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鲵乡布衣:“武装支泸”及其牺牲品——二中学生刘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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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支泸”及其牺牲品——二中学生刘友权
    





    这是作者“鲵乡布衣”所写《古镇“文革”纪事》其中有关泸州的一段往事。今转发于此,如作者所言,唯愿这段荒唐的历史悲剧不再重演。










   “文化大革命”派性闹开后,两派斗争由文斗逐渐转化为武斗。开始是互相吐口水、砸组织、打群架,进而发展到动用棍棒、钢钎,最后升级到真枪实弹拉开战场。江青号召造反派要“文攻武卫”,老人家也说乱是乱了敌人,锻炼了群众,还说小青年爱玩枪。各派都说自己是革命造反派,而对方是保守派,誓不两立,没有调和的余地,于是武斗烽火越烧越旺。泸州武斗规模之大,时间之长,伤亡之重当时在整个四川都是比较突出的。一派叫“红联站”,被辱称为“麻联站”、“麻匪”,另一派是“红旗派”,被对方称为“黑匪”。“红联站”占据泸州、纳溪一带,于是周围各县的“红旗派”纷纷“武装支泸”,支持泸州“红旗派”攻打“麻匪”。为了弄枪,各地都发生了造反派到当地武装部抢枪的事件。还记得当时几个“红旗派”的武斗司令:一个是巡场矿务局的汪三,有名的“汪司令”;另一个是叙永的胡栋才,人称“胡毛头”的“胡司令”,我曾听过他在叙永实小给大家讲“泸州抗麻”的“战事”;还有一个是古宋温水溪二二公司、二六公司的“一二九兵团”的贺守振,人称“贺大胡子”的“贺司令”。
   当时有的“支泸战士”从“前线”回来,大肆吹嘘某次战斗自己一梭子撂倒了几个“麻匪”,甚是得意。不料后来在学习班中,追究在“支泸”中带了多少血债时,这些牛皮大王都赶忙说自己当时是吹牛皮的。
  “武装支泸”队伍中,也有少数学生,我们学校的学生组织中也有人参加,还有几个女生,有的还在“前线”找到了“战友情郎”。有几个哥们去了一趟回来,摆起那阵仗,还心有余悸,一是从没摸过枪,二是没经过训练,听到枪一响,那子弹从头上飞过,吓得浑身打抖,幸好没送命,回来后再也不敢去了。
   古宋中学(当时叫叙永二中)的“红旗派”学生组织叫“中学生红卫兵古宋造反军团”,有个叫刘友权的学生也参加了“武装支泸”“抗麻”战斗,这老兄运气不好,大概是在纳溪战斗中,不幸身亡。尸体被运回古宋,听说都发了,脑壳肿得多大,惨不忍睹。
   刘友权是古宋乃至叙永县唯一死于“抗麻前线”的学生,也是二中造反军团的骄傲。造反军团的战友们到刘友权家中安慰他的老母亲,流着眼泪对她说:“刘妈妈,友权走了,以后我们就是你老人家的儿子。”情景十分感人。二中军团还为刘友权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标语上写着“雨打青山山更青,血染红旗旗更红”、“向麻匪讨还血债!”“为刘友权烈士报仇!”军团战友们胸佩白花,唱着流行的哀歌:“造反的旗帜红殷殷,战友鲜红的血染成,为了保卫毛主席,断头流血敢牺牲。亲爱的战友啊请放心,革命自有后来人,红旗一展天下红,踏着血迹向前进,踏着那血迹向前进!”口号声此起彼伏,场面还真是悲壮。追悼会后,送葬队伍绕城一周,不知是谁出的主意,最后竟将刘友权安葬在二中门口的革命烈士纪念塔处的烈士陵园内。那里安息的都是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牺牲在古宋的革命烈士。当时,尽管是同一派,但我还是总觉得这样做不妥当。刘友权的坟墓与烈士陵墓做成一个样式,都是相连接的,可能是因为棺材太长的缘故,刘友权的坟墓比烈士墓还长了一截。
   后来,随着武斗的烟消云散和“文革”被彻底否定,刘友权的坟墓自然也被请出了烈士陵园,这也是好多人预料中的结果。
   其实,两派群众,包括刘友权和他年迈的老母亲,都是这场武斗灾难的牺牲品和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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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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