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应用 会员列表 统计排行 搜索
  • 270阅读
  • 0回复

鹿城燕人:难忘的1966年之夏(天津十九中)

楼层直达
级别: 管理员
1966年,我已经到了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这一年的夏初,由北大聂元梓的一张大字报,挑起了一场所谓的大讨论,这是那场文革浩劫的序幕。
这一年的六月之初,正在复习准备高考的我们,接到由北京四中发起的关于投入“文化大革命”,推迟高考的倡议书。六月四日,天津市应届高中毕业生6000余人,齐聚天津民园体育场,举行大会,主题是以改革教育体制来推进“文化大革命”的开展。
会议由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张淮三同志主持,市委书记万晓塘同志作报告。会上,天津十六中和我们天津十九中的同学商量,要求发言,支持北京四中同学的倡议。在万晓塘书记讲话前,我们冲上主席台,与主持人协商,要求发言。因为大会有严格的安排,而且规格也很高,所以主席团没有答应我们。我们年幼无知,加上感情冲动,在主席台上就和秘书们顶撞起来。一时,造成了会场内的小小骚乱。
后来,我们被劝下来。会议继续进行,万晓塘书记带着病体做完了报告。
第二天,我们争相观看《天津日报》,报道以平和的语态,如实介绍了会议情况。当然,我们的插入这一节,报道没有说。我们认为这样的报道失实,带着书生气与孩子气,于当天下午就结伙去了《天津日报》社。这篇新闻稿的记者是李夫,我们一群人来到报社,指名道姓的要见李夫。记得当日的值班记者是林逢源,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们。他说李夫同志有采访任务,因此不能接待同学们,由他来接待,将如实转达同学们的要求。我们当时去了大约二十多人,异口同声的要求必须李夫亲自接待,或者让主编接待。林逢源表示,他完全可以代表领导。其实,后来我们知道,他当时就是记者部的负责人。可是他非常谦逊,一再表示他是当班记者。
我们的争论没有结局,天渐渐黑了。忽然,雷声大作,继而下起了瓢泼大雨。林逢源的态度始终非常平和,我们之间展开了拉锯战。
晚上八点多,林逢源带着几名年轻的记者,送来一笸箩糖包子,还有一桶绿豆汤。他们说,天晚了,请同学们吃一点压压饥。我们还真来了“革命精神”,谁也不动,虽然已是饥肠辘辘,大家硬是充好汉。
报社自然有他们的策略,林逢源同志一直陪着我们,李夫同志始终没有露面。
我们坚持着,外面的雨时而大时而小。夜里十一点多,仍然是这个局面。林逢源时而来看看我们,时而说要处理稿件,回办公室去了。我们经过协商,发现这样不会有结果,决定撤退。其实,大部分同学都没有夜不归宿的记录,这一夜,多少父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多少同学后来挨了父母的训斥。况且,当时没有停课,第二天我们必须按时上课。
事后,文革的局面逐渐露出端倪.报纸上一天一篇社论,经常有爆炸性新闻。我们无暇再顾及李夫,课也停了,高考也遥遥无期了。有一天,学校传达室到我们班,说有报社的电话,请班长去接。原来,中央发布了关于推迟高考的通知,报社问我们有什么感受。班长在电话里说了一些想法,次日的《天津日报》便在头版刊发了综合报道,其中提到:本市十九中高三二班同学,表示完全拥护中央的决定,推迟高考,投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云云。我们班收到这份报纸,群情激奋,觉得自己担当了历史使命,走在了全市的前面。后来,几乎每隔几天,中央就有一个新精神,李夫或者林逢源就来个电话,让我们表态,因此,十九中高三二班屡见报端。
后来的形势如大家所知,已经是天下大乱,我们再也不管什么班级荣誉,各自去搞派性斗争,去全国大串联了。
这个1966年的夏天,,我和《天津日报》有了亲密接触。其实,我的高考志愿,方向是文科。目标一是中文,二是新闻。私心讲,当年的冲击《天津日报》对于我,更多是对这一部门的好奇。而记者们那种兢兢业业、坚持原则、遇事不乱阵脚的作风,实在感染了我。
《天津日报》坐落在鞍山道上,我的中学距离它只有三个路口,我的家也在离它不远的多伦道上。我经常走过这座神秘的大楼。1964年,我在《天津日报》副刊发表过一篇影评文章,那时正在高一读书,学校师生都很轰动。从此父亲就订了一份《天津日报》,鼓励我学习、投稿。
今天回忆这些往事,让我对那些记者前辈表示深深的歉意和崇高的敬意,让我对《天津日报》表达深深的眷恋和持久的喜爱。

http://blog.sina.com.cn/s/blog_d8f9293b0101g1wt.html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如果您提交过一次失败了,可以用”恢复数据”来恢复帖子内容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