是会难过的,老多派人到铁路去就会知道,也会从中受到教育,要听野战军的指挥,谁要破坏铁路交通,谁要用枪打司机,就把他抓起来,这样搞几回就好办了。

两派都研究一下,都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看谁站得高,执行得好。

戚本禹同志插话,今天联指自我批评精神差一些,上次总理批评你们几句,就不辞而别,可见你们有些娇气。当然四·二二也要警惕,你们到了犯错误的时候了,如果吃老本,不站在正确方面,就会犯错误。

周总理强调指出,广西地处海边防,与越南交界,一定有坏人钻进来,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在你们那里,美蒋苏修特务容易钻进来,破坏铁路基地,甚至有秘密电台,专门收集沿海情报,今后凡是破坏铁路的,就抓起来,你们赞成不赞成(答:赞成),你们脑子里一定要有敌情观念,双方不要互相指责,要严格要求自己,做出革命的样子,立新功,首先保证铁路畅通,支援越南打敌人,今天就着重解决这个问题。

最后,四·二二提出广西日报的印报机器有些零件被联指拿走(联指代表说,是被民族印刷厂工总拿走的)和首都医疗队缺乏药品,无法开展工作时,总理说,这两个问题由军区负责调查,研究解决。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地点:人民大会堂接待厅

时间:十三日凌晨二时至四时五十分

陪同接见的有:戚本禹、黄永胜同志、军区、军分区、野战军、欧致富等首长出席了会议。


接见开始时,总理笑着说:“你们‘联指’走了,我们又把你们请回来了。”

这时我联指代表团负责人站起来说:“我们向总理检讨,我们不辞而别是不对的,……”

总理打断了话,笑着说:“不要检讨了,你们回来了嘛。广西两派还没有下结论,听说你们回去做了很多动员工作,执行“九·五”命令也不错嘛!这是考验你们,向前看嘛!你们谈谈回去后做了一些什么工作,好不好?”(23)

接着,我联指代表团负责人就详细谈了总理五次接见后,我们联指贯彻执行总理指示和执行“九·五”命令的情况,并且向总理检讨了过去我们“联指”的缺点和错误,并揭发四·二二打一中的事,同时表示坚决把伍贺霍反革命修正主义集团揪出来。

联指:“我想谈谈‘联指’的斗争历史和组织情况……”

总理:“不要讲历史了,讲新的,要用新的来衡量,“六·六”通令,“六·二四”通知,“十条协议”,“九·五”命令执行的怎么样,这是衡量革命派的标准之一。(24)铁路的情况怎么样?

联指:南宁到凭祥,南宁到湛江是正常通行的,就是柳州、桂林不通。

总理:你们还有夺枪的吗?

联指:没有。

总理:你们的协议签订很久了,要很好去执行,现在不要老纠缠在打谁、保谁的问题上,你们不是斗争了贺霍了嘛!不要纠缠在什么集团上,你们说他们伍贺霍集团,他们就说你们韦国清集团。这怎么行?要实行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要实行“六·六”通令,“六·二四”通知,“九·五”命令,“十条协议”,这些都是考验 是不是革命派的标准。(25)对于干部问题,也揪出了一些,但确定谁,还要看看,你们可以辩论辩论,但不得搞武斗,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就把领导干部隔离起来分开住。

柳州四·二二:九月七日有一汽车运化肥,到才湾站时被“联指”打死了。

总理:你们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代表团对各地“联指”起作用吗?

联指:我们广西联指,只是南宁的,我们代表也多数是南宁的,我们是代表广西两千多万人民的利益、来京反映广西问题,但我们和各地的“联指”没有组织上的关系。

总理:你们号召一下可以吗?

联指:我们可以发呼吁,呼吁坚决执行周总理的指示。

柳州联指:他们说他们被打,我们的机车也开不出去,因为六十四台机车都被“工机联”扣了,他们把机车都连挂起来,做武斗工事。

总理:你们(四·二二)违背九·五命令,车不通行,你们看到物资运不出去,你们好过吗?你们心安吗?(26)你们(联指)发个呼吁行不行,推动他们一下。

联指代表站起来回答:可以!

柳州联指:我们九月四日,一百多旅客也被(老多)扣留了。

联指:我们南宁上访的学生,在八月二十八日,响应总理号召,打回老家去,归口闹革命,但到桂林也被老多非法绑架,非法审讯。

总理:你们老多我以为是比较好的,我比较赞扬你们,你们怎么搞的?

老多代表:有些极“左”面目出现的人,打着老多的旗号干的,是红代会干的。

戚本禹同志生气地质问说:极“左”面目出现的人,就是你们(四·二二)。(27)

老多代表:打火车的有打着“湘江风雷”、“红铁军”旗号的,打死司机就是他们,打电话问湘江风雷,他们说:“对这种人要依法制裁。”后来我们就围了他们,要他们交出凶手,否则留下头头,他们说:“头头跑到北京了!”

总理:那你们和卫戍区司令部联系一下,把凶手抓起来好吗?

老多:好。

柳州联指:我们柳州机车车辆工厂有三人来北京搞图纸,已来二个多月,住在铁路第二招待所,昨晚被柳州“工机联”的人抓去了。

柳州四·二二:我已调查了,029号服务员告诉我,三个人是办好手续走的,还有一个象朋友一样,和他们一齐走的。

柳州联指:我也调查了,服务员告诉我:“是昨晚十二点被二、三十人绑架去的,其中有“工机联”二人,有名有姓。”

总理:北京现在还有抓人的现象,太不象样了!不能在北京发生违犯“六·六”通令行为,“九·五”命令也出来了嘛!不管那一派,都是不光采的,都不是以大局为重,还是派别利益,你们在京很久了,中央文件很多,要学习嘛!总应靠近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嘛!怎么一件事两个人调查就不同?

柳州联指:我建议明天,我们一齐去调查。

总理:联络员和你们一齐去。(28)

柳州联指汇报五次接见后,回柳州的工作情况:交了一百多支枪,同时指出柳州造反大军跑到各县去抢枪。当他又谈到六十四台机车被扣和柳江大桥一百多人跑回上海时……

总理问:有没有这回事?你们应该老实一点。

戚本禹问:工人是那一派的?

柳州联指:是造反大军的。

柳州四·二二:他们走是有原因的,是被赶走的。

柳州联指:他们是工人,我们是学生,他们的联络站原比我们多,我们怎么能赶走他用?!九月四日的国际列车被他们(柳州四·二二)控制,中央联络员都进不去,里面有十八个苏修人员,一百多越南人,影响极坏。(29)

柳州四·二二:我们“工机联”人少,他们人多。我们被包围得不能上街买粮食买菜,还是6984部队给送。

总理:你们两派都是互相指责的,没有一点积极的建议。老多还说点老实话,你们都不承认错误,你们在毛主席身边,应学习的多一点吧!我们要求你们把信任放在解放军身上,由他们组织两派达成协议好不好?

双方:好。

联指:我们回去的人,小8的、西大的、三中的,被老多抓到师院去了,也是“老多”审问的。不是什么打着“四·二二”旗号的人。

总理:你们老多应公正一点,刚才就不好,抓人家小8、西大的人,连小8也不服嘛!你们净欺负小8干什么!要是我是小8,我也不服,你们“老多”应听得进不同的意见,看人家说的是否符合毛泽东思想,是否按毛主席的指示办事,不要不是你这派的意见,就听不进去。(戚本禹插话:这件事,他们老多应发个通报,通报全区,这样可以提高威信嘛!)

总理:你们通报一下,你们应该向那六个同学赔礼道歉,你们才能取得人家的信用。主席最近对我们说:“造反派不能靠谁去封,要靠自己奋斗,封了造反派,没有群众基础还是不顶用。”(30)不要以为你们过去有点造反精神,如果你们不执行“九·五”命令,很快就会走向反面,你们“老多”是老造反派,也不算老罗!才一年嘛!不能摆老资格,要立新功,我们干了几十年,还要立新功。(31)(戚本禹插话:老多不要吃老本。)不管那一派,都不能吃老本,现在有两条,第一条要相信解放军,把凭祥到北京的列车由野战军管起来,沿途武装巡逻。第二条,希望老多站出来,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不折不扣的执行“九·五”命令,和解放军一起,把铁路管起来吧!保证铁路运输通行。(戚本禹同志插话:你们老多在中间,两头都管不好,好象军阀割据。)不要因为你们和“四·二二”观点相同,通通都揽过来,把这边(四·二二)看成都是好的,把联指看成不好的,人家也有很多好的嘛!领导干部换个地方住,你们不要受影响,要小将独立思考,这派的,那派的,不要把你们的脑子搞乱了。枪支联指交了一部分,确实做出了成绩,(32)那么“四·二二”也应交还,起码也要封存嘛,要拆除工事。

老多:我们全部封啦,昨晚我们还开了一个庆祝大会。

四·二二代表在发言时,污蔑“联指”在谈判封存武器时,只同意封存部分并污蔑九月七日一中事件是“联指”先开枪的;还假惺惺的说:和联指主动团结不够,喊他们联匪。(戚本禹同志插话:不是不够,而是错误的。)

四·二二:过去对支持我们的当权派的问题,缺乏阶级分析,上了贺、霍的当了,现在我们正在全面审查排队。

戚本禹:对当权派的问题,你们要征求联指的意见,也可以与军区和你们一起审查。

“四·二二”又造谣说,我们围攻他们的据点,还说欢迎“能闯”回西大;发表了声明。另外对民族电影院美国国旗等,说公安厅王农写了一个说明,说我联指栽赃“四·二二”,最后又假惺惺建议和我联指进行调查,并说,如果是“四·二二”的坏人,一定法办。

联指:如果你们有这个诚意就行。(联指接着揭露了“四·二二”在桂林抓我们的人,是“老多”和“四·二二”在桂林的联络站,由西大傅××点名抓的,并揭露西大革联根本没有诚意欢迎“能闯”回去。此外还揭出他们搞炸弹试验,使西大旁边的一百多名农民不能种菜收菜。)

柳州四·二二汇报,他说和柳州联指签定了五条协议,但下面认为我们领导右倾,而司机怕死,不愿开车,同时还胡说“联指”抓人,使工人无法回工厂。对于武器封存问题,他说:他们做了许多工作,但下面不放心。(总理插话:可以让军分区去检查嘛!)接着柳州四·二二又造谣说,柳州联指,据军分区提供材料,他们尚有一万支枪(柳州“联指”马上驳斥,并要求中央派调查组去调查),他们还自己制造武器,这部分还封存不封存?

总理:不管是自己制造的,还是什么的,凡是武器都要封存。

戚本禹:你们有多少人?

柳州四·二二:有六万多,八月大屠杀,都跑光了,还有六、七千人。

戚本禹:联指有多少人?

柳州联指:九万多,工人四万多。

戚本禹:你们工人为什么要分两派,为什么不可以联合呢?你们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没有根本的矛盾,工人的利益是一致的嘛。文化大革命已一年多了,为什么要分两派?柳州情况我不大清楚,据我们调查,北京的工人就不愿分两派,就是头头去煽动的。

四·二二:我们在五次接见后,想先在北京搞联合,先搞学生。

戚本禹:先搞工人,不谈学生,学生爱搞几派就几派,搞四派五派都可以。

总理:先搞铁路的,完全可以站在一起搞大批判,工人阶级本身利益是一致的,要在毛主席路线上搞大批判,观点有点不同,可以求同存异嘛!越南那边炮火连天,为什么火车中断,为什么把机车连起来,你们不感到难过吗?我希望你们“老多”先站出来,为人民立新功。保证铁路通行,要依靠野战军,谁破坏就把头头抓起来,如沿途有人开枪,就停下车来,把头头抓起来,搞几次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派两个连跟车,搞几次就行了!

四·二二:广西日报出不了报纸,机器零件被他们拆啦!

联指:机器零件是被“四·二二”的“工总”拆去的,八月八日在广西日报发生武斗时,“四·二二”工总拆下拿到报社三楼去啦,现零件仍在“工总”手里。

总理:这件事由军区负责调查处理,把拆下的零件交还军管小组,如果不行,就搞一个临时的机器解决,欧司令员,你看行不行?(欧:可以),铁路问题,我们下命令马上实现全面军管,广西是那个师管的?(黄永胜答:是×××师和×××师)

柳州四·二二:我们要求总理给我们通几次电话。

总理:你们广西靠近越南,部分地区靠海,你们内部一定有坏人钻进来,你们内部不一定没有坏人,有美蒋特务,苏修特务,甚至使用秘密电台进行破坏,破坏铁路的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因此凡是破坏铁路的就抓,你们赞成不赞成?(双方:赞成!)这很好,脑子里要有敌情观点,从这个地方入手,你们研究研究,好贯彻,如何贯彻,希望大家都有大联合的气氛。

戚本禹:你们联指自我批评就差点,上次总理批评两句就不辞而别,这么娇气。别的省还没见过,我看就得压一压,今天你们批评精神就不够,当然“老多”你们快要走向犯错误的时候了,一次犯错误,二次犯错误,犯到爬不起来啦!“四·二二”中有一小撮坏头头。

四·二二:联指中有一小撮坏头头,五次接见后他们炮打周总理。

联指: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们说的是军区周副政委。

戚本禹:炮打周总理就会变“五·一六”。

四·二二:五次接见后,联指向军区提出了十几个为什么,把军区负责人斗得很厉害。

戚本禹:你们“四·二二”反军区错误是严重的,斗的比他们还厉害。

四·二二:这点我们有错误,过去我们没把广大战士和某些领导分开,和战士的关系搞的不好。

总理:广大指战员和联指的感情很好,所以广大指战员都支持他们。现在你们要接受新的考验,要立新功,首先要保证铁路畅通,打美帝国主义嘛!先开个头,以后按“十条”,一条一条地兑现,你们“老多”(只是指师院的,不能冒充)抽一千二百人,要有证明,协助解放军搞铁路运输。

今天主要是解决铁路运输问题,我还要办两件事,其他问题以后再谈。


注释:

(23)四·二二把“广西两派还没有下结论”删掉了。

(24)四·二二把“这是衡量革命派的标准之一。”删掉了。

(25)四·二二又把“是不是革命派的标准”删掉了。

(26)总理以上讲的整段话,都被四·二二删掉。

(27)四·二二把戚本禹同志这段话都删掉。

(28)以上六段对话,四·二二删去只剩这样一句:“在北京现在还有抓人的事,实在不光荣,不管是那一派,影响你们广西的荣誉,不是顾全大局,而是派性高于一切。”

(29)以上从总理问四·二二“有没有这回事,你们应该老实一点”起到此处为止,这五段对话,都被四·二二删去了。

(30)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这段指示,居然也被四·二二砍掉了一半。在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中,只有前半句。而删掉了“封了造反派,没有群众基础,还是不顶用。”

(31)以上从“你们老多起”到此处止,被四·二二删掉,另补进戚本禹同志插话:“联动原来也是造反派……后来就不响当当了,就走向反面了。……”

(32)这句话被四·二二删掉了。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六七年九月十三日一时五十八分至四时三十五分

地点:人大会堂小礼堂

陪同接见:黄永胜(广州军区司令员)

出席者:广西四·二二、广西联指代表、6955部队首长、广西军区首长、各军分区负责人、区党委书记处书记五人。


总理:你们联指都气走了,现在总算请来了。

联指:我们承认错误要向总理检讨。

总理:不用检讨了,回来就是认错嘛,听说你们回去做了些动员工作,你们执行九·五命令做了些什么?谈一谈,谈新的,给我们新的感觉。执行九·五命令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嘛,考验考验,考验你们,也考验我们。

联指:让我们汇报一下在第五次接见以后,在思想上是怎样执行总理指示的。接到中央指示后,当天我们联指召开了一个常委会,讨论联指今后向何处去,今后怎样战斗,同志们的心情是较沉痛的。……总理第五次接见说我们是群众组织,这是对我们的考验。但我们分析形势,清楚地看到伍、贺、霍反革命修正主义集团拉一派打一派,把矛头对准解放军,分化瓦解我们的组织,……我们有缺点有错误,四·二二一小撮操纵武斗,我们自卫还击,规模大了些,过火了一点点。首都医疗队不听总理的话,他们公开表态,甚至参加了四·二二的游行,我们扣了医疗队的人,在东方红医院群众打了他们几下是有错误的,我们夺了解放军的枪,也是不对的,我们总结了前一段的错误,指挥部发表了七条决议。

总理:七条是什么时候写的?

联指:(递上七条)封存武器问题,我们发表了严正声明,撤除了所有的关卡,我们联指的范围内一片繁荣,行人畅通无阻,四·二二那边冷冷清清,百货大楼这里,街上都是砖瓦,没有人走。四·二二不执行总理指示,八月二十五日还打死我们一人,打伤三人,尸体暴晒了四个多小时。八月二十六日在京两派代表谈判时,王荔说南宁形势大好,没有开一枪。我们怀疑王荔的消息是从那里来的,……下面由张×同志把广西两派组织的发展史谈一谈。

总理:(张×站起来,正要讲)哦!?你也会讲历史?!历史长得很,我不听了,不要讲了。讲六·六通令、九五命令执行得怎么样,……这是一个标尺嘛!看那个执行得好,我就用六·六通令、九·五命令考验你们两方面,你们还有十条协议嘛!这是最好的考验嘛!听说你们交了两千多枝枪,是吗?

联指:是的。武器我们送了两千多枝。

总理:弹药呢?

联指:交了八箱另五千多发。

总理:你们还有一千多枝枪呢?

联指:集中了。

总理:都集中了吗?

联指:(吞吞吐吐)有一部分集中了。

总理:集中在那里?分几个点?

联指:集中在指挥部。

总理:指挥部在那里?

联指:在区人委礼堂。

总理:你们抓对方的人是不是都放了?

联指:都放了。

总理:全部放了?

联指:……

总理:你是指南宁吗?

联指:我是南宁的。

总理:柳州的也放了?

联指:柳州的我不知道。

总理:你不代表柳州联指?

联指:我们联指代表团只是南宁的,外边的,下面的看到我们叫联指,他们也叫联指,我们与他们没有组织上的联系。

总理:铁路是否通?

联指:总理,我谈一下抓革命促生产的情况(急急忙忙的念讲稿,攻击四·二二)。

总理:先说你们自己嘛!铁路怎么样?能正常运行吗?有无扣车情况?

联指:我们保证南宁到凭祥。

总理:柳州不归你们管?

联指:是四·二二管的。

总理:工厂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农民进城的事?

联指:四·二二有一帮跑到外面搞打、砸、抢,没有回来(汇报一至七月工业总产值情况)。

总理:不要说了。

联指:你不是要我说吗?!

总理:你们现在有没有夺枪的事?

联指:没有。

总理:你们出来的人都回去了?

联指:都回去了,听了你八月二十五日的报告后,都回去了。

总理:你们两派达成了十条协议,你们应该首先保证十条协议的执行,不要提出什么支谁保谁。你们(联指)打倒的对象不要笼笼统统的,两个多月了还这样。我们不断地谈,不能笼统,指出来的贺、霍人家(四·二二)不是已经批判了吗?还笼统提,你们不要叫人家反革命修正主义集团了,反过来,人家叫你们韦国清集团也不好嘛!你们(联指)不能总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跟你们讲了,你们老是这样。你们两方面组织要保证六·六通令、九·五命令全面执行,拿这个来考验,是否真正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广西总有走资派,当然啦,也不要笼统,你们不要拿这个攻击、对立。现在大批判,大联合,斗干部要找,可以辩论嘛!如果有影响的话,再这样下去,我就不让领导干部同你们住在一起。你们桂林老多在这里还有多少人?

四·二二:还有三、四个。

总理:四·二二呢?

四·二二:还有一百多人,我们动员了几次,二号走了一批,四号走了一批,讲八号走的,到今天还没有车。

总理:回不去吗?哦!五次车不通了,柳州的铁路怎么样?

四·二二:柳州联指又调动外单位的人到南站、鹿寨、鹧鸪江,用机关枪卡住,车开不了。我们的人被围困在机务段里。

联指:我讲柳州情况(攻击四·二二)

总理:不要说了,上次不是叫你们双方派人回去吗?

四·二二:我们定了五条协议。

总理:执行协议有什么困难?

四·二二:协议定了以后,下午四点,又开车去贵阳,他们开了一趟去湛江,到六号为止,我们开了六趟车。

总理:太少了。

四·二二:七号开车,计划送化肥去全州,回来时,正司机陈光林被联指开枪打死,副司机被打伤。副司机负伤坚持开车到桂林。

总理:打死了?

四·二二:打死了。子弹从右胸穿过去。

总理:那个车站?

四·二二:百里村站。

总理:联指是本地的还是车站的?

四·二二:本地的有,车站的也有,是车站指挥的,他们沿线架起机枪。

总理:小站有地方的(联指)?

四·二二:是,地方联指到车站去了。

总理:(看了五条协议)有地方的!你们这个称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赴京代表团的对地方不起作用?

联指:我们只能代表南宁,和地方没有联系,不属我们领导。

总理:你们不能号召?

联指:我们只能呼吁,没有组织联系。

总理:现在铁路还不能听军管指挥?

四·二二:铁路军管小组改组后,八月二十六日铁路的“钢联指”从沿线调了一千多人,占领了柳州局一些点。

联指:不能开车是由于……

总理:你是那位?(翻名单)你是《柳州日报》的,你怎么知道铁路的情况。铁路全部军管,你怎么知道铁路的事情?

联指:他们扣留了六十四台机车,不给开!

总理:因为开枪,打枪不能开吗?

四·二二:机车是有六十多台的,但是不开是有原因的。

联指:他们拿来做工事,焊接起来了。

总理:铁路达成的协议没有效,你们两派都熟视无睹,中央的命令还要不要?难道中央的指示在广西就不能执行吗?你们双方还考虑不考虑越南的影响?你们(联指)只管南宁的联指,下面的就不管了,总是和你们有联系嘛!

联指:(赌气地)我们又没有什么章程叫他们(指县以下的联指)加入。

总理:你们为什么不可以说话?

联指:我们回去呼吁。

总理:回去,回去就晚了。

四·二二:我们正在研究,有些人以极左面目出现,破坏铁路交通运输。

总理:你们老多可以使桂林好,在桂林以北、以南的情况就不好了。你们心安吗?

四·二二:我们心里是不安的。

总理:两广、湖南车一直开不通,国际铁路运输失灵,你说心安吗?

联指:我要讲讲柳铁情况。

总理:(生气地)你又要说话。

(联指不顾总理讲话,还在讲)你知道什么,你怎么不说你们路上打枪、开枪打死司机呢?

联指:桂林老多在桂林扣留我们六个人。

总理:你们老多是比较好的,我是比较赞赏你们的,怎么会搞这一套了。

联指:他们把我们的证件都拿走了。

总理:有这么回事吗?

四·二二:是有这么回事。但不是老多搞的,是以极左面目出现专搞打、砸、抢的流氓无产者搞的,他们在车站抓人、抢东西。

总理:是你们这一派的吗?

四·二二:他们把着造反派的旗号,打着桂林老多的旗号干的,其实不是桂林老多,还有一些冒牌《湘江风雷》、《红铁军》支持他们。

总理:他们有多少人?

四·二二:有三百多人。

总理:你们有多少人?

四·二二:我们老多这边有二十万人。

总理:你们为什么不清算他们呢?你们力量大,你们占优势嘛。你们可以把他们围起来嘛!

四·二二:十号前就解决了。我们围了他们,缴了他们的械,《红铁军》还架起了大炮、机枪对着我们,我们马上包围了……

总理:很好。

四·二二:《湘江风雷》总部打来电报,说他们根本没有派人到桂林,要我们造反大军对他们(冒牌的)进行军法制裁。我们马上解决了。

总理:很好。

戚本禹:应该采取军法制裁。

四·二二:现在以极“左”面目出现的桂林市“革联”已经没有市场了。大批判已经搞了起来了。“革联”的头头已经上了北京。

总理:你们可以和警备司令部卫戍区联系,把他们(“革联”头头)抓起来嘛。你们老多是比较早的造反派,要保持你们的荣誉。我向外国朋友称赞了你们,桂林是比较好的,外办同志对外国同志到桂林参观不放心,我还说不要紧,你们能够维持秩序,我不是找你们谈过了吗?

四·二二:是,在人大会堂。

总理:所以,我才让外国代表团到桂林参观,铁路局的内部,不管那一派,都要服从军管会的指挥,不能和外部联系,军队护路,不管那一派,不能乱打枪。

四·二二:现在有一批人打着造反派的旗号干坏事,我们要抓出来,《红铁军》的一部分人在桂林枪毙了一个联指,我们要抓凶手,他们说凶手走了,我们要抓头头,要交出头头。打着我们这一派的坏人我们敢揪,你们联指中的坏人,你们敢不敢抓?关键是敢不敢用毛泽东思想办事。

总理:对!支持军队就会显出威力来,你们桂林老多同解放军的关系是好的。

四·二二:现在桂林以北(铁路)没问题。

总理:桂北没问题,桂南就是柳州的问题罗。柳州应该负责。(联指提到铁道部第一招待所有三人被抓。双方调查结果不同)在北京现在还有抓人的事,实在不光荣,不管是那一派,影响你们广西的荣誉。不是顾全大局,而是派性高于一切。

联指:上次接见后,我们(柳州)回去交了一百七十多支枪。

总理:没有了?

联指:有,不多了。

四·二二:我们人少,没有办法出来买东西,连油盐菜都是六九八四部队帮我们运,工厂除了水泥厂以外,我们的人都被赶出来了。跑到上海、广州、重庆等地。我们代表团发了通知,动员他们回柳州,但回去的被抓,有的工人不敢回去。

总理:你们两方面总是互相斥责,没有一点积极的办法和新的建议。如果你们都采取老多的精神,有错误就承认,我们还有办法,事情就可以办好。你们总把责任推给对方。两个多月了,又有十条协议。只是说愿意做,但又无行动。我只好叫军队出面。我要求你们,是不是把信任放在解放军身上,由他们召集你们双方达成一个协议,好吗?(众:好!)如果你们老多能站出来,师院有多少人?(四·二二:一共两千多)两千多人,站在广西铁路沿线,站在解放军立场,做两派工作,说公道话,都要保证铁路畅通,按毛泽东思想办事,协助解放军,维护铁路交通,那派不对,你们就批评,怎么样?

四·二二:我们(桂林老多)愿意这样做,保证坚定执行总理指示。

联指:我们被抓的六人就是送到广西师院的。

总理:是吗?

四·二二:是的,后来我们打电话回去把他们放了。

联指:老多审问我们……

总理:别说了,别说了,人家(老多)承认有这回事就行了,抓了他们六人就不对嘛!虽然不是你们老多捉的,但送到你们师院,人家就会说是你们捉的,造反派抓人,人家就会不服,我是小8的,我也不服嘛。不要攻小8,抄证件不好,不要观点相同的就是好的,错了就要批评。如果他不按照毛主席指示办事,就要帮助他改正。

戚本禹:对抓联指六人一事,你们(老多)可以通报批评嘛!

总理:我同意戚本禹同志的意见。你们(老多)把这件事通报全省,你们的威信不是降低,而是更高了。总得要树个标兵嘛!你们老多比较好嘛!四·二二不要以为过去造反精神好,如果不执行九·五命令,也要走向反面。造反派不要靠谁封的。主席最近还讲:造反派不是靠谁封的,主要靠自己奋斗得来的。

戚本禹:联动原来也是造反派。

总理:是响当当的造反派,破四旧,立四新……清华附中还发表了“三论”,造反精神很不错,但后来走向反面了。

戚本禹:后来就不响当当了,就走向反面了,所以说,老多不要吃老本。

总理:要立新功。

戚本禹:老多要警惕些,要写一些《老多不要吃老本》的社论。

总理:我们每个野战军把铁路全管起来,全线武装巡逻,那一派违犯则捉头头,希望老多站起来啊!根据毛泽东思想,毛主席革命路线,按六·六通令,九·五命令,广西十条协议办事,不要有派性,还有江青同志的演说要沿线进行宣传、学习。你们要相信两条:一是相信解放军把铁路维护起来;二是老多站出来,按毛泽东思想办事,不要同观点就放过去,不同观点就不行。那不行的。要按毛泽东思想办事,按九·五命令办事,协助解放军维护铁路。

另外,领导干部不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今天我只讲(铁路)这件事。枪不交可以暂时封存,恢复交通拆除障碍物,互相来往,在南宁搞“东、西柏林”怎么行?你们是阶级兄弟嘛!

四·二二:桂林的枪全封了,还开了个誓师大会。(送上一份桂林来电)

总理:很好。

四·二二:我们向总理汇报第五次接见后我们四·二二在南宁执行总理指示的情况。第五次接见后,四·二二指挥部定了两条:一是联指不向我们打枪,我们不开枪;二是联指不向我们的驻地进攻,我们不开枪。我们是这样做了。八月三十日下午,我们监督小组(代表)又提出全面贯彻八·二六协议的建议,双方要全面封存武器。我们封存了武器弹药,军区代表五人,九月十日去查看了十七个点封存武器的情况,检查起来,我们没有很好地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执行中央指示不够快。但有一个问题,我们枪很少,联指虽然交了一部分坏枪,但还有很多没有交,又向我们打枪,我们在家的同志不放心。

总理:我说了,不是要你们四·二二马上把枪上交,光封存起,看看嘛。

四·二二:我们四·二二正进一步搞好拥军。广西军区犯了方向路线错误,我们欢迎军区改正错误,迅速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我们过去对军区有些行动是偏激和过火的。对军区也缺乏具体的分析,没有很好地把军区支左的错误的某些负责人和广大指战员区别开来,对军区广大指战员存在着对立情绪,关系搞得不够好。

总理:(不断地点头)嗯,嗯,……如果你们和军区对立起来,你们要具体分析。(秘书叫总理,总理站起来说:我先去打电话,你继续讲)

四·二二:我们有些同志见到军区一些支左人员穿便衣参加围攻我们,所以见到一般战士也围住辩论,这样做不对,我们要检讨。

戚本禹:你们对解放军的态度是有错误的,这一点联指战士和解放军是有感情的。

四·二二:我们现在正进一步通过和解放军接触,进行座谈,我们正向他们介绍广西两条道路斗争的情况,重新向解放军学习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经验,虚心倾听解放军对我们的批评,进一步搞好军民团结,我们和联指两派的斗争是两条路线的斗争,但和联指中广大群众是人民内部矛盾,我们欢迎联指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我们相信,两派一定能够在毛泽东思想基础上,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大联合。我们西大革联已发表声明欢迎西大“能闯”回去。

戚本禹:(频频点头)对!

四·二二:过去我们做联指的工作不够,我们对联指也有些过激的行动,如我们叫联匪不对,有时一见就叫保皇派,保皇狗不对。

戚本禹:叫联匪是错误的,不是做得不够的问题。

四·二二:对那些支持我们四·二二的领导干部,我们有一段时间曾缺乏阶级分析,因此上了贺、霍的当。我们是有错误的。第四次接见在中央首长的帮助下,以后我们注意了这个问题。对领导干部、对当权派,我们要进行排队,真正的革命领导干部坚决支持,犯有错误的要揭发批判,使他们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对坏人及削尖脑袋的家伙,就要揪出来,批倒批臭!我们正对区党委中的当权派以及站出来的干部进行审查,进行分析。但对他们全部历史进行调查有困难,我们四·二二现在离开南宁到全区各地去不了,到外省没有经费,也没有介绍信和证明。

戚本禹:你们要三结合那些干部,可以征求联指的意见,可以叫军区帮助你们审查。

四·二二:我们四·二二突出政治、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不够,这是我们在工作中犯错误的根源,四·二二队伍中无政府主义、小团体主义是比较严重的,这些小资产阶级思潮容易从右的方面或极“左”的方面干搅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现在发现有人打有四·二二的旗号,也有四·二二中的一些人以极“左”的面目出现进行违法活动,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学习毛主席著作,改造世界观,整顿组织,纯洁队伍,把四·二二办成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现在四·二二的处境很困难,被困在几个据点里,许多人、特别是工人到现在几个月没有领到工资,没有粮票。我们对联指的同志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围困我们,不要用武力解决问题,使我们造反派的工人、干部能够回到本厂、本单位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有原则分歧,可以通过四大进行辩论来解决。

下面讲两个事件:一个是联指说我四·二二在东方红医院活埋联指战士。活埋解放军的事实真相。

戚本禹:我们已知道了,不用说了。

四·二二:还有民族电影院发现有美国国旗、国民党旗的问题,联指说我们里通外国而美蒋勾结,现在我念一份区公安厅××同志对这个事件真相的说明,(念说明全文)是谁干这个坏事,我们想和联指中的同志一起把坏人揪出来,如果是四·二二的坚决法办。

联指:刚才四·二二说要欢迎我们回西大,实际不是这样,是假欢迎。(另一个人插念西大革联发表的声明最后一段)是抓我们的坏头头。西大××在饭堂还公开说,三个月后还要枪毙我。

总理:你们不是还有个女同学吗?没有来吗?

