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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差二斗:关于现行反革命白忠杰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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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现行反革命分子”的诞生


——作者:才差二斗
  
这个星期六,在隍庙的旧书摊上,看着一本用牛皮纸装订的老档案,归属于“甘肃省榆中县革命委员会档案室”,全宗号为“0027”,正标题是“仁和大队七零年‘一打三反’运动中的各种材料”。里边有各种材料160余张。翻了翻还挺有意思。我特意拿出来其中一个人的全部档案材料,照单实录:


《关于现行反革命白忠杰的调查报告》


最高指示


坚决地将一切反革命分子镇压下去,而让我们的革命专政大大地巩固起来,以便将革命进行到底,达到建成伟大社会主义国家的目的。

关于现行反革命白忠杰的调查报告

白忠杰,男,现年三十一岁,系榆中县哈岘公社仁和大队马卷生产队人。家庭地主成份,本人地主成员,其父地主分子。

该白在马卷生产队一贯表现很坏,思想反动,坚持地主阶级反动立场,攻击党、攻击社会主义制度,挖社会主义墙角,进行反攻倒算,妄图变天,破坏团结,造谣惑众,贪污盗窃,诬骂、毒打贫下中农等现行反革命破坏活动,已构成现行反革命犯罪分子。

主要犯罪事实

一、现行反革命白忠杰,一九六三年在该队拔小麦时,恶毒地咒骂贫农社员白高兰,并扬言大骂:“你产把形势看来了没有,现在让我们地主说话的时间了,你们贫下中农能干啥?”(见证明材料4)

二、白犯在一九六九年三月份,毒打贫农社员金秀芳时,恶毒咒骂:“毛主席把我管者哩,不然的话,我把你驴日的早打死了,我等共产党罢了以后,我把你填到胡坑哩。”(见证明材料5)

三、一九六九年九月份,白犯在该队拔荞麦时,因领导小组组长金承汶患病,便趁机猖狂地对组长说:“你的康子(胸腔)一天比一天严重了,你搞不成了,现在轮着我们喊叫了。”企图夺取生产队的领导权。(见证明材料6)

四、一九六九年六月份,该队社员白忠喜因无住宅,经向生产队领导小组申请并同意,在贫农白绳祖住宅旁建修窑洞居住(此地是白绳祖在土改时分地主分子白志功的)。白忠喜在建修过程中,地主分子白志功的儿子白忠杰便跳出来阻挡说:“你打胡基是白打的,不如我给你称茶叶,你给我打胡基。此地是我的,你在此地打胡基凭的啥。契约作假,土地证为真。我凭的是执把,如不信,我们同几个人到大爸(白忠杰的父亲地主分子白志功)跟前问走。”并行凶毒打白忠喜,将白忠喜打下建修窑洞的土基推倒三分之一,进行反攻倒算,妄图变天。(见证明材料6、7、14、15)

五、一九六八年三月份,白犯在贫农社员金禄善跟前造谣煽动说:“白绳祖当队长为啥发财了?偷下的多。五年不不分粮食都饿不着,你们贫下中农给白绳祖不提意见,你们连年挨饿,我们地主不敢说,难道你也不敢说吗?”(见证明材料8)

六、一九六八年七月份,贫农社员宋武远和白忠桂在一起劳动时,白犯跑来心怀恶意,造谣挑拨说:“这些子驴日的饲养员,昨晚上把牲口放开,把你的自留地里的小麦吃坏了。”当时宋武远戳穿白犯阴谋,驳斥道:“你不要这样起事弄非的了,我们已经看过了,小麦连一根也没有吃掉。”白犯便恶毒地诬骂贫农社员宋武远:“我和你这个驴不说。”(见证明材料10)

七、一九六九年五月,白犯咒骂贫农社员金秀芳:“我叫你金转娃子(金秀芳原名)驴日的断根绝后,我白忠杰有儿有女,看你驴日的能干啥,我把你打了骂了,金录善(金秀芳的父亲,领导小组成员)也不敢动我白忠杰的一根毛。”(见证明材料8)

