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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1969那一年红海洋·青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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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1969那一年 红海洋·青春记忆


     复杂的大学校园
    1969年年底,续西发和他的同学在新疆大学的校园里,盼望着毕业分配工作。
    按理说,他们8月份就毕业了,但因为文化大革命特殊的社会背景,那年年底,他们仍然在校园里。而上一届的学生,也是在焦急中拖了一年后才分配了工作。那年年初,新疆大学革命委员会宣告成立,革委会的主任,由解放军某部的一位团长担任,各个系也成立了领导小组。
    续西发所在的中文系革委会领导小组组长,是一位排长。新疆大学原来“靠边站”的老校长也恢复了职位,新大原来的老校长、老干部和群众代表、军宣队,共同管理着这所新疆的高等学府,在今天看来,这种由军队干部、革命干部、群众组织代表组成革命委员会领导班子的“三结合”领导模式,相当于新大的校委会。在这之前,各行业、各单位,基本上分成了造反派和保守派两大群众组织,两大派系之间长期的武斗,造成了极其混乱的社会状态。
    成立革命委员会,实际上就有了权力机构,改变了文革开始两三年内由群众组织当管理者的局面。
    新疆大学革委会里,吸收了十几名两大派系的学生代表。但主要起核心作用的,还是军宣队。那年下半年,全市有95%以上的干部得到解放,恢复了工作。当时,革委会要求“复课闹革命”,但新疆大学并没有马上得以复课。续西发和班里另外29名同学,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政治学习,学习讨论毛泽东思想、学中央文件和政策、学习人民日报社论等,还有促团结、增党性等。政治学习常常一学就是一天,最少也要一两个小时,除了政治学习和义务劳动,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就自己看看书、打篮球、听样板戏,有时还会打牌“吹牛”。
    业余时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阿尔巴尼亚的影片,是当时流行的一件事,也是少有的一种精神享受。踌躇满志的同学们总是焦急地一起议论:赶快分配吧,早日走上工作岗位,早一点为国家做贡献。他们这届学生,除了1965年入学的第一年上了正规的文化学习课,后面的几年,只能靠自己自学。但他们总是不愁分配的,当时的大学生非常少,录取比例是3%,考上的除了学习好,还要政治出身好。新疆大学师生总共不过3000人,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续西发说,当年新大只有一座三层的教学楼,现在的家属区,当时是个农场。那时的建筑,现在已经全然不在了。那一年,社会由前两年的无政府状态,转向了有政府状态。革委会提出工人回到工厂里、农民回到田地里、学生复课好好学习的要求,让社会逐步向稳定团结的局面发展着。而“抓革命促生产”的号召,也让大家意识到,把生产搞上去,提高人民的经济生活水平,是当时的一件大事。

文化大革命特殊的社会背景下的大学校园(前排右二为续西发)。

    包顿饺子是最快乐的事
    新大学生上学期间,住宿、吃饭都不用交钱。每次开饭的时候,总是很热闹,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是七八盘菜,也不定量,这比很多家境不太好的学生在家的伙食要好得多。生活困难的学生,学校还发棉衣棉鞋,每个月还有两三块钱的补助当零花钱。一位南疆的同学告诉续西发说,他们那里,一个月一个人平均有4块钱的生活费,而他在学校管吃管住,还发零花钱,感觉上已经很满足。 续西发的家,就住在乌鲁木齐的西北路,现在看来离新大并不远,但当时他没有经常回家。主要是回一趟家很费周折,那时的公共汽车很少,只有1路、2路等三五条线路,公交车也很少,半个小时来一趟,拥挤不堪。再说,坐公交车要花一角钱,对一个孩子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因此,续西发去外面经常都是步行。班里有不少同学的家在外地,虽然学校的伙食不错,但吃久了,还是想吃到家里的饭菜,于是,到续西发的家里去聚餐,成了同学们最为盼望的一件事。十来个同学有时走路、有时坐公交车结伴而去,挤在两间铺着红砖地面的平房里。续妈妈多是给他们包鸡蛋韭菜馅的饺子,也有肉馅的饺子,大家也帮着包饺子,等到大盘的饺子端上来,个个大喊好吃,不免口口声声感谢续妈妈。至今回忆起来,他的同学还会问候“续妈妈热情得很,老人家还好吧?” 在续西发看来,那时的同窗之间,有着一种“苟富贵,勿相忘”的情谊之交。那个时代的人,比较单纯,道德意识强、思想觉悟高、心态也好。比如,虽然有时会听到有人传话“谁对你有意思”,或者邻居对父亲说“给你家的大学生介绍个对象”,但在大学里,是不敢谈恋爱的。回一趟家,续西发要劈柴、给家里的大水缸里挑满水。在现在西北路职业大学后门处,有一个公用自来水管,附近的居民,家家用一条扁担两个桶,到那里挑水吃。冬天来临前,家家要备好一车煤过冬。拉一车可以烧一年。家里拉煤时,卸车就全靠续西发了,等到卸完,他满脸都是黑灰。
梦想能戴上海牌手表
    那个时候,在许多人的梦想里,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三转一响”是努力目标。拥有一块手表,也成了年轻的续西发的梦想。可他当时穿着父亲发的劳保服和翻毛皮鞋,有时衣服上还有补丁,这个目标一直到两年后,他用攒的工资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珍藏至今。在续西发的印象里,乌鲁木齐市区只有几条简陋破损的柏油路面,从现在的新疆医科大学往北,都是农田,种着苜蓿等农作物。当时的中心区和繁华地段,也就在历史上所说的东西南北四大“门”周围,再向外延伸就是城郊。现在的北京路,也是条土路。鲤鱼山上,光秃秃的。河滩路是条烂河滩,周围布满了沙子坑,坑坑洼洼里面都是水。没有进行整体的绿化美化,一座城市,基本没树没花没草。居民们大都住着简陋的平房,没有厕所,没有浴室,没有自来水。入冬之前,大家不忘收拾一下菜窖,准备储存一冬的土豆萝卜和白菜。那时也没有农贸市场,只有一些小摊小铺子。如果要逛街,要去的地方屈指可数,红山商场、天山百货大楼等,现今的友好商场前身,当时也只是一排简陋的平房,而且百货副食和土产连为一体。那时的商品全在柜台里面,如果多看几次某个商品,售货员可能还会不耐烦。那时没有酒店,餐馆少,而且品种单一。比较有名的是饮食服务公司属下的几个餐厅,不过当时餐厅都不叫餐厅,而是一律冠之于“食堂”这个名称。早些时候要使用粮票,地方的,全国的都有。而饭菜花样以不变应万变,一年四季基本就是“老三样”。要想吃上海鲜和反季节蔬菜非常困难,即使本地名吃烤全羊和熏马肠,也是望梅止渴,想想而已。那时也没有水果可以招待客人,吃水果是奢侈品,平常没人舍得吃。续西发的父亲,当时在自治区交通厅当驾驶员,那份工作很是让邻里羡慕。当时,“五大员”是最吃香的职业,就是炊事员、售货员、采购员、驾驶员和医务人员。如果要找对象,“三块钢板”则是首选,它是指贫下中农、转业军人和共产党员。