联指:是,没有来。

戚本禹:批评她几句,她就哭了。

总理:她火气很大。为什么不来?是不是西大的?

联指:不是西大,是艺术学院的,她在家中搞宣传,宣传毛泽东思想。

戚本禹:她这样能搞宣传?!

总理:我不信,我看她是带头逃跑的。

四·二二:拥军爱民问题。六九八四部队坚决支持我们(柳州造反大军),我们共同开了几次拥军爱民大会,他们出面制止武斗,维护铁路运输。有二十多位同志被联指打伤,军分区的态度正在转变。通车问题我们有些做法是错误的,定了五条协议,我们内部有少数同志说我们右倾,出卖他们,对我们不满。车头有一部分停在机务段,是停车场,司机大部分是造反派,其他单位都是联指控制的,造反派司机开车出来被抓、被打,无法出车。生产问题,柳州基本上瘫痪了。一百多个工厂只有两个在造反派手里。我们这边跑出几千人,上海有,广州有,武汉有,北京有,贵阳也有。在上海的同志,我们打了电话动员他们回柳州。

封存武器问题,我们做得慢,不是闻风而动,十号我们封了一部分,十一号已全部封存。柳州联指手上还有一万多支枪。有一个问题,联指他们自己制造很多武器,如在柳州建筑工程机械厂,联指制造了不少枪枝、手榴弹等。九·五命令中没有说要封存自己制造的武器。

总理:所有武器都要封存,不管是自己制造的还是夺的,全部封存,然后限期上缴。今晚我们先解决铁路问题,火车托野战军把铁路搞好。

戚本禹:你们柳州四·二二工人有多少人?

四·二二:原来有五、六万,八月大屠杀后打散了,现在在家里坚持的有六、七千人。

戚本禹:联指呢?

联指:我们有四万多人。

戚本禹:柳州一共有多少工人?

联指:有五万多。

戚本禹:工人为什么要分两派呢?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当然,“调和”这个词用得不科学,我们指的是要联合,工人阶级只能有一派。上次总理讲了,要联合,为什么要分开?柳州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从北京、广州、青海的调查来看,工人不愿分两派,都是头头搞的。工人不管是那一派,都不会拥护刘少奇,先把工人联合。工人阶级利益和他们本身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们今晚的发言,听了这么久,都没有强调革命的大联合。

四·二二:我们正在做大联合的工作。我们想,先从学生做起,找他们联指中西大的同学座谈。

戚本禹:联合问题,你们先放开学生,先把工人联合起来,工人还要搞生产,工人只能有一派。

四·二二:我们先把铁路畅通问题搞好。

总理:先从铁路开始,使铁路畅通。你们老多先到铁路服务一下,瞧瞧工人怎么样,他们看到火车不通,是会难过的。你们广西是前线,过去那边(指越南)就是炮火连天,要做越南的可靠后方,为什么把铁路弄断了,铁路不通,怎么行呢?我告诉你们,年青的同志有些事情不太懂得。你们老多首先站出来,维护铁路,立新功,为文化大革命效劳,湘桂线,还有到湛江,到贵阳,要连通,你们要服从野战军,如果有人破坏,先把头头抓起来。你们两派不要起哄,发现有枪声(打火车)就停车追查,把坏人抓起来法办,搞几次就可以通起来。你们两派研究研究,都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比高低嘛!看谁执行得好。

四·二二:希望双方都有个大联合的气氛。

总理:你们联指要号召一下嘛!你们要从大城市推广出去,不能说外地的联指你们不管,他们不会同你们没有联系。

戚本禹:你们联指自我批评是很差的,前几次接见,都很少见过你们做自我批评,上次总理批评了你们几句,你们就跑了。批评你们是为你们好嘛!可见你们很娇气!说明了你们在那里是压人家,没有见过—个代表团象你们一样,难道你们就批评不得?!今天你们自我批评很少,相反四·二二他们自我批评多。另外,现在到你们(四·二二)这一派开始犯错误的时候了,中央肯定你们了,你们不要骄傲,要立新功。如果掌握大方向,就不会犯错误,不然,如果犯错误,一个、二个、三个、四个就爬不起来了。

四·二二:(汇报第五次接见后广西联指炮打周总理的情况,念了一条联指炮打周总理的反动标语)。

联指:(不承认,慌忙辩解)我们不是对总理。

四·二二:还有呢!(又念了另一条联指炮打总理的反动标语,并递上有关材料)

联指:(张口结舌)

戚本禹:(面对联指)你们个别人这是会有的,你们审查一下。

总理:你们联指三个人发了一个传单,名义上是认罪,但通篇都是说自己是正确的,不对就自我批评嘛!

戚本禹:难道你们一点也批评不得吗?(边翻看四·二二刚递上的联指炮打周总理的材料边说)你们炮打周总理就象(北京)“五·一六”了!

四·二二:(汇报广西联指把矛头指向解放军的情况)联指的一小撮坏头头是典型的实用主义,军区表态支持四·二二后,他们就抓军区,抓军区的负责人来斗,他们到广西军区去静坐,质问军区十五个为什么。(递上一份联指质问军区十五个为什么的传单)。

戚本禹:你们(四·二二)对解放军也是有错误,过去犯得不少呢!

四·二二:是的,是有错误。

《广西日报》的机器零件被联指抢要了,我们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为了尽快地传播伟大领导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声音,出版了油印的《广西日报》。

总理:你们联指为什么把机器拿走呢?

联指:(拒不承认,反诬广西民印厂“工总”队员拿走了)。

总理:(总理要油印的《广西日报》)油印的《广西日报》是不可想象的,从来没有见过一张油印的省报,这样再不能继续下去了,我们委托省军区把机器搞起来,也可以把军队的机器拿来印嘛!欧致富来了没有?(欧致富站起来),你负责把机器搞起来,我就不信在南宁找不到机器!(欧:噢!)

今天就解决保证铁路畅通这一件事,我下令××××××师把全线(指柳州铁路所管的线路)接管,你们双方都打电话回去,老多要完成这项任务。

四·二二(汇报首都医疗队缺药品,行动也不自由等情况,并递上首都医疗队的一封信)。

总理:刚才说医疗队问题。你们(联指)给他们一些自由嘛!

联指: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我们是群众组织,不管药品,这是军区管的。

四·二二:他们(首都医疗队)进出很困难。

戚本禹:(把首都医疗队的信递给总理)这是首都医疗队自己写来的信,从来信看,联指做了很多错事。

联指:(无话可说)

总理:我要两三个医疗队的同志回来当面汇报。欧致富同志你打电话回去,药不够,你们接济他们。(欧:噢!)

四·二二(老多):总理,我们是负责冷水滩到桂林这条线还是全线?

总理:全线。到凭祥,还要到湛江,到贵阳,每站都要去,沿线做工作。你们去看看,就知道向工人学习些什么?这对你们老多是个新的考验。

四·二二(老多):好!我们一定照办。

总理:下死命令,凡是破坏铁路交通的就抓,你们(指双方代表)赞成不赞成?(众:赞成!)你们广西两派的敌情观念比广州还差,你们脑子里要充满敌情观念,要警惕美蒋、苏修特务的破坏,做越南的可靠后方,不然,就不能联合起来。你们互相之间不要指责,不管过去有多少功,都要立新功,都要保证铁路畅通。今天就要求做这件事,先做好,再把十条协议一条一条对照、兑现。

(四时三十五分,总理、戚本禹同志健步走出会议厅,全体起立,高呼口号: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见结束)。

周恩来戚本禹第六次接见广西双方代表纪要
周恩来 戚本禹
1967.09.13


〖时间:一九六七年九月十三日凌晨1:58~4:35,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陪同接见: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同志。出席者:广西4·22、广西联指代表、六九五五部队、广西军区、各个军分区负责人、区党委书记处书记五人。〗


总理:(翻名单)你们“联指”都气走了,现在总算请来了。

联指:总理,我们承认错误,要向总理检讨。

总理:不用检讨了,回来就是认错嘛!听说你们回去做了些动员工作。你们执行九·五命令做了些什么事?谈一谈,谈新的,给我们些新的感觉。执行九·五命令,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么!考验考验,考验你们,也考验我们。

联指:让我们汇报一下在第五次接见以后是怎样执行总理指示的。接中央指示后,当天我们联指召开了一个常委会(以下是念讲稿)讨论联指向何处去,今后怎么战斗,同志们的心情是比较沉重的。……总理第五次接见说我们是群众组织,这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但是我们分析了形势,清楚的看到伍、贺、霍反革命修正主义集团,拉一派,打一派,把矛头对准解放军,分化瓦解我们的组织。……我们有缺点,有错误;4·22一小撮推动武斗,我们自己还击规模大一些,过火了一点,首都医疗队不听总理的话,他们公开表态,甚至参加4·22的游行。我们扣了医疗队的人在红方红医院,群众打了他们一下,是有错误的;我们夺了解放军的枪,也是不对的。我们总结了前一阶段的错误,指挥部的同志发表了七条决议。

总理:七条是什么时候写的?

联指:(递上七条)封存武器问题,我们发表了严正声明,撤出了所有的关卡。我们联指范围内一片繁荣,行人畅通无阻。而4·22那边冷冷清清,百货大楼那里街上都是砖瓦,没有人走。4·22不执行总理指示,八月二十五日还打死我们一人,打伤三人,尸体暴晒了四个多小时。八月二十六日在京两派代表谈判时,王荔说南宁形势大好,没有开一枪。我们怀疑王荔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下边由张×同志把广西两派组织的发展史谈一谈。

总理:(张×站起,正要讲)啊?!你会讲历史?!历史长得很,我不听了,不要讲了。讲六·六通令、九·五命令执行得怎么样?这是一个标尺、看哪个执行的好。我就用六·六通令、九· 五命令考验你们两方面。你们还有十条协议嘛?这是最好考验嘛!听说你们交了两千多支枪,是吗?

联指:是的。武器我们送了两千多支。

总理:弹药呢?

联指:交了8箱另5千多发。

总理:你们还有一千多支枪呢?

联指:集中了。

总理:都集中了吗?

联指:(吞吞吐吐)有一部份集中了。

总理:集中在哪里?分几个点?

联指:集中在指挥部。

总理:指挥部在哪里?

联指:区人委礼堂。

总理:你们抓对方的人是不是都放了?

联指:放了。

总理:全部放了?

联指:全部放了。

总理:你是指南宁吗?

联指:我是南宁的。

总理:柳州的也放了?

联指:柳州的我不知道。

总理:你不代表柳州联指?

联指:我们联指代表团是南宁的,下边的看到我们叫联指,他们也叫联指,我们同他们没有组织上的联系。

总理:铁路是否通?

联指:总理,我谈一下抓革命、促生产的情况(急急忙忙地念讲稿攻击“4·22”)

总理:你先说你们自己嘛?铁路怎么样?能正常运行吗?有无扣车情况?

联指:我们保证南宁到凭祥。

总理:柳州不归你们管?

联指:是“4·22”管的。

总理:工厂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农民进城的事?

联指:“4·22”有一帮跑到外面搞打、砸、抢还没有回来。(汇报1至7月份工业产值)

总理:不要说了。

联指:你不是要说吗?

总理:你们现在没有夺枪的事?

联指:没有。

总理:你们出来的人都回去了?

联指:都回去了。听了你八月廿五日的报告后都回去了。

总理:你们两派达成了十条协议,你们应该首先保证十条协议执行,不要提什么支谁保谁。你们(联指)打倒的对象不要笼笼统统提,两个多月了,还这样。我不断地谈不能笼统,指出来的贺、霍,他们(4·22)不是已经批判了吗?还笼统提,你们不要叫人家反革命集团了,反过来人家叫你们韦国清集团,也不好嘛!你们(联指)不能总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跟你们讲了,你们老是这样。你们两方面组织要保证六·六通令、九·五命令的全面执行。拿这个来考验你是否真正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广西总有走资派,当然了,也不能笼统,你们不要拿这个攻击、对立。现在大批判、大联合,领导干部要找,可以辩论嘛!如果有影响的话,再这样下去,我就不让领导干部同你们住在一起。你们桂林“老多”在这里还有多少人?

4·22:还有三、四个。

总理:4·22呢?

4·22:还有100多人。我们动员了几次,四号走了一批,想八号走的到今天还没有车。

总理:回不去吗?啊,5次车不通了,柳州的铁路怎么样?

4·22:柳州联指调动外单位的人在南站、鹿寨、鹧鸪江,用机关枪卡住,车开不了。我们的人被围困在机务段那里。

联指:我讲柳州问题。(攻击4·22)

总理:不要说了。上一次不是叫你们双方派人回去了吗?

4·22:我们订了五条协议。

总理:执行协议有什么困难?

4·22:协议订了以后,下午四时就开车去贵阳。他们开了一趟去湛江。到六号为止,我们开了六趟车。

总理:太少了。

4·22:七号开车送化肥去全州,回来时,正司机徐光林被联指开枪打死,副司机被打伤,副司机负伤坚持开车到桂林。

总理:打死啦?!

4·22:打死了。子弹从右胸穿过去。

总理:哪个车站?

4·22:在百里村站。

总理:联指是本地的还是车站的?

4·22:本地的有,车站的也有。是车站指挥的,他们沿线架起了机枪。

总理:小站有地方的(联指)?

4·22:是,地方联指到车站去了。

总理:(看五条协议)有地方的?你们这个称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赴京代表团的,对地方起不起作用?

联指:我们只能代表南宁,和地方没有联系。不属我们领导。

总理:你们不能号召?

联指:我们只能呼吁,没有组织关系。

总理:现在铁路还不能听军管指挥?

4·22:铁路军管小组改组后,8月26日,铁路的“钢联指”从沿线调来一千多人占领了柳州局……。

联指:不能开车是由于……

总理:你是哪位。(翻名单)你是柳州日报的,你怎么知道铁路的事情?铁路全面军管,不准串连。

联指:他们扣留了64台机车,不给开。

总理:因为开枪、打枪不能开嘛!

4·22:机车是有60多台的。但是不开是有原因的。

联指:他们拿来做工事,焊接起来了。

总理:铁路达成的协议没有效,你们两派都熟视无睹。中央的命令还要不要?难道中央指示在广西就不能执行吗?你们双方还考虑不考虑越南的影响?你们(联指)只管南宁的联指,下面的就不管了,总是同你们有些关系嘛!

联指:(赌气的)我们又没有什么章程叫他(指是下面联指)加入。

总理:你们为什么不可以说话?

联指:我们回去呼吁。

总理:回去,回去就晚了。

4·22:我们正在研究,有些人以极“左”的面目出现,破坏铁路运输。

总理:你们“老多”可以使桂林好,但桂林以北、以南的情况都不好,你们心安吗?

4·22:我们心里是不安的。

总理:两广、湖南,车一直开不通,国际铁路运输失灵,你说心安吗?

联指:我要讲讲柳铁的情况。

总理:(生气地)你不要说话,(联指不顾总理讲话,还在讲)你知道什么?你怎么不说你们路上打枪,开炮,打死司机呢?

联指:桂林“老多”在桂林扣留我们六个人。

总理:你们“老多”是比较好的,我是比较赞赏你们“老多”的。怎么会搞这一套呢?

联指:他们把我们的证件都拿走了。

总理:有这么回事吗?

4·22:是有这么回事,但不是“老多”搞的,是以极“左”面目出现专搞打、砸、抢的流氓无产者搞的,他们到车站抓人、抢东西。

总理:是你们这一派的吗?

4·22:他们打着造反派的旗号,打着桂林“老多”的旗号干的。其实不是“老多”的。还有一些冒牌的“湘江风雷”、“红铁军”支持他们。

总理:他们有多少人?

4·22:有三百多人。

总理:你们有多少人?

4·22:我们“老多”这边有二十万人。

总理:你们为什么不清除他们呢?你们力量大,你们占优势嘛!你们可以把他们围起来嘛!

4·22:10号前就解决了。我们围了他们,缴了他们的械。“红铁军”还架起大炮、机枪对着我们,我们马上包围……

总理:很好!

4·22:“湘江风雷”总部打来电报说,他们根本没有派人到桂林,叫我们造反大军对他们(冒牌的“湘江风雷”)进行军法制裁。我们马上解决了。

总理:很好!

戚本禹:应该采用军法制裁!

4·22:现在以极“左”面目出现的桂林市“革联”已经没有市场了。大批判已经搞起来了。“革联”的头头上了北京。

总理:你们可以和卫戍区联系,把他们(“革联”头头)抓起来嘛。你们“老多”是比较早的造反派,要保持你们的荣誉。我向外国朋友称赞了你们,桂林是比较好的,外办同志对外国同志到桂林参观不放心,我还说不要紧,你们能维持秩序。我不是找你们谈过了吗?

4·22:是,在人大会堂。

总理:所以,我才让外国代表团到桂林去参观。铁路局的内部,不管哪一派,都要服从军管会的指挥,不能与外部联系。军队护路。不管哪一派,不能乱打枪。

4·22:现在有一批人打着造反派的旗号干坏事,我们要抓出来。“红铁军”一部分人在桂林枪毙了一个联指,我们要交凶手,他们说凶手走了,我们要交出头头。打着我们这一派旗号的坏人,我敢抓!你们联指中的坏人,你们敢不敢抓?关键是敢不敢用毛泽东思想办事。

总理:对!支持军队就会显出威力来。你们桂林“老多”与解放军的关系是好的。

4·22:现在桂林以北(铁路)没问题。

总理:桂北没问题,桂南就是柳州的问题了,柳州应负责。

(联指提到铁道部第一招待所有三人被抓。双方发言调查结果不同)

总理:在北京还有抓人的事,实在不光荣,不管是哪一派,影响你们广西的荣誉。不是顾全大局,而是派性高于一切。

联指:上次接见后我们(柳州)回去交了170多支枪。

总理:没有了?

联指:有,不多了。

4·22:我们人少,没有办法出来买东西,连油盐、菜都是六九八四(部队)帮助我们运。工厂除了水泥厂以外,我们的人都被赶出来了。跑到上海、广州等地。我们代表团发了通知,动员他们回柳州。但是回去的被抓、有的工人不敢回去。

总理:你们两方面总是互相斥责,没有一点积极的办法和新的建议。如果你们都采取“老多”的精神,有错误就承认,我们还有办法,事情就可以办好。你们总把责任推给对方。两个多月了,又有十条协议,只是说愿意做,但又无行动,我只好叫军队出面。我要求你们是不是把信任放在解放军身上,由他们召集你们双方达成一个协议好不好。(众:好!)如果你们“老多”能站出来,师院有多少人?(4·22:一共两千多。)两千多人散在广西铁路沿线,站在解放军立场,做两派工作,说公道话,都要保证铁路畅通,按毛泽东思想办事,做些工作,协助解放军,维护铁路交通,哪派不对,你们就批评,怎么样?

4·22:我们(桂林“老多”)愿意这样做,保证坚决执行总理指示。

联指:我们被抓的6个人就是被送到广西师院的。

总理:是吗?

4·22:是的,后来我们打电话回去把他们放了。

联指:“老多”审问了我们……

总理:别说了,别说了,人家“老多”承认有这回事就行了。抓了他们6个人就不对嘛,虽然不是你们“老多”抓的,但送到你们师院,人家就会说是你们抓的,造反派抓人,人家就不服。我是小8的,我也不服嘛。不要攻小8,抄证件就不好。不要观点相同的就是好的,错了就要批评,如果他不按照毛主席指示办事,就要帮助他改正。

戚本禹:(对抓联指一事)你们(“老多”)可以通报批评嘛。

总理:我同意戚本禹同志的意见。你们(“老多”)可把这个事通报全省,你们的威信不但不降低,而是更高了。总得树个标兵嘛!你们“老多”比较好嘛!4·22不要以为过去造反精神好,如果不执行九·五命令,也要走向反面。造反派不是靠谁封的,是靠自己奋斗得来的。

戚本禹:“联动”原来也是造反派。

总理:是响当当的造反派,破四旧,立四新。……清华附中还发表了“三论”,造反精神很不错。但后来走向反面了。

戚本禹:后来就不响当当了,走向反面了。所以说“老多”不要吃老本。

总理:要立新功!

戚本禹:“老多”要写一篇《“老多”不要吃老本》的社论。

总理:我们委托野战军把铁路全管起来,沿线巡逻,哪一派违反者,就抓头头。希望“老多”站出来,根据毛泽东思想,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按六·六通令、九·五命令、广西十条协议办事。不要有派性。还有江青同志的演说,要沿线全区进行宣传、学习。你们要相信两条:一是相信解放军把铁路维护起来;二是“老多”站出来,按毛泽东思想办事,不要同观点放过去,不同观点就不行。那不行的。要按毛泽东思想办事,按九·五命令办事,协助解放军维护铁路。另外,领导干部不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今天我只讲(铁路)这件事。枪不交可以暂时先封存,恢复交通,撤消障碍物,互相来往,在南宁搞“东西柏林”怎么行?!你们是阶级弟兄嘛!

4·22:桂林的枪全封了,还开了誓师大会。(送上一份桂林来电)

总理:很好!

4·22:我向总理汇报第五次接见后,我们4·22在南宁执行总理指示的情况。第五次接见后,4·22指挥部定了两条:一是联指不向我们打枪,我们不开枪;二是联指不向我驻地进攻我们不开枪。我们是这样做了。8月30日下午,我们监督小组代表又得出全面贯彻“8·26”协议的建议,双方要全面封存武器。我们封存了武器弹药,军区代表五人于九月十日去查看了十七个点封存武器的情况。检查起来,我们没有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执行中央指示行动不快。但有一个问题,我们枪很少,联指虽然交了一部分枪,但还有很多没有交。又向我们打枪,我们在家的同志不放心。

总理:我说了,不是要你们4·22马上交,先封起来,看看嘛!

4·22:我们4·22正进一步搞好拥军。广西军区犯了方向路线错误,我们欢迎军区改正错误,迅速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我们过去对军区有些行动是偏激和过火的。对军区也缺乏具体分析,没有很好地把军区支左犯错误的某些负责人和广大指战员区别开来。对军区广大指战员曾存在着对立情绪,关系搞得不够好。

总理:(不断点头)嗯,嗯……结果你们和军队对立起来,你们要具体分析。(秘书叫总理。总理站起来说)我先去打个电话,你继续谈。

4·22:我们有些同志见到军区的一些支左人员也穿便衣参加围攻我们,所以见到一般战士也围住辩论。这样做不对,我们要检讨。

戚本禹:你们对待解放军是有错误的。这一点,联指战士和解放军是有感情的。

4·22:我们现在正进一步通过和解放军接触,进行座谈。我们向他们介绍广西两条道路斗争的情况,同时向解放军学习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经验,虚心倾听解放军同志对我们的批评,进一步搞好军民团结。我们和联指两派斗争,是两条路线的斗争,但和联指中广大群众是人民内部矛盾。我们欢迎联指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我们相信两派一定能够在毛泽东思想基础上,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大联合。我们西大“革联”已发表声明欢迎西大“能闯”回去。

戚本禹:(频频点头)对!

4·22:过去我们做联指的工作不够,我们对联指也有某些过激的行动,如我们叫联匪不对,有时一见面就叫保皇派,保皇狗不对。

戚本禹:叫联匪是错误的,不是做得不够的问题。

4·22:对那些支持我们4·22的领导干部,我们曾有一段时间缺乏阶级分析,因此上了贺、霍的当,我们是有错误的。第四次接见,在中央首长的帮助下,以后我们注意了这个问题。对领导干部,对当权派,我们要进行排队,真正的革命领导干部,坚决支持;犯有错误的要揭发批判,使他们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对坏人及削尖脑袋的家伙,就要揪出来,批倒批臭!我们正对区党委中的当权派以及站出来的干部进行审查进行分析,但对他们的全部历史进行调查有困难。我们4·22现在离开南宁到全区各地去不了、到外省没有经费,也没有介绍信和证明。

戚本禹:你们要“三结合”那些干部,可以征求联指的意见,可以叫军区帮助你们审查。

4·22:我们4·22突出政治、学习毛主席著作不够,这是我们在工作中犯有错误的根源。4·22队伍中无政府主义、小团体主义等是比较严重的。这些小资产阶级思潮容易从右的方面或极“左”方面干扰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现在发现有人打着4·22的旗号,也有4·22中的一些人,以极“左”的面目出现,进行违法活动,我们一定好好学习毛主席著作,改造世界观,整顿组织,纯洁队伍,把4·22办成毛泽东思想伟大学校;现在4·22的处境很困难,被困在几个据点里,许多人,特别是工人,几个月没有领到工资,没有粮票。我们对联指的同志,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围困我们,不要用武力解决问题,使我们造反派的工人、干部能够回到本厂、本单位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有原则分歧,可以通过“四大”进行辩论来解决。

下边讲两个事件,一个是联指说我们4·22在东方红医院活埋联指战士、活埋解放军的事实真相。

戚本禹:我们已知道了,不要说了。

4·22:还有民族电影院发现有美国旗、国民党旗问题。联指说我们4·22里通外国和美蒋勾结。现在我念一份区公安厅××同志对这个事件真相的一份说明(念说明全文)。是谁干这个坏事,我们愿和联指中的同志一起把坏人揪出来,如果是4·22的,坚决法办。

联指:刚才4·22说要欢迎我们回“西大”,实际不是这样,是假欢迎(另一个人插念西大“革联”发表的声明最后一段)是抓我们的坏头头。“西大”××在饭堂还公开说,三个月以后还要枪毙我。

总理:你们不是还有个女同学的没有来吗?

联指:是,没有来。

戚本禹:批评她几句,她就哭了。

总理:她火气很大。为什么不来?是不是“西大”的?

联指:不是“西大”,是艺术学院的。她在家搞宣传,宣传毛泽东思想。

戚本禹:她这样能搞宣传?!

总理:我不信,我看她是带头逃跑的。

4·22:拥军爱民问题,6984部队坚决支持我们(柳州)造反大军,我们共同开了几次拥军爱民大会。他们出面制止武斗,维护铁路运输,有20多位同志被联指打伤,军分区的态度正在转变。通车问题,我们有些地方是有错误的,定了五条协议,我们内部有少数同志说我们右倾,出卖他们,对我们不满。车头有一部分停在机务段,是停车场,司机大都是造反派。其它单位都是联指控制,造反派司机开车出来被抓、被打,无法出车。生产问题,柳州基本上瘫痪了。一百多个工厂只有两个在造反派手里。我们这边跑出了几千人,上海有,广州有,武汉有,北京有,贵阳也有。在上海的同志,我们打了电话,动员他们回柳州。

封存武器问题我们作的慢,不是闻风而动。十日我们封了一部分,十一日已全部封存。柳州联指手上还有一万多支枪。有一个问题,联指他们自己制造很多武器,如在柳州建筑工程机械厂联指制造了不少枪支,手榴弹等,命令中没有说要封存自造。

总理:所有武器都要封存,不管是自己制造的还是夺的;全部封存,然后限期上交。今晚我们先解决铁路问题,我先委托野战军把铁路搞好。

戚本禹:你们柳州4·22有多少人?

4·22:原来有五、六万,八月大屠杀后,打散了,现在在家坚持的有六、七千人。

戚本禹:联指呢?

联指:我们有四万多人。

戚本禹:柳州一共有多少工人?

联指:有五万多。

戚本禹:工人为什么要分两派呢?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当然,“调和”这个词用得不科学,我们指的是要联合,工人阶级只能有一派。上次总理讲了,要联合,为什么要分开?柳州的情况我不大清楚,但从北京很多工厂的调查来看,工人不愿分两派,都是头头搞的,工人不管哪一派,都不会拥护刘少奇,先把工人联合,工人阶级利益和他们本身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们今晚的发言,听了这么久,都没有强调革命的大联合。

4·22:我们正在做大联合的工作,我们想先从学生做起,找他们联指中西大的同学座谈。

戚本禹:联合问题,你们先放开学生,先把工人联合起来,工人还要抓生产,工人只能有一派。

4·22:我们先把铁路畅通问题搞好。

总理:先从铁路开始,使铁路畅通,你们“老多”先到铁路服务一下,瞧瞧工人怎么样,他们看到火车不通是难过的,你们广西是最前线,过去那边(越南)就是炮火连天,要做越南的可靠后方,为什么把铁路弄断了?铁路不通,怎么行呢?我告诉你们,年青的同志有些事情不大懂得。你们“老多”首先站出来,维护铁路,立新功,为文化大革命效劳,湘桂线,还有到湛江,到贵阳要连通,你们要服从野战军,如果有人破坏,先把头头抓起来,你们两派不要起哄,发现有枪声(打火车),就停车追查,把坏人抓起来法办。搞几次就可以通起来了。你们两派研究研究,都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比高低嘛!看谁执行得好。

4·22:希望双方都有个大联合的气氛。

总理:你们联指要号召一下嘛!你们要从大城市推广出去,不能说外地的联指你们不管,他们不会同你们没有联系。

戚本禹:你们联指自我批评是很差的,前几次接见,我很少见过你们作自我批评,上次总理批评了你们几句,你们就跑了,批评你们是为了你们好嘛!可见你们很娇气!!说明你们在那里压人家,没有见过一个代表团象你们这样。难道你们就批判不得?!今天你们自我批评很少,相反,4·22他们自我批评多。另外,现在到你们(4·22)这一派开始犯错误的时候了,中央肯定你们了,你们不要骄傲,要立新功,如果掌握大方向,就不会犯大错误,如果犯错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就爬不起来了。

4·22:(汇报第五次接见后广西联指炮打周总理的情况,念了一条联指炮打周总理的反动标语)

联指:(不承认,慌忙辩解)我们不是对总理。

4·22:还有呢?(又念了另一条联指炮打总理的反动标语,并递上有关材料)

联指:(张口结舌)

戚本禹:(面对联指)你们个别人是会有的,你们审查一下。

总理:你们联指三个人发了一个传单,名义是认罪,但通篇都是说自己是正确的,不对就自我批评嘛!

戚本禹:难道你们一点也批评不得吗?(边翻看4·22刚递上的联指炮打周总理的材料,并说)你们炮打周总理那就象“五·一六”了。

4·22:(汇报广西联指把矛头指向解放军的情况)联指的一小撮坏头头是典型的实用主义,军区表态支持4·22后,他们就揪军区、军分区的负责人来斗,他们到广西军区去“静坐”,质问军区十五个为什么。(递上一份“联指”《质问军区十五个为什么?》的传单)

戚本禹:你们(4·22)对解放军也是有错误的,过去犯得不少嘛!

4·22:是的,是有错误!广西日报的机器零件被联指搬走了,我们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为尽快地传播伟大领袖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声音,出版油印的《广西日报》。

总理:你们联指为什么把机器拿走了?

联指:(拒不承认,反诬广西民印厂的工总队员拿去了。)

总理:(要油印的《广西日报》油印的《广西日报》是不能想象的,从来没有见过一张油印的省报,这样再不能继续下去了,我们委托省军区把机器搞起来,也可以把军队的机器拿来印嘛!欧致富来了没有?(欧致富站起来)你负责把机器搞起来,我就不信,在南宁找不到机器!(欧:嗯!)