八、一九六九年元月,仁和大队整党时,白犯在党员白绳祖跟前趁机造谣说:“你是怎样考虑的,金录善、白材志、金承汶、白忠福、金承湘等人,发动给你提下的意见很多。”其后,白犯又是在贫农社员白材志跟前无故造谣说:“白绳祖这几晚上,手提木棒,在大门上等着要打死你呢。”由于白犯来回造谣生事,让白材志和白绳祖无故吵了一仗,造成互不团结,破坏了党群关系。(见证明材料14、15)

九、一九六八年三月,公社干部张浩同志下队工作时,在贫农社员金录善家吃了一顿饭以后,白犯便趁机在贫下中农社员白绳祖、白忠信、宋武远等人跟前造谣煽动说:“金录善给张浩端上的甜丕子,五寸厚的锅块,吃了以后,反映队长、会计、保管及贫协组长等干部用架子车把队里的粮食偷者一晚往亮里拉光了。”事后,白犯又跑到白高兰跟前(金录善之妻)造谣辱蔑说:“白忠信、白绳祖、宋武远、白忠和用架子车把队里的粮食偷者一晚往亮里拉,你们贫下中农死完了吗?”并非有其事,纯属白犯造谣生事,破坏干群关系。(见证明材料11、12)

十、经查,白犯于一九六二年秋季赶牲口驮小麦时,故意挣(累)坏牲畜,本应驴驮麦简(麦子捆)最多二十四简,白犯恶意给一个驴驮了四十八简。当时有贫农白材志制止时,该白不但不听,反而指着白材志嚣张地咒骂:“你再说,要把你狗日的绑起来!”(见证明材料14)

十一、白犯一贯不服从生产队领导和调配,刁难干部,如在一九六九年九月份挖洋芋时,领导小组调配他用牲口驮洋芋,白犯不但没有准备驮洋芋,反而嚣张地对领导小组成员白忠义说:“我没有备牲口,看你干什么!”(见证明材料16)

十二、白犯仇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进行盗窃活动,破坏社会主义经济,挖社会主义墙角。如在一九六九年十一月份偷盗集体小麦一背斗,同月,又偷盗仁和大队保健站煤二背斗,还有他的子女及妻多次偷盗集体粮食和籽种,直接破坏集体经济。(见证明材料1、2、18、19、20)

十三、一九六九年九月,白犯纵使女儿把稀屎抛进社员白忠清的洋芋窖里,污染了四、五十斤洋芋,不能食用。白忠清追问以后,白犯反而骂道:“你告去,我劳改都对者哩。”(见证明材料5、9、16、17)

我队广大贫下中农、革命群众和革命干部,遵照伟大领袖毛主席“全国人民必须提高警惕,一切暗藏的反革命分子必须揭露,他们的反革命罪行必须爱到应有的惩处”“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伟大战略方针指引下,高举“九大”团结、胜利的旗帜,乘胜前进,向阶级敌人发起了猛烈地进攻,狠狠打击了反革命破坏活动,人心大快,形势大好。为了坚决地将一切反革命分子镇压下去,而使我们的革命专政大大地巩固起来,经革命领导小组于一九七零年四月十日会议充分讨论,一致认为:“现行反革命白忠杰一贯反抗社会主义革命,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恶毒地攻击党、攻击社会主义制度,造谣惑众,恶毒地咒骂、毒打贫下中农,挑拨离间,破坏党群关系,贪污盗窃,民愤大、罪恶严重。在证据确凿面前,态度恶劣,抗拒认罪,根据党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和广大革命群众强烈要求,对现行反革命白忠杰不依法从严惩处,不足以平民愤,据此,一致同意,将现行反革命白忠杰依法逮捕,特此上报,请审批。

后附证明材料二十二份。

哈岘公社仁和大队马卷生产队革命领导小组某某某印

全体贫下中农金禄善印

一九七零年四月十日

关于白忠杰的材料


交待

我叫白忠杰,出身于剥削家庭,由于在近年来思想改造差,和家庭没有划清界线,犯了严重错误,具体事实交待如下:

