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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1954:那年代,吃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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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代,吃肉的记忆


                         ——插队往事回忆


                               老蔡1954






1.  打平伙[1]吃羊肉


      我插队时,是知青小组年龄最小的,身体也是最弱的,干活当然比不上大哥大姐们,更比不成生产队其他壮劳力。当县里或公社派劳役时,生产队都打发我去,可顶一个劳役,完成县里或公社的任务。


      作为民工到县里或者公社出修路、修水坝等,都是民工自带粮食,县里或公社只给极少的生活补贴费,修路的伙食都很差。70年10月。队里派我到米家沟修路,到修路的工地上近一个月,每天都是玉米馍馍或小米饭就清冰熬酸菜或白水煮萝卜,没见到一点油星。参加修路的知青常常自嘲:我们得了“胃亏肉病”。有一天,快下工时,有位老知青把参加修路的十几知青召集到一起,他以神密地口气说:“现在秋羊已肥了,下午修路时溜出去向老乡打听了,15元钱就可以买一只羊,咱们打平伙吃肉愿意幺?”我们一听有肉吃,大家精神头都来了,纷纷翻自己的口袋,十多知青好不容易凑足了15元。


      下工后,老知青带着我们摸黑沿着下山的小路走到山角下的窑洞前,轻轻敲了几下门,一位老汉出来,压低声音说:"钱带来了?“老知青把15元钱递给他。他点完钱,摆摆手,让我们不要弄出声,跟他走。我们跟他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窝棚,窝棚飘出炖羊肉的香味。那时的炖羊肉也就是清水煮羊肉,加点盐,放点葱,其他啥作料都没有。因数月没有见过肉,当时饥肠辘辘,大家一进窝棚谁也不顾谁,拿起碗,一人盛了一大碗,谁也不说话,大口大口吃起肉。肉吃完了还把锅里的汤喝到底朝天。


       大家吃饱喝足后,哼着小曲向工棚走去。快到工棚,老知青叫住我们:“今天吃肉的事谁也不要说,若被公社知道了,咱们都得挨批判。”大家会意地点点头。


因有一顿羊肉垫底,半夜没有被饿醒,这一夜睡得特别香。


2、“盛宴”:炖野猪肉


       71年元宵节刚过没多久,生产队派我去石门修水坝。各生产队参加修水坝的民工大约有300人左右,因公社没有多少钱,给民工伙食补助非常少,伙食非常差。为了改善伙食,提高民工的干活效力,经指挥部研究,让有打猎传统的杨家河生产队每月向大坝工地上交两头野猪,不用派民工来修坝。


       也就在我到大坝半个多月时的一天傍晚,杨家河生产队的社员抬了一头大约140多斤重的野猪送到大坝工地。工地指挥部的领导高兴极了,让炊事班的民工,同时还调及四、五民工连夜加班切野猪肉。因野猪肉粗,不仅皮厚而且很硬,当时缺肉,谁也舍不得把野猪皮扔掉。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在伙房门口支起一口大锅,炖起野猪肉。


      工地上的民工知道中午可以吃上野猪肉,非常高兴,干劲十足,早早地就将上午工作量给超额完成。民工们拿着大磁缸、铝饭盒、大铁碗,一遍排队,一遍敲着碗等候着打肉,真像过年一样高兴。我和另一知情排在前面。我两每人很快就打了一份或半斤小米饭,蹲在伙房傍边的空场上,小米饭就野猪肉吃的正香时,一个大约30多岁的老乡,凑到我两跟前,低声地说:“这份肉给我50毛钱,匀给你们,行么?”我很诧异第问:“你不吃肉?”他说:“孩子多,不够吃,肉我就不吃,换点钱,买点粮,别饿了孩子们。”这一份肉也就4两多,对于我们这些长期吃不到油水的半大小子来说,这点肉确实不够我们吃。我两翻遍了口袋,打所有的钢镚凑在一起刚够50毛钱,递给了他。他将那份肉分成两半分别放进我们的碗里。我们两各吃了一份半的肉,虽然野猪肉味道差一些,但总是肉啊,有油水啊,我们吃得很香,也解了馋。


      我看到这位老汉一直蹲在打肉的大桶旁边,当肉打完后,他一把抓住大桶把碗里的小米饭全倒到大桶里,用勺子使劲的蹭,好让小米饭上多粘上一些油汤。蹭完后小心地将小米饭扒进碗里。他端着蹭有油汤,不停地往嘴里扒。吃完饭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3、破裤子换鸡吃


      71年下半年,因农业学大寨,大队决定,在后沟大坝,拦洪淤地。一队的我和二队的朱秋野、四队的米鹤都、童琨都被抽去打坝。


      打坝需要从山头上挖土,将挖下来的土推到沟底,摊平夯实。打坝这活确实很累。我们当时都还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由于陕北穷,特别是我们在山沟沟里的生产队更穷,我每天快到吃饭的点时,都饿的有些发晕。近两年的插队生活,几乎在办饥饿中渡过的。


      有天在坝上吃饭时,米鹤都看着小米稀饭不由地说:“要有一只鸡吃多好啊!”这句话被一旁的老乡听见了。那位老乡说:“我家有鸡,你们要吗?”米米鹤都说:“没钱,怎么换啊!”“你们不是有破裤子么,两条换一只鸡,行么?”我们听了大喜,米鹤都回到宿舍找了两条破裤子,换了一只大公鸡。


       当天晚上,我们在四队知青宿舍里,炖上了那只大公鸡,不一会香味扑鼻,大约七点多钟鸡炖好了,不知朱秋野从那找到一瓶酒,我们一边吃大公鸡肉,一遍喝着酒,美滋滋的。我酒力不行一会就晕了,倒在四队知青的炕上就睡着了。


      有了这次裤子换鸡的经历,在后沟打坝的日子中,每过一段时间,我们都去找破裤子与老乡换鸡吃。老乡一直觉得知青傻,两条破裤子才换一只鸡。






[1] “打平伙”是指大伙每人平均出一份钱,凑在一起吃顿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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