今天就解决保证铁路畅通这一件事,我下令给×××师、×××师把全线(指柳州铁路局所管线路)接管,你们双方都打电话回去。“老多”要完成这项任务。

4·22:(汇报首都医疗队缺药品,行动也不自由等情况,并递上医疗队的一封信)

总理:刚才说医疗队问题,你们(联指)给他们一些自由嘛!

联指: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我们是群众组织,不管药品,这是军区管的。

4·22:他们(医疗队)进出很困难。

戚本禹:把首都医疗队的信递给总理,这是首都医疗队自己写来的信,从来信看,你们联指做了很多错事。

联指:(无话可说)

总理:我要两三个医疗队的同志回来当面汇报。欧致富同志,你打电话回去,药不够,你们接济他们。(欧:嗯!)

4·22“老多”:总理,我们是负责冷水滩到桂林还是全线?

总理:全线,到凭祥,还要到湛江,到贵阳,每站都要去,沿线做工作。你们去看看,就知道向工人学习些什么了,这对你们“老多”是个新的考验。

4·22:“老多”:好!我们一定照办!

总理:下死命令,凡是破坏铁路交通的就抓,你们(双方代表)赞成不赞成?(众:赞成!)你们广西两派敌情观念比广州还差。你们脑筋要充满敌情观念,要警惕美蒋、苏修特务的破坏,做越南的可靠后方,不然就不能联合起来,你们互相之间不要互相指责,不管过去有多少功,都要立新功,都要保证铁路畅通。今天就要求做这一件事,先做好,再把十条协议一条一条兑现,(四时卅五分,总理、戚本禹同志健步走出会议厅,全体起立,高呼口号: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广西4·22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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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广西“4.22”战报编辑部、红代会北京经济学院红旗公社红旗报编辑部《“4.22”战报 红旗》联合版 1967年9月24日第1至4版

周恩来第七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周恩来
1967.09.22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凌晨一点半至四点

地点:人民大会堂西藏厅

陪同接见者:戚本禹 黄永胜

被接见者:广西两派赴京代表团、军队代表、区党委:韦国清、乔晓光、伍晋南、安平生、贺希明、霍泛(接见前两派代表共同学习毛主席语录,唱《团结就是力量》)


总理:你们开始联合啊(双方代表说,刚才我们一起学了语录,唱歌,有联合的愿望)你们有联合的愿望就很好嘛,要行动起来,你们看见北京两派联合的气氛了吗?过去北京的机关、工厂、学校分两派,从九月五日中央负责同志传达了毛主席的战斗号召以来,九月份的气氛一天天在变,特别是从昨天下午开始,中央直属各部一下子联合了二十二个部,工厂联合得更多,学校中学带头,原来联合一百六十多个,现在联合二百多个了。毛主席说:在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工人阶级内部,更没有理由一定要分裂成为势不两立的两大派组织。学校、机关、工厂都可以联合,走资派总是少数几个人,为什么要分成势不两立的两大派呢?(联指工人代表表示保证和四·二二联合)好嘛,你们工人带个头,联指在南宁、柳州交的枪很多,他们拥军,做自我批评,你们(指四·二二)有落后的危险,要赶上去。

铁路最难打通的,就是柳州这一关,柳州这一关过了没有?机车是不是还焊在一起,(柳州造反大军代表答:已开开了,现在每天开出十二台机车)十二台可太少啦,柳州是交通枢纽四通八达,要多做一些工作,你们铁路两派,能不能联合起来?你们要派人回去做说服他们,(柳州造反大军代表说:机车开不出去是因为工厂停工。)不是工厂停工,而是两派对立太大。

桂林的情况怎么样?外地有多少学生在桂林啊?(老多回答:有三千多人,街上很热闹,看我们大批判)很热闹,离开生产岗位去看大批判也不行,国庆节到了要回去抓革命促生产。文化大革命搞得一年多了,不在本单位,跑到桂林来也不行(桂林老多汇报桂林大联合、三结合的情况)桂林要做个样板,成立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你们去铁路的情况怎么样?(老多代表做了汇报)国庆节还有十天,可以做点工作,首先通车。南宁的联指要给铁路沿线各县的联指发个号召(南宁联指说已经发了)。

(老多开始汇报白沙事件)总理说,这个我知道啦,不要讲啦,在桂林,你们老多是多数,还有人往外跑,这说明你们工作没做好。广西就是谁占多数,就想把人压倒,如果是这样,我要保留意见,不能太夸奖你们了,否则你们就骄傲起来。你们要欢迎他们回来。为什么他们不回来呢?这是你们歧视人家,不能骂人家“老保”,更不能骂人家“联匪”,要请安徽代表团给你们介绍经验,他们两派自我批评好,互相赞扬。江青同志讲话后,不到两个礼拜,双方不断地自我批评,不断搞联合行动。你们危险,就是老多在桂林占多数,歧视少数,你们要讲道理。我称赞你们,不知道你们回去干了些什么?一骄傲一骂,人家就不受你的,不听你压,他们就走出去,夺枪自卫嘛。他们从阳朔到雁山抢东西,这是不简单的,都是你们压人家。你们老多在广西包打天下,你们要先把桂林这个基地搞起来,希望你们桂林这面红旗树立起来,不然你们到铁路上去,也会有问题。在铁路上,我不相信你们批评联指过少,一定是批评过多。你们自认为是响当当的左派,你们师院一千多人发展到十万多人,就能保证思想一致吗?结果老多呢,就欺负人家。你们要注意,你们出去的目的,就是把铁路两派工人联合起来,不能加深两派对立,不能支持一派,反对一派,铁路工人不能分成两派,分成两派一定是少数坏人和头头在捣乱,那一派搞好铁路,搞好大联合就是好的,就是按照毛泽东思想办事,不就是个人主义。派别利益不是党的利益,国家的利益,整体利益。你们到铁路上,既不是四·二二,也不是联指,应该是无产阶级革命派,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你们要推动两大派团结,不能支持一派压一派。明天你们回去两个人要把铁路搞通,铁路不管那一派,不能认为是四·二二,不对也支持,联指对的也不支持,中央给你们这个机会,(指铁路护路搞宣传)是考验你们,不能去压人家,我宣布老多要站在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立场上,不能拉一派压一派。铁路交通只能有一派,不能有两派。桂林联指跑出去的人,你们硬是要到他们那里去做工作,欢迎他们回来,你们老多十万多人,对五百多人好争取嘛,只要是革命群众,一个人也要做好工作。“一人向宇,举室不欢”。你们老多把人家五百多人挤出去,说明你们没有本事,工作没有做好,你们自称是响当当的革命派,这次就考验你们,看你们是响当当,还是不是响当当,铁路我们整了几个月罗,越搞越坏。

在南宁你们(指四·二二)交枪交得不够,工事拆除得不多,你们要回去几个人,很快地把这个工作做好。

联指在第五次接见时,我就说了一句话,还没有定性嘛,这个女同志就生气啦,她来了没有啊?(联指回答:来了,在西苑旅社)应该叫她来嘛,(指参加接见)多来几个人没有关系(联指答:下次参加)下次来就过国庆节啰。

(总理看了铁道部军管会关于柳州通车情况报告后)柳州开出十八台机车,桂林开出十二台,相当于平时的三分之一,太少啦,为了迎接国庆,最少要达到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可是铁道部还比较乐观。我就是不满意。今天二十二时桂林老多乘车去南宁,从桂林开出九九九号机车,到柳州后按规定换机车,老多不干,就把机车开在道岔上,使车不通啦。(柳州造反大军代表辩解,说九九九机车是联指的)你是那里的?你又不是铁路上的,管那么宽,连铁道部的报告都不相信?你们自信心就那么强,和你们讨论问题可不容易啊,你还辩护,蛮不讲理。我给你们这任务(指协助护路搞宣传)你们就拿鸡毛当令箭,大概要换的机车是联指的,你们不干,这就是派性嘛。换车头可能没跟你们商量,按规定没有必要 和你们商量。你们两派非联合不可,你们不联合我就叫你们等着,采取其他途径解决你们的问题,要你们去(指老多)是为了疏通运输,你们呢,却阻碍运输,再搞几次呀,我就叫你们回桂林去,我的“鸡毛”是可以收回的,我的决定是可以收回的。希望先把铁路搞好,至少把铁路沿线搞好,我说话严一点,就是希望你们改正错误。铁路大家都要维护,沿铁路的南宁、柳州、桂林、玉林、河池五个分区,都要做工作,军区要通知他们。

南宁问题:平毁工事做得怎么样?交枪、恢复市场做得怎么样?(四·二二汇报)你们两派订的十条协议能不能切实执行?领导干部对那一派的问题也不要管,你们两派先搞大联合,响影领导干部,北京就是这样,群众一出面就把问题解决了,你们广西地处前后,联合应该比那个地方更感到联合的迫切性。你们(指四·二二)抢的援越抗美的炮弹,还有一部分未交。

伍晋南、安平生你们啊,不要管他们革命组织代表,让他们自己搞,可能还快一些。

(四·二二表示愿意和联指联合。希望联指批评帮助,总理带头鼓掌)双方要互相欢迎对方人回去,不能歧视,不要打击,不要扣工资。你们(指四·二二)把工事平了,联指如果来攻你你,他就会犯新的错误,双方开会都要多做自我批评,你们都是革命群众嘛,有的造反精神旺一些,革命有先有后,可以赶上来嘛。不能“以我为核心”,这是蠢人做傻事,以为自己造反早,或人数多,就要“以我为核心”是不对的,核心不是自封的,是在斗争中形成的。谁执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最好,跟毛主席的战略部署最紧,群众就欢迎谁。

你们南宁两派觉悟都比较高一些,交枪都比较好。你们双方都派些人回去,在军区领导下,双方派代表组成庆祝国庆筹备委员会,登报纸,搞宣传,影响全区。桂林要首先响应,将外出的人员请回来,并借他们参加筹备小组,你们十万人派十个代表,他们五百人呢,派两个代表,你们要有无产阶级的胆量嘛,不要派性要有党性,在这个问题上,先搞联合行动,南宁先做出一个榜样来。

我们要在二十八号以前,把北京去各地的学生接回来,外地在北京的上访人员也要送回去。

军区也回去一个人,把交通、电讯搞畅通。

你们双方搞几条协定,主要是怎么支持对方的。

(四·二二汇报首都医疗队回京情况)北京医疗队到南宁救死扶伤,你们(指联指)为什么不满?回京两次都上不了车,你们派性高于一切,这是与中央对抗。二十二号一定要保证医疗队回北京,再伤医疗队一根毫毛,唯你是问。

(四·二二汇报联指中有人写炮打周总理的标语。联指表示,我们是热爱周总理的,此事我们进一步调查,如有一定严肃处理)这是个别人的事情,不能和联指联在一起,我才不愿听这些话呢,我也不相信你们(指联指)是五一六,五一六不能乱扣。第五次接见有个女同志问我,联指是什么组织?我说是群众组织,还没有定性嘛,可能传出去以后,有些人不满。你们四·二二也不要以为得一点势,就压人家,你们这样也会摔跤的。

今天接见时开始气氛很好,你们口头上都讲联合,做自我批评,遇到具体问题就争吵不休,派性高于一切,怎么能叫我相信你们会按毛主席指引的航向走呢?

(四·二二代表表示欢迎《能闯万重关》的同学回校搞大联合)你们占多数,人家回去不能取消组织,这是最重要的一条,只要他们搞大批判,批判刘邓陶,就是革命组织。

(四·二二提出解决广西日报问题三条建议:第一、军区检讨在广西日报上的错误;二、改组军管小组、撤换石勇;三、军区负责把机器零件找回来,争取十月一日出新华电讯。联指代表提出外部住报社人员应当撤出,四·二二代表即说。以上三条做到了我们撤出)是啊,报社内部要联合起来,军管小组长不称心,可以换一个嘛,缺少铅字可以互助或调剂嘛。

(四·二二代表汇报北海武斗问题)钦州军分区调查清楚,武斗是谁挑起的。南宁联指要发出呼吁,制止武斗。

你们不要满脑子联指、四·二二,要满脑子为人民服务。要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战斗号召,要按毛主席指引的航向走。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凌晨二时至四时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

陪同接见的有:戚本禹同志、黄永胜同志、军区、军分区、五五军、六九五五部队首长,以及区党委书记六人,也参加接见。


总理:听说你们联起来了,是吗?

四·二二:我们在一起唱歌。

联指:我们有这个愿望。

总理:有联合的愿望就好嘛!我向你们祝贺。北京就是这样搞的,九月份许多单位都联合起来了,中央各部昨天开了一个动员大会,原来不联合的,一下子就联合了几十个。中学联合了一百六十多个,工厂也联合了几十个,学生、工人都可以联合,两派没有根本利害冲突,没有必要分为势不两立的两大派。

联指:我们工人保证和四·二二的工人联合起来。

总理:好嘛!你们工人带头,学生跟上去,你们老多出去多少人?

老多:一千多人。

总理:你们搞的七条协定很好嘛!签字了没有?(戚本禹说:签了。)

柳州联指汇报上交武器的情况,说:我们按总理指示,柳铁钢联指已在二十日凌晨将全部枪枝弹药上交完毕,柳州联指在六时全部交完并召开了庆祝大会给总理发了加急电(将两份加急电交给总理)。

总理:交枪的事联指比四·二二交得多!很好(33)。铁路怎么样?(联指答:通了,五次今天发车),最难搞的是柳州,柳州现在怎么样?(柳州联指汇报了恢复生产情况并作了自我批评。)你们提的都很好,我就想了解柳州铁路这一关过了没有?机车怎么样?

柳州四·二二:打开了。

总理:(对秘书说:打个电话问铁道部现在困难在那里?关键的问题是什么?)你们铁路两派能不能联合?

柳州四·二二:现在阻力很大,我们要求回去做工作。

总理:那你们就先回去一些人嘛!

柳州四·二二:现在每天开十二台机车。

总理:太少了,柳州是重点嘛!四通八达,联指在南宁、柳州交抢多,又开展“拥军爱民”(面对老多)你们有落后的危险,要赶上去,你们想回去做工作可以回去嘛!我上次不是说了吗?主要是用这段来考验你们,你们桂林怎么样?外地的去还有多少人?

老多:有三千多人,晚上很热闹,每天到街上看大字报。

总理:还有三千多呀!离开生产岗位出去看大字报,也不行,把学校的地方都占了,也不利于学校的斗、批、改,是外地的吧?

老多:各地都有。

总理:北京的还有没有?

老多:基本上没有了。

总理:那就说还有几个人吧!

老多:有一到二个。

总理:是那派的?

老多:是地派的。

总理。地派也好,天派也好,应出现在北京的地面上嘛!不应出现在桂林的地面上。(34)你们铁路困难在那里?

老多。我们的人由柳州回黄冕时,十六个人被联指抓了八个,以后柳州军管去接,中途有三个逃跑,被联指开枪射击,现在下落不明。

总理:现在离国庆还有十天,时间很紧,首先要把铁路交通恢复起来,你们联指发出呼吁了没有?

联指:已经发出了。(把三个呼吁书递给总理)

老多:桂林各地有不少造反派被走资派压制和迫害,……

总理:还有抢枪的吗?

老多:资源县联指九月九日还抢枪,……

总理:你们桂林军分区不是较好的吗?

老多:是较好的,下了几次命令,武装部不听,以后下了死命令才解决,联指在雁山打死了我们的人,尸体不给收。

总理:你们在阳朔又打了一仗是吗?你们到那里干什么?

老多:他们全副武装想来包围桂林,又抢粮食,6955才去的,(联指代表递给总理一份电报)

总理:是民兵嘛!是那里的人?

老多:是桂林、柳州、南宁联指的人。(35)

总理:在桂林你们老多是多数嘛!应该教育他们回来,你们占多数还有人跑,这说明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就是担心你们是不是过头了,不能说每个县的当权派都是走资派,我听伍晋南说要把全省大大小小的走资派都打倒,怎么会有这么多?不会都是这样的,有的是执行了反对路线的。你们就是这样,谁占多数就想把另一派压倒,如果你们桂林的少数派还往外跑,就证明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对你们就要保留意见了,不能把你们夸奖太多,不然你们就骄傲起来了,你们要欢迎人家回来,不要骂人家老保、联匪。我刚才在中央文革开会,安徽两派联合得很好,双方都作自我批评,你们桂林(老多)不能歧视人家,你们占绝对多数,压人家少数,这是危险的,你们在这里讲道理,我在这里称赞你们,谁晓得你们回去怎么样,瞧不起人家,人家就跑,我看人家能动员人到桂林抢东西很不简单,我看一定是你们压了人家,你们就要考虑考虑。(36)如果你们在铁路上不改变态度就危险,你们老多跑遍整个广西,我看你们要以桂林为基地,你们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把工作搞好,你们称自己为响当当的左派,年青人不能自封。自己封自己总会摔跟斗,师院你们才一千多人,你们发展了多少?

老多:十万人。

总理:一旦到十万,你们就很难保证思想上的一致,就以多数来压人,你们在铁路方面要说服两派联合起来,如果不联合,反而加深矛盾就不好了。你们出去不能压人家,你们要宣传,你们不能再支持一派、打击另一派,如果你们在铁路上不改变态度,就不能加速团结,只能加深对立,都是阶级兄弟嘛!那一派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按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去做,就是无产阶级的,如果不按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去做,就是派别利益,小团体利益,就是小资产阶级,这件事委托给你们,看军管会反应怎样,你们在铁路上应变成宣传队,不能是四·二二派、老多派,也不是联指派,这样才能推动团结,你们只支持四·二二,压联指,联指就不干,互相斥责,就不能解决问题。(37)刚才,会前韦国清同志要求中央派调查团,我看不采用这个办法,你们自己去解决,要坚持毛泽东思想才行,我责成你们再回去一个人,沿途检查,把我刚才的一段话传达下去,从冷水滩到凭祥到湛江,非打通不可,在铁路只能是一派,不能是两派,不要派性,要无产阶级党性。铁路问题,我就考验你们“老多”,你们要把那些跑出去的人争取回来,有多少人跑出去?

老多:五百多人。

总理:五百人,你们都动员不回来,说明你们工作有缺点,工作未做好。

老多:我们已出了布告欢迎他们回来。

总理:光出布告不行,你们还要亲自去找他们回来,革命群众嘛!只要不是坏人,就应团结起来。主席说:“你们把人家挤出去了!”十万人还不能团结五百人。

老多:我们保证做到。

总理:我在铁路问题上,就是看你们是响当当的,还是不响当当的。要宣布老多不是那一派的,而是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的,在铁路上不能分成两派,不合作铁路交通就会受影响。“四·二二”要回去做工作,我同意你们回去几个人。你们交枪比联指少。联指,上次你们那位女同志问我,我说了一句话,我说了一句群众组织,没有定性嘛!就跑回去了。那位女同志呢,来了没有?

联指:来了,在西苑旅社。

总理:怎么不叫她进来。

联指:我们的代表只有十四名。

总理:嗨!多来几个也没有关系嘛!

联指:好,下次我们叫她来。

总理:那就要到国庆节以后罗!(38)(秘书打电话回,总理看送来的材料。)你看,马上找到你们的岔子了,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军用、联运车通行无阻,客运通行到冷水准。问题就在柳州机务段,才开出十八台机车;桂林十三台,相当于以前正常运行时的三分之一。铁路军管说很好,就满意了!我们要求达到百分之九十,铁路军管要求太低了,我就不满意。三分之一是多少,你们大学生算,师院的。(总理让师院讲)

老多:百分之六十几。

总理:(笑),师院的什么百分之六十,三分之一嘛。柳州铁路“工机联”逐渐上班 了,但今天发生了一个问题,从桂林开出的九九九号机车到柳州后,按规定应换机车,但因为这是老多开的。

柳州四·二二:九九九机车是柳州联指抢去搞武斗的。

总理:现在是老多开的嘛,你又不是铁路上的,你们不相信铁道部军管的报告吗,你什么都包办。你们自信心这么强,所以跟你们讨论,是不容易的。换机车,算不算规定。(39)

柳州四·二二:算!

总理:对!可是结果,因为是老多的,就一定要开到南宁,铁路上就不同意。在机车上水时,就换上柳州的机车,老多不满,就把机车停在道叉上,把交通阻塞。(总理秘书说:现在断了。)老多的理由说是执行总理的指示,不准换,要直达南宁,执行指示和换机车是两码事,规章明明写的换机车,有什么不好,你们不讲理多么危险呀,我坐火车也要换嘛,你们有什么理由不准换,我不懂是什么道理,我给你们任务,你们就把鸡毛当令箭。大概因换的是联指的,你们就不放心。你们就有那么强的派性,还没有开会前我就担心这件事,现在证明了。柳州局不先和你们商量,按道理可以不和你们商量。不应当派性高于一切,所以你们两派非联合不可,如果搞不好,我就让你们等着看,用另外办法解决,你们老多发挥了派性,换车不商量不好,但我叫你们去,为的是疏通运输,结果阻碍了运输,再搞几次,我就把你们调回桂林,你们就是派性高于一切。(40)你看这位代表(指柳州四·二二),我一说九九九,他就想到什么事,你看这不是派性高于党性吗,你们拿鸡毛当令箭,我这鸡毛是可以收回来。你们知道吗?

老多:我们调查一下,如果有这事,要严肃处理。

总理:等一下。军管来了再说,我本来叫你们去,是为了搞好铁路运输的,你们可以和各军分区联系,取得他们的支持,广西有多少个军分区(黄永胜:八个,有五个在铁路上),那就解决很大问题了嘛!当然也允许你们青年人犯错误,但要改,要把铁路搞好,你们说要中央派人,我看还是由你们来搞好嘛!搞好了还可以推广这个经验。(41)南宁四·二二怎么样?

四·二二:(汇报交枪情况,听说指挥部能控制的基本交完,其它要回去作工作,我们已打电话回去了,武斗工事的消除工作,医疗队说较好。)

总理:把十条协议逐条实施,可以不可以?

四·二二:可以。

总理:你们两派先联合,群众可以推动领导,北京就是这样做的,那就是头头开会,群众等不及了,敲锣打鼓去推动他们,结果是头头不得不接受群众意见,在北京部长、司局长已靠边站很久了,批判也批判了,站不出来,除坏人外,有什么理由不搞大联合,为什么两派这样对立呢?群众一出面就解决了嘛!

四·二二:(表示要向宁夏学习。)

总理:你们不要落后了,你们的联合比谁都急迫,你们的炮弹未交完,只要一做错怎么弥补也补不回的。

四·二二:(表示要联合,并说,欢迎联指批评他们。)

总理:(带头鼓掌),安平生、伍晋南,你们不要管他们的问题。

四·二二:(当汇报他们死人多时)

总理:死了人、伤了人这是损失,但也锻炼了人。

四·二二:我们听总理的话。

总理:听毛主席的活,听林副主席的话。联指人多的地方要欢迎四·二二的回去,四·二二人多的地方也要欢迎联指的同志回去,不要歧视他们,不要扣工资,你们都是广大的革命群众,革命有先有后,后来的赶上来就行了嘛!《文汇报》社论评“以我为核心的问题”,提以我为核心是蠢人,核心是在斗争中形成,要看执行毛主席指示的好坏(四·二二当说欢度国庆问题时),南宁搞得比较好,你们两派可以马上派人回去,在军区领导下组成一个国庆筹备会,联合欢度国庆,可以登报,这样各市县可以向你们学习,桂林也要把那些少数人请回去,人少也可以派代表,如果十万人搞筹备小组,选出委员十人;他们五百人也可以派两个人,这不好吗?你们还是占少数,他们两个,但也有代表性呀,这就是党性,就不是派性嘛!桂林搞好了,柳州也得学习了,这样各县都可以搞起来了。

柳州四·二二:(造谣说柳州联指进驻一中,架机枪不让他们的人回去。)

柳州联指:我们没有人在一中,我们的枪全部交完啦。

总理:军分区有人吗?

柳州军分区:二十号上午,联指的枪已交完,四·二二只交了一部分。

总理:你们到四·二二中去了解他们有什么困难,军分区,你们在支左工作中有些错误向他们检讨了没有?

柳州军分区:检讨了。

总理:南宁(指联指和四·二二双方)你们回去搞筹备,搞联合行动好不好(双方:好),桂林也会做好的、这要看柳州的联合了,其它玉林、河池也会响应。不然,你们广西问题,确实是“马拉松”了,铁道部的同志来了没有?999机车是谁开的?

铁道部:“四·二二”开的。

总理:他们(指四·二二),就是有个心理状态,就怕联指开机车,一旦路上停下来会有人来围,架机枪,就会死人,一定是这个心理,有部队保护嘛!

铁道部:这只是专列有部队。

总理:这点你们军管做得不力的,要把各地在京上访人员和学生运回去,要把在各地的北京学生运回来,派野战军沿途保护,有部队保护你们就放心了。

四·二二:我们愿意和联指搞拥军爱民,把十月作为拥军爱民月,搞大联合,共同批判刘邓陶,揪出广西走资派,揪挑起武斗的策划者,审查当权派,揪打着支韦旗号干坏事的人,我们想全部回去。

总理:全部回去了,我们有事找谁?军区你们也回去一人,家里人太少了。

四·二二:(汇报医药、粮食、工资有困难,要求联指协助解决。)

总理:这些问题都要解决。你们在这里搞个协定,专门讲支持对方的。

四·二二:(汇报北海联指抓人打人的问题)

总理:军分区知道吗?是谁挑起武斗的?

钦州军分区:还未调查清楚。

总理:需要打电话或亲自回去调查清楚(答:好)

四·二二:北海造反派死得最惨,百分之八十都死了。

总理:戚本禹(笑);哪有这么多?!

四·二二:北海联指自己公布就打过六·八总部五五七人。

总理:你们南宁联指就发个呼吁书,虽然他们不是你们的组织,但名字一样,沾污了你们的名称,你们一定要发呼吁书。

联指:我们保证发。

四·二二:他们(指南宁联指)曾为北海联指报捷,还说打得好。北海联指还说要杀到南宁,踏平四·二二。

总理:胡扯(戚本禹笑)

四·二二:他们说,他们没有联系,实际他们派人去,每段工作都有布置。(四·二二汇报首都医疗队回京被围攻,有两个被打后,送郊区二十公里外的问题)

总理:是那个学校的?

四·二二:是北医八·一八的。

总理:他们是天派的呀,应和四·二二的观点不一样嘛!医疗队,打他干什么?

联指:昨天四·二二一千多人护送他们上车,但列车晚点,他们就回去了,后备军写了两条标语……当然这条标语是错误的,今天部队派两个班护送,但他们十七人就要包一个车箱(十二号车箱)旅客没有位坐,要求进这个车箱,但他们把车箱都堵死了,后来旅客把他们拉下来。

总理:怪事,北京派的医疗队,是救死扶伤的,你们为什么要干涉,两次上车上不了,你们在这个问题上搞得很不好,军区派人护送,你们不干,两个班保护十七个人,总共才四十个人,我看一定是联指鼓励旅客搞的(联指:我们回去一定查明,严肃处理)你们写了两条标语代表了一种情绪,这是很错误的。

四·二二:我想给联指提几点意见。

总理:时间不多了,不要讲啦。你们对立情绪这么严重,你是铁路的,你说不带派性,我就不相信,你刚才说的话,我看就不那么确实,医疗队给四·二二看病多点,你们就有意见,我们派医疗队看病,本来是好事,但是增加了你们的磨擦。

四·二二:广西日报问题我们提个新方案,军区就广西日报问题做个检讨,改组军管小组,撤石勇的职。

联指:我们58112的同志回去了,但四·二二不撤出报社大楼,我们要求他们撤出。

总理:工人回去就好啦,军管小组负责人不称职可以换一个。

联指:机器零件在四·二二工总手上,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58112的工人可以仿制,我们希望四·二二的同志撤走,工人好回去。

四·二二:机器零件是联指拆的……。

总理:你们派性这么严重;刚才大的问题谈得不错,遇到具体问题派性又来了。

柳州联指:我们希望造反大军也欢迎我们的人回去。我们回去的人,他们说要听他们的指挥,带他们的袖章,铁路问题两派都有工人在这里,建议在联络组的主持下达成个协议,回去双方做工作。

总理:国庆节前,铁路双方人员回去“抓革命,促生产”。这些问题由联络组、铁道部军管会主持会议具体解决,到本单位观点不同,允许保留嘛!何必要人家加入你们的组织,改变观点呢。

四·二二:我们请求解决桂林九二工程问题。(具体汇报。)

联指:九二工程是我们建工局管的,老多到那里干涉,工人不敢回去,现在桂林联指很多人被赶出来也回不去,有不少的人流落在柳州、南宁等地。

总理:为什么你们老多也要到那里去?叫人家变成老多,你们广西的派性闹得这么厉害。(42)

四·二二:现5.16在广西闹得很严重,可能是联指一小撮坏头头搞的。

总理:5.16不能乱扣,批评我几句也不能算5.16,我才不听这句话,那天对你们两派也不是定性,是你们那位女同学问了,我才说的。(43)

联指:(汇报我们交枪情况……)

总理:我们知道了,不要讲啦。

联指:(汇报我们恢复商业网点……)。

戚本禹:不要讲啦,你们回去讨论总理指示,有些问题协商解决。

总理:国庆节问题,你们派些人回去研究,刚才你们一面说向宁夏学习。但一到具体问题,派性又来啦,你们把小事夸大成大事情,一个医疗队几次回不来,你们说铁路没有联指观点,我就不信,这就是对抗中央嘛!你们这边(四·二二)也是一开始说得很好,一到具体问题就指责对方,我们是越南的后方,那边打美国鬼,但铁路不通,机车才开三分之一,很多炮弹运不过去,你们就满足了?我就不满意。现在苏修等都去引诱越南和谈,我们就是真正支援越南的,铁路不通怎么办?你们能不能联合?(指联指)刚才说的一段话,我才不相信是旅客搞的,一定是联指的人搞的,有些人去冒充旅客,现在我给你们一个任务,一定要保送医疗队回京,如果敢动医疗队一根毫毛,我就唯你们是问(联指:我们保证把他们安全送到北京,并查清这一事件,严肃处理)。你们南宁联指要号召各地联指制止武斗,你们协议定了这么久还未完全兑现,所以你们坐在这里四个月。

四·二二:我们西大已做出决定,欢迎“能闯”的回去……

总理:只要一条,你们人多,对方回去,你们不能取消人家的组织,人家批判刘邓陶,方向是对的,都是革命组织。虽然过去有些缺点错误,但改了就好,西大不要外单位去串连。

联指:我们很想回西大,但有些具体问题……。

总理:你们这样我就不“仲裁”了,具体的问题你们回去自己解决。

铁道部:关于铁路问题,关键问题是两派武斗问题,如果能制止武斗就好办,两派观点不要带到生产上去,建议两派按中央关于铁路运输问题的指示执行,尽快上班,任何情况不要影响运输。

柳州联指:我们一定回去动员,坚决执行。

总理:不要把观点带到生产上去,生产就是生产嘛!观点不同也可以在一起工作嘛!这点你们联指要多负些责任,因为你们和农民联系较多嘛!你是南宁联指,他是柳州四·二二(指铁路)能不能联合?(两派:可以)。

铁道部:我们铁道部已经实现大联合,请总理参加我们的会议。

总理:我不去了,你们开会可以请他们铁路的同志参加,在毛泽东思想指引下我们要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联合起来! (散会)


注释:

(33)从总理问“你们老多出多少人?”到此处说联指枪交得多,很好,都被四·二二删掉。

(34)以上八段对话,都被四·二二略掉了。

(35)以上五段对话,又被四·二二略掉。

(36)四·二二发表的记录,删掉以上从“你们在这里讲道理”起到此处为上的一整段。

(37)总理以上的讲话,意思很明显,是针对着老多在桂林支一派打一派的错误;明确指出老多到铁路的任务是宣传,而不是搞其他不恰当的事。总理这段带批评性的谈话,在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中,原意基本上都阉割了。反而塞进一句:“我再次宣布、老多是中央派去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使人看了,以为不但没有批评老多,反给老多加冕,赠给新的封号!