1、在六九年七月某天,打碾集体的小麦时,乘别人不注意之机,偷了集体的小麦一背斗,有15斤。

2、为牲口吃别人地里的小麦时,我和宋吾(武)远吵架,更严重的是,我骂宋吾远是驴。

3、63年,在我队庙湾子地拔小麦时,我和白高兰为搁下趟不拔,和白高兰吵了一架,当时我骂金六山(金禄善)说,你把你婆娘不管,把我骂坏了。

4、69年春季,我的女人来秀明和弟媳金秀芳吵了嘴,当时全秀芳骂我说:“你把你妈不骂者,叫骂我者干啥哩。”当时我非常生气,对弟媳金秀芳说,“骂了骂去,为啥骂我者干啥哩。”当时有我弟白忠清劝解说我:“你把你的出去。”

5、去年挖洋芋时,我的二女尕兰子(八岁)在我父亲的指使下,把一点屎抛在弟媳金秀芳的洋芋窖里,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6、白忠希(禧)打胡基修窑洞时,我听了我爹的指使,没让白忠稀打胡基修窑洞。白忠稀在我的园子里修窑,当时我对白忠希说:“我们住在一块儿,吵嘴的不行,你叫生产队给你批去。”当时白忠希说,“我在哪里都修哩”。我接着说,“我有土地证,你凭什么在这里修?你原来分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修去”。

以上就是我在近年来所犯的严重错误。在这次运动中,经过学习了中央的三个文件后,对我的教育很大。我要在这次运动中向人民低头认罪,做彻底地坦白交待。从今后,痛改前非,脱胎换骨的重做新人,和剥削家庭划清界线,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站在毛主席指出的光明大道上。

交待人:白忠杰(私章)

一九七0年四月八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

69年十一月的一个晚上,仁和保健站在许家台购的煤,去双池队去的汽车带回来,卸在周家湾埂大路旁。白文林印好后,交给白忠杰照管,当时有司药和我一同上去取煤,到煤堆跟前以后,白忠杰偷了一背斗,最后又偷了一背斗,此事确实。
证明人:金树森(私印)  白忠民(私印)
七0年三月十五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2)

1、一九六九年十一月,从场上偷了集体小麦一背斗。
2、一九六九年十一月,白忠杰为了挑拨我和白材志的关系,他跑来给我说:“白材志不但给我的头上摄土,给你也摄土者哩。白材志在场上破口大骂你哩。”当时我严厉问道:“白材志骂的啥?”白忠杰当时见阴谋未逞,便无理逃走。
证明人:金承汶(私印)
一九七0年三月十六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3)

六九年三月,地主分子白志功之子白忠杰的三个姑娘站在我的门上,指着我女人的小名,喝骂连天,正在我出门送走大夫之际,白忠杰不知何因,闯进我门,把我女人(金秀芳)连踢带打,我刚送走大夫进门时,白忠杰二次扑进来把金秀芳又是痛打一顿,那时,我的病很重,无法劝解,我说:“你不要打了,你打她者干啥哩?”白忠杰骂道:“你没病的话,我把你的骨头茬子抖到哩。我要去一下你的病哩。非把你母老虎打倒不可”。并骂着,抓在金秀芳的头发上,连拔带打,我当时连病带气,实在无法制止,白忠杰一阵出去又扑进来,仍然打骂如此。
证明人:白忠清(私章)
70.3.15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4)

一九六三年在我队庙湾子地头拔小麦时,社员李生花问我,来秀明这几天为啥事和金秀芳吵嘴。我俩正在说他们家里为吃饭的事,白忠杰听见以后破口大骂,“你们把形势看来了没有,现在让我们地主说话的时间了,你们贫下中农能干啥”?我听后很气愤说:“我们到公社里去说理走。”白忠杰说:“到你妈的屁上说理去。”同时继续骂我:“你穿的裤子连羞都者不住,把你的姑娘再卖上一嫁,穿上裤子。”并且把我老汉金录(禄)善大声叫喘以后,大骂:“金录善,我日你妈,你叫你妈(录者注:“你妈”是指金禄善的老婆白高兰)骂我你为啥不管,你驴日的把你妈不管,我把你妈打到娼妇哩。”以后白忠杰两口子把我的姑娘金秀芳连打带骂,事实我老汉已经揭发了,我就不重复了。
证明人:白高兰(手印)
一九七0年三月十四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5)