续西发:1969年风华正茂

续西发近照

    9月中旬的一天,面对记者,新疆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员续西发陷入40年前的记忆里,时而回想,时而滔滔不绝。1969年,他24岁,是新疆大学中文系一名待分配的大学生,风华正茂。他说,1969年,是十年文革中的一个拐点。与1966年文革开始后的两年里满街贴大字报闹武斗、打倒“刘邓陶”的社会激烈大震荡局面不同,1968年底,在中国各地,相继成立了革命委员会,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也分别成立了革命委员会,新疆两大派别群众组织实现了联合。同时,工宣队、军宣队进驻学校,并提出了“复课闹革命”、“抓革命促生产”等口号。一些被“打倒”的老干部,在陆续恢复工作和职位。1969年,正是社会从大动荡走向逐步安定的过渡时期。
    1969年大事记
    2月3日 自治区革委会召开“热烈欢送乌鲁木齐地区首批革命知识青年到农村落户大会”,欢送乌鲁木齐市2000多名高、初中毕业生到农村安家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至1970年11月,已有10179名学生(含回乡知识青年)到乌鲁木齐县、托克逊县、吐鲁番县农村和西郊农场、团场插队落户。
    3月8日 乌鲁木齐地区20万人集会游行,抗议苏军侵略中国领土。
    8月28日 乌鲁木齐地区各中、小学教职员工举行复课闹革命誓师大会。到9月,市属小学已普遍复课,到校学生2.2万人,占学生总数的98%。
    12月4日 国务院批准吐鲁番县、托克逊县划归乌鲁木齐市管辖。
    岁月影像

在“抓革命促生产”的火热氛围中
    全民挖防空洞准备打仗

    在续西发的记忆里,1969年10月份,北京——乌鲁木齐报纸传真电路开通。从那以后,乌鲁木齐每天下午可看到当天的《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参考消息》。而在那之前,乌鲁木齐所接收到的,与全国其他地区相比起来,要滞后三四天。 1969年,也正是中苏边境紧张的时候。续西发记得,当年的5月份,乌鲁木齐军民在人民广场上集会,声讨苏军侵犯中国领土,挑起新疆边境流血事件。但在当时,续西发和同学们并不知道边境流血事件的真实情况。直到多年后,当年的历史得以公布,他才知道,当时竟然发生了惨烈的铁列提克战役,苏联军队公然入侵到我国境内,伏击了正在边境线上巡逻的中国士兵,造成中方士兵牺牲70多人全部牺牲。因为边境局势紧张,为落实中央加强战备、准备打仗的精神,乌鲁木齐市的各族职工从春天开始一直到年底,被派出在市区的周边地带挖建防空洞和防空壕。当时流行的一句口号是“备战备荒闹革命”。据《乌鲁木齐市志》记载,当年共挖防空洞1100个,防空壕13.6万米。


http://www.xjass.com/ls/content/2009-10/14/content_11190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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