(38)以上十二段对话,全被四·二二删掉,只用两句话一笔带过了事。

(39)总理这句话,又被四·二二删去。

(40)以上几大段话,总理毫不含糊地批评了老乡, 但四·二二只写上寥寥几句,删略得如此厉害,以至把总理的话弄得前言不接后语。请看四·二二发表的总理讲话:“……叫你们通,你们反倒阻碍青年做事,这就是派性高于一切。”

(41)总理这段话,按照四·二二发表的记录,词句含糊得使人以为不是指老多,而是指军分区。请看四·二二玩弄的文字技巧吧:“……五个军分区解决了,铁路就好了,当然,他们犯了错误,要允许他们犯错误,改正就好了嘛!”

(42)四·二二把总理这段话全部删去了。

(43)下面四个短句,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也都全删掉了。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凌晨一点二十八分——四点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

陪同接见者:黄永胜

被接见者:广西四·二二、广西联指代表团、广西军区、军分区、六九五五部队、五五军部队负责人、区党委书记六人。



总理:听说你们两个代表团联合起来了,创造了联合气氛,我庆贺你们。(四·二二:今晚我们在一起学习语录、唱歌)北京的情况你们看到了吧,国务院各部过去一个也不联合,昨天有二十二个联合了,工厂就更多了。工厂、学校、机关都可以联合,因为走资派总是少数的几个人,你们没有根本利害冲突,特别是工人阶级,有什么理由分成两派,让坏人操纵!

联指:我们工人保证同四·二二工人联合起来。

总理:好!工人阶级要带头,学生跟上,“老多”任务重,现在最难打的一关是柳州。(问“老多”你们知道柳州情况吗?)

四·二二:(汇报“老多”参加维护铁路及“老多”在黄冕站被抓等情况)

联指:(柳州)昨天把武器上交了,我们都想回到工厂,我们发表了一个声明,同四·二二联合。上次总理批评我们自我批评不够,我们开会检讨了。

总理:机车还焊在那里(柳州)吗?(对秘书)打个电话给铁道部问一问柳州铁路困难在哪里?你们四·二二不是要求回去吗?我同意你们回去几个,要做下边工作。柳州联合有阻力吗?

四·二二:我们死伤人多,受压厉害,下面可能有些阻力,我们尽量做好工作。(汇报柳州开车情况,说到今天开出十二趟车时)

总理:太少了,柳州是交通重点,四通八达,你们双方对立情绪还没解决,联指在南宁、柳州交枪比较多,你们有落后的危险,你们造反派,我不是说了吗,要经受新的考验。我不反对四·二二(代表)回去。上面搞通了,下面还要好好做工作。

四·二二:总理,柳铁工总代表已到北京,要求参加今晚接见,向总理汇报铁路情况。

总理:住在什么地方?(四·二二:住在西苑。)联络员同志去叫来,桂林怎么样?

四·二二:(汇报谈到桂林正掀起学毛著,大批判高潮,形势大好。)

总理:光搞大批判,还有本单位斗、批、改呢?桂林有多少外地学生?

四·二二:有三千多,包括工人、干部,连中学也住满了。

总理:连中学也占了,怎么搞斗、批、改?

四·二二:我们(桂林)正在准备开工代会,筹备搞革命委员会。

总理:有干部吗?

四·二二:有干部。我们认为王同连、冯邦瑞经过考验是可以的。

总理:驻军呢?

四·二二:六九五五部队张政委,还有军分区×××。

总理:是军部还是师部?

四·二二:是师部。

总理:是嘛,你们桂林做个榜样嘛!搞“三结合”,搞革命委员会。你们搞铁路有什么困难?去了多少人?

四·二二:我们的人全部出发了,去了一千多人。

总理:都是师院的吗?

四·二二:全都是师院的。

总理:国庆还有十天,要搞好铁路,你们南宁联指要沿线发号召,你们发到小站了没有?

联指:我们呼吁已发下去了。

四·二二:桂林专区各县情况严重,造反派纷纷被迫逃到桂林来,桂林压力大,资源武装部支持联指打造反派,造反派写了绝命书……

总理:桂林军分区不是比较好吗?为什么不派部队?

四·二二:桂林军分区是好的,但下面武装部不听,后来张政委下了死命令,要武装部派人去保护造反派,情况才好转。另外,桂林联指勾结阳朔联指,几百人开车到桂林郊区抢粮食,开枪打死六九五五部队战士一人,老多一人。

总理:桂林你们占绝对优势,还有人(指联指)跑出来。证明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到家。我对“老多”有一点保留意见,就不能夸奖太多了。不要歧视他们,骂他们“老保”、“联匪”。我看要请安徽代表团给你们演讲,介绍经验,他们两派自我批评好,互相赞扬。江青同志讲话后,不到两个礼拜,双方不断作自我批评,不断搞联合行动。你们“老多”在桂林占绝对优势,瞧不起少数,骄傲起来,人家跑掉了。伍晋南同志说要把大大小小走资派打倒,就把广西说得一团漆黑,有一些是执行反动路线的。

你们“老多”踏遍广西,要在桂林搞好,以桂林做基地。桂林是一面红旗,我是希望你们搞好这面红旗的!所以把“老多”推荐到铁路上去。但是,要注意,青年人封自己是左派就要摔筋斗的。

“老多”在铁路就要是说服两派联合,不能参加两派对立,不能支持一派,反对一派。工人没有两派。那个头头把铁路搞好了,就是好的。

在铁路上,“老多”不是四·二二派,也不是联指派,联指做对的,也应该支持,不然,联指就不服你。你们要变成宣传队,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广西铁路还是靠你们解决,你们是造反派嘛!我再次宣布:“老多”是中央派去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明天你们回去几个人做工作,铁路只有一派,没有两派,铁路工人只有党性。没有派性,现在给“老多”管铁路,是考验你们。

四·二二:(汇报桂林联指跑出五百多人的情况)

总理:你们“老多”有多少人?

四·二二:桂林大大小小二十万人。“老多”已发展到十万人。

总理:你们有十万人,联指跑一出五百人,要做工作,把五百人挤出去,十万人就不算本事。要说服回来,主席最近讲过:对革命群众“一人背则举座而不欢”。这句话意思是,大家坐在一起有一个背着坐,大家都会感到不舒畅。这次(维持铁路)要考验“老多”,看你们是不是响当当。

南宁(四·二二)枪交的不够,军区支持你们。你们踌躇不前,(念铁道部送来柳铁运输情况)铁道部很乐观,这几天开车相当于平日三分之一,我就不满意。最少要达到百分之八、九十。运送“老多”去南宁的专用九九九号机车,“老多”在柳州不准换车头,蛮不讲理。

四·二二:九九九号机车是联指抢桂林机务段的,专门搞武斗用,现在仍然是联指控制。

总理:铁道部报的为什么不相信,听我念完嘛!铁道部同志,九九九号机车是联指开还是四·二二开?(铁道部:据我们了解是四·二二开的),我给你们老多一个协助维护铁路军管的任务,你们把鸡毛当令箭,这样搞,派性高于一切。你们现在就是派性高于一切,你们两派就是非要联合起来不可,不然,就把你们留下来,我用另外途径解决问题,叫你们通,你们反倒阻碍青年做事,就是派性高于一切,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还可以撤你们回来,“鸡毛”是可以收回来的,广西有多少军分区,在铁路沿线有多少个?

军区:八个军分区,铁路沿线五个。(念:南宁、桂林、柳州、玉林、河池)

总理:五个在铁路沿线,责任大得很,五个军分区解决了,铁路就好了,当然,他们犯了错误,要允许他们犯错误,改正就好了嘛!南宁,你们四·二二交武器。毁工事,做得怎样了?

四·二二:(汇报交枪情况,交了两批,指挥部控制的都交完了,还有一些散在个人手中,正在动员交,按着谈到实现大联合的愿望和做法)。

总理:大联合你们领导自己思想要通,北京群众监督领导,群众比头头快,领导不通,群众出面把问题解决了。

四·二二:我们有千条万条理由要联合,广西两派不联合就不能成为越南的可靠后方。

总理:好嘛!你们最有体会,更有理由联合。

四·二二:(继续谈大联合问题)……我们也希望联指对我们的缺点错误提出批评。

总理:(很高兴,带头鼓掌,四·二二跟着鼓掌)呀!你们(联指)为什么不鼓掌?你们后面一定有人,他们在这里。安平生、伍晋南,你们暂时不要管他们(对四·二二)前几天他们来谈还是谈不来,对立情绪还很大!由他用搞去。

四·二二:我们死、伤了很多人,但是这笔账要算在走资派身上。

总理:对!你们死、伤了很多人当然是个大损失,但得到了革命的锻炼。

四·二二:(表示要拆除所有的工事,上交所有的武器)

总理:你们拆除了工事,上交了武器,那就立了新功!你交了武器,军区要来保护嘛!如果军区不保护,那就要犯新的错误。

四·二二:(表示自己占多数的单位欢迎联指回去)

总理:联指人多的工厂、学校、机关要欢迎你们,你们(四·二二)也要欢迎他们,都不要打击、报复、克扣工资,有什么困难还要帮助,都是阶级兄弟嘛,要作自我批评,不走毛主席的道路还走什么道路?不过,革命有先有后,都要联合。提“以我为核心”不对,是个蠢人,是反毛泽东思想的,核心是在斗争中形成的。

四·二二:(继续谈大联合问题)我们建议国庆节和联指一起开庆祝大会。

总理:是呀!南宁在这方面觉悟比较高,是中心嘛,封枪,交枪也较好,你们现在就有事情要办理,两边都派人回去,军区参加,在军区的领导下,联合组成一个筹备国庆小组,联合庆祝国庆,然后登报,号召广西全区学习,首先桂林响应把“少数请回来”。筹备,五百人请二个参加(筹备小组),这就表现出你们政治的度量,他们回来就会高兴了嘛,要有无产阶级的度量,你们十万人十个代表,给他们两个代表,那就不是派性了,而是党性了。柳州可能难一些,柳州的谈谈。你是柳州的吗?(问柳州代表)

四·二二:是,我们是柳州的(谈交枪问题)。

总理:(转过来问联指)你们有柳州的吗?

联指:有。

总理:柳州军分区有人来吗?

柳州军分区蔡××:(站起)有!

总理:交枪的情况你们知道吗?

柳州军分区:知道。(说联指全部上交了)。

总理:四·二二的呢?

柳州军分区:柳州造反大军交了一部份(谈了两个组织交枪情况)

总理:你们过去是偏于联指的,要改过来。

柳州军分区:是的,我们已经检查了。

总理:今后每天都要到四·二二(造反大军)那边去,要对四·二二好,了解他们有什么困难、问题。要帮助他们解决。五十五军有人来吗?

五十五军刘××:(站起)有!

黄永胜:五十五军过去支左支错了。

总理:对!支错了。

五十五军:我们已经检讨了,承认了错误。

总理:承认了错误,转过来就好嘛。你们明天要到他们四·二二驻地看他们。

五十五军:我们现在都住在一起。

四·二二:六九八四是跟我们住在一起的,五十五军开始转过来了(接着谈联指冲击支左办公室和警备司令部,斗孙副军长问题)。

联指:我们是去拥军,去慰问的。

四·二二:不对!这里有部队的声明。(送上“声明”)

总理:(看“声明”,摇头,笑起来)这是柳州联合支左办公室,柳州警备司令部和六九八四部队发表的声明,你们冲击就不对了,应该承认嘛。旧的就不提了。南宁在军区领导下筹备庆祝国庆,一起开会,逐步扩大。桂林占优势,柳州、玉林、河池也跟上,在这个问题上作出行动。南宁作出个榜样,好不好?不然就马拉松了。铁道部同志来了吗?

铁道部:来了。(谈铁路的情况)

总理:你们就是这样,互不相信,就怕另—边突然刹车,怕联指打电话给农民,半路拦截,突然来那么一下子(用手作包围手势),你们的心情我们都理解,都打过仗嘛。(转过来问铁道部的)你们车上派了部队没有?

铁道部:没有。

总理:这就不对了,应该派部队嘛,半路发生了问题也好观察嘛,凡是专列都要有军队,这件事军管会做得不对,马上派去。五十五军沿途保护,二十八日以前要把北京外出的学生接回来,这些学生在外面大约有二万,这些人都要用专车送回,要武装保护。(对老多)这样你们就放心了。你们是有根据的(指老多不同意换九九九机车)因为长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四·二二:(谈拥军问题,)……军区犯错误改了就好了。

总理:军区将来一定要检讨。

四·二二:我们订了拥军公约(递拥军公约给总理)

总理:(点头)对!对;

四·二二:我们定十月份为拥军爱民月。

总理:好!你们“老多”学校改名为什么?(思索一下)啊,革大,你们本身还要斗、批、改。

四·二二:我们建议联指和我们一起协助军区搞好“工总”平反,联合揪出挑起武斗的后台,黑手(总理点头),我们代表团要求全部回去贯彻中央的指示,希望联络组也去。

总理:你们都回去了,有事我去找谁?你们留几个人嘛?

四·二二:(向总理汇报目前困难的处境)。

总理:军区也要回去一个人,电讯要与北京畅通,粮食、工资,医药问题要解决,柳州、南宁要搞好。“十·一”以前就搞好这些,欧致富:怎么样?

欧致富(军区司令员):唔!

四·二二:(继续谈目前困难处境)

总理:明天回去,最好你们推出代表,在这里先就铁路问题订几条协议,派人回去专门讲,帮助对方的,不讲自己的,影响桂林、梧州。

四·二二:(谈全区各地造反派受压的情况,特别讲了北海的)

总理:北海是属于那个军分区管的?

四·二二:属钦州军分区。

总理:钦州军分区来了没有?(答:来了!)你们知道这个情况吗?是人武部搞的还是怎么样的?不然武斗搞得这么起?

钦州军分区:(含含糊糊)不清楚。

总理:武斗是谁挑起来的?军分区为什么不调查,你们来了几个人?

钦州军分区:只来了一个。

总理:你打个电话回去,叫军分区马上派人去北海调查,要不,你自己回去,亲自去处理。(钦州军分区:我打电话回去。)

四·二二:根据北海联指的自己说:北海造反派死了五七一人。

总理:军分区要负责任,他们跑出了多少人?

四·二二:跑的跑,抓的抓,杀的杀,他们“六·八”指挥部被打散了,又没有办法汇报,真是“冤沉海底”。

总理:叫什么?

四·二二:叫“六·八”指挥部,百分之八十是工人。

总理:他们人这么多,谁压迫他们?一定有武器!

四·二二:是的,北海联指步枪、机关枪、炮都用上了。

总理:南宁联指要发个呼吁书,不管在组织上是不是你们联指的,呼吁他们,号召他们改正错误。

联指:我们派人去调查。

四·二二:他们踏平了北海造反派,南宁联指还要给他们报喜!向他们学习。

总理:杀了人,还报喜,这就不对!

四·二二:他们还说要杀到南宁来,要消灭四·二二!

总理:扯淡!?

四·二二:总理,我刚才接到南宁来的长途电话,有个紧急情况向你报告,首都医疗队上车被联指打……

总理:北医八·一八的,天派的嘛!地派支持他们(四·二二),你们为什么还要打?把医疗队打伤就不对了。

四·二二:我们跟天派,地派都有联系,都支持我们。

总理:你们这样好,你们没有卷入两派。

联指:(谈打医疗队之事)我们的后备军贴出两条标语,一条是“医疗队是武斗的挑起者!”一条是“医疗队是披着白衣的豺狼!”这是不对的。

总理:谁把医疗队拉下车?

联指:是旅客。

总理:是不是旅客?!

联指:(继续谈医疗队之事)

总理:你为什么这样清楚?

联指:刚打电话联系的。

总理:你就信那个电话,医疗队为你们治伤嘛!他们(四·二二)提出要求,我派去的,你们为什么要把人家拉下车,你们一定有一种情绪,不单是两条标语的问题,而是你们对医疗队不满,是一种思潮,医疗队两次上不了车,打电报给我,你们搞的真不好,派性高于一切,军队派人去护送都不行,我看就是你们联指人干的,要不,就是你们联指派人混到旅客当中,鼓动乘客干,我打了几十年仗,还想瞒过我,你说对不对?

联指:(被迫地)对!

总理:铁道部同志,你是内行,你说是不是这样?

铁道部:是的。

总理:你们要客观反映问题,照你的口气就不客观,相信电话,我看电话就不准,铁路不要站在派性上,要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关于医疗队我不是讲过了吗?本来是好事,而你们把它搞坏了。

联指:我们马上打电话回去调查,立刻处理。

总理:照你讲话的口气,我看你就不客观。

四·二二:我想向联指提一个意见。

总理:我已经批评他们了,你又来加一把火,我不再当裁判了,你们回西苑谈吧!

四·二二:总理,我们跟军区达成了一个新的协议(念关于广西日报问题的新协议,争取“十·一”出版)。

总理:广西日报军管小组过去有问题,就换一个负责人嘛!

联指:我们的人已经回去了。

总理:回去就好了。

联指:但机器零件没有了。

总理:广西连一个印刷厂都没有?

联指:……,零件在四·二二“工总”手里。

总理:你们动员大家合作嘛!

四·二二:零件不在我们这里。是他们自己欺骗自己!

联指:好了,好了!我们保证回去自己想办法制造,但是铅字搞武斗时作弹弓打完了。

总理:你们广西有没有制造铅字工厂?

联指:没有。

总理:其他厂调整嘛!赶快铸嘛!派性膨胀太大了,造成损失,你们白天把这几件事办一办,双方派人回去,就铁路问题和国庆问题达成协议,但不要走光了。

四·二二:(汇报“九·二”工程问题)

总理:你们广西派系搞的真够呛!

四·二二:(继续汇报“九·二”工程问题)我们希望总理责令军区处理这个问题。

总理:你先说别的吧!由广西军区搞,但这事不晓得军区有没有威信来搞好。

四·二二:总理,联指一小撮坏头头炮打周总理,分裂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离间林副主席和周总理,这是五·一六思潮。

总理:上次你们(联指)那个女同学的态度不好,我批评几句,她回去放了一些空气。这些话我才不听呢。

四·二二:我谈谈广西大学关于大联合问题。

联指:(抢着说)我谈谈交枪的问题。

总理:(不耐烦)我都不听了。

戚本禹:你们回去讨论总理的话。

总理:首先搞协议,共同筹备国庆,双方派人回去,搞个良好的开端。你们前面说得好好的,但是到了具体问题就吵吵闹闹,这叫我怎么相信你们紧跟毛主席的战略部署?你们小问题变为大问题,医疗队是我派去的,你们搞得他们无法开展工作,他们要回来也回不来,我要批评你们联指,你们联指就不自我批评,使医疗队两次上不了火车(回北京),这不是简单的问题,这就是对抗中央。你们联指混在旅客中,搞一些人做旅客,把医疗队拉下来,这骗不了我。你们四·二二也是这样,开始讲得很好,但到了具体问题就吵了。你们都不顾大局,这怎能做越南巩固的后方?他们在前方流血,我们都不好过。开了三分之一的机车,我是不高兴的,现在要趁雨季赶送资物过去,……。我们要真正支援越南嘛!我给你们(联指)一个任务,在二十二日保证医疗队回来,要是再动了我们医疗队一根毫毛,(气愤地)就唯你是问!你们联指要号召全区联指不要搞武斗。你们(四·二二)造反派,(戚本禹:现在是你们得势)不要因为得势了一点、就骄傲起来。“老多”不是在前面犯了一个错误吗?

四·二二:我要求谈一谈广西大学大联合问题,……

总理:这些话倒可以考虑。

四·二二:(继续谈西大大联合问题)

总理:有一条,你们(在西大)占多数,他们回去,不能解散他们的组织。他们过去有错误,现在矛头对准刘、邓、陶,大方向就对了。改正了错误,就是革命组织。革命有先后嘛!你们(西大四·二二)欢迎他们回去,不要外单位去串连。

联指:(西大联指站起来想申诉)

总理:你看,又来一个了,你们回去旅社谈吧,我不听了。

铁道部:(汇报柳铁情况)

总理:刚才念的文件已经讲了,你看柳铁运输关键问题是什么?

铁道部:关键是武斗,把观点带到生产上去了。

总理:你们不要把观点带到生产上去,不要分两派,一道生产,一道工作。不要煽动别人去干扰,不要在沿途搞武斗。这个联指要负责任的。武斗是地方到铁路上搞的。你们是铁路的,你是联指,你是四·二二,能不能联合?

四·二二:(柳铁工总)能!

联指:能!

铁道部:报告总理,我们下午开庆祝大联合大会,请总理参加。

总理:(笑,摆手)我不去了,你们还是请他们去吧!铁路的都去。

铁道部:好,我们邀请他们去参加我们的联合大会。

四·二二:总理,这面锦旗是我们广西四·二二战士在最困难的时候,每人一针一针绣起来的,我受同志们的委托带来北京,请总理转送给我们敬爱的领袖毛主席。(把锦旗送给总理)

总理:你们就是要在伟大领袖毛主席领导下,在毛主席的战略部署下联合起来。这比锦旗更有意义。伟大领袖毛主席知道你们联合起来了,一定很高兴!

(总理、戚本禹同志离开会场,众呼: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胜利万岁!毛主席万岁!)

周恩来第八次接见广西两派赴京代表团的讲话
周恩来
1967.11.19


〖陪同接见的有陈伯达、康生、江青、戚本禹、姚文元、谢富治、杨成武、黄永胜、韦国清、刘兴元、吴法宪等同志。摘要〗


一、关于建立文本革筹小组问题

中央决定建立广西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由韦国清、欧致富、魏佑铸、孙风璋、焦洪元、郝忠云、王斌、安平生、伍晋南等九人、由韦国清同志负责,群众组织中央文件就没有写进去,工人如果多一点,可以各派两人,大学生一人,中学生一人,机关干部一人,贫下中农一人,共各派六人。如果多一点,可以七人。除了革筹小组以外,在未召开各种代表会议之前,可以组织象协商会议那样形式的会议。使领导同志知道大家意见,互相之间意见,容易统一,打破过去死气沉沉的局面。在桂林“老多”是占多数的,但还有少数,少数也要有政治地位,你们要承认他们(桂林“联指”)你们至少吸收十名以上“联指”的成员,才算在北京学到一点毛泽东思想。周恩来第八次接见广西两派赴京代表团的讲话

  周恩来
1967.11.19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六时至八时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厅

参加接见的有:总理、陈伯达、康生、江青、戚本禹、姚文元、谢富治、杨成武、吴法宪、黄永胜、刘兴元、韦国清等负责同志。

被接见者:广西两派赴京代表团,广州军区陈副政委,广西军区、五十五军、空七军、一四一师、各军分区负责同志,区党委书记,原赴广西慰问的首都医疗队和部分进京上访人员。


总理首先一一介绍了中央、中央文革领导同志。大家热烈鼓掌,高呼口号。当介绍韦国清时,大家鼓掌后,总理说:你看,两派都给你鼓掌了,欢迎你的检讨。(大家都笑了)

总理说:广西的这个会开得最长了(大家笑),马拉松。事情也出了不少,但最后还是达成了这样一个较好的、比较全面的协议,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已批准了。现在开结束会,双方对革筹小组的意见也初步接近了,这很好,还得首先谢谢你们,因为跟你们学了不少,知道了你们各种情形。我们的会是开得断断续续,你们事情也层出不穷,因此拉长了,但是也好,问题解决了。希望同志们回去不要有反复多了,小反复难免,但不要有大反复,不要再闹分裂了。

现在把昨天主席批的最后两个文件,总的就是中央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主席看后批了:“已阅,照办”。然后附了两个文件:一个是广西军区的检讨报告,他们是开了多次会议提出来的;一个是韦国清、伍晋南、安平生三同志的联名检讨。他们表示愿意在毛泽东思想基础上团结起来合作。

现在把中央决定念一念,念的时候每段提几点意见(鼓掌)。

总理念《决定》第一条第一段关于军区支左工作问题,总理说:军区这个检查,就是把它从今年一月接受“三支”、“两军”任务以后,做的工作中,犯了错误,主要就是在南宁市支左工作中支持了一派,压制了另一派,犯了方向路线错误,并且影响各军分区、各县、市武装部,给南宁以及整个广西文化大革命造成了很大曲折和严重损失。支一派压了另一派,压制最后分裂成为的“四·二二”一派嘛。军区检查中的叙述和犯错误的根源、及今后努力彻底地改正四点,同时联系到你们多次特别是最后几次提出的问题,军区主要错误的问题,我们认为是深刻的,所以同意这个检查。关键是支左工作中对群众没很好接触,没研究问题性质,就听了一点意见。三月一号砸了“工总”、然后在军训中急于搞班级联合嘛,把组织解散了。使过去几个组织“红总”、“八·三一”、医学院“闯”分裂了,分成两派。当然主要在“四·二二”这方面罗!然后三月下旬又不适当地、过早地提出支持韦国清同志的意见。当然,韦国清同志是中央考虑到让他站出来检讨,检讨得合适以后,让他得到群众同意了再保他,让他作领导工作,所以把他调到北京来跟他商量怎么检查。这个问题军区作了检查,他们的方法是错的,没有和你们商量,笼统地提出支持。广州军区也作了检查,他们那时指示也不是那么恰当,从这个问题引起来。本来都是造反派,分裂成了两方面。然后四月中,伍晋南同志他们几位站到一边去支持广西大学“四·二二”,军区又没有支持他们,这样就加深了两派的分裂。分裂以后,“四·二二”就走向更激进罗,受压制嘛,发展又受限制。而分出“联指”扩大,吸收了许多过去有保守思想的队伍。在这种情况以后,到五月,军区又发表了不适当的《警告书》、《通告书》,这就更增加了两派对立罗。现在军区承认取消,宣布撤消《忠告、警告书》,对“工总”被逮捕了的头头熊一军同志也给他开了平反大会,这件事情军区也是痛心的!我现在在这个地方同意军区,也是我们中央提出的平反,释放熊一军同志。熊一军同志来了吗?怎么不叫他来?(总理询问熊一军同志为什么不来)中央宣布释放他,他就是“四·二二”方面的代表嘛,去请他来。你们(军区),是什么时候来开会的?开会中间还发了警告、通告书就更不恰当了。所以,军区感到严重错误,宣布取消。从五月以后,本来到了北京,情形应该好起来嘛,为什么?就是警告、通告书一搞,把两派搞得更对立了。“联指”就认为支持军区“三支两军”工作做得好嘛,“联指”支持是对的罗,支持解放军嘛,但是因为大家分裂对立的问题,对立的问题是在支韦、支伍这两个问题,为这两个问题对立就不好了。所以,你们一来我们就说这样名称不要用,不要支韦、支伍派,这不好。但是,军区《警告、通告书》这样一搞就加深了这个对立。武斗厉害还不是在你们来以前,来以前也有,但是,受了压制,来以后就大打特斗,特别六、七、八月,八月是高潮罗,而八月高潮这一点“联指”就犯了错误。所以,“联指”这方面八月特别明显,有些情况是不那么真实的,现在就不去说事实了。在那种情况下,张小秀问,他们是什么组织?我就说是群众组织,她气了又哭了,第二天一气就走了,这次你回来承认错误,很好嘛,青年人嘛,允许的麻。“四·二二”这方面就在八月以后比较得到支持了,本来也就支持的罗,中央就更支持一些了。这样就有一些变化,“联指”就尽量的努力罗,比如在许多事情上就想表现联合。

协议七月搞一次,虽然没能够实现,但总有一个初步的。因为还有一个八月大打嘛,所以不能实现。八月又搞一次,就是这回中央文件(念文件),九月这一次是比较全面的,比别的省也是全面的,全面吸收了各方面的经验,加上自己的经验。军区也提到,广西日报长期得不到解决负有责任,军区把这些关键性问题都提出来了,然后加以检讨,说错误的根源我想这一点你们应该对军区信任。

韦国清同志检讨,是他过去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特别在桂林时期,感到痛心!检讨了全面错误。你们(“四·二二”)说,三月以后他为什么没有交待?三月以后,他确实他没有关系,在北京他没有插手,这个同志很遵守纪律。这个责任是在军区身上,军区没有认识。所以,是两个阶段。在北京开会五个月,也是逐步认识的,军区有广州大军区要求他们开会,一直到军分区都参加才逐步更深刻的认识,才有这次十一月八号的检讨,可见认识错误要有一个过程,是允许的,这样子比较好,认识清楚了。所以,我们决定中央批了,我就叫他们到你们(注:指到两派代表驻地)那里去跟两派都谈了,你们也提了很多很好的意见。多数的意见他们都接受了,还有些意见回去后还可以谈。所以,我把它叙述一下。

(念《决定》第一条第二段)韦国清的检查中共中央和中央文革小组看过并且经伟大领袖毛主席批示:“照办”。你们在前几天都看到了吗?(代表回答看到了,并鼓掌,高呼毛主席万岁!万万岁!)安平生、伍晋南两同志在运动中也有错误,作了初步检查,都给中央作了交代。韦国清、伍晋南、安平生三同志联名检讨很短,是他们经过我们多次给你们谈话,然后又经过六次会议,有大军区同志带领,黄永胜同志的推动,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很对立呀!你们对立,他们也对立呀!你们很清楚,六次会议他们才作了这个检讨,愿意在伟大的毛泽东思想指导下,联合在一起,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所以这一点很重要,我们在这里推荐给你们看,如果他们在工作中再不团结,你们就有权利批评他们嘛,因为这是他们自己说的话嘛!

(念《决定》第一条最后一段)这一段是很重要的,是中央的希望嘛。希望广西军区和他们三位同志(注:指韦、伍、安),当然将来还有其他同志,有军区同志罗,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毛主席最新指示、最新号召,他们应带头做,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立新功。最重要的是不要背着旧包袱,这些同志过去都是在长期革命中作了许多事情,有的还是立了大功的,但这都是老本嘛。江青同志在军队的讲话,四月初出了单行本的《为人民立新功》,你们读了没有?(众:读了),你们都读了,那么这些老同志们,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党员,更应该读,当然这是对军队讲的,地方干部也应该学的嘛。小将们要立新功,老将更要立新功。老本是不应该吃的。回到广西后,有各种工作的考验。要经得住实际考验,经得住锻炼嘛。中央这是表示希望,以利于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紧紧掌握斗争的大方向,以斗私批修为纲,在毛泽东思想的原则基础上好好地联合起来,在《十条协议》的基础上立新功。因为他们要保证执行嘛。

总理接着念《决定》第二条(念到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批示“照办”时,代表鼓掌,高呼:毛主席万岁!万万岁!)总理说:十条是比较全面的协议。要支持这些协议,你们本来是有三个协议的,头一个《十条协议》包括的方面更多一些,因为七月四日那个协议比较不大得用,虽然派回去人,搞了些推动,但是搞了一下子,因为七、八两月份大打,就反而冲击了。到八月二十六日大打后,最厉害的是东方红医院。五次接见以后,我讲话以后,东方红医院又还给你们(“四·二二”)了吧?现在两派都在那工作了嘛。停止武斗的协议,上交枪支两个七点协议比较实行有效的。现在中央批准的《十条协议》,就把你们那七条协议代替了。所以《决定》中提到八月、九月这两个协议。希望广西军区、当地驻军、各群众组织要切实贯彻执行。就是协议达成了,要切实贯彻执行。

目前大联合已取得初步成果。

执行协议不是一件简单事情,因为你们有四次协议了嘛!七月协议开始做了一下子,然后无效嘛,对打的更厉害了,八月底的协议有一点生效了,上交了武器,武斗停止了。到了九月份好了一些,所以,八月协议是有效的。九月这个协议也比较有效,但是是不是全部执行了呢?我们最近几天交谈的时候,还有些没有完全执行。现在这《十条协议》达成了以后,双方签字并且表示愿意联合。那么这样协议更要双方努力。军区跟地方干部在革筹小组和你们双方群众组织代表推选出来以后,在革筹小组领导下逐步地实施,要有保障的实施,不要一回去发现你有那一点不符合《十条协议》就指责对方,这又成为第一次七月份的协议了,那就不好。彼此要有保障实施。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才行,对方也要求,但要他自己要求,彼此都作自我批评,来整风,来作表率,作模范,这样,就表现你们是革命的群众组织嘛。过去犯了错误的,依然是可以成为革命群众组织,犯错误是部分现象嘛,这是在南宁。那么,在柳州有可能罗。在桂林,“四·二二”观点的“老多”占绝对多数,那个地方也会作的更好些;但是少数的,他就要取得地位,要承认他的地位,也要做工作,还有其他地方呢?八个军分区,刚才说了三个分区,还有河池、百色、玉林、钦州、梧州五个军分区,广西有多少个县?(答:八十六个)。要普遍实施,还有待于你们去宣传推动,有待于军分区、人武部根据军区检讨的错误来审查自己的工作,刚才不是说了吗?军区的错误影响了军分区跟人武部,既然影响了,毫无问题,军分区、人武部也有一些错误,军分区要召开军分区的会议,还要各县的人武部去参加执行《十条协议》,因为他们签了字。你们要他们签字是对的,他们有些踌躇,怕签了字无效,还是有点怕,我批评了他们,以后又签了,现在既然签了,你们就要信任他;既然签了字,他们就要负起责任,他们接受了中央的意见嘛。回去他要召集双方开会,先是军分区,让军队的把思想统一了,然后再召集双方开会,把《十条协议》跟他们(指两派)讲清楚,你们也跟他们通信嘛。如确实跟那一派有联系,可派两个代表去嘛,但是不要大串连。如果你们两个组织派人大串连就是错误的。因为他们各地方没有全来嘛,只有南宁、桂林的来了嘛!