一、在69年3月份,白忠杰的几个娃娃指着我的原名,站在我门口大骂,随后白忠杰的妻子来秀明又接着骂完后,白忠杰跑到我家,无理行凶,把我连踢带打,并说:“毛主席把我管者哩,不然的话,我把你驴日的早打死了。我等共产党罢了以后,我把你填到胡坑哩。”
二、六九年四月,在大地种玉米时,白忠杰纵使其妻来秀明用打胡基的榔头把我痛打了一顿,榔头把打断以后还说:“你赔我的把”。并咒骂“我把你迟早勒死,当狗肉治喉病哩。”
三、六九年九月,不知何由,白忠杰把屎抛在我的洋芋窖里了(约有五、六百斤),洋芋屎涂过了。
证明人:金秀芳(手印)
70.3.17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6)

一、一九六九年九月份,一天早上,在我队斜尖子地垦根里,有少数社员拔荞麦,在快收工的同时,地主分子白志功之子白忠杰猖狂地在我当面说:“你的康子现在一天比一天严重了,你搞不成了,现在轮着我们喊叫了。”企图夺生产队领导权。
二、经我们领导小组研究,叫白忠禧在周家湾子修住宅,但白忠杰阴拦不休。白忠禧在我跟前反映说,白忠杰说:“我有契约,这地方是我的,你不能修。”实际这地是土改时分给白绳祖的。
证明人:金承汶(私章)
一九七0年三月十六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7)

我于一九五六年在马卷队居住的,近年来,借白忠清的窑洞卧身。一九六九年的六月份,白忠清要用自己的窑洞,我就向生产队领导小组申请,并通(同)意我在周家湾子修个窑洞,我就开始打土块,打到五、六百土块以后,白忠杰就质问我说:“你打胡基是白打的,不如我给你称茶叶,你给我打胡基,此地是我的,你在此地打胡基凭的啥?土地证为真,契约做假,四股(固)定把你股(固)定在马卷队,没有股(固)定在周家湾子,你凭啥在这里修?”我回答说:我凭的领导小组通(同)意,你凭啥堵我不叫修?”白忠杰说:“我凭的是执把,如不信,我们同几个人到大爸(地主分子)跟前问走。”当天白忠杰手持榔头把行凶,并和他的老婆来秀明,将我毒打一顿,昏迷一小时后,才苏醒过来,发现白忠杰将我打的土基推倒了三分之一。
一九七零年三月十五日
证明人:白忠喜(手印)
(此白忠喜即前文之白忠禧)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8)

一、白忠杰两口子经常咒骂我女儿,“我叫你金转娃子(金秀芳原名)驴日的断粮绝后。”“我白忠杰有儿有女,看你驴日的能干啥,我把你打了骂了,金禄善也不敢动我白忠杰的一根毛。”一九六九年五月骂的。
二、一九六八年三月份,白忠杰在我跟前说:“白绳祖当队长为啥发财了,偷下的多,五年不分粮食都饿不着,你们贫下中农给白绳祖不提意见,你们连年挨饿,我们地主不敢说,难道你们也不敢说吗?”
证明人:金禄善(私印)
一九七0年三月十四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9)

一、一九六九年九月十九日,由白忠杰给我的姑娘家(金秀芳)的洋芋窖里抛大粪,把五、六百斤洋芋都糊坏了,连当时吃的一个洋芋都没有了。
二、在一九六九年十一月份,白忠杰在上公场打碾小麦时,他就把小麦往家里偷,当时我抓住他一背斗,交给场长白忠福。
三、在一九六九年春上,在大地种玉麦子时,白忠杰纵使其妻来秀明打我的姑娘金秀芳,用打胡基的榔头,打的我姑娘浑身青肿,等把榔头把打坏以后,才算打罢了。同时白忠杰还赫(喝)骂我女儿,赔人家的榔头把,言语很难听。晚上回去以后,我女儿在灶火门上做饭,白忠杰气势汹汹,手持鞭干,将我女儿的眼部打的红肿,打完后,并破口大骂“不是共产党的政策的话,我把你驴日的早打死了”等恶语。我的女被白忠杰俩口子的毒打,不能下床参加集体劳动了。
证明人:金禄善(私印)
一九七0年三月十四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0)

