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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宗谊:《老文科班纪念文集》的《序》和《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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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熊为《老文科班纪念文集》起草的《序》和《后记》,请大家批评。











                         序





                  我们从这里出发





  因为有过一番共同的经历,所以,我们五十年来不离不弃,半个世纪惺惺相惜。


  因为我们从这里出发,我们曾经拥有过一个共同的集体——文科班,至今,在我们的心中它依然是一片梦魂牵绕的芳草地。


为什么会如此珍惜,那曾经留下的足迹?只因为那段难忘的经历,只因为那些生命的印记,只因为曾经的青春洗礼,只因为曾经接受过的哺育,我们师出同门,是一奶同胞姊妹兄弟,即使一声喟然叹息,也久久回荡在心底。


  因为我们曾经离散,所以格外珍惜团圆;因为经历过了严寒,更加懂得相拥取暖。


  文革前,自一九六三年起,北京师大二附中一共开办了三届文科班,从第一届文科班入学算起,迄今已整整半个世纪了。我们这批花甲老人,见面依然童心未泯,嬉笑指点着:“大班的,中班的,小班的”,一如幼儿园中的欢腾雀跃。好在孙辈们不在跟前,否则,真不知会引发出多少追问。


  如果说,一个人对岁月的追述如捡拾起记忆的碎片,即使它温润亮丽,价值连城得胜过“汝窑一片”,摩挲感慨,也不过是碎片,只能管窥一斑,难现全貌。


  倘若汇集起一代人的记述,则描绘了一幅历史的画卷,如徐徐展开的清明上河图,诉说着曾经的风雨阴晴。


  倘若众多的个体汇聚成一个集体,便具有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广阔和厚重,拥有了非凡的气度、气概、气势和气魄,从而成为具有指向性和确定性的标志。


现在,放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幅画卷,就是这样一本集体的记忆文集。


对,这就是我们的曾经,这就是曾经的我们。


文革前三届同学的文章拼砌出了一幅当年文科班的拼图长卷,渐次展开,逝去的历史画面像显影般地在显影液中悄然复苏,逐渐清晰。


就像当年我们曾经对着群山峻岭呼唤——“文科班……”,恍惚间竟穿越了时空,群山发出了声声回应——“文科班……”。


人生经历了一个变革的时代,那是一种幸运的同步。正是这种同步,使我们自己成为了历史的亲历者与见证人,同时也就被历史赋予了一种责任,肩负了一个义务。


历史如一条长河,流水汤汤,奔流入海,是一个承袭、延续与创新的过程。文革前的三届文科班,已成既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一九九五年又恢复了的文科班,是一种接续和复兴,恰似“山随平野静,江入大荒流”,更是一番汪洋浩淼。中间虽经断流,终归浩荡,天高海阔,云蒸霞蔚。


往事并不如烟,那些曾经说过的话,风并不能把它们吹散;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时间不会遗忘;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悲喜,废墟无法将它掩埋;我们的责任,则是留一份襟怀坦白;留存的历史,静待后人的评判。


中国历来以治史严谨而闻名于世,忠史、敬史、虽殒命而秉正写史之人、之事,层出不迭。历代仁人志士无一不将“留取丹心照汗青”作为身前身后之至要。“以史为鉴”更是一句千古名训。墨写的史实,斧头也斫不掉;曾经的真相,岁月也洗不去。记史观史可以使用放大镜,以察其细部;可以使用显微镜,以考其细胞;唯独不能使用哈哈镜,丑化或美化历史,让人们看了哈哈大笑,摇了头,一哄而散,只剩了他自己,清锅冷灶,茕茕孑立,在那里自说自话,自言自语地面壁。


因为曾经的文科班和自己的努力,我们中间的不少人成为了专家、教授、学者和各级领导;因为曾经的文科班和自己的努力,我们中间更多的人成为了受到人们极大尊重,留下一条无愧人生的轨迹,脚踏实地,扎实质朴,努力不懈,决不向艰难困苦、恶疾病魔、多舛命运低头的英雄、英雌,足以称为国之脊梁者,是支撑祖国生态园林的一抹绿色。


虽然我们之中已有人悄然离去,但文科班的名册之中永远有你;虽然我们也将会陆续离去,但我们的名字也将永远在文科班的名册中站立,队列整齐。


如今,我们把臂相聚,已经宛若一片银色的森林;满头华发,不啻皑皑雪峰,显现着岁月的凝重,谈笑风生中平添了几分飘逸与淡定。子丑寅卯,屈指数来,年纪一把,步入了“半拾红叶半探泉,半看凡尘半看天”的境界。