有几个北海的?(答:没有)。今天北海的也没来,今天人很少(查问人数)广西很守纪律的,只有五十多个人,派大车到西苑旅社接广西的人来,车子快一点(众:感谢中央对广西问题的关怀!毛主席万岁!万万岁!)所以,普遍实施《十条》本身是逐步实施,比如说“四·二二”,你们是革命群众组织比较更激进一些的,那么你们既然要作头子,造反派嘛,你们就要搞的更好一些,才能作表率,自己严格遵守《十条协议》,有几点还是你们争来的,比如,现在生产指挥部对等代表来参加,好哇!我们同意嘛,你们作作表率。你们提出的人的确能称职的,不是搞一些不称职的。那么对方哪,你们按协议办事,他就无话可说了,这是在南宁罗,但是在柳州这样就要经过协商了,经过军分区、驻事55军向大家解释以后就可以做了。那么桂林,就是你们的事了,桂林“老多”就不干了,喂!(问桂林“老多”代表)你们干不干呀?(“老多”代表答:坚决执行十条协议)。你们(指桂林“联指”)只有二、三千人,或者四千人吧?(“联指”代表:七万人!)什么七万人,你这个人又作声势,实事求是一点。总是对等就是罗!既然“老多”同意对等,他重视你们,你们就应该实事求是,不要因为这样,为了人数对等,跟湖南零陵那个地方极端保守(不是一般保守)受人武部坏人指挥的,成立的叫做什么“贫下中农最高人民法院”发表命令就可以杀人,主要是地、富、反、坏、右就杀,有些不是地富反坏,有些是他们的子弟,有的还是造反派,相当数量的,现在四十七军正在湖南处理这个问题。现在这个坏的影响已经波及到你们桂林军分区罗,有全州一带,还有灌阳,这两个县都是这么宣布的,跟湖南一样,叫做“贫下中农最高人民法院”。名义很好听,他要群众来专政,但实际上贫下中农并没有管,少数几个人,人武部,还有市里过去靠边站的人站出来,他们在那地方召集少数群众下命令,宣布这个人应该枪毙,那个人应该怎么样,这种动员起来的人,如果你们为了表示你们在桂林也有不少数目,把这些人都拉进来,你们更要走到反面去了。我提醒你们要注意!一定要跟他们划清界线。不仅“老多”要跟他们划清界线,特别是你们“联指”更要跟他们划清界线。这些人是不能让他参加革命群众组织的,他们是“老坏”翻天,坏人翻天嘛,老右翻天,地富反坏右嘛,那是不许可的,那是要专政的!他专我们的政,就是资产阶级、封建阶级专我们无产阶级的政。这件事情,湖南的西南部正在那里发展,波及到广西东北部。不要因为“老多”有那么多群众,你们不要把这些群众吸收进来,你们在分裂以后“联指”就有这个情形,所以我特别提醒你们。

保证实施(协议)有两个:一个是逐步实施,就是三个中心地区——南宁、柳州,桂林,有个程序,全省各县呢?那就要等军分区去宣传、召集会议,你们也通消息,这样才能够普遍实施。现在是十一月中旬,快要进入下旬了,回去以后十二月,要在一个月以内把全省都宣传到了,真正按《十条》办事,那就是一件很好的事罗。中间或许有一些小反复,那就不要紧,如果你们非常急躁,根据《十条协议》指责对方,那就很容易找岔,找军区岔子也容易找到。

军区回去也要做宣传工作,做政治思想工作,要把军区所有的干部、战士要教育好。因为他们通了不等于整个军区的干部、战士都通,他们要做工作;军分区也是如此呀。军分区比军区要晚一些,还有人武部。支左的部队,除军区以外,有五十五军比较搞得好罗,我们新派去的广西军区政委魏佑铸同志,他是从海南岛去的,他也比较搞的好一些罗(众呼口号:向解放军学习,向解放军致敬,英雄的解放军万岁!毛主席万岁!)好!你这个口号提的对,解放军是个整体,应该向解放军这个整体学习,伟大领袖毛主席四十年来亲自缔造、教育和亲自领导的,我们林副统帅亲自指挥的,尤其是两广的部队,他们是在认识上有差别,但是一旦想通了,特别是我们伟大领袖和副帅命令下了,他们是坚决执行的,你们应相信这一点。所以,不能够说五十五军.四十七军一个师比较好,你们就说好,过去压制了你们的就是不好。那是有差别,但现在认识是一致罗,军区检讨大家是同意的嘛。包括军区、驻军五十五军、四十七军一个师,还有空七军,现在又加上后勤部(注:指二○分部)的部队(在南宁支左,你们晓得的)现在都参加了,都表示一致嘛。他们也要对部队干部、战士进行政治思想工作。

你们(注:指两派)自己要整风,要做自我批评,互相尊重,互相学习,严于责己,责自己严了,对方也会严于责自己,的,那就是把《十条协议》贯彻好。因为大联合的基础主要的是毛泽东思想挂帅嘛,是“斗私,批修”为纲来整风嘛,是要在毛泽东思想原则基础上联合起来。革命的大联合,首先是要有《十条协议》作基础,有个根据。《十条协议》就是考验你们的根据。所以,这一点我多说一点。因为你们过去有了三个协议,没有能够完全实施,这一次铁路跟地方革命群众组织分开,他们自己搞自己的,但是也要你们真正支持他们柳州铁路局的协议,它才能有效。现在两广都是达成了铁路本身的协议,带头了,我们再拿这个来跟东北的讨论。

(总理念《决定》第三条)这个问题是在最近几个月,你们逐渐注意起来了。在六、七、八月的时候,就注意大打,到了八月以后,就又发生了援越物资、武器弹药你们都抢了。戚本禹同志发现了,马上通知你们(“四·二二”),你们“四·二二”下命令马上收回了,不过也丢掉了几个找不到了(因为一个车辆装的弹药是散装的,弄散了),这件事就说明尽管你们是造反派,但是你们对敌情观念不强,所以发生这个错误。好处就是中央文革一位负责同志打个招呼给你们,你们接受这个意见就执行了。这是好的。从这一点,我们就加强了对敌观点!叫你们认识到你们是援越抗美的中国最前方,因为一切运输,我们的工程部队,运输弹药武器,都要经过那个地方,如果那个地方铁路运输一受干扰,沿途有些小的县份,“联指”他们一袭击,车就停了;或者造反派一抢也就受影响,把这个问题,道理一讲,你们对这个问题就比较重视起来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来说,我们现在要你们把敌情观念加强,严防美蒋特务渗入进来,或者原来暗藏在广西的敌人活动。

你们两派革命群众组织(因为原来你们就是一起造反的嘛,后来分裂了),“四·二二”这方面受压制大,所以说你们是造反派,你们也确实激进,敢于斗争,但是你们也要注意,也有错误。不要因为你们是造反派,你们激进了,因此就没有错误了。刚才说了,一个是对敌情观念不强,因而你们那里暗藏的敌人,你们开始没有注意,我们后来提出来了,康生同志提出来你们承认了的,象贺希明、霍泛呀!还有其他的,你们是承认了。第三,你们由于被隔断,我看到你们的地图上,在南宁你们是被隔离的,你们就要使用报话机,互相通话。如果仅仅是报话机,已经不对了,报话机本市听得到,远距离是听不到的。报话机不能民用,只能是军用,使用报话机已经是犯法的,可是你们从报话机发展,发展用无线电台,的的达达,的的达达一打嘛,就是明码还是不行,人家一猜,好,发明了就叫密码,当然你们那个密码都是很简单罗,连你们对方都猜出了,不用说敌人罗,你们对方还是阶级兄弟吧,还是人民内部吧,他们都知道你们什么码的,可见很容易猜的。但是这个东西是犯法的哪!你们要晓得你们搞了这个秘密电台,那么敌人也会搞这种秘密电台,或者敌人利用你们的据点,他搞他的秘密电台,那你们就有口难分,有话难辨罗!是不是?因为我们对广西注意不够,如果我们稍微注意或者注意一下就查出来了。所以你们认为你们作的不对了,便向我们公开了。但你们给敌人机会了,他们可以造秘密的电台,波长、波短可以发射很远,那这就让离广西很近的海上的美国航空母舰上呀,第七舰队呀,让南越的敌人,还有北越的暗藏分子,甚至就在港澳附近都可以听得到,那你们不是给敌人方便了?你们吵架的事情也让香港知道了,如果敌人利用你们这个电台来搞隐蔽电台就无法辨别了。所以这件事情就不利了,就是违法了。过去做了,你们是无知,违法了,以后不要再有这事了。所以你们回去自己要检查,不检查就会被反革命利用,做这个事的头头就会是反革命!要很严格要求自己。刚才不是说了吗,把援越武器抢了,私设电台,有些坏干部你们不晓得结合了。他是对你们支持,你们受了影响。就这三点,多了我不说,你们好好检查。你们是造反派,你们有这些事应该指出来,这样为的是帮助你们求进步嘛。因为你们在《十条协议》的实施上要表示你们是革命群众组织,无产阶级革命派要经过考验嘛,小将嘛,都要考验嘛!

(杨成武同志插话:前几天还发现广西有秘密电台活动。这一点总理说了,当然不一定是你们的罗,可能是敌人混水摸鱼,要提高警惕!)所以,你们“四·二二”要检查。

那么“联指”方面也不要说我们大概没有吧?那不见得。他们只有九个点,你们不晓得有多少点?那你们也搞几个你们怎么晓得?利用这个好,对方也搞我也搞。你们也要检查,你们在对打之中,你们是作了一些错的。我刚才说医院的那件事情,我们医疗队可以证明的嘛,你们作的过了,作的很过。今天我请医疗队同志来旁听一下,他们不发表意见,因为他们是为你们服务去的,这件事情一直等到五十五军保护三次才离开南宁。那个事情(指五十三军)做对了。你们“联指”应该很好检查。五十五军受到点损失他们说是为人民服务嘛,听中央的召唤去的嘛!所以,你们双方都有不象样的东西登出来,现在看起来发表的一些东西便于敌人拿来丑化我们自己,都是革命同志,把他丑化的成那个样子,两方面都有的。所以,在你们武斗那么厉害的时候,我说是群众组织,没有加“革命”二字,那是有道理的。你们那么走下去就会走到很反面去!幸而你们以后制止了,八月份就渐渐好转了,但是还没有完全转过来,还有嘛。不要让那些少数坏人影响你们。“四·二二”提出你们后面有“高参”,我跟戚本禹同志看了一些材料,证明你们双方后面都有“高参”。这个“高参”当然是个很不好听的话罗,这是国民党才叫高级参谋嘛!我们在控告对方,这都是敌视对方的话,以后不要用了。你们要靠你们自己革命,靠自己教育自己、解放自己。你们由于自己判断错了犯了错误这是可以原谅的,要求你们改了就好,至于你们受别人影响操纵,要自己揭发。双方都要你们自己去揭发,互相不要揪对方,由他自己把他揪出来、揭发出来,这就比较好,这就比较利于联合、利于团结,而且首先是利于教育他们自己,因为是他揪出来了嘛,所以双方都不要这样做工作。

还有广西过去不但沿路灯火车,还有切电话线的这些都是违法的。铁路是全面军管,跟你们地方群众组织分开了。以后再发生事情不管你们那一派我们发现了都要依法论处,这个要求你们回去要很好地整风。

你们这两派经过这样半年多的考验嘛,应该说“四·二二”在前的,“联指”也跟上来。在《十条协议》中看你们是不是执行的好,这才能看你们是不是真正地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听毛主席的话,按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做毛主席的好战士,作的好,真正“斗私,批修”,这样来考验你们称得起成一个无产阶级革命派。这要看今后,过去事情彼此都批判过了,比如刚才我说的那些犯法的事情,双方都不要再做了,做了,如果属于秘密电台的那就是反革命了。切断电话呀,对火车射击这也是破坏事件,接近反革命了。窃听电话那也是反革命了。还有小报、传单互相辱骂,把我们领导干部丑化的成那个样子,再不许可了,把这件事情写成黄色不象样子。我昨天还读了你们一个工人报纸,把医院的一件事情写的简直象香港报纸,下流得很,事情完全是无中生有!说是死了这位同志还给他……。我看了很生气!你们回去要很好检查,叫什么《红色工人》吧?那个小报现在不拿出来了,提提是了。但是你们不要互相攻击。拿去攻击都有材料,你们(联指)有这样的小报,他们(四·二二)有什么“抬韦图”呀,我把你们画的“抬韦图”给韦国清同志看了,他都看过,只笑了笑。(总理面对韦国清同志)我看你(对韦国清同志)这样气量好,他(指韦国清同志)不计较这个,但是你们不应该再搞了。你们那天也承认错误了。“联指”这边还有更多的东西,我最近也找了一些材料看了。为什么我说这段话呢?因为要把一切的仇恨应该放在敌人身上嘛,放到党内最大的走资派、死不悔改的刘邓陶,你们那里陶、王以外,本身还有坏人,还有地、富、反、坏、右没改造好的嘛!特别是你们面临前线,有美蒋特务嘛,英国特务、日本特务都会钻进来嘛,还有叛徒自首分子等等。你们应该把仇恨集中到他们身上,是他们挑动的嘛,他们造谣中伤的嘛,不要恨仇指到对方。你们是死了一些人,这个责任是在这些挑动的人身上,不在对方,双方彼此受蒙蔽的嘛!

特别要你们注意把运输交通铁路的工作做好,要保证他们不受影响。这一点“老多”做了很好的工作,沿铁路去宣传。而“联指”在这方面应更多地做工作,因为在各县你们的数目多一点。这样,才能够使援越抗美的武器弹药及时运过去,不要使运输中断。

总理念《决定》第四条,并介绍革筹小组成员身份职务。(代表鼓掌呼口号:坚决拥护党中央的英明决定,毛主席万岁!)总理说:在这个问题上,就首先经过相当的时期,把革筹小组的军事干部、地方的领导干部,跟你们协商好了。当然你们在开始的时候,有些保留,最后把道理跟你们讲清了,也照顾了你们的要求。你看,军事领导干部有军区、五十五军、四十七军,本来绝大部分在湖南,离开了广西,但是因为桂林的关系,他们留一部分支左人员和领导干部在广西,空七军和后勤部也有支左的工作,在南宁地区也有他们负责参加,就是使军队有各方面参加,好互相交换意见。

地方干部我们也照顾了,由韦国清同志来领导,因为他的情形我们上次都说过。我们相信,经过他这次检讨,又在北京受了半年多的教育,他还进行学习,我们跟他进行多次的谈话,他能够回去领导好的。我们相信他的努力,当然也需要你们帮助和支持;他也同样要跟你们多接触,按照毛主席的话多跟群众接近。我们这几天宣传干部要接近群众,特别是昨天《人民日报》把毛主席语录特别大的登出嘛。希望他们作领导工作的同志要学习它,深入群众、接触群众。昨天和今天他不是到你们那里去了吗?要养成一个习惯,跟你们商量。那你们方面批呢?也要给他们机会,过去犯了错误,现在愿意改正。你们给他提意见的时候要给他考虑的余地,不是“勒令”,“勒令”怎么办那?事情总有商量嘛。所以,毛主席总是常常教导我们:不要随便发表指示嘛,要商量好了以后再提出意见比较好嘛,才灵嘛,有时不商量就发不一定灵嘛。中央有主席最高的威信,世界的影响这么大,大家仰望他。我们在主席跟前做事,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人嘛,都要慎重嘛!所以他们也要慎重,你们就要帮助。群众想出来的事情有许多好的想法,领导同志把他们的意见集中起来跟大家讨论嘛。在这个问题上(总理问:熊一军同志来了没有,来了吗?熊站起来回答说:来了。)总理说:来了我就当众给你平反了,在中央文革小组工作人员、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人面前给有平反,这是最光荣的嘛!(代表鼓掌,高呼毛主席万岁!万万岁!)军区在检讨里也有了,你等会看那个文件就晓得了。他们提到给你平反开群众大会的事情,至于工资扣发等等,当然工厂总要发还罗。你们《十条协议》上都有了,都应该照办。

现在的问题,就是筹备小组里革命群众组织双方对等的代表要协商一下了,不要在这里解决了,你们回去解决。大概总是这样子:工人多一点,一边两个罗;学生一个大学生、一个中学生,因为广西中学生多嘛;农民一个或者二个;机关一个。这就六个。同样的每方各六个。如果你们还想多一点,每方七个,总是筹备小组要跟你们双方都商量好,这个各单位很容易商量。因为你们多数人已经形成了,代表了这么久罗。协议中央批准了。以后大概你们特别是“四·二二”这一派,再不会贴大字报说你们“修”了吧?在北京等了半年多,半年多你们学了那么多好经验嘛,你们跟各省来的代表不是常常交换意见吗?(答:交换)。应该是学了,当然你们也常常回去过罗,一种空气是不对的,是极左的思想,甚至有时是右的,故意拿左的话说,说你们在北京“修”了!那么北京到底是毛主席的司令部在这里挂帅,还是刘少奇那个修正主义、三反分子他在那里挂帅?怎么能够这样说呢?刘少奇不断在批嘛,批倒、批臭了嘛!而且证明他是坏人篡在党里面的嘛!所以,这样说是污蔑在北京的毛主席的中央。那种人,一种是无知年青,《十条协议》一贴出去就说是右,一听中央批准了马上又改了。小将是好的,是天真的(有人说他已写检讨了),也不要搞请罪了,看错了嘛,他自己检讨了嘛,也不要搞游街,不要搞什么攻击了。你们回去检查后面有什么人,不要指责对方,自己作检查。我相信绝大多数是好的,群众嘛,但是不能说双方后面没有坏人,决不要打这个包票,连军队中都还有个别的坏人嘛,是不是?象赵永夫这样子的嘛。这一点很重要,要很好注意。

第二,就是你们还可以采取一种方式(这是我的建议)除了给你们参加筹备小组的六、七个人商议了以后,(现在不能叫代表会,还没有按系统组织工代会、农代会,大专、大中学校的红代会和机关的红代会都还没有组织嘛)对你们(指两派代表团成员)这些有代表性的负责人,军区,特别是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可以经常找你们开会会谈。一种协商会议的形式,就是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把革命群众组织代表包括进来以后,还是可以保留的。代表没有选出以前,可以一个礼拜开一次或二次会,使大家搓商。即使全部代表选出来以后,也不能把所有代表都推进来,代表协商还可以一个月有一次或二次会。这有好处,可以知道大家意见,使领导同志、军区同志晓得大家意见,然后再分别到群众中,到工厂里、机关里、学校里去接触。总之,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的空气,政治空气,可破过去那种死气沉沉的官僚主义那种空气。我们革命的任务之一就是走群众路线,把毛主席走群众路线这条道理实践更好。这样,我们也就容易解放一大批干部,考验干部。干部过去错了,让他站出来检查。检查不要只向一方面检查,最好是联合检查。这一次请他,他说的合乎主席想的,承认错误诚恳的,经过一次二次大家同意了就解放他,回到工作岗位上去考验他,如果还不够的,那就一边工作一边继续检查,坏的暂时让他靠边,再好好的检讨。这样才可能解放一大批干部。如果不是这样,一派抓住这几个人要做检查,好了就保护起来,那派抓另几个,那就变成又是分成两派,还是派性,把干部也搞的发展成派性,干部改过来又发展派性不好。

现在已经调到北京来学习的同志(总理问来学习有多少人?答:四百多人)。这个你们(四·二二)不是有点意见吗?说有几个干部太坏了,在这个地方还不如拉回去批判。我看既然来了,“四·二二”已提出四名,“联指”也相应提出四名,我看这都是唱对台戏的办法,不管你们提的对不对,先留在北京批判。如果你们不放心,“四·二二”留两个人下来或者留多几个人也可以,不过你们回去主要要做工作;“联指”也留几个在这个地方批评他、批判他。等他学完了回去嘛!回去了你们还可以批判。是不是学了以后就象封建社会呀,在北京考试了,北京考试也有考不成的嘛!封建社会也有考不成的,何况我们不是。我们是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教育他嘛,要他自觉革命,自己改进错误嘛,如果在北京揭发的不够深,回去还可以继续检查。这次已经来的,如果你们双方还觉得你们来的人不太够,不管是“四·二二”还是“联指”还可以提出来向筹备小组提出、跟韦国清同志、跟这九位同志再商量,今天晚上可以,明天还可以,你们商量。总之,已经来了就不要再揪回去。我告诉你们,湖北的陈再道、钟汉华、蔡丙臣、巴方廷、牛怀龙五个人那是完全要打倒的,主席亲自起草的中央电报不是包括你们要打倒的陈再道同志……。这样的人完全是要拿到武汉去斗的,但是这个时候拉回去斗就会被打,群众很气愤,我们就根据毛主席的伟大指示,跟群众做工作,还是摆在学习班去学习。学习完了,如果武汉革命群众什么代表会议已经组织起来了,到那个时候再让他回去受批判!当然他的工作早已经停了。你看这样的人都是在学习后受群众的批判。因为经过这样学习程序比较好,这是主席的方式,教育干部的方式,使他逐步地认识到他的错误,改的彻底。这样才能考验他,是不是承认了错误,是不是认真改了?然后才能得到群众的同意,才可以从新站起来回到革命的行列,这么个程序嘛。所以,这一点你们可以相信中央,不是说在这里学习完了,回去都要恢复工作的,不是这样的。那这样还不是等于恢复了旧秩序吗?那还行呀!那要看他学习的成绩,然后群众再考验他是不是能够回到原工作岗位或者换工作,或者去改造,比如说去劳动呀等等,各种方法。不能恢复旧秩序,我们要建立革命的新秩序嘛!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就是为了建立新秩序,所以你们要相信。

我只想说这么多了,我已经增加了一些罗。(热烈鼓掌)

(代表呼口号:坚决拥护中央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坚决执行这个决定!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要“斗私,批修”!打倒刘邓陶!)

接着“四·二二”代表、“联指”代表、桂林“老多”代表三同志先后作表态发言(略)

总理最后说:桂林“老多”在桂林占多数,但你们要谨慎。你们要求成立革命委员会,不忙批,要把“联指”联合起来,才能批。一定要等到自治区革筹小组成立之后,要和对方联合起来,我就答复你们。我们委托革筹小组办理。你们要高姿态,要联合对方,和对方还是人民内部矛盾嘛。你们留给“联指”的名额太少,不能少于十名。还有地方干部,也有支持“联指”的,也要有人参加。这样才是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气魄!也真正体现你们在北京学习不少东西嘛!

代表欢迎伯达、江青同志作指示。

伯达同志讲话:(代表高呼向伯达同志学习,向伯达同志致敬)向同志们学习,向同志们致敬!刚才总理讲了,今天你们代表们讲话,用自我批评的办法,这样比较好,互相都要高风格,不要搞宗派主义、小团体主义。今天听了你们的自我批评,向你们学习。

江青同志讲话:(代表高呼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致敬!我们欢迎同志们来北京,现在欢送同志们回去。如果你们再到北京来,我们也欢迎。

接见结束,全体到会同志高呼口号:“坚决执行中央对广西问题的决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声高唱《大海航行靠舵手》等革命歌曲,离开会议厅。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六时——八时。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厅。

陪同接见的有:陈伯达、康生、江青、戚本禹、姚文元、谢富治、杨成武、吴法宪、黄永胜、韦国清、刘兴元等领导同志。

到会的还有:广西军区、军分区和驻军在京负责同志。


当周总理和中央首长走进会场时,总理满面笑容向同志们问好。两派代表共同高呼:毛主席万岁!祝毛主席万寿无疆!

总理向大家——介绍了陪同接见的伯达、康生、江青等同志,大家鼓掌欢迎,高呼: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当总理介绍韦国清同志时说:两派都鼓掌欢迎你嘛!

周总理在会上代表党中央宣读了由毛主席批示的:“已阅,照办”。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并逐段的进行说明,并作了重要指示,宣布建立广西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

周总理说,广西的会议开得最长了,断断续续,马拉松,有六个半月了。事情出了不少,最后还是达成了十条协议,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批准了。昨天毛主席批示了最后的二个文件。一个是中央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一个是广西军区的检查报告。韦、伍、安也作了联名检讨。他们表示要在毛泽东思想原则的基础上团结起来合作。现在把中央的这个决定念念,每段提提意见。

总理在念第一段文件后说,军区从今年介入“三支两军”工作中,支持了一派,压制了另一派,军区的检讨叙述了事件,讲犯错误的根源,最近你们提的意见他们都检查了,我认为是深刻的,所以同意这个检查。军区对当时的形势,没有很好分析,对群众没有很好接触,只听到了几点意见。(44)在军训中急于班级联合,解散了在社会上的一些组织。所以“红总”“八·三一”“闯”等也就分成了两派,在三月下旬,中央也准备让韦国清同志站出来,为了韦国清同志能继续工年,我们把他调到北京和他商量,但军区支持韦国清同志的方法过急,在这个问题上广州军区也作了检查,本来都是造反派,都是一块造反出来的,现在成了两派,后来四·二二受军区压,四月中旬伍晋南到西大,支持了西大的四·二二,加深了两派的分裂,分裂后,四·二二走向激进。联指发展很快,其中吸收了一些过去有些保守思想的群众。(45)

以后军区五月份发了“忠告警告书”逮捕了熊一军,更加深了两派的对立情绪、现在检讨了,释放了熊一军,为工总开了恢复名誉大会。熊一军来了没有?(答:没有。)为什么不叫他来?(四·二二回答:他不是我们的代表,也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他就是你们四·二二的代表罗,让他进来。(46)

联指支持解放军是对的,支持解放军的“三支两军”是好的,分支韦支伍这就不好了,八月份发生了武斗,联指犯了错误,有些情况不是那么真实的。(47)八月份以后,四·二二得到了支持,本来也支持的,但是有了变化。联指在这方面就更努力,做了很多工作,在许多事情上促进了大联合。(48)

七月份签订了协议,八月份大打,没有很好执行,现在又签订了比较全面的协议,这个协议比其他省要全面些,把关键性的问题都提出来了,是吸收了经验后的。

韦国清同志也作了检查,三月份以后与韦国清没有关系。这个同志很守纪律,确实没有插手,责任由军区负。他十一月八日的检讨较深刻,可见认识错误有个过程,中央批了,所以我叫他到你们那里去,你们提出了很多意见,他诚恳的接受了,回去还可以提啰。

接着总理又念中央决定,总理说,韦、伍、安的联名检讨,虽然很短,也经过我们给他们谈了活,黄永胜同志跟他们开了六次会议,写了这个检讨,不但你们对立,他们也很对立,现在他们作检讨,愿意在毛泽东思想原则基础上团结起来合作。这点很重要,我推荐给大家,如果在工作上再不团结,你们可以批评他们嘛!

总理又念中央文件。念到“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立新功”时,总理说,这个很重要,中央希望军区和他们三个同志,当然还有其他同志罗。希望他们要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要带头做,要立新功,不要背包袱,过去这些同志,在几十年的革命中,做了一些工作,有些还立了大功,这是老本。江青同志“为人民立新功”的讲话,已经印成了单行本,你们看了没有?(答:看了),你们要好好学习,你们小将要立新功,老将更要立新功,希望你们回广西去接受考验,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要斗私,批修”。‘在毛泽东思想原则的基础上联合起来,希望你们在执行十条协议上立新功。

现在中央批准了这次十条协议的文件,本来你们有了三个协议,但“七·四协议”不大起作用,直到八月大打后,联指占了什么医学院(四·二二工总:是东方红医院,那里本来是联指占多数,我们为了医疗方便就占领了),现在不是在你们手里吗?(联指:我们已经交给本单位。)两派都在那里工作,这很好嘛!现在的十条代替了八、九月的那几条。我们希望广西军区、地方干部、群众组织,要认真的执行这十条协议。

执行这十条协议是不简单的,因为你们七月有过一些协议,有些不太起作用,八月的协议,上交武器,九月就好一些了。所以八月的有效,九月的就更有效,这是否完全停下来呢?还没有。现在要全面的执行协议,希望军区、地方干部和群众组织派出代表,成立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在筹备小组领导下执行,不要一碰到问题又闹翻了,你们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严于责己,宽于待人,多作自我批评嘛,对对方也可提出要求,但对方的缺点要由他 自己来讲,这样才表示你们是革命群众组织。(49)

柳州有可能执行,在桂林“老多”占优势的地方,应把工作做得更好,要承认联指的政治地位。百色、钦州、玉林、梧州等五个专区八十六个县,要普遍的认真的贯彻执行。

你们要求军区签字是对的,他们有点怕,怕不能实现,现在他们已经签了字,你们要相信他们,军分区也要召开双方的会议,把十条协议讲清楚。你们和地县是有些联系的,可以派一两个人下去,写信也可以。

但不要搞大串连,搞大串连是错误的。

十条协议就是要逐步实施,比如你们四·二二是革命群众组织中激进一些的,你们要做“表率”,如成立生产班子,你们以后派出适当的人,一定要称职的,他们(联指)就放心了。柳州情况不同。还要协商嘛!桂林你们也要让对方(桂林联指)派出对等代表进去,“老多”这样行不行?(老多:我们保证执行决定。)

在湖南的西南成立了贫下中农最高人民法院,还杀了人,被杀的有的不是地、富、反、坏、右,有的是他们的子弟,波及到全州和灌阳,但实际上贫下中农不管,主要是少数下台干部,还有少数群众和坏人搞的,你们要提高警惕,“老多”和他们划清界线,桂林联指也要划清界线。(50)这是老坏翻天,老右翻天,这些人是要专政的。这是封建主义,资产阶级专了我们的政,那还行?!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了,要求在十二月的一个多月在全区宣传贯彻,那就是很好的事罗。可能有小反复,但你们不要急躁,军区要做工作,军分区要做工作,做到思想通。

你们应向解放军学习,解放军是整体,现在广西军区、驻军××军、××军、××师。他们也参加了十条协议的签订。人民解放军是毛主席亲手缔造的,林副统帅亲自指挥的,只要毛主席一声令下,广大指战员就紧跟上去,你们(指4.22)不能认为××军和××军几个师支持你们,就认为他好,不支持你们的就认为不好。你们自己要整风,严于责己,这 样才行嘛!“要斗私,批修”。搞好革命的大联合,要以十条协议为基础,这是考验你们的依据,这方面我多说一些,是因为你们过去签订的几次协议,都没有很好的贯彻。

铁路和地方分开了,铁路本身单独搞嘛!但也是执行十条协议的,也要你们支持他们。

总理念文件的第三段后,谈到广西处于援越抗美最前线时说,这个问题是最近几个月你们才注意起来的了。七、八月大打起来,你们四·二二连抗美援越的炮弹也抢了,戚本禹同志知道了,马上打电话命令,你们服从命令才收回来,还搞丢了一些。这说明你们敌情观念不强,但中央一说,你们就执行了。广西是越南可靠后方,不少武器弹药都要经过你们那里,沿途只要你们一抢,就会受到影响,你们要提高警惕,要严防敌特的破坏。

本来你们都是造反出来的,原来是一派的,后来分裂了。(51)你们四·二二的敌情观念不强,暗藏有坏人,还结合历史反革命分子贺希明,叛徒霍泛,康老都说了,当然还有一些罗!四·二二划的地图我看了,你们使用了报话机,发展到用秘密电台,嘀嘀哒哒的,即使是报话机也不是民用的,是军队用的,这是犯法的。你们开始的时候用明码,后来用密码,但是很简单,你们的密码也不高明,联指发现了,翻译出来了。你们搞秘密电台。敌人也可以搞,或者敌人利用你们的据点,用你们的波长来搞电台,那不是给敌人利用了吗?这些电台可以发到美国第七舰队、港澳、越南等地,那就无法辨别了。你们吵架的事也会让敌人知道,这是犯法的,过去做了,有的是无知的,如果你们回去不检查这种实际上就是反革命活动,那末干这个事情的头子,可能就是反革命,(杨成武同志插话:前几天还发现广西有电台活动,不一定是你们的,是否是敌人的还要查。)抢炮弹,搞电台和结合坏人,这三点你们应当很好检查,不然你们没容易被坏人利用。

联指你们也要检查一下。在武斗对打之中,比如东方红医院,你们过了头,医疗队可以作证(联指:这个事情我们一会儿检查),好!好!这种态度好。

小报双方都有些不象样的东西登出来,你们(四·二二)把革命同志丑化了,“抬韦图”我给韦国清同志看了,他笑了笑,不计较这个事,度量很大。

你们(联指)八月份以后,就逐步地转变了,但还有一些问题,要好好做说服工作。四·二二说,你们后面有“高参”,我和戚本禹同志研究了一些材料,要说“高参”你们双方都有,革命要靠自己,不要怕犯错误,犯了错误改了就好,如果你们互相发现有坏人,你们自己组织揪出来就好。不要指责对方。“高参”是国民党的称呼,高级参谋嘛!以后不要再喊高参了。

在广西沿途都发生拦劫火车,切断电话线,这是犯法的,以后不管那一派这样做都是犯法的,我们都要作严肃处理。回去要好好整风,“斗私,批修”你们要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刚才说犯法的事双方都不要做,小报再也不能把领导干部丑化了,秘密电台发展下去是反革命,切断电话线、拦劫火车,都是接近反革命。

我看了你们(联指)一份“红色工人”小报,把医院死人的事登得很不好,简直是香港报一样。但是,你们四·二二不能拿这个来做攻击。你们也画了“抬韦图”。应当把仇恨记在走资派身上,特别是你们那里靠近国防线。会有美英日特务,不应当把仇恨集中在对方,死人是痛心的,双方都有,群众受蒙蔽,应当把仇恨记在走资派身上。

你们特别要把铁路交通运输搞好,“老多”做了一些工作,联指要做更多的工作,因为你们沿线人多嘛!

