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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龄:十年磨炼 十年风雨(杭十四中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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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龄



    今年,我们高兴地迎来了杭十四中百年校庆。她为祖国已经培养了数以万计各行各业的人才。今后将继续为培养高素质的人才作出新的贡献,可歌可贺。
     我在杭十四中曾经工作了14年。经过杭女中、五七中学到现在的杭十四中学的校名复更;经历了“四清”运动,“文革”,粉碎林彪、“四人帮”反革命集团及起步迈入改革开放的重大历史时机。
     我在杭十四中的14个年头,主要是处在“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动乱中。十年中的主要斗争是围绕着党的领导问题。林彪、“四人帮”反党集团利用“文化大革命”,竭力否定党领导下建国以来十七年的伟大成就,企图夺取党的领导权,而广大党员、干部、师生维护党的领导,肯定十七年来取得的伟大成就。可以说这是一场自建国以来最艰难困惑、最复杂多变、时间最长的斗争。我们党和国家政权受到严重挫折和损失,大批干部受迫害,民主和法制受到践踏,全国陷入严重的政治危机和社会危机。十年间国民收入损失约五千亿元,人民生活水平下降,文教事业遭到严重摧残。
     杭十四中在“文革”中与全国大中学校一样,经历了由师生起来“造反”、“破四旧”、“停课闹革命”、全国“大串连”、“夺权”“复课闹革命”,上山下乡,学工学农学军,粉碎两个反党集团等重大考验。在这一系列重大的活动、斗争中,杭十四中的党员、干部、广大师生是经受了考验、锻炼的,也受到了正反两方面的教育。同时在广大师生的斗争中推进了学校的发展和前进。
     “文革”初,当社会上掀起一股“造反”、“破四旧”,甚至提出“踢开党委闹革命”、“砸烂党支部”、“干部靠边站”的无政府主义思潮和做法时,我们大多数党员是经过党多年的教育,对这些做法,很不理解,思想不通,就很自然地给予抵制。这时,我们觉得要做群众的工作,首先要做党员工作,加强党内团结,党员要讲党性。当时我们多数党员的组织观念很强,很正派。除了个别党员受社会上的思潮影响,出去参加造反派活动而影响工作外,其他同志坚持在校内同群众一起参加活动。当冲击更大,更乱时,支部也无法进行工作,大部分党员热情支持支部工作,要支部大胆领导。由于党内心齐,支部领导心里踏实。1974年,初二女生××因故在家自杀身亡。事件发生后,党支部抵制了当时以“死人压活人”、“打、砸、抢”的无政府主义歪风。支部领导为了稳定学校的秩序、保护教师的人身安全,在死者的几十个家属、亲友的逼攻下,面对匕首、坚持原则、毫不动摇地斗争着。在党员、师生的齐心努力下,以及上级领导和派出所民警的干预下,终于平息了这件轰动全市教育系统的大事。在全市中学界,我们党支部内部,党员之间没有打派仗、闹分裂的,党内活动坚持到最后,所以有的造反派说我们党支部是“铁板一块”。但正是这样,对当时稳定学校局面,做好师生的思想工作,起到重要作用。
     党员干部在斗争中始终与群众在一起,既参加斗争,又了解情况,发现问题及时纠正,避免发生大的挫折和动乱。比如全国大串连中,我们学校也是一个大的接待站。接待来自全国四面八方来杭串连的学生。有的外地学生“造反精神”很强,要揪斗我校的干部、教师。这时,我们的干部、教师力争做工作。每天晚上有人值班,一方面安排好他们的住宿、生活问题,另一方面做思想工作,宣传要“文斗”,不要“武斗”,减少意外事情的发生。所以在大串连时,我们学校没有发生过伤亡事件。
    当复课闹革命时,我们全校教工主动承担困难,积极开展教学工作。由于支部工作中注意掌握政策,群众很快实行大联合,1967年就成立了学校革委会,然后就复课。即便革委会内部经常有分歧、有争论,但大多数委员是顾全大局的。当时全市及邻近学校几派还没有联合,还在打派仗,搞“打、砸、抢”,无法开学接收学生,我们就克服种种困难超常招生。教室不够就分上、下午上课,即所谓的“二部制”。教师不够,就动员当时省、市机关下放的干部及高三毕业生当教师。我们自己充分挖潜力,增加工作量,多上课。年老体弱的老教师都当班主任,把校办公室的干部都派到第一线当班主任、当连、排长。这样学校由文革前的32个班,一下子增加到63个班,最多到73个班,且每班人数都超过50人,学生由1,000多人猛增到
    3,000多人。当时的困难很大。许多新班主任从来没带过学生,工作较难开展。学生在社会上流浪了几年,养成了一些不良习气。打架、辱骂教师,破坏公物的事时有发生。有的教师敢于大胆管教,得罪了学生,有的学生就欺侮老师的孩子,甚至对老师威胁,恐吓。那时无政府主义成灾,办公室常常成了派出所,正常的教学秩序受到冲击。但那时学校为了尽量减少文革造成的损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克服困难。教职员工一心为学生,勤勤恳恳,毫无怨言,都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受到上级的表扬、肯定。