一九六八年七月份,一天早上,我和白忠桂一起去上工时,听说昨晚牲畜野圈了,就顺便到白忠桂的自留地里看了一下小麦,没有被牲畜吃坏,又转回到工地上劳动,这时白忠杰来了,心怀恶意,挑拨离间地对白忠桂说:“这些子驴日的饲养员,昨晚上把牲口放开,把你的自留地里的小麦吃坏了。”当时我听了很生气,我就说:“你不要这样起事弄非的了,我们已经看过了,小麦连一根也没有吃掉。”白忠杰便嚣张说:“我和你这个驴不说。”并把我诬骂了一顿,看白忠杰就这样的挑拨事非,破坏团结,诬骂我们贫下中农。
证明人:宋武远(私章)
一九六九年(一九七零年之误?)三月十二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1)

六八年三月,在白绳祖、白忠信、宋武远等人跟前造谣惑众说:“金六山(即金禄善)给张浩端上的甜丕子,五寸厚的锅块,吃了以后,反映队长、会计、保管、贫协组长等干部用架子车,把队里的粮食偷者拉光了。”经查后,是(地主分子之子)白忠杰在无故造谣,煽动群众。
证明人:宋武远(私章)  白绳祖(私章)
金承湘(私章)  白忠信(私章)
白忠和(私章)
七0.三月.十五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2)

一、张浩公社干部在我家里吃饭以后,有白忠杰给有些人说:“金录善(即金禄善)给张浩端上的甜丕子和五寸厚的发面锅块,吃了以后就反映队长、会计把生产队的粮食偷光了,偷发财了,一颗粮食不分,五年都够吃了。”还说,“白忠信、宋武远、白绳祖、白忠和用架子车在晚上往亮里拉粮食,你人贫下中农死完了吗?”时间在一九六八年。
二、更恶毒的是,白忠杰两口子说,张浩到贫下中农家吃饭,就和贫下中农的女人搞两性关系,特别说我和张浩搞两性关系,从此以后,不论公社大队的干部下来, 不敢叫在我家里吃饭了。
证明人:白高兰(手印)
一九七0年三月十四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3)

一、在一九五八年,我把我的妹子,介绍在长福岔和来惠明结婚后,不知白忠杰心怀何意,大骂我娘家里的父亲,“嘴上长的毛,连婆娘们的毛都不顶”。又骂叫我把我妹妹的脸上重新把粉涂上,把胭脂擦上,叫再找上一嫁,穿上条金龙华达呢的裤子。
二、最近几年来,白忠杰更加阴险,破坏干群关系,在一九六七年度,公社干部张浩到我们生产队时,由白忠杰到处说,“张到白绳祖家吃了油条以后,又杀上西瓜,炒上的羊肉,招待以后,白绳祖给张浩反映,金录善年年不劳动,不够吃,经常闹粮。”
证明人:白高兰(手印)
一九七0年三月十四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4)

1、在一九六二年秋季,我们生产队驮小麦子时,白忠杰为了把集体的牲口整坏,给一个驴连了小麦捆四十八个。当时我禁止“不能驮这样多,本应最多驮二十四捆”。白忠杰便大肆咒骂我,并嚣张地说:“你再说把你狗日的绑起来。”
2、一九六九年元月份整党的时候,白忠杰给我说:“白绳祖这几晚上手提木棒,在大门口等着要打死你哩。”实际上白绳祖根本没有这回事。就这样挑拨和我白绳祖无故大吵了一仗。
3、一九六九年六月份,白忠喜(禧)经生产队和白绳祖商量,同意在白绳祖所属门旁基地修院落,此地是土改时分地主分子白志功的,但白忠杰(地主分子白志功之子)说:“这个地点是我的,我有老契约哩。”此事由白忠喜(禧)给我说的。
证明人:白材志(私章)
一九柒0年三月十六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5)