总理继续念中央文件,当念到广西革筹小组时,总理说,首先经过很长时间协商,又照顾了你们的意见,有意见也可以保留嘛。军队参加有欧致富、魏佑铸、焦红光、王斌、孙凤章、郝忠云。地方参加的有韦国清、安平生、伍晋南,韦国清同志负责领导。我们相信韦国清同志能领导的。他也做了检查,毛主席批示了,特别是在毛主席身边受了半年教育,他能领导的,当然你们也要帮助他、支持他。昨天《人民日报》刊登文章,又连续显著的登载毛主席的关于干部问题的语录。干部要到群众中去,深入群众养成习惯。有事与你们商量,你们也要给他们考虑时间,不要随便勒令,中央要表态的事情,都要经过商量才发嘛!才灵嘛!如不商量就发,就不灵了。毛主席司令部的人要慎重,办事要谨慎,领导同志要听取群众意见。

总理说,现在的问题是建立革筹小组,双方要对等代表,各派六人或七人。如每派选出工人二人,大学生一人,中学生一人,机关干部一人,贫下中农一人,如果多一些也可以七个人。

这样要很好协商嘛!四·二二回去也不要怕说你们修了,说你们修是极左思潮,实际是右的,你们在北京是在毛主席身边学习,不是刘少奇领导嘛,怎么能修呢?说这种话的人,一种是无知,一种是极“左”思潮,这是污蔑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但你们对方也不要攻击。

你们四·二二回去要检查后面有什么人,你们联指也不要打保票说没有一个坏人。我们建议,你们除了参加革筹小组的六、七人外,在没有成立各种代表会议以前,军区、军分区可以找你们有代表性的负责人多商量,象协商会议一样,一个月开两次会,也可以一周一次,是有好处的,使领导同志知道大家的意见,然后到机关、工厂、学校接触,打破过去那种死气沉沉的局面,创造新的政治空气,革命就需要走群众路线,这样就有利于解放一大批干部。检查要向双方检查,不要单方,如果不是这样,一派抓另一派的,把干部也搞成派性了。

四·二二对来北京学习的干部要撤回去批斗,这是唱对台戏的办法,如果你们不放心,你们两派可留几个人在北京,但大部分要回去做工作。如果你们认为领导干部来得不够,还可以找韦国清等同志商量。总之,来了的不要再揪回去。湖北的陈再道、钟汉华、刘怀龙等,这五个人完全要打倒的。本来应留在本地批判斗争,但现在回去不适合,一回去就挨打了,所以也要他们来学习,学习完了回去再批判。这样好考验他们是否认真改正错误。以后是否能站出来工作,但不一定是官复原职,看他们的学习成绩。然后再到群众中审查,不是学习完了就回去工作,不是这样,那就是恢复过去的旧秩序了。

总理说,“桂林老多”是多数,要高姿态,你们提出成立革委会,我们答复了。要等广西革筹小组成立之后,和桂林联指联合好之后才能批准。你们提出的三十七人方案,不是大联合的方案,我在这里说桂林联指不能少于十人,少数也应有政治地位,首先要承认桂林联指的政治地位,你们提出的领导干部都是支持老多,这不行,应当有支持联指的领导干部,你们至少吸收十名以上桂林联指的成员,才算在北京学习到一点毛泽东思想。(52)

总理讲话以后,陈伯达同志讲话。伯达同志先说:向同志们学习!向同志们致敬!今天你们几位代表的讲话,用自我批评表达了你们的意见,这种态度很好。“桂林老多”搞宗派主义、小团体主义、山头主义,你们以后要高风格。

江青同志说: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致敬!我们欢迎同志们到北京来解决问题,我们今天欢送同志回去,如果同志们还愿意来,我们还是欢迎你们来北京。

接见结束后,从高呼: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祝首长身体健康!

康生同志说:祝同志们身体健康!

当总理、伯达、康生、江青等中央负责同志离开会议厅时,代表们再次高呼: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注释:

(44)这一段,四·二二在“方向路线错误”前加了“严重”两字;在“对群众没有很好接触“中则把“很好”两字删掉。

(45)四·二二把“本来都是造反派,都是一块造反出来的”删掉了。

(46)四·二二把他们回答“他不是我们的代表,也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删掉,使总理以下两句话变成无的放矢似的。接着下去,却无中生有加了“四·二二就是听话”这样一句。

(47)这一段按军区的详细记录是:“武斗厉害还不是在你们来之前,来以前也有,但是,受了压制,来了以后就大斗特斗,特别是六、七、八月,八月是高潮罗!而八月高潮这一点,联指就犯了错误。所以,联指这方面八月特别明显。有些情况是不那么真实的,现在就不去说事实了。在那种情况下,张小秀问,他们是什么组织,我就说是群众组织,她气了又哭了,第二天一气就走了。这次你回来承认错误,很好嘛!青年人嘛!允许的嘛!”而四·二二发表的“全文”则是“你们四·二二受压制。八月份是武斗高潮,联指犯错误就更大了。联指犯了错误,犯的错误我就不讲了。她叫什么秀?联指答:女的,张小秀。呵,张小秀问我什么组织,那时我讲是群众组织,不加‘革命’两字,是有道理的,她哭了,就跑了。上次说过了,算了。”

(48)四·二二发表的记录,把最后三个短句全部删掉。

(49)四·二二把这段改为“过去犯了错误,仍可成为革命群众组织。”

(50)四·二二又把“老多要和他们划清界线”删了。

(51)这里,军区的详细记录是:“你们两派革命群众组织,原来你们就是一起造反的嘛,后来分裂了。”而四·二二则改为:“你们两派,革命群众原来都是造反派的,但是联指吸收了保守组织。”

(52)这一段,四·二二只说成“领导干部还要吸收他们的参加,包括人武部支持他们的人,还有学生、干部、工人。一共要给十个委员,要高姿态。”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五时五十八分至七时五十三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厅

陪同接见的有:陈伯达、康生、江青、戚本禹、姚文元、谢富治、吴法宪、杨成武、黄永胜、刘兴元、韦国清。

参加接见: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广西联指赴京代表团、广西军区、五五军、六九五五部队、空×军、军分区负责人、广西区党委伍晋南、安平生等五人,以及首都赴广西慰问医疗队全体同志。


总理等中央首长,挥着红彤彤的毛主席语录走进会场,全场高呼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

(江青:向同志们学习!向同志们致敬!)

(总理笑着对伯达同志说:广西走在前头,合作得比较好。)(用手指:这是桂林老多)

伯达笑着对总理说:广西人南腔官话。

总理:桂林官话。(转过身来对全体同志)我来介绍一下好不好?

众:好!(鼓掌)

总理:这是伯达同志(鼓掌),江青同志(鼓掌),戚本禹同志(鼓掌),姚文元同志(鼓掌),吴法宪同志(鼓掌),韦国清同志(鼓掌)(对韦国清,你看,两派都鼓掌,欢迎你检讨,众笑)这是康老(众呼:向康生同志学习、致敬!)

康生:向同志们学习!向同志们致敬!

(总理继续介绍其他首长。是呀!广西的会开得最长)

四·二二:马拉松(首长笑)。

总理:(笑)达成了全面的十条协议,毛主席批示了,现在开结束会,革筹小组成立了,这很好。首先谢谢你们,会开得不少,开得断断续续,这也好嘛!以后大反复可能不会有,小反复当然有,这就要大学老三篇啰!现在把昨天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批示的两个文件念一念。《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主席看了,批示了:“照办。”附了两个文件,一个是广西军区在支左工作中所犯方向、路线错误的检查报告,第二个是韦国清、安平生、伍晋南的联合检讨,他们在毛主席指引下,联合起来,合作了。下边我把中央的决定念一念。每一段我讲一讲(念第一段正文:自“中央认为……”到“中央同意这个检查”止)广西军区接受“三支”“两军”工作中,犯了严重的方向路线错误,他们写了检查,做了几部分的叙述,找根源,我同意他们的检查,在支左工作中,对群众没有接触,他们压制了一派,压了四·二二这一派,砸了工总,然后,在军管军训中,对群众态度有错误,没有很好按照伟大领袖毛主席关于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尊重群众的首创精神的教导办事,在军训中,借班级大联合,把学生组织,广西红卫兵、八三一、医学院闯解散。

三月下旬,不适当的提出支持韦国清,中央是同意他出来的,中央要他先检讨,检讨好了站出来,因此要做到北京来,军区没有与群众商量,不适当的过早提出了支持韦国清,军区的方针不对,笼统地提出支持韦国清,广州大军区也给你们做了检查,四月份伍晋南同志站出来,支持了广西大学四·二二(革联),而军区没有支持他,军区支持了一派,压制了另一派,加深了对立。四·二二走向更激进,军区又不支持他们到五月又发表了忠告警告,逮捕了熊一军,现在已经检讨了,讲起来是很痛心的,熊一军来了没有?(四·二二:没有)为什么不让他来,真是奇怪,这是中央指名要释放的,他是四·二二的,当然是四·二二方面的代表,四·二二就是听话。联络员同志把他请来。

伯达:代表团什么时候来的?

四·二二:五月三日来的,半年多了。

总理:你看,来北京以后开会期间(五月二十九日)还发表了“忠告、警告书”,这一搞,把两派闹得更对立了。你们四·二二受压制。八月份是武斗高潮,联指犯错误就更大了。联指所说的一些事就不是那么真实。联指犯了错误,犯的错误我就不讲了。(总理对联指问)她叫什么秀?

联指:女的,张小秀。

总理:呵,张小秀问我什么组织,那时我讲,(联指)是群众组织,不加“革命”两字,是有道理的,她哭了,就好了。

联指:总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检讨。

总理:上次说过了(笑),算了。四·二二在八月以后比较得到支持,中央本来就支持嘛,八月以后中央就更支持了。七月份签订了协议,八月份大打了,订了协议就不能实现了,所以就出现了九月的协议和现在的协议,军区在检讨中,也提到广西日报问题,长期不能得到解决,军区有责任。把关键的问题提出来了,然后加以检讨。你们问韦国清,三月后检查为什么不提?三月后为什么不交代?三月以后他没有插手,韦国清检查是犯了方向路线错误,三月后的确没有插手,这个同志,很守纪律,以后这个责任在军区了。但是,军区那时还没有认识错误,逐渐认识错误要有一个过程,这是允许的,军区写了检讨,这就好,中央批了,你们有意见,还可以说。昨天我要他们到你们那里去了嘛。

(念第二段,从“韦国清同志在这次……”到“批示‘照办’”)

(伯达同志带头鼓掌。呼口号)

总理继续念第三段,从“安平生、伍晋南两同志在运动中……”到“中央同意他们这个检讨”)

总理:他们向中央检查了嘛,他们的错误都向中央交代了,中央同意他们的联名检查,你们对立,他们也对上呀!中央和大军区和他们连续开了六次会议,还认识了错误,坐在一起,做了这个检讨。假如今后他们在工作中再不团结,你们就有责任批评他们。

(念第四段,“中央希望广西军区”到“立新功”)这段很重要,表示中央的希望,中央希望军区和他们三个同志,还有其他同志,要紧跟毛主席的战略部署,在斗争中,在文化大革命中立新功。不要背包袱,吃老。过去在民主革命时期是有功劳的,有的还立了大功,这是老本。江青同志在军队讲过,要为人民立新功。你们看过了没有?

众:看过了。

总理:好!小将们看过了,小将要立新功!老将就更要立新功啦!不要吃老本,今后回广西,更要受得住考验,以“斗私,批修”为纲,在毛泽东思想的基础上,在十条的基础上,好好联合起来,立新功。现在念第二条。

(念:“二,广西地区两派赴京代表”到“保证执行协议”)

本来,你们订了三个协议,七月四日的协议比较不太得用,七、八两月大打了,冲击了,到了大打以后,联指夺了医学院。

四·二二:总理,不是,是夺了东方红医院。

总理:现在还给了你们没有?

四·二二:没有。

总理:怎么还没有还呢?

联指:还给他们医院职工了。

总理:现在你们两派都工作吧!?医学院不是占多数吗?

四·二二:医学院是占多数,但东方红医院不是占多数。

总理:东方红医院不是附属医学院的嘛,读书的嘛?

四二二:不是,东方红医院不是,是红卫兵伤员住在里边。

总理:八月跟九月协议,把十月的包括上了,九月的协议比较有效,上交了一部份枪枝弹药,中央现在批准了这个协议,就代替了以前两个了,这个协议达成了,要切实贯彻执行,最新协议不是简单的事情,六、七、八月打得最凶,八月以后的协议,比较有效,九月的就更有效,但还不是完全实现。现在十条达成了,双方签字表示愿意联合,双方都要努力,军队也要努力,在革筹小组筹备小组领导下,要逐步实施,不要一回去,发现对方有那一点不执行,就互相指责,要首先要求自己,对方也要要求,各自多做自我批评,不要象过去七月签订的十条协议那样不执行,双方多做自我批评,要整风,这样,过去犯了错误,仍可成为革命群众组织。柳州问题不大了。在桂林,老多占多数,更要做好一些,要高姿态,要做少数的工作,少数也要承认。八个军区,还有梧州、玉林、钦州、百色、河池专区共五个专区,还有八十六个县,要普遍实施,所以还有待你们回去推动。军区的错误,影响了各军分区,给广西文化大革命造成了严重损失。既然影响了,就必然有错误,(军分区)你们回去后,要根据军区的检查,检查自己的错误,回去后要开会研究贯彻执行。你们(4.22)要求他们(军区、军分区)在协议上签字是对的。他们先是怕,不签字,有点踌躇,怕签字不能执行,我批评了他们,他们承认了错误。你们回去要相信他们,他们签了字就负责任,他们回去要召集双方开会,你们也要跟下面各市、县通讯,确实与你们有联系的,也可派一两个代表去宣传,但不要搞大串连。大串连是错误的。北海有没有人来?

四·二二:没有。

总理:为什么?

四·二二:因为他们不是代表,现在在西苑旅社。

总理:怎么不是代表,上次都来了嘛!广西很守纪律,就他一个人吗?

四·二二:还有十多个人,外面还有一些。

总理:赶快开大车去接他们。

联指:报告总理,我们外边也有十多个人。

总理:联络组马上派二个大车去接,(联络员出去)

四·二二:(带头高呼口号)感谢中央首长对我们的关怀!毛主席万岁!万万岁!

总理:四·二二是革命群众组织中更激进,你们是造反派,你们要搞得更好一点,要做表率,要严格遵守十条协议,(十条协议)是你们(四·二二)主动提出来的,你们要按照十条协议实行,更要做表率,对方也就服了,柳州贯彻执行也要驻军回去做工作,桂林老多怎么样,李日明。

四·二二:(李日明)我们坚决执行十条协议。

总理:联指有多少?

四·二二:有二千多人。

联指:不!有七万多!

总理:(指着联指)你讲全区呀?

联指:是指桂林。

总理:不!不!你不说了。你这个说法不完全,要实事求是。老多既然给委员(革委会)你们,你们就要实事求是一点,你们(联指)不要把湖南的、南宁的打、砸、抢、抄的一起拉去,那些极端保守的成了什么“贫下中农最高人民法院”,那是人武部某些人,以及靠边站的下台的干部、坏人操纵搞的,杀的不全是地富反,而是他们的子弟,有的还是造反派,随便杀人,对不对呢?从湖南西南部,涉及到广西东北部,全州、灌阳、冷水滩都跟湖南一样,也宣布成立这个“贫下中农最高人民法院”,随便杀人。名字很好听,好象是群众专政,实际上贫下中农并没有多少,而是人武部某些人、靠边站的下台干部、走资派操纵极端保守的人搞的,随便宣布杀人。你们(联指)再这样搞,就要走向反面!所以要划清界线,我提醒你们注意,发展下去就不是什么群众组织,而是老坏翻天,老右翻天,他们是四类分子,我们要专他们的政!这些人不能让他们参加群众组织,南宁、柳州、桂林这三个中心地区,对十条协议还有个程序,这样才能保证逐步实施。全省各县、军分区要宣传,你们对下面要通消息,这样才能普遍实施,到十一月底全区要宣传到,这是很好的事情,双方都要宣传到,不要光是指责对方,找岔子,当然罗,中间有点小反复,不要紧,军区要做工作,军分区也如此,五十五军、六九五五部队支左支得好,新调来的军区政委魏佑铸同志也做得不错。

四·二二:(呼口号,向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学习!向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致敬!)

总理:口号提得对,解放军是个整体,不能讲五十五军支持你们就好,军区有错误,会改好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伟大统帅毛主席亲手缔造的,林副统帅直接指挥的,特别是广西的部队,只要统帅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坚决执行。过去军区支左不好,压制了你们,现在认识一致了。五十五军、四十七军一个师、空×军后勤部也参加了(革筹小组)要对干部、战士教育,军区想通了,下面不一定想得通,你们也要整风,互相学习,严以责己,所以说,大联合,就是要毛泽东思想挂帅,在毛泽东思想基础上联合起来。下面念第三条(念第三条,从“广西处在援越抗美的前线……到严防美蒋特务的破坏活动。”止)这个问题最近你们注意起来了,六、七、八月大打,援越抗美的武器弹药都抢了,四·二二很听命令,戚本禹同志一发现,中央一通知,马上交回了,尽管你们是造反派,但敌情观念不强,你们是援越抗美的后方,我们的××部队、武器都要经过你们这里,铁路受干扰,沿途县份的联指一袭击就难搞了。造反派一抢就受了影响。把道理讲一讲就好了,要严防美蒋特务和暗藏下来的阶级敌人破坏。你们两派,革命群众原来都是造反的,但是联指吸收了保守组织。你们四·二二造反派受压制,确实激进,敢于革命,敢于斗争。但也有错误的,一是对敌情观念不强。二是贺、霍问题,后来康老指出,你们就改了。第三我看了地图,的确你们(四·二二)在南宁是被分割开来的,但用报话机也……(原文缺漏)

二、关于广西“联指”和“4.22”

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指挥部(“联指”)和广西“4.22”两派都是革命群众组织本来都是造反出来的,后来分成了两派。“4.22”受军区压了,走上了激进,结合了一些走资派和坏人,比如历史反革命分子贺希明,大叛徒霍原。敌情观念不强,联指的发展很快,其中也吸收了过去一些有保守思想的群众,联指支持解放军是对的,支持三支两军工作,是好的,在八月武斗大打以后,联指发现错误就尽量努力在许多事情上,促进了大联合。

三、关于军区的问题

广西军区在三支二军中做了不少工作,取得了一定成绩,军区对支左工作中发生的一些错误和缺点,进行了检查,军区支持了一派,压制了另一派,加深了两派的对立情绪。

三月以后韦国清已来北京,他没有责任,主要由军区负责。有人说,他是遥控南宁的,实际上这个同志是很遵守纪律的,他确实没有遥控。

四、关于广西两派在前阶段工作中的一些问题

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指挥部(联指)在八月两派对打之中,你们是错了的,如在东方红医院,你们做得过了头,在小报方面双方都有不象样的东西,我看了很生气,你们在八月以后是有很大转变,但是还有问题,“4.22”说“联指”有什么“高参”。这个我和戚本禹同志研究了一些材料,要说高参,你们双方都有。革命要靠自己,不要怕犯错误,犯了错误改了就好,如果你们发现有坏人,由自己组织揪出来就好,不要指责对方,“高参”是国民党的称呼,高级参谋吧!以后不要再喊“高参”了。

广西“4.22”你们敌情观念不强,在你们内部暗藏有坏人,如贺希明、霍泛,还有罗。你们开始使用报话机,发展到用无线电台,的的打打的,从明码发展到密码,这是犯法的,你们的密码也太不高明。你们搞秘密电台,敌人也会用秘密电台,或者利用你们的据点,搞秘密电台,这些电台可以发到美国第七舰队,港澳、越南等,那就无法辨别了。你们吵架的事,也会让敌人知道,这是违法的,过去做了有的是无知,如果你们不检查,这种实际上就是反革命活动,那么做这件事的头子可能就是反革命。

“4.22”你们把援越的炮弹都抢了,你们和坏干部结合。这三点应当好好检查,(杨成武同志插话:前几天还发现广西有电台活动,当然不一定是你们的,是否敌人的还要查。)还有切断电线、拦截火车是犯法的。

五、关于今后广西问题的指示

中央希望广西军区或韦、安、伍三位同志,将来还有其他同志,要紧跟毛主席的战略部署,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立新功,不要背包袱,不能吃老本。

周恩来接见广西两派核心小组时的讲话
周恩来
1967.11.23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与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一时三十分至二时三十分。

陪同接见的有戚本禹,余立金同志。


十一月二十三日零时总理先接见广西两派赴京代表团核心小组,一时三十分革筹小组成员八位同志也同时参加接见。现将革筹小组的同志参加接见后的谈话纪要如下:


一、关于两派问题:

当“四·二二”代表说“联指”有不少是保守的时,戚本禹同志说:中央定了两派都是革命群众组织,不能说谁是老保。造反派也不是固定不变的,今天是造反派,明天你不执行中央指示,就要变成老保。左派不是世袭的,要看行动。

当“联指”代表提出,“四·二二”在八次接见后要“联指”紧跟“四·二二”时,总理说:提出要紧跟“四·二二”这个口号是不对的,甚至要“联指”承认是老保才能联合也是不对的。

当“四·二二”代表说“联指”群众接待站造反兵团应该撤销时,总理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二、关于贯彻《十条协议》,搞大联合问题:

总理说:你们知识分子不少,有的可能要参加革筹会,你们要自觉。最关键的是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斗私,批修”,贯彻《十条》。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你们回去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照你们这里说的做了,每件事都与革筹小组商量,开大会也等对方通了,准备好了再动;也可能不是这样,你们不商量好单方就开大会,这不符合主席思想。主席是主张办事不要急,商量好了再办。

革筹小组首先要到群众中去。但你们要给条件,中间要由你们做桥梁。许多单位没有联合,怎么办?采取协商办法,以对等人数组成革筹小组,组成革筹小组之前,可以搞协商会议形式。

(“联指”代表说,现在气氛有些不大好,我们主张不喊派性口号。“四·二二”代表即说,他们还喊打倒伍晋南的口号!)总理接着说:我还有个建议,韦国清同志先回去,伍晋南同志、安平生同志晚回几天,让代表回去做工作,这是个实际问题。工作不做好,回去一下很多人都上来了,你们要想一想对方的困难。现在“老多”十万人上街就很随便,这是有无产阶级专政保证,我们那时候在白区工作就不是这样子……

《十条协议》达成很不容易,任何一方前进一步都要欢迎,后退一步就骂就不好。你们提口号要注意,现在双方都提出要打倒坏头头,一提双方就要对骂,这样搞不好。坏人总是少数的,你们双方都有坏人在里面,但不要乱提口号。今天以前的事不要算了,这个月还有几天,要把工作做好,作个示范。你们都是广西佬嘛,打仗要有坚韧性。韦国清同志看样子象个书生,但打仗很有坚韧性。当然,主要还是毛泽东思想挂帅,加强学习。回去要抓好《十条协议》落实工作,而且首先要把南宁、柳州、桂林的工作做好,你们想一下子把八个分区都搞好,哪来得那么快。

中央决定、军区检讨、《十条协议》由军区印发全区,你们讲话以这些做根据,不要带派性。(戚本禹同志插话:特别是有的伪造主席、林副主席的指示压对方,这是犯法的)。主席说讲话要算数,特别要忠诚老实,有人说不要武斗,可是下边就又用手打人(作手势),这样怎么能搞好工作?(戚本禹同志插话:要言行一致。)无产阶级革命派嘛!说话要算数嘛。我国成立后说话在国际上影响很大。广东回去很好,不能说一点乱子不出,但开始是好的。

回去多从正面做促进工作,把仇恨集中在走资派和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身上,群众武斗受那种思潮影响。要培养无产阶级作风,这是毛主席提倡的思想作风,是毛泽东思想,这是不可战胜的。

主要是劝说,年青人好波动,刚才说了两种可能,回去有小波动不要见怪,要做好工作,创造气氛。大联合不成,就是先从小的入手,大联合开始就是小联合。要贯彻《十条协议》,要“斗私,批修”。你们开协商会议,可以先学习社论,从你们革筹小组开始,带头一学下边就好办了。现在学习语录不少,但有的学习语录是用来对付对方的。读语录时要结合自己,才有说服作用,所以《十条协议》第九条又增加了主席“各自多做自我批评”和求大同,存小异的内容。

北京针织总厂大联合的材料主席批了,发给你们,优先看一下。这个点等于主席亲自抓的,对你们也很重要。基本经验就是重视调查研究,要谦虚,做群众的小学生,不要轻易表态。你们今天回去在飞机上可以学习,作为我送别你们的礼物。(到会同志鼓掌,感谢总理的关怀)。

三、关于《广西日报》问题:

总理说:首先外部人员撤出,内部两派联合出报更好,不行先出电讯,要慢慢来,先从这步开始。

当军区提出有的人要军区承认报社军管工作中犯了方向、路线错误时,总理说:方向路线是就整个来说的,不能一个一个的搞,搞那么繁琐干什么。(戚本禹同志插话:你们不能用框框去套)。报社问题就是按军区检查的去办。

四、关于军区的检查报告问题:

当军区提出有的人对军区检查有意见时,戚本禹同志说:这不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要维护军队的威信嘛!

总理说:解放军就是这样好,有错就检讨,不要军队一检讨,马上就揪住。

“联指”代表说:军区的检查报告他们(四·二二)登出来,每段都加按语,拿军区的检查来压我们。总理说:这不对。(戚本禹同志插话:不要这样搞。谁不搞大联合,三结合,慢慢就变成不革命的组织了)。

“联指”代表说:我们对检查的意见主要是想和军区交换一下。

总理说:军区检查自己可以高姿态。主席也讲过。当然要高些,中央已经批了嘛!

“联指”代表说,主要感到有些事实有出入,回去还可以同军区商量。

戚本禹同志说:如果还搞派性的话,你们这些人就要走向另一面。军区检查之后,你们两派要多做自我检查。

总理说:军区说了各革命组织和指战员没有责任,就不要老抓军区了。军区是高姿态,把问题都揽下来了,你们这样搞不是给军区出难题嘛!(总理秘书周家鼎同志插话说:军区是从正面检查的,你们从反面提问题。我们仔细研究了你们的意见,这样对军区是不公允的,叫军区怎么好检查)

戚本禹同志说:双方都给军队施加压力,这是不好的。你们回去要先发表自我检讨书。

总理说:这怎么行?不要从这方面给军区出难题。

(接见不久,约三时许,总理秘书周家鼎同志给军区同志传达总理指示:军区的检查不登报,由军区印发两派,两派不负责印发)。

五、关于干部问题:

总理说:你们批判干部不要抓那一个人,还是要以本单位为主。不管那一派占多数,都要协商,平等待人。干部绝大多数是好的,要通过本单位的群众去批判,解放一批干部,站出来工作。

对伍晋南不要提打倒,不要画漫画。伍晋南同志站出来是毛主席批准的,当然他不能翘尾巴,要虚心、谨慎。你们也不要为难他。(戚本禹同志插话:“联指”回去马上反可不行,有什么问题与革筹小组商量),要维护大局,要维护革筹小组的威信,这是集体,不是个人。

当“联指”提出对伍晋南同志的假党员问题要继续调查时,戚本禹同志说:调查也只能在革筹小组内研究。

六、关于桂林市武装部九九分队开枪问题:

总理说:委托郝忠云同志调查处理,你们双方都不要动,由郝忠云到现场处理,两派派人参加。

七、关于柳州造反大军抢夺修筑国防公路的炸药问题:

总理说:五十五军应去解决问题。孙副军长和分区合起来处理。国家的东西,这样搞不好,要物归原主。

八、关于外地人员来南宁问题:

“联指”代表提出,现在各市、县有不少人到南宁来怎么办时,总理说:劝说回去,还要慢慢做工作,群众路线嘛!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零点十五分至二点三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接见厅

陪同接见的有戚本禹、余立金、韦国清等同志。


周总理笑容满面的走进接见厅,跟我们一一亲切的握手。

总理:今天不谈那么多问题了。要谈大问题。

四·二二:总理,谈联指是革命群众组织,我们还有些活思想。

总理:你们两派评价对等,中央文件已经定了,两派都是革命群众组织,你们还争什么么?要争那只好回去争,谁不执行协议,我们就要通报。四·二二我什么都讲了,还有什么没讲呢?四·二二也是革命群众组织嘛!桂林老多造反精神旺些。军区错了,现在改了就行了嘛!