     粉碎“四人帮”以后,广大师生更加激发了革命热情,积极开展教育革命。学校提出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要去掉怕字,要敢字当头,敢于教,敢于管,要求多出人才,快出人才。要求学生生动、活泼、主动地学习。当时学校出现一派欣欣向荣、生动活泼的局面。教研活动制度化,还开展各种课外活动,成立百草园、航模小组、气象小组,各种兴趣小组等。有的学科、班级还经常到校外交流经验,不少外地学校来校取经、听课。1977年恢复高考又出了好成绩。上级领导认为学校领导班子团结,党员作用发挥好,教职员工积极性高,学生能学得主动,所以在1978年,学校就被评为第一批市重点中学之一。
     综上所述,我体会到有几点。
     一、一个基层单位要搞好工作,首先要加强党的领导,尤其是支部领导班子要发扬党的优良传统,把思想建设放在重要位置。支部一班人要讲党性,讲团结,讲大局,要出于公心。工作中要互相尊重,互相支持。“文革”中我们一班人思想比较一致,步调一致,没有互相攻击、打派仗、说派话的。这对当时稳定人心起了作用,也为后来的工作打下了较好的基础。
     同时,我们也注意加强党员的思想建设,严格组织生活,制度化,党员中提倡讲党性,反对私心、派性。另外也注意加强组织建设,做好积极分子工作,及时吸收新党员,增加党的新鲜血液。“四清”后期吸收了新党员,“文革”后期也吸收了新党员。后来这些同志都成了教育、教学工作中的骨干力量。
     二、要充分发挥各级干部的作用,特别是中层干部,各教研组、各年级组(还有连、排)的干部作用。他们是联系群众的桥梁,是站在第一线的主力军,也是学校领导的得力助手。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才能使整个学校活起来。我们尊重他们的创造性、主动性。那时中层干部虽然都受到过程度不同的冲击。一旦恢复工作,都埋头苦干。在教学、后勤工作,办工厂、办农场,学军(拉练)及各种教研活动中都充分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起到骨干作用,做出了好成绩。有的教师形容一些干部“走路带小跑”、“忙得无闲时”。
     三、密切联系群众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之一,也是我党最大的政治优势。联系群众就要了解群众,关心他们,及时了解他们存在的思想、生活问题。比如青年教师为谈恋爱发生矛盾、夫妻关系紧张、家属中有生老病死等困难,我们都做深入细微的思想、调解工作,及时调查、访问、慰问。有的虽然没有解决实际问题,但对教师群众来讲,心里得到安慰。他们很感动,工作也较安心。
     关心群众,也要善于做群众的思想工作。人民群众之中的矛盾大量的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领导之间,领导同教师之间,教师之间、师生之间,天天有矛盾,有问题。通过深入细致、耐心、诚恳的谈心,有许多问题可以缓解的。比如“文革”中有的学生引进外校红卫兵到学校造反,以致造成个别同志死亡。当时我们干部党员、教师给学生做了大量思想工作,反对外校红卫兵来校干扰,以后事情就好转了。还有“文革”中有部分华侨学生遭到社会上造反派无理围攻,本校有些学生也攻击她们,要“破”她们的“三包一尖”(指她们的衣着打扮),造她们的反。我们有的党员、教师就做学生的工作,保护了这些受冲击的华侨学生。她们中大部分思想就安定下来,有的侨生一直很感激我们。其中有一位现在定居在美国,她回国几次都来看望我们教师、党员,今年春节还专门打电话给原支部领导拜年。我们也很受感动,其实那时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工作。
     群众中蕴藏着很大的积极性,只要我们及时发现、调动,就能产生很大力量。如74届初三(10)班的经验,当时对学校的教学工作及全市的教学工作都有很大的影响,上级专门到学校开现场会,组织去外校介绍经验。又比如在“拉练”活动中,我们主动关心、帮助解决教工中家庭、生活、健康等困难问题,他们绝大多数都积极参加并带领学生一起投入到这次史无前例的,唯一的一次大活动。全校1,800多名学生,步行150多里,终于胜利归来,这确是一场大考验、大锻炼。拉练回来后学生的精神面貌、组织纪律性发生很大变化。
     现在,杭十四中在新的领导班子的领导和全体师生员工的努力下,工作更加出色,成绩更显著。希望今后在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领导下,高举邓小平理论的伟大旗帜,全面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认真落实党的教育方针、政策,发扬我党的光荣、优良传统,与时俱进,把杭十四中办成全国一流的学校,培养出更多高素质的人才。
    
    作者1965年11月至1979年2月任杭十四中党支部书记、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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