一、六九年元月份大队整党中,由白忠杰在我跟前挑拨离间说:“你是怎样考虑的,金录善、白材志、白忠福、金承湘、金承汶等人发动给你提下的意见很多。”
二、六九年八月份,白忠杰的猪儿吃了集体的玉麦子以后,白忠杰反到领导小组金承汶跟前驾(嫁)祸说:“是白绳祖的猪儿吃了的,不是我的猪儿吃的。”
三、白忠杰在六九年的六月份某天,从吊阴湾犁地回来,不知何事,和白忠禧俩撕打几仗后,白忠杰到我跟前驾(嫁)祸说:“白忠禧把我的大门全部刨塌。”(白忠杰要刨我的大门,他反而驾祸于白忠禧)白忠禧在周湾箍窖,我也同意了。
证明人:白绳祖(私印)
70.3.16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6)

一、一九六九年九月份挖洋芋时,白忠杰不服从调配,我通知他用牲驮洋芋,不但没有准备,反而嚣张地说:“我没有备牲口,看你干什么。”
二、白忠杰在一九六九年九月十九日,给金秀芳装洋芋的窖里抛屎,约有五佰多斤,金秀芳在我跟前反映此事,经我看见金秀芳在窖里拾出来的屎洋芋约四十斤左右,根据金秀芳说,窖里的屎还很多,此事确实,特此证明。
证明人:白忠义(手印)
一九七0年三月十二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7)

六九年的三月份,地主分子白志功之子白忠杰,纵使其妻来秀明,把我妇人(金秀芳)打了一顿,把打胡基的榔头把都打断了。
六九年的九月份,白忠杰纵使女儿,把大粪抛在我的洋芋窖里,把五、六百斤洋芋屎涂完了。
事后我问白忠杰你为啥把屎往我的窖里抛?白忠杰反骂道:“你告去,我牢改都对者哩。”
证明人:白忠清(私章)
70.3.15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8)

由白忠杰支持其女白兰子,在69年种玉麦时,把种的籽种偷去了约有四、五斤,白发志发现后,夺回装在集体的口袋里了。
证明人:金树森(私章)
白发志(私章)
70年3月15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19)

在一九六九年八月间,白忠杰支持其妻来秀明和女子,经常偷盗集体洋芋。在白忠杰门傍堡子山地洋芋由他的女偷拔时我看见过。
证明人:白材志(私章)
一九七0年三月十六日

对白忠杰的证明材料(20)

六九年11月,地主分子白志功之子白忠杰在上场上偷盗集体的小麦一背斗,有金六山(金禄善)抓住交给我以后,他背去的,此事确实。
白忠杰的女人,来秀明,68年4月在庙湾子背灰时,乱背乱倒,不服从指挥,我说:“你把灰往好哩倒”,当时来秀明大骂:“日你妈我不听你的话。”
证明人:白忠富(手印)
70.3.15

对白忠杰其妻来秀明的证明材料(21)

于七零年三月份,在大岭种小麦的地里打胡基时,有来秀明说:“这个驴日的番瓜头,搭上金禄善,立逼着叫兰子爸牢改去哩。”还说:“兰子爸死了要死在马岭子,不会死在外面。”
证明人:白高兰
一九七0.四月.八日

对白忠杰妻子的来秀明的证明材料(22)

1、七零年四月七日下午在下阴瓜打胡基时,当在谈闲之间,白发志说:“去年种玉米时,两个婆娘打仗者骂的语言,把人笑坏了。”当来秀明听见之后说:“白忠义的尕白狗叫白维隆,杀者吃肉,治掉喉病了。”
证明人:白发志(私印)
                白忠和(私印)
七零年四月七日

我想,这些曾经的兄弟、亲朋、乡里、四邻,白忠杰、白忠清、白忠喜、白忠福、白忠信、白忠义、白忠和、白发志、白绳祖、白材志、白高兰、白兰子、金录善、金承湘、金树森、金承汶、金秀芳、宋武远、来秀明……他们是否还能够健在到今天,是否还能够度尽劫波,迎来相逢一笑的日子。


2007年4月16日星期一下午四点二十五分




转自《共识网》
文责由作者自负


http://mjlsh.usc.cuhk.edu.hk/Book.aspx?cid=4&tid=1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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