你们为什么开会来的人很少呢?(指在南宁召开庆祝十条协议和中央的决定)

四·二二:我们通知下达慢了些……。

总理:协议签字了,我事先都讲了,一定要很好执行十条,当然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都实行,应该是逐步的实施。

广西日报过去商量不好,现在外单位人员统统退出,统统退出,由报社内部两派组织,组织编辑部在革筹小组领导下,军管办报,统一的东西就登,不统一的东西就不登,万一有困难就先出电讯。

版面小组不大成功,广州不成功,北京也不成功,所以不搞版面小组。你们一定要说军区在广西日报犯了方向路线错误,什么问题都拉上去,烦琐哲学。大的都讲了嘛;如果你们再揪这还是派性发展,你们(指四·二二)一揪,他们(指联指)就会把伍晋南的材料摆出很多来。我想四·二二不应该再有什么争的了。

贺希明、霍泛是走资派,现在还不叫他们回去。

四·二二:我们对联指要区别对待。如“红色监察”在联指起很大作用。

(总理问联指,联指代表说明情况)

总理:红色监察这三十八个人,为什么这么可怕呢?

四·二二:因为他们是专政机关。(全场大笑)

总理:(笑着说)监委是党委机关嘛!你们(指四·二二发言的代表)也是党委机关嘛!怎么是专政机关呢?

四·二二:这个组织在群众之中是很可怕的!

总理:怎么可怕呢?

四·二二:因为他是管运动后期划右派的!

(联指代表听后,不禁哑然失笑)

总理:红色监察能那么大?监委是党委机关,又不是专政机关,早就瘫痪了嘛!他们是红色监察,你们有倒海翻江,两派可以协商嘛!这样一个问题,完全可以按十条协议解决嘛,还叫我来判断?!两派回去搞大联合,问题就解决了嘛!

公检法最好不参加群众组织,他们是专政机关,广州已解决了,表面分两派,实际分四派。他们是专政机关,不能参加机关红代会。不能打乱他们内部业务工作。例如到这个派出所串联,到那个派出所串联,现在南京搞得也很凶,军队和群众搞到一块了。总的是按系统联合,公检法不参加群众组织。

联指:现在外地来了很多人进驻了很多厅局,如:交通厅,文化大院,特别是公安厅。

总理:外单位人员要统统退出。

联指:他们准备夺权。

总理:那不行,宣布公安机关军管、独立。任何组织不能夺权,也不要串联。

(四·二二再次提出东方红医院之事,企图攻击联指。)

总理:你看,上回不是把那个事情讲了嘛!他们在这方面犯了错误,北医有个八一八,医疗队到你们那儿去是支持你们的嘛!我本来不清楚,现在才知道八一八也分两派,到你们那里去的是总部,到成都去的是联总,两派我都支持,但是,他们都被打了,这些说明了复杂性,群众是好的,可是最近就从他们的动态组的主任,夫妻俩都被捕了,两个都是特务,是街道揭发的,搜集很多材料,我们没有主张群众扭送,我们就把他们逮捕了,总部闹,我们就批评了他们,我们并不因为支持你们的八一八组织内部有特务,他在你们之中伸了黑手,挑拨你们的关系,就对这个组织怎么样,群众是好的,坏头头由群众自己揪,自己扭送嘛!联指也不要去揪。那个联总也到成都受压,两派出去都打了,可是回来两派又打。

四·二二要求解散区党委群众接待站。

联指;接待站是行政机构,中央又没下令解散,你什么都想管。

总理:你们要吵,回去吵,你们在坐的都吵,回去还能联合?!

(四·二二在总理面前假惺惺地表示,讲了四点意见以后,就转移话题,继续攻击《红色公安》《红色监察》)。

总理:你们四·二二说的四条都对,可是现在一条就推翻了,你桂林老多保证一个坏人都没有?

老多:有。

总理:因此你们要区别对待,过去初期有些组织被坏人利用,后来就垮了嘛!你们现在变成支这支那,现在受社会思潮影响,出现武斗是坏人暗中搞鬼,到了今年军队支左,形势就变化了嘛!有的右派又想反攻,有的极“左”思潮也起来了。专政机关不要参加两派,它还要行使它的权力。你们两派都有铁路、农民、专政机关。毛主席最新指示后,你们要按系统联合,如果你们不听,那就不是思潮问题,那就有坏人了。为什么两个造反派还不能联合呢?你们(四·二二)讲对方津津有味,就是不讲自己。

你们要加强敌情观念,面对敌情,你们尚且如此,广西不要落后于广东嘛!你们都要往前看嘛!联指也不要因为他们结合坏人,就怎么样。贺、霍我们留在这里还不回去,一回去就斗了,对你们不利。联指说伍晋南的检讨还不够,当然不够了。他们三人联名检讨,你们要支持!我劝你们再也不要象以前那么对立了。他们都要到群众中去嘛!联指对孙凤章也有意见:包括伍晋南在内。你们回去各揪一片,那都不要回去了,都在这儿学习。我把你们在第八次的发言稿打印散发,你们讲话要算数。联指在许多地方占多数,更要努力,要采取高姿态,努力带头贯彻十条协议。你们达成的几个协议都很好。不要因为军区偏向于你们(联指)就骄傲起来。外县联指人数是多的,你们要做工作,带动和影响他们。武斗啊,就是派性作怪。中央有一个部把另一派的头头捉了去,我们要他们放,中央文革要他们放。结果把人弄死了。后来我们就要他们交出凶手,拘留,然后再通报。现在拿十条来衡量你们,如果违犯,革筹小组要通报,中央文革也要通报,那影响就大了。武斗就是把矛头指向无产阶级司令部。不要以为人数多,中央还是有办法的;你们少数的,也不要哇啦哇啦叫。所以你们要认真将十条协议逐步实施。老多不做群众工作,群众可能会脱离你们而参加他们联指。联指也不能因为这样讲,就骄傲起来,就打起来。

四·二二:报告总理,桂林联指开枪打死了我们四个人,伤了十二个,并强占了市委大楼,把生产指挥部的人赶出去。

总理联络员:据说是桂林工总去人武部夺枪和开声讨会而引起的。

总理秘书:有这么回事。

总理:你们何必去示威嘛!你们多数,不高姿态,你们这样做,周围也就这样做。你们声讨联指大会就不对,我还是说你们不对,我还是说你们不对。

桂林老多:他们把生产指挥部人都赶出来了。

总理非常生气的说:你叫我讲,我还说你们不对,两派都是革命群众组织,结果还搞什么示威、声讨啊,这不符合十条规定嘛!如果桂林联指确实占领了,也不对,老多更不对,为什么你们大多数,你们开大会声讨就不对嘛!由部队说服,你们应采取谈判的办法去解决,但你们开声讨大会,你刚才说的,连支持你们的政委都说了,是开声讨会嘛!你们总是拿力量压人,就是不拿道理说服人,今天就说明了,十条协议签了字,你们这样搞中央的批示根本无效。你们开声论会就不对,这事交给一四一师处理,叫他们调查清楚,但你们不要替他们辩护。现在还有敌对情绪,回去怎么做工作?你们就是没有高姿态,高姿态不容易呀!称赞你们一下就不行了,全国四大学校开头造反,现在看来北京大学还分两派,南京大学,八·二六单方面夺权,现在闹对立,还有郑州大学,西安交大。

桂林老多:人多也有个难处,他们尽向我们头上拉屎,怎么个高姿态?

总理: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呢?头上拉屎?两派都是人民内部矛盾嘛!

全区各县、市联指占多数,在桂林你们老多占多数,四·二二要高姿态,联指更要高姿态。八年抗战国民党向后退,消极抗日,我们留在敌后,国民党保存实力向我们挑衅。可是表面上还谈判,他们装模做样派联络员见毛主席,毛主席说:我们什么都不怕,要你们所作所为叫全国人民知道,你们要打的话,我们就退避三舍,我一定退九十里,退九十一里就不干。那我就要回击。我这个道理,就是要让一下。暴露暴露嘛!有人犯错误,如果是偶然的,那是认识问题嘛!可以改,当然也有坏人在挑动,双方都是干柴烈火,非打不可,那就是派性在作怪。主席为什么得出有理有利有节,你们几万,他们是少数,一四一师又支持你们,说服他们会退出来的。我看你们不学习民主作风,现在有人光靠电话办事,根本不同群众商量,如西单商场那场武斗,群众莫明其妙,你们看过没有(众答:到现场看过了),后来他们检讨时十分痛心,国家财产受损失,这完全是派性的感情,不是无产阶级的感情,不是正义感情,武斗就是不好。这里可能有两种思想问题,一种是坏人在挑拨,这些事不可能由我解决,你们有革筹小组,共同商量解决。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点牺牲都没有?一点血都不流呀?敢叫日月换新天,社会主义的关不好过啊!你们青年人要懂得联合谁,反对谁,矛头指向谁,党的政策如何掌握,这些都要注意才对。广西工人有困难,工人力量还不那么强!你们有多少学生呀?(总理翻阅代表名单,逐个点名,来分析工人不强)。哦!不少大学生啊!我还是中学生,没有读过大学呢!

戚本禹面对总理风趣地说:你还是大学生,留法学生。

总理笑着说:我只学了革命,法语都丢了。学生就有股知识分子气,你们都是知识分子,思想上有不稳定状态,你们总是犯这样那样的错误,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说,青年人有朝气、有干劲,缺点,就是没有经验。经验只有通过本身实践才能积累,这样的干部才了不起。我同你们谈了很多,说一点有好处,还须你们闯出经验,我们话说的太多,没有什么用,过一下就忘了,只能靠你们闯,才能取得经验。

四·二二代表妄图挑拨联指所属组织的关系,我们严加驳斥。

戚本禹同志就:造反派和保守派不能世袭的,就是你(指四·二二)本身都不能保证不变化,中央讲两派都是群众组织嘛!

联指;他们要我们紧跟四·二二,说是中央首长说的。

戚本禹生气地说:不对!怎么能跟四·二二呢?应该紧跟毛主席!

四·二二不肯承认错误,双方在总理面前就辩论起来,尤其老多吵得最凶。

戚本禹同志说:你们的领导集团都是这样,回去怎么联合?

总理:他的事叫人家想办法,反过来人家说你们桂林老多到处晃来晃去,我看有道理,都回去嘛!(又面对桂林老多李日明说)你今天两次态度都不好,总是错怪人家,通过几次接触原来你不是第一把手啊!政法学院有个陈荣金,起初大家都支持他,你知道他到处煽动,反对中央,反对中央文革小组,太猖狂了。

联指:这家伙到处去夺权,他们还到广西同另一个群众组织结合夺公安厅的权。

戚本禹同志说:政法公社就是到处去夺权。

总理:我们现在已把他拘留了,你们知识分子不少呀!你们都要先责备自己,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做毛主席的好战士。以“斗私批修”为纲,使十条兑现。不要指责对方,要严格要求自己,回去发表一个“自我批评声明”。要有过程,广西那么大,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照你们说的,在革筹小组领导下工作,什么事都要商量好才办;先开会研究,什么事都不要急,等两天。主席办事从来都主张有准备,文化大革命才一年半嘛!才走五十里,你们眼睛要看远点。

我今天再重复一下,革筹小组成员,他们首先应到群众中去,我完全支持,但你们要给条件,不然一下子又斗起来怎办?他们就不敢下去了,要有桥梁,在革筹小组领导下,按以前的对等人员组成协商会议,不协商好不办,未成熟那就再商量,你们回去做工作,要做个准备阶段。

这时革筹小组人员也进入接见厅。

总理问郝忠云桂林那件事。

郝忠云说:是工总到人武部夺枪,并开大会后游行,呼口号打倒联指坏头头而引起的。

总理:你们要想一想对方的困难,现在派人到桂林,由革筹小组委托郝忠云,双方派人到现场调查这一工作,你们要前进,前进一步要欢迎,不要后退一步马上就骂人,你们(四·二二)骂打倒对方坏头头,变成口号就不对了。

联指重申我们对伍晋南的态度。

总理:联指打倒伍晋南决心很大,伍晋南站出来是毛主席批准的,你们还可以考虑一个问题。你们可以先分两步走,伍、安第二批走。你们一定要考虑别人的困难和群众情绪,你们先回去几个人,先做工作。

联指代表揭发四·二二到融安去抢地质队的炸药,军分区做工作无效,四·二二坚决不交回。

孙凤章说:我们叫他们交,他们不听没有交。

总理:我委托你(孙凤章)公正的、认真的调查清楚,中央当然要他们物归原主了。你们最好双方到南宁后,双方都不要行动,到现场调查清楚。许多事先要做准备工作。达成协议不容易,执行也不容易,总归要前进吧!前进半步也是好事,前进是好事,后退也不要紧。我们这样分析,事物总是发展的,今天二十二号还有九天到月底,九天把准备工作做好。

联指代表又向总理汇报四·二二在南宁大肆攻击联指,扬言要抓联指什么坏头头。

总理严肃地说:提打倒坏头头,面就广了嘛!变成一个口号那就不行。你们两派都是革命群众组织嘛!广西人最有坚韧性。红军中的广西佬最勇敢。你们不要看韦国清象个书生,文雅得很,其实打仗是很坚韧的,毛泽东思想挂了帅。你们回去专门做自己的工作,首先把南宁、柳州、桂林做好,一下子要把全区各地、市、县工作都做好,那有那么快,逐步地做好各军分区的工作。你们说话要算数,忠诚老实。我们共产党人就讲忠诚老实。不要搞武斗。(总理做手势,左手高举,喊“不要武斗”,右手就从下面打过去。)这是特务作风。言行要一致,无产阶级嘛!不是资产阶级嘛!解放后我们说话在国际上影响很大啊!

戚本禹同志:现在有人假造主席和林总指示,这是犯法的。言行要一致嘛!

总理:你们说话要算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说话是算数的。某大使馆不听中央指示,就出乱子了嘛!你们那儿实际上只隔一条线。美国在那里进行战争升级,物资要从那儿运过去。回去以后你们要做正面工作。把仇恨应集中在走资派和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身上,记在特务身上,打倒他们,战胜他们,肃清他们嘛!群众不要受社会思潮的影响,要培养无产阶级革命作风和思想,精神变为物资。你们(指领导干部)要回去接近群众,群众要给干部创造条件,机会,不要回去各抓一个,应由本单位搞。斗、批、改只有通过本单位才能搞好。政治上平等待人,形成风气。我就谈这么多了。还是你谈谈吧!

韦国清笑着说:总理给我们的指示很重要。

总理说:什么指示啊,今天我同你们谈了,希望你们记住,不要一上飞机就忘了。年青人就是这样。小波动不要见怪,多做工作嘛!回去要把大联合的风气带回去。大联合前,先来小联合。从十条协议入手。在协商会议上除了学习最高指示外,还应学习中央的社论。革筹小组,你要带头学习,带头做。把中央指示同本地实际结合起来。北京针织厂的文件,这个点等于主席亲自抓的。对你们很有针对性。下去后不要匆匆忙忙急于表态,要作好调查研究,要谦虚谨慎,找两派共同促进大联合。这个文件我就当着礼物赠送给你们了。

联指代表高呼: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

魏佑铸:总理再把广西日报问题讲一下。

总理:我刚才讲过了,首先外单位人员统统撤出,内部搞联合。如果暂时联合不起来,先出新华电讯。两派共同协商后就可以登,还是交给军管。版面小组很难组织,广州、北京都试过了,不容易成功,还得依靠报社内部。

联指向总理汇报了四·二二利用军区的检查,大做其文章,对我联指进行攻击和否定。还要各军分区照此办理。同时,非要军区承认在广西日报问题上单独作检查,才肯交回时,总理就:一件一件事都去作检查,什么都联系上就烦琐哲学。军区大的问题都作了检查了嘛!

戚本禹同志说:军区的检查是高姿态,这是毛主席指示的。军区检查对联指无关,有人乱来,那是不对的。

联指代表向总理汇报我们对军区的检查很有意见,为了顾全大局,不给坏人钻空子,我们暂时保留。

总理秘书邹××:军区的检查是从正面高姿态地检查的,与联指无关。你们的意见我们研究过了,你们从反面去理解嘛!这样军区就不好检查了。你们反映伍晋南的情况。总理说:联指打倒伍晋南,决心很大嘛!你们应该内部解决,支持革筹小组的威信。不要再提打倒,不要再画漫画了。你们任何一个行动,我们都知道。你们应通过实际行动,说明你们是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派。但是伍晋南不能翘尾巴!

戚本禹同志说:有错误还得认真作检查。

四·二二代表要求总理放第八次录音。总理说:你们独立思考。我这是随便说的,难免有几句话是错的。

联指代表再次提出有些县的四·二二大批集结南宁,进驻机关。

总理说:你们要做工作,说服他们回去。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

总理和戚本禹、余立金同志和代表一一握手。余立金同志紧紧握住联指学生代表的手说:向革命小将学习!代表说:向解放军学习!向首长学习!联指代表们和余立金同志谈在广西的空军打下敌机时,余立金同志激动地说:空军不错,联指有贡献。最后我们还邀请余立金同志到广西去。他说:我已去过,以后还要去的。你们回去要做大联合的模范,带起头作用。

中央首长接见广西来京学习的两派群众组织部分同志和军队部分干部时的指示
周恩来 陈伯达 康生
1968.07.25

〖时间: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一时五分至六时十五分,地点: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参加接见的首长:总理、伯达、康生、文元。富治、永胜、法宪等同志和温玉成副总长。根据记录整理,未经首长审阅。〗

当中央首长进入会场时,全体起立,热烈鼓掌,高呼:“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忠于毛主席!永起忠于毛泽东思想!永远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康生:现在开会了。今天开广西的会议。广西的问题,情况你们知道的比我们还清楚,中央“七·三”布告不但发到广西,而且发到了全国。同志们来时看到街上长长的游行队伍没有?都是拥护毛主席亲自批示的“七·三”布告的。你们广西问题闹了很久,全国出名了,全世界也出了名。现在请同志们到中央来,到北京来,到毛主席身边来,学习毛泽东思想,学习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大多数同志来了,但还有少数同志不愿到中央来,不愿到毛主席身边来,不愿到中央办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来,还有的来了不到学习班学习,跑到阴沟里去活动。我要问同志们:你们如何执行“七·三”布告?!刚才同志们不是喊永远忠于毛主席吗?但是同志们不来,或者来到北京不到学习班住,是不是忠于毛主席?!是不是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同志们有什么意见可以尽量讲,中央是讲民主的。但是,要告诉大家,你们来不是打官司的,不能讲条件,更不能向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讲条件。你们是来学习毛泽东思想,学习毛主席革命路线的。向无产阶级司令部讲条件是不行的!中央召集的会,你们讲条件,是中央服从你们,还是你们服从中央?!广西问题,铁路不通车,拖了两个月之久,我现在要问问你们:你们反美不反美?(众答:反!)你们支持不支持越南人民反美斗争?(众答:支持!)现在援越抗美物资被抢去了,火车不通了,谁高兴?美帝高兴!苏修高兴!叛徒、特务高兴!你们口里喊革命,实际上是反对革命!希望你们有的人不要玩两面派了!有的人已走到边缘,再走下去就变修了!

听说广西党校有个教员叫朱仁的,朱仁在座吗?(这时区党校“红浪”的朱仁站起来。)我希望你忠实地讲,你来北京到底干什么?是革命的,还是不革命的?(永胜:你在毛主席像前要讲老实话。)

康生:你这样的党校教员,毫无党员气味,你这样的党员,是代表什么党?你是代表国民党,是谢王岗的党!

总理:你是“四·二二”的吗?(朱答:是)你代表哪个“四·二二”?(朱答:现在的“四·二二”。)是代表现在在南宁放火的“四·二二”吗?熊一军是不是你们一起的?

康生:你要老实交待在北京造了些什么谣言?参加了些什么黑会?搞了些什么黑活动?哪个黑司令部指示你的?

伯达:把你的黑司令部端出来!

康生:你如果还有点革命气味的话,就要在中央面前和毛主席面前讲出来。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朱答:广西柳城县)家里是什么成份?(答:中农)地主也是农民,富农也是农民。你在党校做什么?(答:政治经济学教研室)在哪里学的?(答:东北师大)什么时候毕业的?(答:六零年)毕业后呢?(答:到广西党校)那你到广西很久了,谢王岗是你的上司吗?(答:没见过)在北京见过吗?(答:没有)你说没有见过是撒谎!

文元:你还没有回答康生同志的问题!

康生:你什么时候来的?(答:四月二十一日来的)

总理:你是“控诉团”的?(答:我们是汇报团)你们出来时叫汇报团,现在叫“控诉团”了,你跟熊一军在一起吗?(答:没有见过)怪事!你们四月份来的,熊一军也来了嘛!

永胜:要交待来北京的活动情况!

康生:你要交待你搞了些什么黑活动!

伯达:你在北京住在什么地方,向谁汇报,跟谁联络?

康生:你是党员吗?是什么党员?是党员还撒谎!

接着,总理、伯达、康生问:你们在北京开了几次会?在哪里开的?谁主持的?到了多少人?清华谁去了?(朱仁转弯抹角、吞吞吐吐才承认在清华主持了这次黑会,说有十几个省,三十多人参加。)

文元:你们准备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统一组织?(朱答:辽宁“八·三一”在会上提出要成立一个全国性统一的组织。)叫什么组织?(朱答:全国“造反派”总部。)

伯达:一个是造资产阶级的反,一个是造无产阶级的反。你们造谁的反?你们是假借名义要造无产阶级的反!

康生:你造了些什么谣?

法宪:你有什么资格召集全国十几个省开会?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任务?

总理:你方才不是在门口闹着要来吗?不是要“控诉”吗?现在请你们来了,你们“控诉”吧!在北京什么时候开的会?(朱答:这个月的前儿天。)

康生:前儿天,是哪几天?你老实点好不好?(当朱仁讲到在会上有人谈到当前是两个司令部斗争的问题时)

康生:两个司令部的斗争,哪两个司令部?是不是你们那个司令部和我们这个司令部的斗争?

文元:请你解释清楚,什么叫两个司令部?

康生:曹东峰(西大“革联”)参加了没有?(曹起立作了回答。)

总理:桂林“造反大军”参加北京的会了没有?(桂林“造反大军”刘振林答:我们有个同志参加了半天。)

康生:你们住在那里,近水楼台嘛!到现在还不愿意回来,在那里气味相投嘛!

总理:请你们到毛主席身边来学习,比跟国民党谈判都困难,请都请不回来。

(刘振林说,有两个代表不是我们“造反大军”的……)

康生:代表是中央定的。就这个理由就不愿来,和中央讲条件,你们还愿不愿到学习班来?什么时候回来?(刘答:明天全部搬去。)你们如果再不去,北京所有的工人、农民就要把你们赶出去!

总理:(生气地站起来对刘振林)我问你们,你们包围第三监狱、劳改工厂,对不对?(永胜:还成立了“接管监狱领导小组”。)你们组织成立“接管监狱领导小组”,是不是要造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反?那里是劳改犯,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把军队的枪都抢了。你们“老多”要改个样子,不是去年那样了,今年变了,性质要变了,你们已经走到边缘了,快掉下去了。你们不听中央的召唤,不听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召唤,你们这么大架子,拒绝中央的接待,住在北航不回来,是个严重的错误。你们在北航的都站起来!承不承认住在北航是错误的?(答:承认。)现在有三件事:第一,你们要承认错误,要向中央文革写出检讨;第二,今天就搬回去!第三,马上给家里打电话,一定要从第三监狱撤出去,由军队接管。那里有十年以上徒刑的劳改犯,有×千犯人,你们占领监狱是造谁的反?去年,前年你们造反动路线的反,做了些好的事,现在还造谁的反?!我在去年说过:你们还有造反精神,我支持了你们,现在你们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们里边一定混进了坏人!你们要在学习班里好好学习毛主席的一系列极为重要的最新指示。学习林副主席的重要指示、江青同志的重要讲话和《人民日报》刊登的《从上海机床厂看培养工程技术人员的道路》这篇文章。今天是二十五日,一定要让部队接管监狱!

(当桂林“造反大军”刘天偿谈到桂林市被农民包围和在机场挨打的问题时。)

总理:打人是错误的,“联指”已经写了检讨,态度是诚恳的。(永胜:这个态度是好的。)农民进城问题,军队劝他们回去,“联指”也劝他们回去。

总理继续对“造反大军”说:我们拿这几件事考验你们,要改正错误,在学习班里接受毛泽东思想,不要认为过去造反是响当当的,就永远响当当的了?

文元:你们在北京开会的详细情况,要给中央写出书面汇报。

总理:你们汇报团、“控诉团”到底是两个组织,还是一个组织,到底是什么团?是不是到中央面前就叫汇报团,在北航就叫“控诉团”?

(当朱仁说他们住在和平里不了解情况,消息很闭塞时)

永胜:你们就是要搞小道消息,造谣!

文元:“消息很闭塞”,此话不通。毛主席的声音,广泛宣传,家喻户晓,通过《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公开向广大群众宣传,这个消息是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声音,是正大光明的。无产阶级不隐蔽自己的观点。至于那些小道消息知道越少越好,知道了,那是要上当的。其中有些是国民党特务在阴暗角落里制造出来的,我们要提高警惕,追查到底。

玉成:你们的所谓汇报团,在北京做了很多坏事。冲京西宾馆,再三劝说不听,打烂玻璃,打伤战士,派战士把你们送到和平里,你们把战土也打伤了,现在这个战土还在医院。你们说在和平里开了一次会,实际开了儿次会造了很多谣。桂林“造反大军”的去了,你们开欢迎大会。到处串联,散布谣言。要你们组织起来学习,你们不愿学;宣传毛主席的指示,你们不听。你们做了很多坏事,我们都有账。希望你们在中央面前老老实实讲出来。

法宪:你们“汇报团”不向中央汇报,到清华、北航“汇报”,汇报什么,你们在北京四个月到底干了些什么?

(当“四·二二”赴京“控诉团”苏振国说到梧州烧房子问题时)

总理: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苏答:三月)你三月份出来的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还有到广州做坏事的,你知道不?(苏答:不知道)凡是坏事你都不知道,你都不代表!你们把坏人揪出来没有?梧州放火时,你在哪里?(苏答:在南宁)在南宁你怎么知道梧州的情况?你们在京西宾馆呆了十天,到处贴大字报,打了玻璃,打伤了人,还打电话回去,造了很多谣。

永胜:你们讲:“别人来宾馆顶多两个小时就走了,我们呆了四十八个小时”;还说“坚持就是胜利!”

总理:事实说出来了,你们不得不承认;不说出来,你们就把错误推给对方。梧州问题今天不再谈了。梧州的火,“四·二二”要负主要责任,而且这种办法不仅在梧州,在柳州、南宁也都有发生。你们把杀人的、放火的。抢援越物资的、中断交通的,都说是受压的,还说别人是右倾翻案,这是反革命罪行,对这些人就是要实行专政嘛!

康生:(对苏振国)我问你,杀人、放火、抢援越物资的是不是反革命,镇压这些人叫不叫迫害?对杀人的、放火的、抢援越物资的,你到底怎么样对待?怎么样处理?(苏答:回去调查……)不能等回去,就要在这里处理。(苏:我们没抢援越物资)

总理、康生同时说:你们都是“造反大军”。接着,康生又说:梧州搞成那个样子,你们怎么能看得下去,怎么能对得起群众?要让全国人民知道会怎么愤恨!

文元:中央“七·一九”通知说,“七·三”布告是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你(对苏振国)是怎么理解的?

康生:不仅是对广西人民的最大关怀,是对反革命的迎头痛击!

(苏振国:广西反革命两面派蒙蔽群众,……)

富治:这就是你们在北京贴大字报的口气,你们这就是反对“七·三”布告。

总理:“七·三”布告是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要立即停止武斗,交还人民解放军的武器、装备和抢夺的援越抗美物资。

(当西大“革联”曹东峰说“四·二二”常委龙智铭等人是被开除的,不能代表“四·二二”时)

总理:你能代表“四·二二”吗?你是什么“四·二二”?我们请的“四·二二”的三十个代表为什么都不来?

法宪:南宁放火就是你们放的。

总理:房子烧了那么多,就是你们“四·二二”烧的。

法宪;七月二十一日,在民生路一带烧了一千多间房子,是不是你(指曹东峰)指挥的?

永胜:百货大楼是你们占的,火不是你们放的是谁放的?

(当曹东峰讲到“四·二二”的群众在他们一边,不在龙智铭等人一边时)

永胜:你这个话就不对,你们杀人、放火、抢东西就叫有群众,他们就没有群众?!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群众!

总理:你离开南宁四、五个月,你能代表那个“四·二二”?

法宪:你叫曹东峰吗?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拥护革筹,拥护广西军区?

康生:曹东峰,我提醒你,今晚不是讨论哪个代表哪个的问题,是讨论革命和反革命的问题,是讨论执行不执行毛主席亲自批准的“七·三”布告的问题。在广西柳州、桂林、南宁等地杀人放火、抢劫援越物资、枪杀中国人民解放军是革命还是反革命,对反革命你采取什么态度?

总理:你支持广西革筹小组不?你支持中国人民解放军不?你支持广西军区不?你支持“七·三”布告不?

玉成:你们在北京贴大标语,写“七·三”布告宣判了韦国清的死刑,对不对?你给我回答。

总理:这个口号是对还是不对,是革命还是反革命?怎么能说是宣判了韦国清同志的死刑?!

康生:不要兜圈子,要直接回答问题。

法宪:这个口号是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

总理:这个口号是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

法宪、玉成同志说:要回答这个问题。

康生:你(对曹东峰)像什么东西?是什么态度?你是什么派?你是不是就不回答,你就是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性质。总理问你是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我们说这个口号是反革命的!你很会表现手法,在哪儿学来的?

总理:“七·三”布告是镇压反革命的,你们说是“宣判了韦国清的死刑。”韦国清同志是中央委托的广西革筹小组负责人,他在援助越南人民抗法战争中有过贡献,今天越南人民还把他看成是有国际主义精神的老战友。你们贴出这张标语,对中央是什么态度?你这张标语是向谁宣战?是向中央“七·三”布告宣战。你想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面对越南人民的国际主义的老战友,中央这样信任他,你们还这样搞!当然韦国清同志不是没有错误,他在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有错误,检讨了嘛,你们都看到了嘛,有文字为证嘛!你贴出这样的标语不感到问题严重吗?

文元:“七·三”布告是毛主席批示的,你们歪曲毛主席批示的布告。还把它贴到大街上,这是什么性质?!

总理:你(对曹东峰)能代表新“四·二二”,那么,我们叫新“四·二二”来人,你可以叫来吧?他们到现在还不愿上飞机。南宁的火不能再放了,铁路不能再中断了。你能不能劝三十个代表都来,和石怀宇联系上,电话不通你可以写信,我们有办法交给他。你贴了那样的反动标语,你能叫他们来,就算是你改正了一点错误。

康生:电话不通,可以写信,可以在北京向大家表示一下嘛!你(对曹东峰)这个青年人,不知在哪里学了那一套两面手法。这种手法是会毁灭自己的。在中央面前,要老老实实讲问题,你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你想骗人,能骗谁呀!一个大学生,在中央、毛主席面前玩那一套花腔!我看你口头上讲实行毛主席革命路线,实际上是反对毛主席批示的“七·三”布告,是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是执行阴沟里黑司令部的路线,你不敢讲,你没有勇气。

总理:你(对曹东峰)给石怀宇写封信,叫他把“四·二二”三十个人劝好,两天之内叫他们到北京来解决问题,不能听任“七·三”布告在广西不能实现了。我给你们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玉成:你们(对朱仁、曹东峰)这些头头阻碍解放军战士到和平里宣传毛主席的指示。从明天起你们就要停止这种活动,不能阻止!