如果,年轻指的是不老,那么,即使年纪老了,也仍旧能够保持年轻,那就是因为胸腔中依然跳动着一颗并未衰老的心。


后辈瞻望,我们似乎是一片渐行渐远的朦胧背影,那就让我们转过身来,留下一幅我们少年时节正面的群像。


    即使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的后代迎着影像上我们清澈的目光,凝视我们书写下的文字,深情地说:“虽然你们已经只能穿越遥远的时空瞭望我们,但我们却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你们,向你们致敬”,那也确实不失为是一种欣慰。


相仿共和国的年纪,本身就是一部演义。


这是历史的一道深深印痕,这是我们逝去的美丽青春。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一瞬,一曲无尽骊歌在心中永存。





                                          编者











                           后记





    考证一段历史或者发掘一处遗存,总会让人经历一次紧锣密鼓的紧迫感和争分夺秒的抢救性的体验。当然,这次的项目既不是满城汉墓,也不是长沙马王堆,更不是什么大明宫遗址,而是我们自己,是我们亲身的一段经历——这就是北京师大二附中的文科班。


    自己发掘自己,想一想就会觉得格外有趣,半个还是活物,半个已成了文物,而且自己把自己往外刨;做一做就会得到一种全新的体验,自将磨洗认前朝,自家孩子自家抱。


    做这件事的目的则只有一个——留下一段真实的历史,说明文科班的前世今生。


    于是,在母校的支持下,一些当年的学生和老师,挑起了专业或业余史学工作者的担子,开始了忙碌;于是,工作从几个方面得以展开——


    (一)史料的搜集和征集:包括档案资料的查寻,当时文字、图像、实物的收集和征集。


    (二)对当事人的寻找和拜访。


    (三)对亲历者回忆文章的约稿和编纂。


    (四)组织研讨。


于是,取得了若干项阶段性的成果——一个简单而前所未有的文科班史料库建立了;三届文科班的联系沟通了;一次研讨会一批研究文章成就了;一个足以令人眼前一亮的文科班展览完成了;一部异常珍贵旁证历史的回忆文集编辑了,虽然时间仓促仍显单薄。


不管怎么说,总算自己对自己有了个交待,总算这一群体对历史有了个说明。至于准确不准确,全面不全面,再行商榷,那是后续了,不妨有下集,不妨有续论;至于以史为鉴还是以史为料,那是后话了。


毋庸置疑,文科班作为当年的教改实验,不可能脱离于当年的大社会环境,这样一个小园地之中,风风雨雨,无一不备,其中的很多问题,在文革中就爆发成了绝伦的荒谬。无庸置疑,我们是同一个班级的文革过来人,中间多少事,恍然若隔世。今天,谈起文科班,对这些问题的涉及是自然的,也是必然的,不涉及反倒是不客观,不真实,犯矫情的。这些问题在当时的存在是正常的,如果当时不存在这些问题,反倒是不正常,也决不可能的。“只是当时已惘然”,时过境迁,好在几近半个世纪了,早已不是“身在此山中”了,观史已如观景,“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距离不光产生美,同时也产生了客观、理性甚至哲理。多么希望曾经的伤害已经平复,多么希望曾经的伤害永不重演,多么希望“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多么希望有这样的机会与空间。


    以此作为后记,旨在交代一下相关的背景资料。


以此作为后记,旨在向为这一系列工作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师长和同学们深鞠一躬,高赞一声“功德无量”啊!





                                               编者





附:老熊的信





炳智、耿耿、同曾、小放、彭毅、王东、冬红、季烨、凯燕、俊桥及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遵嘱编纂文科班回忆文集,腆颜写下“前言”与“后记”,业经王凯燕、张俊桥审阅,现提交各位批阅,对与不对,当与不当,请赐教诲。


    此次搜集之文字,数量上略显单薄,因此提议,何不图文并茂,将小放所编制展览的图片及文字一并列入,亦增其纪念性,更具有文献价值,可否?


    另,请各位能继续提供文稿,以丰富内容,增添光彩;对尚未涉及和研讨的一些问题,可否来稿一并编入,以求对历史全貌有一客观、全面之反映。


                特此报告


    请示


                                       熊宗谊





                              二零一三年八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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