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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争论]赤柬人民公敌:一位柬埔寨記者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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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播放地址:https://archive.org/details/Enemies_of_people-a_personal_journey_into_the_heart_of_the_killing_fields



幕后制作
  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提斯森巴(Thet Sambath,音)一直生活在一个秘密的世界,在这七年里,他不断对红色高棉(Khmer Rouge)前领导人示好,并赢得了他的信任。当年,正是这位赤柬前领导人将他的父母送上了死路。


  农谢(Nuon Chea)就是这位红色高棉前领导人,如今已垂垂老矣。月复一月,提斯森巴和农谢就这样坐在一起,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们一同吃饭,一同分享尘封的秘密。提斯森巴记录着农谢的述说,声音或是影像,几千个小时后,农谢最终忏悔了自己的罪过。森巴说道。


  他对农谢先生的追寻,逐渐让他产生了一种强迫症——他说,他对所有人都有所隐瞒,即便是自己的妻子,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所谓的“调查”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我忘却了一切,”42岁的提斯森巴先生说,“我忘了怎样去挣钱养家。我卖了地,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我兄弟跟我说,‘你不能在沉溺其中了。为什么?为了你的孩子,你的妻子,他们需要人照顾,你还要盖栋房子。’”


  “那时他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如果我说了,他们肯定会制止我。”


  农谢先生,波尔布特(Pol Pot,于1998年去世)的头号理论家,他是红色高棉的四位领导人之一,他们将于明年因危害人类罪而接受审判——1975年至1979年间,柬埔寨有170万人死亡,他们为此负责。上个月,对红色高棉监狱长康克由(Kaing Guek Eav),又名杜赫(Duch)的审判宣布了判决。


  杀戮是革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农谢先生在谈话中这样对提斯森巴先生说道。这也是电影《赤柬人民公敌》(Enemies of the People)中的场景。这部电影目前正在纽约、洛杉矶上映,记录了提斯森巴先生追寻答案的过程。法庭曾要求他们提供一份影片拷贝,他和本片的另一位导演罗伯?莱姆金(Rob Lemkin)拒绝了,他们说他们曾答应过农谢先生,他的访谈只“用于重现历史,而不能用作证据。”


  现年已经84岁的农谢先生体弱多病,但并无悔改之意。“他们被杀了,被毁灭了,”他说,“如果我们留下活口,党的政治路线就会遭遇劫持。”


  几乎是到了访谈的尾声,也就是2007年农谢先生被逮捕前夕,提斯森巴先生一直都保守着另一个秘密:他的父母也在大屠杀中丧生。


  提斯森巴先生说,如果农谢先生在之前知道了这一点,也许不会下令让守卫放松对他的警惕。


  提斯森巴先生说,他父亲由于抵抗赤柬政权命令,不上交自己的财产而被刺死。父亲死后,母亲被强迫与一位赤柬民兵再婚,后来死于难产。


  “1979年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在哭泣,”提斯森巴先生说。


  “我觉得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疼爱照顾的孤儿,这种感觉让我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农谢先生得知了他父母的事情以后,他说,“他很震惊。说不出话来。他显得非常哀伤。”


  然后,农谢先生道歉了,这也许是他第一次针对个别受害人的死亡道歉。


  提斯森巴先生说,正是农谢先生恳求他保守秘密的。尽管仍是他,在红色高棉还是地下叛乱的时候,教导了各位年轻的领导人。“起初,这对我来说很难,不过后来我也逐渐适应了。”他说。


  这位老革命者还告诉他,如果他们的会面为世人所知,他们其中一位可能会受到伤害。“他说他有上世纪60年代的经验,”提斯森巴先生说,“所以才会有1975年的胜利。”那一年,红色高棉夺取了政权。


  “他告诉我,要保守秘密,甚至是对自己的家人也不能吐露,做到了这一点,我就能成功,”提斯森巴先生说道。他做到了。甚至在这部电影杀青以后,他也未曾对自己的妻子或孩子提过半句。也许,他为了完成这项使命付出了太多,所以在最后关头,他更不会让这一切都付之东流。


  即便是在祈祷时,他也未曾对父母的灵魂说起过这件事,即便他所做的这些探寻都是为了他们。


  “有一天,我打算为他们举行一次仪式,”他说,“我会点烛焚香,我会说,‘是的,我成功了。我现在知道你们和其他柬埔寨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你们可以安息了,可以获得重生,找寻一种更美好的生活。’”


  正是这项使命,将提斯森巴引向了新闻行业,他希望在这一行业里掌握调查的手段和方法。他说。起初,他在《柬埔寨日报》(The Cambodia Daily)工作,现供职于《金边邮报》(The Phnom Penh Post)。这两份报纸都是柬埔寨的英文报纸。


  “从事新闻行业让我明白了如何与人打交道,以及如何问问题,”他说。正是他多年的访谈成就了这部《赤柬人民公敌》,这部引人入胜的纪录片在圣丹斯电影节( Sundance Film Festival)和其他一些电影节中屡获殊荣。


  除了农谢先生,他还与低级别的红色高棉成员取得了联系。其中有些人在农谢先生的授意下执行死刑。


  采访结果令人不寒而栗。在一次采访录像中,一位农民描述了他在杀戮场的工作。他在那儿主要负责割人的喉咙,工作量之大让他手都割软了,最后不得不更换刀的手柄。


  “她是最后一批的,”这位刽子手回忆起一次行刑,“我们当时已经杀了很多了,但还没轮到她。她抓着我的双腿,尖叫着说,‘叔叔,请收留我吧。’我说,‘你不能和我一起住在一起。’她说,‘求你了,就收留了我吧。’我说,‘你会永远和我住在一起吗?’她说,‘会的,我会的。’她紧紧抱着我的双膝。这时Eng冲我喊道,‘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杀了她。’”


  “于是我就动手开始杀她,完事后把她推到了沟里。”


  上头的命令经过层层传达,最终由这些刽子手来执行。他们言谈间透出深深的追悔,而农谢先生似乎并未体会到这一点。


  “我感到绝望,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位曾经的刽子手在介绍完自己的工作后说道,“我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却将再也看不到阳光。这就是我对佛法的领悟。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很孤独。”


  然而,提斯森巴先生却说,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农谢先生。


  “他是一个和蔼的人,非常和蔼,”他说。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现在的他,”他说,“这并不代表我喜欢1975到1979掌管恐怖政权的那个农谢。两个他,我分得很清楚。”


  时至今日,他们有时还会通过监狱电话聊天,提斯森巴先生说,“我问他,‘最近怎么样?’他就答,‘噢,我挺好的。’然后他就笑了。”


  在电影接近尾声的一个镜头中,农谢先生被押送到一架直升机前。这架直升机将把他从农村的家中载往金边,接受审判。


  这次拘捕为提斯森巴先生漫长的探寻划上了句号——为了弄清楚那些久思而不得的答案、那些复杂的瞬间,农谢先生当年两位受害人的孩子开始了这次探寻之旅。


  “看着他被带上了飞机,我觉得非常难过,”在电影即将谢幕之时,提斯森巴先生如是说,“虽然不能说他是一个好人,而是因为,我们并肩工作已经有将近十年了,已经习惯了。没错,我觉得很伤感。”


http://movie.mtime.com/127098/behind_the_scen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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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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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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