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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我们村里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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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插队的那些日子,真可以写一个长篇小说。我们村在一个山坳里,离长陵15里。
也许这的风水好,这的很多女孩子皮肤白里透红一点不像农村的。这里的男人有个特点——独眼的多(因为采石经常眼部受伤)。外村的人说我们村的人风流,也不知我们来之前是什么样,也许那里纯朴的民风让我们那些知青给带坏了。其实我们这些高中毕业去的同学还是很老实的,就是跟我们一同分到村里的一批考不上高中的初中学生(这些人家里成分很复杂,修鞋的、拉三轮的等等),真是五花八门,我们那有个女知青,脸长的阴森森的我不敢正眼看她,经常有“表哥”来找她玩儿,因知青住的是集体宿舍不方便,她就卷起铺盖跟“表哥”到山里过夜,我有时真纳闷——荒山野外的他们就不怕被狼叼了去。有人说这是有偿的,每次一两块钱。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国内有这种性交易,这还是毛泽东时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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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二)
在这远离京城、山清水秀的地方,人们祖祖辈辈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真像一个世外桃源,一切似乎都很平静,但就在这个连北京市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地方却曾经发生过可以震惊全世界的事情!一场惨绝人寰的 大屠杀!
   那是在37年前的1967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在全国如火如荼的展开着,“打倒地、富、反、坏、右,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口号使人们热血沸腾。
  这场革命风暴也刮进了这个偏远的山村。
   那年的春天,公社的红卫兵头头突然召集各村的红卫兵、民兵开会,说是为了无产阶级革命胜利,为了捍卫社会主义江山永不变色,防止地、富分子反攻倒算和资本主义复辟,我们要把所有地主、富农斩尽杀绝!说这是上面的指示。
   命令下到各村,村里是一片恐怖,身穿绿色军装、臂戴红色袖标的红卫兵在贫下中农的指引下,挨家挨户对地主富农的家进行搜查,上至七十以下的老人、下至吃奶的孩子统统被押到场院上。
   虽然这是一个偏远的山区但可能是因为风水好,这里的老乡亲在解放前不少家里比较富,够得上地主富农的也不是一两个。不到半天的工夫各村共押来近两百号人,统统被用绳子绑在一起。
   在场上人们除了听到红卫兵的呵斥和皮带声、妇女们低声的抽泣,乡亲们几乎不敢出声,更不敢反抗,他们只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发发慈悲,态度表现好的兴许能给一条生路。

当时那个地方叫“黄坎公社”,紧邻风景区“黄花城”和“铁壁银山”。
 近二百个无辜生命后来被押到一道山沟里,被“革命派”从山上推下土块、碎石活埋了。至今当地老乡天黑后不敢进那道沟,说是那里阴风瑟瑟,十分瘆人。

后来的情况跟edre说得差不多,他们或被砸死或被活埋,这里既有老人又有孩子,我们村成份不好的只活了两个,一个是70多岁的老头,没儿没女,造反派觉得他活不了几天,也没儿女帮他反攻倒算,留了条活口,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让他大伯当儿子认领下来(大伯是贫农),才免去一死。

     死得最多的是辛庄,全家都死了的有好多家,以至村里有很多房子成了鬼屋,当地的老百姓也不敢住,后来学生拉练和知情插队才被派上用场。

     有人说为什么没人出来告状,你们想:都斩尽杀绝了,谁还出来告状啊。当然,如果中国人有犹太人那种,不管过多少年,不管你跑到哪儿,我也要把当年的纳粹缉拿归案的精神,那还是中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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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三)
  我们村有一千多人口,在黑山寨公社算是个大村。王姓和关姓是这个村的大姓,王姓家族的人名字中间不同的字代表着不同的辈分,而我们去的那会儿辈分最大的是“朝”字,相当于爷爷辈。正好同我一起来这儿插队的同学中有一个男生叫“王朝立”,虽然这个名字是他父母为纪念朝鲜独立起的,和这个村子一点关系没有,但就这一个“朝”字让他受益匪浅,村里人包括上岁数的老人都对他毕恭毕敬,队长派活经常是给他派最轻省的(比如:看场院、看果园、放羊、等等),工分可给的却是最高的(10分)。以后又让他当村里的民办教师,真是照顾有佳,让我们羡慕得不得了。后来招收工农兵大学生,他又是公社里唯一被保送的工农兵大学生,真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我们刚下去的时候住在一个老乡家,老两口和一个儿子,儿子属牛叫关山,比我们大几岁,一家人很是厚道,对我们也不错。

     一天,关山上山砍柴,晚上带回一只刺猬,说是树丛里见的,我们几个同学大概几天见不着腥味了,像狼一样扑上去,他们用泥巴把刺猬包上放到灶坑里烤,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咳、咳”咳嗽,像老头,仔细一听原来是刺猬在灶坑里发出向叫声,我是第一次听到刺猬的叫。

