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应用 会员列表 统计排行 搜索
  • 1194阅读
  • 0回复

张维敏:  知青岁月

楼层直达
级别: 新手上路
知青岁月


张维敏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建设祖国、保卫边疆”的口号,先后有十万上海青年,离开当时中国最繁华的大都市“上海”,远赴新疆。正所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些人就是后来被胡耀邦高度评价为“历史的贡献与托木尔峰共存,新的业绩同塔里木河长流”的援疆上海知识青年。  


事实上,当时的中央政府把这些十五、六岁的孩子号召去新疆,是本着“一举多得,一劳永逸”的打算的。  


当时的国家,粮食短缺,各大城市的工作岗位远远不能保证适龄青年的就业。大量的适龄青年没有工作,只能吃救济。这就导致了本就粮食拮据的政府,还要养活很大一批游手好闲的不安定分子。众所周知,高失业率伴随着无法保障的食物供应,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这颗埋藏在城市里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咋。  


所以,某位高明的领导人就想出了一着“高明”的棋,把这些对人生充满了幻想的,自以为是的国家的“累赘”, 远抛至边疆。他们动用国家的宣传机器,大力鼓动这些热血青年人“建设边疆,保卫边疆”。  


这着棋的好处还真是数不胜数:第一、把都市的“不定时炸弹”撤离出城市,既解决了失业率的问题,又保障了城市的安全和稳定。第二、半军事化的管理和超负荷的体力劳动,能更好的约束和管理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年冲动的反抗行为,换句话说,就是“拆炸弹”。第三、靠开垦荒地可以自给自足。既解决了城市里粮食供应紧张问题,也缓解了国家的粮食紧张状态,同时又为国家开垦出大量良田。第四、分割和稀释了边疆少数民族的聚集区,将少数民族的隐患降到最低点。第五、边疆如遇战事,随时有可用之“兵”。    
我出生在上海一个的相对富裕家庭里,父母和睦,兄弟姐妹成群而又和谐的相处。如果一切顺利延续的话,也许成年后的我,将会是一个有作为的五好青年。但1953年秋天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切,那一年,家里被光荣的评为了“历史反革命家庭”。父亲被发配去新疆劳改,家里所有的生活压力都负在母亲一个人身上。这个“历史反革命”的家庭“成分”也同时压在了一个只有6岁的孩童肩上。同学的嘲讽、邻居的欺辱,让我始终感觉低人一等。逃避周围人的目光和远离当时的环境,成为我幼小心灵中唯一梦想。  


1964年春的某一天,正读中学的我突然看到,上海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宣传“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标语和横幅,蔚为壮观。放学回家后,正遇上来家做说服和劝导工作的“居委会阿姨”。她的意思很简单,一个家庭里有多个适龄青年的,至少有一个要去新疆,否则停止救济米的发放。  


就这样,排行老二的我,义无反顾的报名并顺利的穿上了“黄军装”。  


火车站,敲锣打鼓,欢送进新疆的场面宏大而状况,激动得我热泪盈眶。感觉自己好像正奔赴保家卫国的战场,为救国家于危难,救人民于水火,勇往直前,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这种幼年时就有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就要实现。  


到了新疆才知道,所谓建设边疆,保卫边疆,就是一手锄头一手枪。当时进疆前政府宣传的“牛羊当饭吃,牛奶当水喝”的场景,与现实“遍地是荒芜,狂风吹满天”的场景截然相反。让人有被骗和被愚弄的感觉。大批的“孩子”哭着喊着要回家(上海)。但我们已经是“人民子弟兵”中的一员了,“回上海”那就是逃兵,军法从事!(上军事法庭审判)  


不知不觉间,我们被“发配充军”了。我们住的是自己挖的“地窑子”,睡的是木板和草甸,只够供应我们半饱的主食是“玉米面糊糊”,十几个小时超负荷开垦荒地,是我们这些“孩子”主要的工作。在一片荒芜中,建设自己的家园。不准谈恋爱的命令一直延续到很多年以后。  


7年后,我拥有了第一次探亲回上海的机会。火车刚到上海站,我呼吸到了第一口熟悉而又潮湿空气,心中感慨万千,泪流满面。自己简直不敢相信,朝思暮想的故乡就在我的眼前。那熟悉而又亲切的乡音,车水马龙、街头巷尾的叫卖,无不在告诉我:我终于又一次回到了阔别七年的家乡。我有将你紧紧抱在怀里,永远不放手的冲动。我爱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http://bbs.tianya.cn/post-free-2313914-1.shtml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如果您提交过一次失败了,可以用”恢复数据”来恢复帖子内容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