总理:你们听到没有?朱仁要负主要责任。你不是学生,你是个教员,是出谋划策的人,又参加了清华、北航的黑串联会。现在桂林、柳州的都来了,就是南宁“四·二二”的三十个人不来,还继续放火、封锁邕江大桥。要停止武斗,恢复交通,这是马上要办的。给你们三十个代表不少了,不执行“七·三”布告就不能代表。

富治:哪个紧跟伟大领袖毛主席,哪个就能代表。

康生:(对朱仁)你先不要说话,你回去把在北京的活动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写出来,怎么造的谣,你在会上怎么讲的,蒯大富是怎样讲的,什么人怎样讲的,会上、会下又怎样讲的,给我写出来。你不要认为我们不知道,不是缺你的材料,是看你能不能挽救,考验考验你是革命的,是不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

(朱仁说他们在和平里的人思想很混乱)

康生:不是他们思想混乱,主要是你们头头的思想混乱。你们不是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你们是站在阴沟里的黑司令部的路线上的。

总理:你们回去要好好传达这次会议精神,按温玉成同志宣布的,他是卫戍区司令员,不能对抗。要遵守北京革命秩序,不能对抗解放军的宣传。如果对抗,就是对抗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一定要把你们这六百多人的活动、串联黑会都写出来。

(朱仁:谢谢中央首长的关怀)

康生:你在哪学的那么多外交辞令!

总理:现在讲柳州问题。

柳州铁路不通,是关键问题。你们还打算停多久?(柳铁“工机联”王反修:马上通车)。你叫王反修?(总理站起来)你真反修还是假反修?你这个反修,要真正反修。你是学生出身,你不是王反修,是忘记了反修,是忘反修!你要承认,我们给你们那么多电话、电报,“七·三”布告下达又有二十多天了,铁路还不通,柳州这个关键过不去!你们是不是把抢去的援越弹药分了?(王反修:“工机联”抢四千多箱,其他是“造反大军”抢的。)你们全在柳江南岸,占的据点很多。(王反修:我们请罪。)

玉成:中央的“六·一三”通知下去以后,你们到处说是假的。(王反修:我们坚决贯彻中央通知。)

永胜:你们口头上讲坚决贯彻,但你们的行动呢?完全是骗人的。你们说假话,言行很不一致嘛!

总理:你们同“钢联指”能不能够合作?“钢联指”来了吗?(“钢联指”张坚答:可以解决。但我们安全没有保证。)你们(对王反修说)的黑老板还在不在后面指挥?你不是张炎的“秘书”吗?你要说实话。你们能不能保证双方不阻挡通车?(王说从来没有阻挡过。)怎能说从来没有阻挡呢!(张坚:他们放脱轨器。)对!只差五十秒钟,若不是解放军抢救,火车就要出事啦!(王辩解说:只是一个学生放的,他不懂事。)什么不懂事!这是反革命事件!

康生:反革命!什么不了解情况!

总理:(对柳州“造反大军”白鉴平)我向你,你们参加抢援越掸药,不能交出来吗?你们抢了一万一千八百箱,这不是小事!还有廖伟然,你们能在很短的时间交回吧!今天是二十五号了,你们要在一、两天通通交回来,你们明明知道是援越物资的列车嘛!一万一千多箱弹药,你们把火车拉到冷冻厂去,怎么分的,难道不知道?!

富治:正因为知道是援越弹药,所以他才抢!

玉成:这次抢,是非常有组织、有计划的。几十分钟就抢得干干净净。

富治:这是什么行为?

总理:你们怎么还骗我们,想混过去.在中央面前,怎么能讲假话,能骗过去吗?你们面临两件事:第一、把抢去的援越弹药统统交回;第二、要和“钢联指”合起来恢复通车。保证通车,不是一方,但“造反大军”负主要一方的责任。“钢联指”你们在路外还有断轨的事情吗?(答:没有)我们在铁路会议上宣布张炎是坏人,他是幕后指挥,不能回去了,你们知道嘛。你(指王反修)现在还在为他辩护!

康生:中央宣布的你们都不听,还为他辩护什么!还包庇他。

总理:现在铁路要恢复通车,首先要停止武斗,哪派也不要侵占地方。对“工机联”、“造反大军”的考验就是要把抢去的援越物资,全部交回,把抢去的枪全部交回。“联指”也要把抢去的枪交回。不然,恢复铁路交通就无法保证。双方在这里开会,马上解决这个问题,一切听从解放军指挥,由解放军全线护路。

“联指”张林、张麦生你们能负责吗?(答:能!)你们也不要跑到南岸去。(答:没有)柳州铁路大桥,由解放军接管,两派撤出。

今天是二十五日,你们两派(柳铁)二十六日要达成协议。你们带个头。你们达成过五次协议了,都不能兑现。能说你们后面没有坏人,没有黑后台、没有反动家伙吗?你们还为张炎辩护,这不老实嘛!你们组织里就没有“反共救国团”?广西为什么发生这么多反革命罪行,就是后面有黑手。“反共救国团”总团在广州,你们广西有分团,他们有空子就钻进来。双方都要查。

南宁、桂林铁路来的人与柳州合在一起,由铁道部军管会、总参军交部的同志,同你们一起协商讨论,立即达成恢复铁路交通的协议。解放军来的人,也参加签宇。

玉成:柳州主要是白鉴平、廖伟然。

总理:现在谈桂林问题。

玉成:桂林主要是刘振林、刘天偿。

(刘振林报告说:我们进占监狱的人,保证在今天下午三点钟以前撤出。)

玉成:你们进占的监狱周围山上的制高点也要撤。

总理:桂林“联指”曹铁军、李年生,你们也要保证,打电话回去。“造反大军”保证从监狱撤出,“联指”保证在“造反大军”撤出时不要打他们,双方保证。

(当“造反大军”提出“联指”抢了六千多条枪支问题时)有没有这件事?(“联揩”李年生答:有这件事)你们承认有这件事,就把枪送回去。有错误要像刚才检讨打人那样,检讨了就很好嘛!(刘振林提出“联指”不在协议上签字。)你们一派起草的他们当然不干。一四一师韩更同志、分区景伯承同志,你们两人与他们双方一起,搞一个协议。

你们(指景伯承)支一派压一派,检查没有?(景:巳检讨。)

康生:(对景)我听说你检讨得不大好哩!上次开会是点了名的。你是有亲一派疏一派的。我看你是“联指”的后台。

永胜:是后台,两边都有,一四一师也是后台。

总理:景伯承是有亲一派疏一派的。你们(指一四一师、桂林军分区)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你们两位(指韩、景)一个是一四一师的,一个是军分区的,要把桂林的问题好好解决。不只是解决桂林市的问题,还要解决好铁路沿线、全专区的问题,铁路的从冷水滩到永福。大概桂林市的问题,“老多”要多负一些责任;城外的问题,“联指”多负一些责任。

康生:要按照毛主席的教导:“各自多做自我批评”,要听人家的意见,不要一讲就说人家是“造谣”。要按照毛泽东思想办事。

(当“联指”提出“造反大军”有一万多条枪时)

总理:(问一四一师韩更同志)“老多”手里有多少支枪?(韩答:不知道。)

永胜:你们一四一师送给“老多”枪,还说不知道?

总理:今天是二十五日,要按主席的指示办事,包括韩更,景伯承两位,都要保证。进城的农民要回去。(“联指”提出“造反大军”收留了很多外省人员)刘天偿你们“造反大军”也有农民进城吗?有没有外省人员流入桂林市?(刘答:一个也没有。)(韩更:有)你说没有,一四一师都承认了嘛。农民由部队劝他们回乡生产。外省人员由你们“造反大军”负责劝他们同去。你同意不同意?(刘答:同意)你们回去达成全面协议,要有效的保证铁路畅通,不要农民进城。

(当“联指”提出“造反大军”反对革命委员会时)你们“老多”过去不是一向要支持桂林市革委会的吗?怎么也反对啦!这些问题,都要在协议上解决。

康生:协议要双方面提出来,一方面写出来,让另一方签字,人家不签字,就说人家不联合,这不是诚意。说要搞联合,是给对方施加政治压力,这就是假的。不要玩弄那一套,要商量好,不要用这种压对方的手段,这不是真正要联合。协议条文要两方面订,要求大同、存小异,把大同的写上。各地都不要用单方面提出协议硬要人家签字的办法,这是压对方的政治手段。刚才,你们(指“老多”)的那个东西,实际上是一方面的,还振振有词地说对方不联合,这个我懂得,年青人不要学这一套,耍手腕是不行的,要坐下来,双方商量解决。

总理:革命委员会是要支持的,已经双方协商,上报批准,是合法机构,这是原则问题。但不能说革命委员会就不会做错事,有错改了就好,可以批评帮助嘛!但是,有人提出要打倒革委会,推翻革委会,是不行的!农民要人(指流窜到城市的坏人)是合理的,但是应该通过军队,不能抢,不能破坏城市的革命秩序。至于“造反大军”吸收了一些成份复杂的人,由他们自己清理。这些问题,要双方坐下来,根据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指示:“各自多做自我批评”,诚恳的商量,先将铁路通车、制止武斗等问题达成协议。“联指”不能因为他们犯了错误就对他们冷淡,要允许人家犯错误嘛!当然,不能把过去反对过革委会作为前提。应该肯定地说“七·三”布告中,“四·二二”、“造反大军”包括“老多”方面的错误大。特别是中断铁路运输,放火烧那么多房子,严重得很!“七·三”布告发布后,还在北京说很多黑话,贴不少黑标语。尽管错误严重,允许改正。“联指”也不能压他们。曹东峰在北京干了那么多错事,我们还叫他写信回去,准许他改,将功折罪。刚才王反修不是认罪了嘛!也要看他们能不能认罪!

(当刘振林说到他们正在清理阶级队伍,还揪出了杨德华时)

总理说:对呀!杨德华是你们保的嘛!杨德华是要揪的!

康生:我有个要求,要求你们思想上首先懂得你们来北京干什么。我知道你们各派都带来了很多材料和你们认为的证据。你们来的目的,是想打官司的,作为打官司的依据。同志们,这是不对的,不是来打官司的,若打官司,广西搞成这个样子,全国人民同你们的官司是打不完的。你们不是有“控诉团”吗?全国人民的控诉比你们大得多!

富治:北京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和广大革命群众,对广西的反革命罪行,对广西被你们搞成这个样子,是极其不满、极其愤慨的!

康生:你们不要只看到南宁、桂林、柳州。你们要看到全国。“七·三”布告到了上海,工人看了大吃一惊!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广西有这样一些事情。你们脑子里就没有一点敌情观念!刚才问你们反美不反美,支持不支持越南人民的抗美救国斗争?你们口里讲反对美帝,实际上不反。你们口里讲支援越南人民,实际上阻碍援越。你们口里讲拥护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实际上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你们口里讲揭露“反共救国团”,实际上帮助他们。口里讲反修,还有的人名字叫王反修,实际做的是修正主义高兴的,不管主观如何,客观上帮了修正主义的忙。你们口头上拥护毛主席亲自批准的“七·三”布告,实际上是反对。不仅在你们那里有人反对,你们在北京居然贴大字报、标语,向我们示威,向北京七百八十万人民示威!你们没有敌情观念,有不顾大局!两派或多或少都有这个问题。某些军队同志支一派、压一派,也有这个问题。

你们不要只想到你打死我一个人,我打死你一个人,要想想大局,想想敌人,恰巧你们那里有“反共救国团”,总团在广州,分团在广西。你们不是与广东“旗派”有接触吗?“旗派”的头头有的当了“反共救国团”的头头,恐怕在你们那里也有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想想这个呢?

总理:你们(指白鉴平)不是揪出了两个吗?“四·二二”里边更多!

康生:敌人把手伸到你们那里来了,但是现在有的人思想右倾,对敌人恨不起来。

去年参加你们的会,我点过谢王岗的名,今天到会的,有没有还保谢王岗的,他是国民党特务,还有没有保贺希明、霍泛、袁家柯的!有的人在中央点名以后还划不清界限。伍晋南同志,你跟他们划清界限没有?(伍答:划清了)靠不住吧!那是敌人,要警惕呀!上次我们点了张炎的名,今天居然还有人替张炎辩护,

总理:是王反修!

康生:这是大问题,大方向。今天在广西存在革命与反革命的问题,“七·三”布告已经指出了,人民内部矛盾很多,但今天敌我矛盾是主要的,“反共救国团”就在你们那里,还有托派分子和国民党残渣余孽。

把你们找来北京学习,最主要的就是要把毛泽东思想,毛主席的政策,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好好学一学,用毛泽东思想为武器,好好检查自己,认真学习毛主席一系列最新指示,做自我批评,这是毛主席对我们的最大关怀!最大爱护!但是有人不来,公开对抗,还有的来了,不到学习班,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住,去开会,这是相信谁,依靠谁的问题;是相信或是反对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的问题。

你们来不是打官司,而是学习毛泽东思想,学习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检讨自己的错误,恢复铁路交通,交回援越物资,促进革命大联合,很快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

现在美帝、苏修、蒋匪帮天天说:中国边境成立不了革委会,你们同意不同意成立革命委员会呀?你们执行谁的指示呀?你们这样搞,是适应美帝、苏修、蒋匪帮的要求,你们不解决这些问题,天天讲什么大方向,哪里是掌握大方向,是假的!是骗人的!这是同志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你们来北京,来到毛主席的身边学习,是一生中最大的光荣,但是有的不来,有的来了不进学习班,你们想一想是不是符合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当然,敌人是少数,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同敌人划清界限呢?借口电话不通,这不通,那不通,这是政治态度问题。到北京来,不到学习班学习,是有另外一条路线的!

你们口头上喊反对右倾机会主义,反对右倾分裂主义,实际上是攻击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把矛头对准人民解放军,对准革命委员会。他们口头上喊反右,实际上他们就是右派,就是右倾分裂主义者。所以不要只看口头,要下决心啦!要把资产阶级宗派主义克服掉,把敌情观念提高起来。你们晓不晓得,谢王岗在北京没有?

永胜:谢王岗、袁家柯都在北京。

总理:朱仁见过谢王岗没有?(朱答:没有)袁家柯呢?(朱答:见过他的老婆)啊!见到他老婆,这不是偶然的吧!说明你们有联系。

永胜:你究竟同他们划没划清界限?如果划清界限,就把他交出来!

玉成:谢王岗在师院住过多久?

总理:在这个问题上你们“老多”是很不光彩的!

康生:这个你们要做自我检讨,为什么他们能够到你们那里。

总理:他们在南宁也住过“四·二二”的地方。(桂林“造反大军”说,我们正组织人对谢王岗的问题进行调查。)

康生:什么调查!你们根本不愿划清界限。

永胜:中央点了名的,还敢于到你们那里去住;你们还和他坐在一块,你们站在什么立场上,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上去了。

总理:“四·二二”原来保了贺、霍,犯了严重错误,承认了是好的。但是在点了谢王岗、袁家柯之后,他们都跑到桂林,你们还要调查,中央已经告诉你们了嘛!

康生:所谓调查,就是不相信中央!

总理:所以杨德华又跑到你们那里去了。这些坏人都往你们那里跑,你们“四·二二”要好好想一想。

康生:我有个要求,就是你们把毛主席一系列最新指示,毛主席革命路线,毛主席亲自批准的“七·三”布告,好好学一学,认真作出自我批评。

文元:你们要好好学习《人民日报》刊载的毛主席对上海机床厂调查报告的批语。

康生:不以毛泽东思想为武器,不做自我批评,问题就扯不清楚。同志们讨论问题时要向前看,不要向后看,向后看算账算不清楚。若算也要算大账,就是看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你掌握没有掌握。

广西有些头头不是那么纯洁。学生开始起带头作用是好的,但要一分为二的看问题。主席对上海机床厂调查报告的批语,请你们好好学一学。特别是主席讲,自己以为很了不起的大学生要放下架子,迅速赶上亿万革命人民前进的雄健步伐,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有些知识分子开始有觉悟,以后变了,我看朱仁就是这样。广西大学的曹东峰,是不是革命的,我有怀疑。不论是师范学院也好,广西大学也好,都要注意这个问题。我看广西两派都有黑手,都可能混进“反共救国团”,都可能混进王公度、贺希明那样的托派,都有叛徒、特务、走资派混进去,两派都有学校的黑教师。广西大学、广西党校有没有黑教师?你们自己说还没有发现,问题就在这里。我不是讲过吗?《今日的“哥达纲领”》说是学生搞的,我看不可能。那不是学生写的!

总理:王反修,是学生搞的吗?(王答:是。)

康生:说是学生,骗人!我看你王反修也搞不出来。是黑教师搞的。在座的谁读过《哥达纲领》?朱仁你读过没有?(朱说:看过)你看的是《哥达纲领》还是《哥达纲领批判》?(朱答:《哥达纲领批判》)你不要混过去,你看过没有?(朱答:没有。)

那个“纲领”,就是要推翻无产阶级专政。说没有黑教师,见鬼,骗人!是掩护黑教师,遗憾的是过去没有发现。所以要根据毛主席的革命路线,首先办学习班。

你们达成协议跟家里联系无条件的实现“七·三”布告。你们现在这个条件,那个条件,应当是无条件地把铁路搞通,在七月份搞通;无条件的交枪,无条件的停止武斗,无条件的停止杀人放火。杀人、放火的人被镇压是受迫害吗?朱仁、曹东峰你们整天喊受迫害,杀人、放火的人要保护吗?那是要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

要按照总理刚才讲的,立即达成协议,不是口头上讲,要用实际行动。桂林的同志,你们是靠北航呢,还是靠中央?

总理:是跟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走,还是跟北航走?当然,不是说北航什么都不对,但他们招待你们不对。

康生:他们错误地招待你们,与中央办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对抗!你们还参加了黑会。

法宪:有没有参加过去年年底中央办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的?(答:有)不是办的很好吗?为什么回去不促进大联合?

你们好好想一想,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批发“布告”,这是全国没有的,广西二千四百万人民,要求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但是你们不执行,铁路中断两个月不能通车,这是全国没有的,严重影响援越抗美,影响物资运输、部队供应,影响外贸,影响人民的生活。还有到处杀人,放火烧房子的,这也是全国没有的。中央、中央文革的命令一传达,各地都闻风而动;但你们广西,接你们来学习,有些人不来。中央、中央文革派最大最好的飞机去接你们,可是有一架飞机却摆在桂林停了十天。我们空军闻风而动派飞机,晚上也飞,气候不好也飞,可是等了你们这么久,你们不来,这对得起毛主席吗?是忠于毛主席?同志们好好想一想,头脑要清醒一点,到时候了,再不能拖延了!你们究竟要把广西引到什么地方去?

你们还无动于衷。争争吵吵。没有什么可争吵的,双方都要作自我批评。唯一正确方向,就是要搞好革命大联合,尽快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

康生:我们今天批评“四·二二”,“联指”也要作自我批评,不能压他们。如果你们再压他们,下步犯错误就是你们了,这是有经验的。

伯达:广西两派,还有跨行业的,所以坏人混进来了。

总理:梧州“造反大军”有些人跑到广州去了。

伯达:还有跑到北京来的。不要搞跨行业的组织,要按部门、按系统、按班级实现革命大联合,如果不这样搞归口大联合,坏人就容易混进来。国民党、特务、托派、叛徒,走资派就会混进来。所以最后解决广西问题,还是要按照毛主席的最新指示办事,逐步做到按部门、按系统、按班级实现革命大联合。这样,互相了解,坏人就不容易钻空子,坏人就不容易钻进来。

北京的一些大学,在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有些大学生是表现不错的,现在有少数几个人很可惜走向反面,如果不赶快觉悟是不行的,他们认为自己是老造反派。过去造走资派的反,这是对的。但胜利冲昏头脑,头脑膨胀了,现在手伸得很长,开秘密会议是很危险的。在和平里、清华、北航开的一些秘密会议是危险的。

文元:奉劝你们把秘密摆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观点、材料摆出来。

伯达:北航能解决你们的问题吗?清华能解决你们的问题吗?韩爱晶、蒯大富不要狂妄自大。什么叫马列主义,什么叫毛泽东思想,他们懂得多少?蒯大富最好去劳动,韩爱晶最好去劳动。

你们在北京听到一些大学的消息是不可靠的,听毛主席司令部的声音才是最可靠的。如果你们违背毛主席的教导,就会走到邪路上去,走到危险的道路上去,滑到泥坑里去。不要以为当个头头就不得了,就了不起,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些知识分子,不放下架子,没有什么本事,脱离群众,脱离生产,空空洞洞的、蒯大富能领导多少人?(文元:二百多人。)是不是一致的?可能不一致。脱离了工农群众,要回头是岸,回过头来,还欢迎他。你们同他们串连起来了,你们要提高警惕。

你们来搞什么串联?曹东峰、朱仁搞什么“控诉团”,住在和平里,你们离开广西好几个月了,既不了解情况(康生:也不愿意了解情况),也完全脱离了广西的群众。你们不听毛主席司令部的声音,专门去听小道消息。

总理:你们不要去听小道消息。

永胜:那是阴沟里的消息。

总理:有些省自称来汇报的,我们都不承认他的。

伯达:你们识别不了坏人,就要上当。这样搞下去,可能要跟坏人走的。你们一定要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无条件地执行“七·三”布告,坚决按照部门、按照行业、按照班级搞革命大联合,不要搞跨行业的,这样才有出路,才能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

康生:关于小道消息问题,请同志们注意,北京专门有一伙小集团,挑拨离间,经常造谣诬蔑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矛头对准解放军,对准北京市革命委员会。他们为实现其反革命目的,不惜以各种方法造谣,

文元:这是彻头彻尾的造谣,荒谬绝伦的造谣,反革命的造谣!

康生:这是反革命分子造谣。他们挑拨离间,把矛头对准毛主席的司令部。这是反革命手段,他们除了供给美帝、苏修外,还有什么作用!

永胜:这是搞挑拨离间。

康生:还有一伙人,专门造假文章,说我有一篇《五个回合的重新站队》讲话。目的就是搞分裂,搞乱革委会,大联合也可能搞乱。目的就是要实现他们的右倾分裂主义。还有一篇说是伯达同志的《“斗私批修”的辅导报告》,也是假的。

总理:简直的造谣公司!

伯达:现在已经流传到天津。保定、华东等地去了。

富治:他们想以此适应他们的分裂主义。

康生:在北京听小道消息,挑拨离间,那可危险啊!

伯达:“七·三”布告要落实。

永胜:柳州有人撕“七·三”布告,这是什么行为!你们口口声声讲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你们把毛主席亲自批示的“七·三”布告撕掉,是忠于毛主席吗?是符合毛泽东思想吗?是符合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吗?这是反革命行动!

我不作为中央的工作人员,作为广州军区的成员说儿句,我要提出批评,你们拖住了广西革命委员会的成立,广州地区只有一个广西不能成立革委会。你们这叫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这是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实际上,广大群众是要求尽快成立革命委员会的,就是走资派、叛徒、特务、反革命在挑动破坏。这只有美帝、苏修、反动派高兴,广大人民是不高兴的。你们撕布告,“四·二二”、“造反大军”七百人跑来北京几个月,还跑去广州,什么地方都去了,你们把手伸得那么长,你们这是黑手,要斩断你们的黑手!难道人家不能革命。你们到北京来造谣,是造谣公司的合股成员,至少少数人是合股成员。你们贴标语说:“七·三”布告宣判了韦国清的政治死刑,这不是反革命?!

你们在南宁打,越南领事馆搬家,搬到对河去,你们还要打,还有没有国际主义精神?

在桂林,你们打越南的学校,使人家退走,还有点国际主义吗?还把桥炸了,把粮食也抢走了,你们对得起越南人民吗?

抢援越物资,放火,也是你们干的,这是搞文化大革命吗?

你们冲监狱,不想想里面关的是些什么人,你们究竟把自己摆在什么地位上,和谁坐在一条板凳上了!

康生:文化大革命搞了两年多了,你们还摇摇晃晃地跑来北京,贴出那样的大字报,不害臊!搞不起来联合还有什么脸皮这个那个的!

永胜:广东的武传斌也来了。

总理:广东的武传斌,虽然他是革委会的常委,但他破坏林副主席所说的三性──革命性、科学性、组织纪律性,伪造介绍信,带一百多人来,做你们黑会的主席。大革命时,我在两广呆过,我为你们难过,两个当黑会主席的,一个是广东的武传斌,一个是广西的朱仁。

我再讲儿句,反正朱仁是会传出去的,我也不怕你传出去。去年,伟大领袖毛主席要我到广州,与造反派谈谈,那时“三面红旗”是造反派,但不能总吃那三个字,不能吃一辈子。他说什么周某人是支持他们造反派的。但是,他现在跑到北京来,是造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反了!他们说什么黄永胜同志到北京来了,他们也来北京,这是借口。他们是造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反,对坏人的阶级感情却那么深。中央点名的,他要辩护,究竟站在什么立场?还开黑会。

(“广西联指”廖炜雄:伍晋南说不结合袁家柯不等于打倒袁家柯。)

(广西“四·二二”曾春生:这句话是伍晋南跟我谈的,我是故意摸底的。)

总理:是靠不住的。要公开谈,不要背后谈,你这个摸底,不是摸上当了吗?!

(曾答:我没有上当,但是有人上当了。)

康生:伍晋南同志的问题,他检讨。今天不谈伍晋南的问题,集中谈反美、反修、反蒋、反对叛徒、特务的问题,对准这些敌人。

广西是最前线,是越南最接近的后方。但是你们抢援越的物资,打越校、越侨和越南领事馆,这不是反革命!完全没有国际主义,没有敌情观念。

伯达:要认真作自我批评。

富治:揪坏人。

永胜:白鉴平,你挂牌要过饭没有?你丑化社会主义,想跑去香港,被抓回来。还有,廖伟然,过去当兵,是被开除的,你是四十二军的,我知道,我在广州军区呆了十几年。我怀疑你们两个人,究竟造谁的反?站在什么路线上了?你们反对革委会,反对解放军!

玉成:你们两个人,是中央指名要来的人。

永胜:你们两个好好想想,造谁的反?你们都要好好想一想,你们把斗争矛头揩向无产阶给司令部,指向人民解放军,揩向革命群众,就是江青同志所讲的“三指向”。武传斌这家伙是广东省革委会的常委,他到处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他要一派掌权,到处造谣,说北京市革委会他参加了。

玉成:他(指武传斌)还说我接见了他,公开造谣!

康生:朱仁,你要好好想一想,这个造谣的,就是黑会的执行主席。白鉴平,你也参加丁吧?

永胜:你(指白鉴平)就是黑会的成员。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这样子?你们究竟是什么感情?

总理:你(指白鉴平)是山东人,怎么到柳州去的?

(这时有人起来揭发,白鉴平的父亲是右派)

(有人揭发“工机联”“联战”头头钱文俊这次来京时带四瓶炸药上飞机。)

富治:这是反革命!

永胜:你们“四·二二”、“造反大军”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中央点名的,你们保护,完全把自己摆在对立面上了。你们“四·二二”把坏人当好人,中央“七·三”布告发布二十多天了,你们不执行!湖南、广东比广西好些。

总理:这次找你们来,就是考验你们。现在你们巳滑到了边缘,有些已经犯罪。现在是给你们改正的机会,将功赎罪!

康生:白鉴平,我问你个问题,你参加几天黑会?北京有些什么人到会?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黑会?谁通知的?(白答:参加一天半,十八日一天,十九日半天)

玉成:刘振林、刘天偿,炸桥、抢粮是你们干的,你们是头头。

康生:白鉴平,你讲话不老实,你隐瞒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懂得。

(南铁“红色铁路”吴锋杰揭发:白鉴平不参加学习班举行的落实“七·三”布告表忠大会,却跑去参加黑会,诬蔑表忠会是反毛泽东思想的大会等)

富治:你(指白)对我们伟大领袖是什么阶级感情?

总理:你是什么立场?什么思想?什么感情?赖金石(柳铁“工机联”的)为什么跑出学习班??又是去哪里搞黑串连了!

(有人揭发柳州“造反大军”地总高寿仪也参加了黑会)

(高寿仪说:是广东“旗派”掌握会场,并说会议要向中央写个报告)

康生:不对!你们是这样讲的:中央知道了,写个报告,争取主动。犯了错误的人,要说实话,不要耍两面手法。青年人耍两面手法,必然要毁灭自己!我是为了爱护同志们,向同志们讲清楚,改正错误要说实话,实事求是,不要弄虚作假,不能搞外交手法。

总理问桂铁“工总”施向东:你们把“四五号”列车的车头搞走了,有没有这回事?(施答:有一次)啊!“有一次!”一次就够严重的了!司机是齐齐哈尔来支援的,就是因为你们两派闹得不可开交,你们拿机枪对准司机,把车头拉走的,还打开车门、车箱,把工具箱打开,拿走斧头,我直接给韩更打电话,一宿没睡觉才搞回来,这么大的错误,你为什么不检讨?还讲别人。你这是什么行动?(施答:这不是革命行动。)这是反革命行动!我看你比王反修还调皮,他还承认犯了罪,你连犯罪也不承认。

康生:毛主席亲自批示的“七·三”布告指出,这是反革命罪行。你却只说“不是革命行动”。

总理:你(指施向东)也是中专毕业生,是个知识分子,还是个干部,你们领导铁路,工人就会上大当!

康生: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打国民党、抗美援朝都没参加过。现在是个知识分子就觉得不得了啦!

总理:你(揩施向东)今年多大?(答:二十七岁)不管你是什么家庭出身还不是个知识分子!

康生:白鉴平,你是冰室代理会计?

总理:你(指白鉴平)是商店里的怎么能领导群众?乱领导一阵,要把群众领导到哪里去呀!

富治:白鉴平你是不是要走你父亲的道路?!

总理:(问“工机联”李振林)你过去是干什么的?(李答:从部队转业下来的)

永胜:你们给解放军抹了灰!你们还有点解放军光荣传统没有?!

总理:今天在座的工人很少,还是学生成份多,原来受的资产阶级教育都暴露出来了。坏人就混进来了。

广西无论如何一派掌权是不行的,一定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在毛泽东思想的原则基础上联合起来。如果联合不起来,广西这个局面就还要推迟,再推迟就会犯罪!广西打成什么样子了嘛!哪个省也没闹到你们那样!快两个月没有通车了,再不通还行呀!今天下午就要达成协议。非把铁路打通不可。要赶快通车。哪个违犯就要犯错误。对齐齐哈尔的司机那样对待就是反革命罪行。

不管哪一方抢解放军的武器弹药,都要迅速交回。再放火不行,双方抓的人都要放,劝进城的农民回去,铁路要达成协议。广西七月底要实现毛主席的批示,如果你们诚心跟坏人走,那是另外问题。现在还有六天,先把铁路通了,张炎什么时候都可以斗,今天下午铁道部军管会和总参军交部,你们铁路上两派在一起研究通车协议,如果到月底还不通车,怎么能说忠于毛主席呀!两派都要清理坏人。今天回去两派都要自己检查自己,并见诸于行动。打电话的打电话,写信的写信,不要互相写大字报,能不能保证?(众答:能保证)在广西制止武斗,首先要在学习班前止武斗,在学习班搞武斗就不像话了,有决心没有?(众答:有!)

康生:你们在学习班有没有带枪的?有枪的要交。在和平里住的有多少人,有没有枪?

总理:回去要传达,有武器要交出来,匕首也要交出来。

(曹东峰说:西大“革联”被围几个月了,没粮食吃)什么没粮食吃,你们抢啦!

康生:百货大楼为什么烧?就是先把东西抢光了,再放一把火灭口。

总理:(对曹东峰)赶快动员没有来的人来北京学习,才能改正错误。

法宪:今晚开这么长的会,同志们要听进去。犯错误不要紧,要诚心诚意地改正错误,两派回去都不要搞资产阶级派性,如果你们再不改,广西的广大革命群众,要把你们踢开的。你们不要以为你们了不起,广西人民是要革命的,是跟毛主席、林副主席,是跟中央、中央文革的。凡符合毛泽东思想的就坚决照办,凡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就坚决抵制!

(梧州“造反大军控诉团”一个教员报告要求发言)

康生:不谈了,知识分子的话,我们听够了。宣布散会。


全体起立高呼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

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做毛主席的好战士!

  中央办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广西班办公室记录整理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原重庆市委机关革命造反总部嘉陵印制厂105红印兵团翻印
一九六八年八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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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央办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广西班办公室记录整理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原重庆市委机关革命造反总部嘉陵印制厂105红印兵团翻印 一九六八年八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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