      二十多分钟后,刺猬冒着热气被端上饭桌,我一口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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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里的年轻人 (五)
李平(这不是真名)从外表看起来和她的年龄有点不符,其实我也许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确切年纪,只知道她是七三届的初中毕业生,跟我们同一年来到这个小山村插队落户。高高的个子,略微丰满的身材,大大的嘴岔和公鸭似的嗓门以及说话时指手画脚的举止作派使人觉得她有点早熟。
   那时我在知青食堂里当管理员,知青食堂就在生产大队队部院子的西厢房,院子的北房是大队部,队干部和大队会计就在这办公;这也是李平他们几个女知青经常光顾的地方。她们很快就和这些队干部混的挺熟,在队部里说说笑笑、嘻嘻哈哈的挺热闹。
   忽然有几天这个院子显得特别安静,老来这儿聊天的姑娘小伙不来了,连生产队干部说话都压低声音悄悄的,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几天后,朝立悄悄告诉我,李平出事了!
   那天晚上,公社放映队在大队场院上放电影,治保主任像是嗅到了什么,带着两个民兵,到女知青宿舍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屋里只看到李平一人在,但治保主任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开始在屋里搜起来,果然,在李平的床底下,拽出一个人。
  朝立诡秘的说:“你猜这个人是谁?”
  “谁啊!?”
  “关胜!”
  “ 啊?”这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关胜是生产队里的会计,小伙子前不久刚得了一个大胖小子,整天乐得合不上嘴,这刚给孩子办完满月,就跑出来偷“腥”了,这馋猫嘴也太嘴急了。据说刚从床底下被拽出来时,被吓得浑身哆嗦,像筛糠一样。
   这个李平倒像是个过来人,队干部讯问她时,她显得很不在乎,而且把责任给揽下来了,说是自己愿意的。这个表态算是救了关胜一命,因为在那个年代这个罪过可不小,这是“破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说重一点就是“现行”。而关胜只是被撤掉了会计职务,像大伙一样下地劳动。
   到现在我还是纳不过闷儿来,这治保主任警惕性怎么这么高啊,怎么一抓一个准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们村这点儿事,外村很快就知道了,山里的“猫儿” ,头一次闻到城里的“鱼腥”味儿,开始有点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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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里的年轻人 (六)
自从我们村出了这档事,李平在当地成了远近有名的人物。每次公社知青开大会,外村的知青都会向我们打听谁是李平。    最感到兴奋的大概是当地的农民,在这平淡沉寂的山村里,这样的桃色新闻当然会成为老乡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在田头、在村边、在场院你会经常看到一些人在那里眉飞色舞地、时而悄声细语,交头接耳,时而发出一阵轰笑,不用走近你就能猜出他们在谈论什么。这深山沟里的“老土”能勾搭上北京城里的女学生,这不就像现在中国爷们儿能“泡”一个外国洋妞而使人想入非非吗?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不是毛主席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与贫下中农相结合”吗,这回可是真的“结合”了。
   这“想入非非”如果只是想,也就作罢了,我的故事也到此结束了。可有人不只在想,就像闻到了“荤腥”的馋猫,他想尝尝,真让我见识,什么叫色胆包天。
   出事后的个把月,一天,李平突然来找治保主任,说有人要约她晚上去村东坝上见面,提出见面的不是那个大队会计,而是公社的电工!这回李平大概是经过批评教育,思想觉悟提高,把他给举报了。
   治保主任真是宏才大略,他调兵遣将,诱敌深入,他叫李平不露声色,按约定时间地点等候,他要设下埋伏,来个瓮中捉鳖,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天黑下来了,治保主任带着几个民兵悄悄来到李平所说的约会地点,但并不见人,他们耐下心来等,过了一袋烟的功夫,还不见动静,治保主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下令让民兵四下搜索,正搜着突然听见有人喊:“谁?站住!”就看见两个黑影往山上跑,治保主任带着民兵追了上去。
   眼看这么多人追上来,知道跑是跑不掉了,这位公社电工只好束手就擒。活该这小子倒霉,“鱼”没吃上,让“夹子”给“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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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里的年轻人 (七)

那个年代,一个公社电工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那会儿懂电的人不多,他不论去那个村,村里都得好吃好喝的招待,怠慢了可不行,连公社的干部都得对他客客气气。可能给惯坏了,平时爱沾花惹草,知道我们村有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城里姑娘,也想占个便宜,没想到这事能有多严重。
   本来,如果是普通的男女关系问题,领导训斥一顿也就完了。可女方是个插队知青,而且人家举报了,按照当时的话是:“阶级斗争新动向”,于是这个倒霉蛋被关了禁闭,停职检查、听候处理。一下把这小子给吓懵了。
   禁闭室其实就是公社一个里外套间的办公室,电工被关在里屋,外屋每天有民兵轮流看守。这两天,电工每天是茶饭不思,阴着脸坐那儿发呆。检查也交上去了,但听说如何处理要听县里发落,心一下凉了半截,这山里人没见过世面,担心如果来个全公社批斗大会,那还不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思前想后,横下一条心,干脆——.......
   这天夜里,电工一晚没睡,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后半夜,他确认外屋看守的民兵睡着了,他悄悄爬起来,穿好衣裳,这时已是深秋,他披了一件大衣,用一把改锥轻轻把门闩拨开(门是从外面插上的),走出房门,推上他的自行车,溜出了公社大院。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天亮,由于电工在他睡的床铺上做了伪装,值班民兵以为他还在睡觉,直到送早饭时才发现人已经跑了。这才赶紧通知各有关方面找人,连公安派出所都惊动了。可这大山里要藏个人,上哪儿去找啊?
   就在当天后晌,有人报告说电工找到了,就在辛庄(电工是辛庄人)后山坡上,人已经死了!
   公安公社赶到现场:他的自行车扔在坡下,旁边有一个“果乐”农药的瓶子,瓶子里还残留至一点农药,电工趴在半山坡,身边呕吐的东西还散发着药味。可能是农药在胃里发作烧心,胸前的衣服被撕扯开,脸上显出十分痛苦之状,从周围的树和草的痕迹看,他先是一步步地走,最后是用四肢往山坡上爬,可他没有爬到顶就咽气了。
  坡顶上是他家的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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