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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生文革]天马haiyliu:“文革”初最早的红卫兵及其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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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卫兵是“文革”典型的标志,基本上是指中学的红卫兵(大学是诸如“井冈山”等冠名的群众组织)。那么,最初的中学红卫兵产生在哪里?


   一般人们的印象,是开始于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身边站着戴着红卫兵袖标的宋彬彬。毛主席对她说:不要文质彬彬,要武嘛!一时传为佳话,宋彬彬就把名字改为宋要武。在大家的印象中,最早的红卫兵成立于清华附中。还有一说是成立于北大附中。因为北大附中有彭晓蒙和宫小吉也很出名。但是,几乎没人知道,最初的红卫兵成立于人大附中。


    我国名将杨勇的儿子杨小平是人大附中的,以他为首,在1966年“文革”初期,率先成立了红卫兵组织。为什么说是最早的?因为那时还没有兴起带红袖标,自然也就没有红卫兵的袖标。人大附红卫兵的标志是一枚天安门和一枚毛主席头像的两个小徽章。我的哥哥也是人大附红卫兵的,我亲眼见过他戴着这两枚徽章。大概时间不长,红卫兵在各个中学陆续成立,红卫兵的红袖标也风靡而起,成为一道风景线和典型的历史标志。红卫兵三个字是毛主席的字体,但是并不是他专门题写的,而是被拼凑而成的。


    最早的红卫兵基本上都是干部子弟,相对于以后的红卫兵俗称“老兵”,各个学校的“老兵”都保持着一种天然的联系,因为基本都是出自“革干”家庭。干部子弟,自小就受到革命的影响和教育。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他们自然也是积极响应。最初是“破四旧”,批斗地富反坏分子。但是,当着运动的矛头指向“走资本主义当权派”时,“老兵”们开始困惑了,消极了。因为他们的家长陆续地被揪出来,成了群众斗争的对象。在这种困惑中,他们开始不满,开始把矛头指向“中央文革”。


    老牌的红卫兵逐渐消极,也逐渐醒悟,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于是,濒于涣散的各校红卫兵整合为“首都红卫兵联合行动委员会”,简称“联动”,袖标是全红无字的,脚下穿白色回力球鞋。这表明区别于跟着“中央文革”跑的首都红卫兵一、二、三司令部,也反映出“老兵”的一定政治觉醒。最典型的是1967年12月在北京展览馆剧场举行的“联动”成立大会,把矛头指向了江青,被中央文革视为反动行为,发动以蒯大富(蒯当时是第三司令部的司令)为首的大学生包围会场,并抓人。我的哥哥在冲出围堵时,被两个大学生揪下自行车,并抢走了自行车。“联动”被中央文革定为反动组织,勒令取缔。一些“老兵”被抓被斗,“联动”也就不复存在了。我至今还记得被抓的“老兵”在监狱里写的讽刺诗句“江青阿姨真爱我,风雪之中送沙果.....”。一部分“老兵”从此再不参加运动,或埋头看书,或浪荡逍遥,或与地痞流氓打架。尽管这样,“联动分子”反对“文革”的情绪始终未灭,他们关心着注视着形势的变化,暗地里传阅反对“文革”的文章,时有反抗的言论。于是,“中央文革”又几次组织对“联动分子”的清剿。以蒯大富的“三司”为主,还有解放军的学院兵参加抓捕。一个星期六晚上,洋洋数千人去人大附抄“联动”,被以女生为主的“老兵”打退。据说那些女生真是厉害,拿着棒子追打到校门外一里多路。因为是周末,住校的“老兵”很多都回家了,只有不到二十人。我的哥哥那天也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听说了,我和他一起去了人大附,看到楼里的门窗、楼梯都被课桌椅堵上了,一片打斗过的场面。不久,又发生了抄八一学校“联动”的行动。当晚我和同伴都去围观,一辆一辆的军车载着学员兵驶向八一学校,路上人山人海,又见军车押着被捕的学生一辆一辆地开过。这次围抄是成功的,而人大附那次是失败的。


    “老兵”在北京呆不住了,一年之内大部分都上山下乡去农村插队了。“文革”后,“联动”被平反,它反对“文革”的行为受到了肯定。


    与“老兵”“联动”同时出现的,还有如同《血色浪漫》里“叫份”打架的故事。“老兵”消极了,受骗了,不少人也就逍遥起来。那时,“老兵”与地面上的“流氓”是对头,“叫份”打架是经常的事情。“老兵”和大院的子弟也有几帮。如:人大附是一伙,八一学校是一伙,科学院是一伙,国家计委大院是一伙,军科是一伙,温泉四十七中是一伙,彼此认识,但不常往来。地面上西城区有“小混蛋”一伙(据说"小混蛋"是被计委大院的那一帮打死的),海淀区有“焕依”一伙,都是当时很知名,很“狂”的。我认识焕依,30多年后聊天时提起我的哥哥,他笑着说:“那时都是孩子,不懂事。”(焕依是很早下海做生意的,为人规矩,不似当年了.)


    是啊,岁月沧桑,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真是血色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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